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生子驚變 鄭嬪挪宮，胡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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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生子驚變 鄭嬪挪宮，胡貴……
坐在末尾的張美人聽到鄭嬪二字, 心就高高懸起，輕瞥一眼陸無雙，見她沒望過來, 不由得安慰自個, 沒有人會知道是她暗中策劃的。
“要是她還鬧騰的厲害, 不止蔣婉儀, 只怕其他鄰近的宮院都要受到影響。” 陸無雙喝了口茶, 漫不經心道：
“鄭嬪得寵多年, 麒麟宮也算是宮裏數一數二的精致, 就這樣讓她住著也算糟蹋了，清雅殿倒還算不錯，環境清幽，就讓她挪過去住著吧。”
此言一出，眾人面面相覷，現在的陸無雙已經有這樣的權利了嗎？嬪妃挪宮，若無皇上的旨意，就連皇後也不能擅動，可就被陸無雙這樣輕描淡寫的挪過去了？
“那二公主可是也要跟著挪過去？” 雲婕妤試探著問起, 陸無雙微微擡眸, 笑了笑。
“你不說本宮倒是忘了, 鄭嬪吵鬧不休, 對二公主可不好，挪宮也是讓她別吵著其他的人, 二公主可是尊貴的公主之軀，自然不能跟著受折騰。”
就是死囚，也要等她生下了孩子才會行刑，更何況還是金枝玉葉的公主？鄭嬪該死, 可孩子無辜。
“這事本宮會跟皇上提的，二公主年紀尚幼，總要有人照顧的。”
也不是所有皇子公主因為生母離世而由其他嬪妃撫養的，若是遭到帝王的厭棄，也就丟在後宮裏由奴才們照顧，任他們自生自滅。
不過楚修寒對自個的孩子還是不錯的，就算不寵愛也不會虧待了，如今他雖然厭棄了鄭嬪，就算再怎麽遷怒，對二公主也不會不搭理。
只是這個人選，她還要好好合計合計，目光輕飄飄的從殿內眾人身上掃過，心中隱隱有了決定。
當天夜裏，她就告訴了楚修寒要給鄭嬪挪宮，知道鄭嬪在宮內鬧騰不休，楚修寒的臉色越發的難看。
“這些事你看著辦就是了，朕既然給了你六宮之權，這種小事就不必來告訴朕了。”
可這挪宮的事連皇後都不能擅專，到了她這就是件小事。微微勾唇，服侍著楚修寒換好了寢衣。
“還有二公主呢，她可是皇上您的親生女兒，鄭嬪現在瘋瘋癲癲的，總不能讓二公主也過去跟著受罪。”
楚修寒想了想，確實不能讓孩子跟著鄭嬪。
“那就蔣婉儀吧，她住著麒麟宮，也省得挪動了。”
沒想到楚修寒竟然選了蔣婉儀，這讓她詫異了一瞬，也沒有反駁。
原本她想著讓雲婕妤養著二公主，能順帶提一下她的位分，如今看來要再想想辦法。畢竟恨著皇後的人可不多，這些都會是她推到皇後的籌碼。
“那明兒一早臣妾就去安排。”
不過一夜，宮內風向再次轉動，陸無雙的氣勢越發高漲，直逼皇後，壓得皇後喘不過氣來。
時間一晃而過，到了秋風蕭瑟的十月。
這幾個月，陸無雙椒房獨寵，楚修寒未曾臨幸過任何一個嬪妃，就是皇後，也唯有初一十五才過去坐坐，陸無雙的地位現在牢不可破。
十月初四，眾嬪妃在鳳儀宮請安，剛行了禮坐下，就聽到稟報，說是胡貴嬪發動了。
這下，誰都坐不住了，胡貴嬪失寵近一年，有太後護著倒是沒吃什麽苦頭，可誰都想知道，胡貴嬪這胎若是生了個皇子，還有沒有翻身的機會。
“這麽早就發動了？” 皇後一頓，“倒是提前了半個月，宸妃，德妃，琳妃，隨本宮去看看吧。”
不知何時起，明明能獨斷獨裁的皇後權利逐漸被陸無雙瓜分，為了抗衡陸無雙，皇後每每又叫上了德妃和琳妃，意圖壓制著陸無雙。
可惜德妃素來事不關己，能躲則躲，琳妃有心，可與皇後聯手又是她過不去的坎，為此，皇後每每都達不成目的，氣悶不已。
可是在胡貴嬪一事上，這兩人都沒反對，很快，四人來到朝陽宮。
此時的朝陽宮一片忙碌，有太後的人在一邊守著，她們也不會去插手，便坐在偏廳裏等著。可隨著殿內一聲又一聲的叫喊傳出來，就是生過孩子的幾人臉色也變了。
“這陣仗委實嚇人了，怕是胡貴嬪難產了，倒讓本宮想起當初生產那會。” 琳妃收斂了心神才幽幽開口，望著皇後的眼神裏帶著不甘與怨恨。
“可不是麽？聽著怪嚇人的。” 德妃素來穩重淡然，此時聽到這樣的叫聲也覺得毛骨悚然。
“老人們都說，生孩子就是在鬼門關繞一圈。” 陸無雙看了眼屋內，神色還算鎮定。 “不過胡貴嬪已經生過一個孩子了，這個應該不會有事的。”
皇後擡了擡眼皮子，眼眸裏滿是森寒，嘴角卻勾著詭異的笑容。
“不好了，貴嬪娘娘暈過去了，孩子卻還在肚子裏久久出不來，奴婢等人束手無策。”
突然接生的穩婆跑出來驚慌失措的稟報著，皇後聽得心中一喜，而琳妃和德妃卻是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局面，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了。
“皇後娘娘，這會也顧不得男女大防了，該是讓太醫進去瞧瞧，畢竟是皇嗣，可容不得一點的閃失。”
皇後蹙起了眉頭，“胡鬧，胡貴嬪可是宮妃，怎能讓太醫進了產房？”
“人命關天，何況此時也並非無例可循，總要保住了大人和孩子。” 德妃看了眼皇後淡淡開口，“太後娘娘也該收到了消息，平日裏太後娘娘那般疼愛胡貴嬪，若是胡貴嬪和小皇子不能大安，怕是身子又要不妥了。”
太後畢竟上了年紀，今年又沒有一件順心事，被陸無雙氣了幾回，又與楚修寒母子隔閡，自入了秋就病了兩回，若是胡貴嬪再不好了，只怕身子都要拖垮了。
皇後經過德妃的提點也想到了這一點，咬咬牙指著太醫道：“你們進去，務必要保住胡貴嬪和小皇子。”
得了皇後的吩咐，太醫和穩婆匆匆進了產房，殿內的喊叫聲卻越來越大，就是鎮定的陸無雙，臉色也隱隱泛白。
這叫聲持續了大半個時辰，鬧得整個朝陽宮都人心惶惶，陸無雙幾人都要坐不住了，終於殿內傳來了一陣啼哭聲，讓幾人都松了口氣。
“皇後娘娘，各位娘娘，胡貴嬪娘娘生了一位小皇子。” 嬤嬤出來報喜，讓幾人都松了口氣的同時不禁暗暗琢磨著胡貴嬪生了個皇子會不會再次翻身？
“這生孩子也太恐怖了些，好在孩子生出來了。” 陸無雙心有餘悸的感慨道，說著就站了起來，“咱們去看看小皇子吧。”
德妃琳妃紛紛點頭，皇後自是走在最前面，可還未走進去，殿內就傳出來一陣刺耳驚恐的尖叫聲。
陸無雙眉頭一蹙，率先走了進去。殿內的血腥氣讓她不適的用帕子掩住了口鼻，往裏仔細一看，穩婆和太醫都驚慌失措的站在原地，而小皇子連繈褓都沒包上，赤裸裸的躺在那。
“你們怎麽照顧小皇子的？” 陸無雙眉頭蹙得更緊了，加快了腳步往床邊走去。
“宸妃娘娘，小心啊！”
太醫驚恐的吼道，可此時已經來不及了，陸無雙走到了床邊，往那個孩子看過去，雙目瞪圓，發出了與先前相同驚恐的尖叫聲。
“這是怎麽了？” 皇後幾人也走了進來，陸無雙猛得回頭，走過去攔住她們，面色慘白，驚懼道：“別過去，都別過去！”
陸無雙很少有這樣失態的時候，那渾身的顫抖怎麽都停不下來，仿佛身後有鬼魅在追趕她，拉著最近的德妃的手就往外走。
或許是一陣又一陣的尖叫聲吵醒了那個孩子，床上傳來了他的啼哭聲，聲音洪亮，一聽就是十分健康的孩子，可健康的孩子又怎麽會將所有見過他的人嚇成這副模樣？
陸無雙已經拉著德妃的手跑出了殿，德妃蹙著眉，看著她一臉驚懼到不行的模樣，擔憂地問道：“到底怎麽了？那個孩子有什麽看不得的？”
許是外面的空氣沒了血腥的味道，讓陸無雙漸漸冷靜下來。
“別看，別看。” 重重喘了口氣，屋內又傳來了皇後和琳妃的尖叫聲，看著兩人同樣臉色慘白的跑出來，與陸無雙對視一眼，不禁覺得德妃真是幸運，看到了那個孩子，只怕一連幾夜都要做噩夢了。
此時太後也過來了，看著幾人驚魂未定地站在原地，不禁疑惑道：“你們這是怎麽了？”
聽到胡貴嬪發動的時候她就想過來了，可她身子不大好了，總不能守在那一等幾個時辰，一收到生下皇子的消息就趕緊過來了，可卻見到這樣的情景，心情一下就不好了。
“英嬤嬤，陪哀家去看看小皇子。” 太後輕輕掃過幾人的神情，除了德妃一臉疑惑，其他人都是驚懼，讓她有了不詳的預感。
“母後別去！” 皇後喊道。
見太後蹙著眉緊盯著她，她張了張嘴，看著出來的太醫，如同找到救星了一樣。 “太醫，你快來告訴太後娘娘。”
“啟稟太後娘娘，小皇子他……” 太醫頓了頓，理順了方才看到的那一幕，閉著眼說下去。
“小皇子天生有兩個頭，可身子和手腳都只是一個人該有的，也就是說，兩個腦袋共用一個身體。”
想到那一幕，太醫的心都提了起來，從醫這麽多年，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狀況，這和妖孽有什麽分別？
“你說什麽？” 太後一聽頭就開始昏昏沈沈，深吸一口氣後，不肯相信一樣，還是帶著英嬤嬤進去。
可等她看到了那個孩子，差些暈死過去。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不敢置信的看著已經被繈褓裹好的孩子，兩個腦袋長在同一個身體上，一左一右的閉著眼睛睡著了。
“太後娘娘……” 英嬤嬤一開始也不相信有這樣荒誕的事，可親眼見到了也是震驚得說不出話來，只能緊緊攙扶著太後，臉上滿是驚懼。
跌跌撞撞地走到了殿外，看著太後驚懼的模樣，德妃心底也升起一抹驚懼，難不成那孩子真的長了兩個腦袋？
朝陽宮的事瞞不了楚修寒，雖然之前根本沒打算過來，可聽了這樣的消息還是很快趕過來。當見到那個孩子，面上沒有什麽變化，可緊縮的眸子，捏緊的雙拳顯示著他的不平靜。
突然，他想起了姜無羨所言，天有異象，乃是人禍。
這個孩子不就對應了那個異象？雙頭之子，正是上天示警！
“胡貴嬪誕下死胎，你們都不可胡言亂語。” 淩厲的語氣滿是警告，再看了眼殿內伺候的人，給了個眼神給福壽，福壽微微頷首，知道該怎麽處理。
孩子要處置，殿內伺候的人也要處置，還有請來的穩婆也要處置了，務必要保證這件事爛在肚子裏，不能損害一丁點的皇室威嚴。
“都回去吧。” 楚修寒淡淡道。
太後看了他一眼，對這樣的處置沒有說任何話，就算她再怎麽想保住胡貴嬪，可生了這樣的孩子，能讓楚修寒對她網開一面都是最大的恩典了。
出了朝陽宮，陸無雙回頭看了一眼，德妃走過來，微笑道：“今兒還是感謝你，若非你拉著本宮，只怕也會看到那樣的場面。”
雖然她不曾看到，可聽著也能想象到那樣的場面，實在令人膽戰心驚。
“只是舉手之勞，誰能想到會出這樣的事。” 陸無雙還是一陣後怕，這座朝陽宮，只怕在今日之後會徹徹底底的成為冷宮，太後也不會再護著這座宮殿，還有那住在裏面的人。
回到九宸宮，碧珠忙給陸無雙倒了一杯茶，“娘娘快喝口茶定定驚吧，撞見了這樣的事，只怕夜裏也不得安眠。”
只喝了一口，她便將茶杯放下。“是啊，誰能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方才胡貴嬪一直睡著也沒見著孩子，等她醒來知道了，還不知會怎麽樣呢。” 碧珠低聲道。
想著這幾個月一直低調，除了請安就是在宮裏養胎的胡貴嬪，陸無雙嘆了口氣。
“皇上已經下了旨，在她醒來前該是都處置好了，她是見不到那個孩子的。” 一直寄予厚望的孩子就這樣沒了，也不知胡貴嬪醒來後會是什麽樣。
“只是可惜了那個孩子，生成那番模樣。不過這也都是她咎由自取，毒害了大皇子，最後報應在她自個身上。”
報應？卻是是報應，可這報應誰又知是人為還是天意？
“這話以後別再說了，皇上下了旨封口，你也叮囑她們，別亂嚼舌根。”
碧珠點點頭應下，陸無雙今日受了驚嚇，此時也覺得有些疲累，揮手讓她退下。
殿內無人，她躺在貴妃塌上，嘴角揚起一抹輕嘲。
她早早就盯著鳳儀宮的動靜，雖說一直沒發現不妥，可朝陽宮裏頭全是皇後安排進去的人，就算太後又派了人去，但兩雙眼睛又怎麽能盯得全呢？
趁著上次將宮女放出宮的空隙，她不過稍稍放寬了朝陽宮，就讓皇後和朝陽宮裏頭的人接上了頭。胡貴嬪懷胎十月，就不舒坦了十個月，太醫日日請脈不說，太後還時時探望，可誰知道，竟是沒讓太醫查處丁點的不妥。
這也是胡貴嬪命該如此。不過，皇後此時正春風得意，若非她早有懷疑，今日見到皇後那樣的驚恐，只怕也不會想到她身上去，她也該趁著這個時候給皇後來一個當頭棒喝。
手指輕輕的摩挲著，許久後碧珠進來了才睜開雙眼。
“娘娘，皇上的旨意下了。” 碧珠低聲道，陸無雙詫異的望著她，“旨意？什麽旨意？”
還有什麽旨意是需要特意頒召的嗎？
“聖旨上寫著，胡貴嬪殘害嬪妃皇子，今誕下死胎，乃上天示警，廢黜了她的位分，讓她去安仁寺和寧安作伴。”
事情發生至今不過一個多時辰，看來太後那邊是真的放棄了胡貴嬪。不過也不難理解，胡家因為貪汙受賄倒了，胡貴嬪本就是罪臣之女，若非和紀國公府沾親帶故還生了個皇子，當初也不會只降她為貴嬪。
如今看到她生了個雙頭怪胎，就算還有個皇子，也不可能有機會了。
“還有一道旨意，皇上晉了沈婉儀為靜嬪，不過奴婢聽說，這是太後的意思，只怕太後想要扶持沈婉儀成為下一個胡貴嬪了。”
靜嬪？聽了這個名字，陸無雙嗤笑。“靜嬪，靜，安靜也，這是在讓她安安分分的呆著呢。”
早前她可是在楚修寒耳邊若有若無的抹黑了還是婉儀的靜嬪，這麽多個月過去了，楚修寒早就將其忘記了，一個有隔閡的母親塞過來的女人，還是讓他厭煩的，就算晉了位分又能翻起什麽樣的風浪呢？
“從庫房裏隨意挑些東西送過去就是，趁著還能用的時候該多用用，指不定哪天就徹底用不上了。”
勾了勾唇，陸無雙緩緩坐起來，漫不經心地問道：“胡貴嬪那可說了什麽時候離宮？”
碧珠想了想，“說是明兒就送走。”
“這麽急？” 陸無雙驚訝，這是連月子都不讓她好好的休息了。
送去安仁寺的嬪妃，誰不知道都是被皇帝厭棄的，只是沒有賜死罷了，去了安仁寺只能每日幹活，哪還有閑情逸致去想其他的？
“你讓人給胡貴嬪透個話，將皇後的事捅過去。她得勢多年，一朝翻身的希望也沒了，一定會死死咬住皇後不放。”
不論皇後是不是真的暗中下了毒手，這件事都讓她撇不清幹系，想要動丞相府，皇後也是最重要的一環，至於早前雲婕妤告訴她的消息，她也要利用起來。
“可是娘娘，胡貴嬪現在被看得緊緊的，就是太後也見不到，就算告訴了她，也沒有用啊。”
聞言陸無雙不甚在意的勾了勾唇，“她能得勢多年，就算跌落到了谷底，也總會留些後手，如今她都要被遣送出宮了，這輩子都回不來，十年算計毀於一旦，她一定會和皇後魚死網破。”
胡貴嬪這個人，當年還在王府當側妃時就喜歡端著架子，明明是側妃，旁人喚一句側妃娘娘還會不高興的人，怎麽會真的就這麽甘心？
“去吧，晚了，她可就要出宮了，咱們日後想再挑起這件事，也沒了最好的機會。”
只有胡貴嬪對皇後的恨，才會無所顧忌的站出來，她只要將刀遞到胡貴嬪的手中，相信一定不會令她失望。
“是，奴婢這就去準備。”
梨花宮，靜嬪春光滿面的接受著旁人的恭賀。楚修寒突然的晉封讓她忐忑不安，天知道這後宮的嬪妃每一個都被寵幸過了，可唯獨她一人至今還是完璧之身，雖然晉了位，可她卻不覺得這是榮耀。
想到上一回也是因為太後才有機會侍寢，最後卻是那樣的收場，如今又是因為太後，她隱隱不安起來，總覺得這會惹來楚修寒的不痛快。
當碧珠過來的時候，見到的就是些位分較低的嬪妃在捧著靜嬪說話，這些人曾經也想巴結陸無雙，可陸無雙卻從未理會過，兩三次後，她們也不再自討沒趣，自發自的抱成團。
如今倒是來靜嬪這了，碧珠微微一笑，奉上了賀禮，說了幾句吉祥話就走了，不知道當她離去後，這些人又開始編排起了陸無雙。
“不就是宸妃身邊的一只狗罷了，也這麽趾高氣揚的。” 白貴人嗤笑一聲，臉上滿是不忿。
“她可是宸妃娘娘身邊第一得力人，自然有她的臉面，她在娘娘面前說一句可抵得上咱們說十句百句。” 張美人輕笑道，又看向靜嬪，眼裏閃爍著精光。
“不過靜嬪姐姐也不差，可是今年除了宸妃唯一晉封的嬪妃了，姐姐以後得了寵可千萬不要忘了咱們姐妹。”
靜嬪面上有些尷尬，笑了笑，心裏卻是突突的不安，得寵？陸無雙現在專寵，就算有太後幫襯，可她又怎麽將楚修寒從九宸宮領出來？別說她沒這個本事，就是有，可楚修寒從來都不多看她一眼。
“這是自然。” 喝了口茶，掩下心中的不安，自然的應下。
“小主，不好了，不好了。” 突然一個小太監跑進來，大口的喘著氣。
“胡貴嬪從朝陽宮跑去鳳儀宮，找皇後娘娘拼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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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末尾的張美人聽到鄭嬪二字, 心就高高懸起，輕瞥一眼陸無雙，見她沒望過來, 不由得安慰自個, 沒有人會知道是她暗中策劃的。
“要是她還鬧騰的厲害, 不止蔣婉儀, 只怕其他鄰近的宮院都要受到影響。” 陸無雙喝了口茶, 漫不經心道：
“鄭嬪得寵多年, 麒麟宮也算是宮裏數一數二的精致, 就這樣讓她住著也算糟蹋了，清雅殿倒還算不錯，環境清幽，就讓她挪過去住著吧。”
此言一出，眾人面面相覷，現在的陸無雙已經有這樣的權利了嗎？嬪妃挪宮，若無皇上的旨意，就連皇後也不能擅動，可就被陸無雙這樣輕描淡寫的挪過去了？
“那二公主可是也要跟著挪過去？” 雲婕妤試探著問起, 陸無雙微微擡眸, 笑了笑。
“你不說本宮倒是忘了, 鄭嬪吵鬧不休, 對二公主可不好，挪宮也是讓她別吵著其他的人, 二公主可是尊貴的公主之軀，自然不能跟著受折騰。”
就是死囚，也要等她生下了孩子才會行刑，更何況還是金枝玉葉的公主？鄭嬪該死, 可孩子無辜。
“這事本宮會跟皇上提的，二公主年紀尚幼，總要有人照顧的。”
也不是所有皇子公主因為生母離世而由其他嬪妃撫養的，若是遭到帝王的厭棄，也就丟在後宮裏由奴才們照顧，任他們自生自滅。
不過楚修寒對自個的孩子還是不錯的，就算不寵愛也不會虧待了，如今他雖然厭棄了鄭嬪，就算再怎麽遷怒，對二公主也不會不搭理。
只是這個人選，她還要好好合計合計，目光輕飄飄的從殿內眾人身上掃過，心中隱隱有了決定。
當天夜裏，她就告訴了楚修寒要給鄭嬪挪宮，知道鄭嬪在宮內鬧騰不休，楚修寒的臉色越發的難看。
“這些事你看著辦就是了，朕既然給了你六宮之權，這種小事就不必來告訴朕了。”
可這挪宮的事連皇後都不能擅專，到了她這就是件小事。微微勾唇，服侍著楚修寒換好了寢衣。
“還有二公主呢，她可是皇上您的親生女兒，鄭嬪現在瘋瘋癲癲的，總不能讓二公主也過去跟著受罪。”
楚修寒想了想，確實不能讓孩子跟著鄭嬪。
“那就蔣婉儀吧，她住著麒麟宮，也省得挪動了。”
沒想到楚修寒竟然選了蔣婉儀，這讓她詫異了一瞬，也沒有反駁。
原本她想著讓雲婕妤養著二公主，能順帶提一下她的位分，如今看來要再想想辦法。畢竟恨著皇後的人可不多，這些都會是她推到皇後的籌碼。
“那明兒一早臣妾就去安排。”
不過一夜，宮內風向再次轉動，陸無雙的氣勢越發高漲，直逼皇後，壓得皇後喘不過氣來。
時間一晃而過，到了秋風蕭瑟的十月。
這幾個月，陸無雙椒房獨寵，楚修寒未曾臨幸過任何一個嬪妃，就是皇後，也唯有初一十五才過去坐坐，陸無雙的地位現在牢不可破。
十月初四，眾嬪妃在鳳儀宮請安，剛行了禮坐下，就聽到稟報，說是胡貴嬪發動了。
這下，誰都坐不住了，胡貴嬪失寵近一年，有太後護著倒是沒吃什麽苦頭，可誰都想知道，胡貴嬪這胎若是生了個皇子，還有沒有翻身的機會。
“這麽早就發動了？” 皇後一頓，“倒是提前了半個月，宸妃，德妃，琳妃，隨本宮去看看吧。”
不知何時起，明明能獨斷獨裁的皇後權利逐漸被陸無雙瓜分，為了抗衡陸無雙，皇後每每又叫上了德妃和琳妃，意圖壓制著陸無雙。
可惜德妃素來事不關己，能躲則躲，琳妃有心，可與皇後聯手又是她過不去的坎，為此，皇後每每都達不成目的，氣悶不已。
可是在胡貴嬪一事上，這兩人都沒反對，很快，四人來到朝陽宮。
此時的朝陽宮一片忙碌，有太後的人在一邊守著，她們也不會去插手，便坐在偏廳裏等著。可隨著殿內一聲又一聲的叫喊傳出來，就是生過孩子的幾人臉色也變了。
“這陣仗委實嚇人了，怕是胡貴嬪難產了，倒讓本宮想起當初生產那會。” 琳妃收斂了心神才幽幽開口，望著皇後的眼神裏帶著不甘與怨恨。
“可不是麽？聽著怪嚇人的。” 德妃素來穩重淡然，此時聽到這樣的叫聲也覺得毛骨悚然。
“老人們都說，生孩子就是在鬼門關繞一圈。” 陸無雙看了眼屋內，神色還算鎮定。 “不過胡貴嬪已經生過一個孩子了，這個應該不會有事的。”
皇後擡了擡眼皮子，眼眸裏滿是森寒，嘴角卻勾著詭異的笑容。
“不好了，貴嬪娘娘暈過去了，孩子卻還在肚子裏久久出不來，奴婢等人束手無策。”
突然接生的穩婆跑出來驚慌失措的稟報著，皇後聽得心中一喜，而琳妃和德妃卻是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局面，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了。
“皇後娘娘，這會也顧不得男女大防了，該是讓太醫進去瞧瞧，畢竟是皇嗣，可容不得一點的閃失。”
皇後蹙起了眉頭，“胡鬧，胡貴嬪可是宮妃，怎能讓太醫進了產房？”
“人命關天，何況此時也並非無例可循，總要保住了大人和孩子。” 德妃看了眼皇後淡淡開口，“太後娘娘也該收到了消息，平日裏太後娘娘那般疼愛胡貴嬪，若是胡貴嬪和小皇子不能大安，怕是身子又要不妥了。”
太後畢竟上了年紀，今年又沒有一件順心事，被陸無雙氣了幾回，又與楚修寒母子隔閡，自入了秋就病了兩回，若是胡貴嬪再不好了，只怕身子都要拖垮了。
皇後經過德妃的提點也想到了這一點，咬咬牙指著太醫道：“你們進去，務必要保住胡貴嬪和小皇子。”
得了皇後的吩咐，太醫和穩婆匆匆進了產房，殿內的喊叫聲卻越來越大，就是鎮定的陸無雙，臉色也隱隱泛白。
這叫聲持續了大半個時辰，鬧得整個朝陽宮都人心惶惶，陸無雙幾人都要坐不住了，終於殿內傳來了一陣啼哭聲，讓幾人都松了口氣。
“皇後娘娘，各位娘娘，胡貴嬪娘娘生了一位小皇子。” 嬤嬤出來報喜，讓幾人都松了口氣的同時不禁暗暗琢磨著胡貴嬪生了個皇子會不會再次翻身？
“這生孩子也太恐怖了些，好在孩子生出來了。” 陸無雙心有餘悸的感慨道，說著就站了起來，“咱們去看看小皇子吧。”
德妃琳妃紛紛點頭，皇後自是走在最前面，可還未走進去，殿內就傳出來一陣刺耳驚恐的尖叫聲。
陸無雙眉頭一蹙，率先走了進去。殿內的血腥氣讓她不適的用帕子掩住了口鼻，往裏仔細一看，穩婆和太醫都驚慌失措的站在原地，而小皇子連繈褓都沒包上，赤裸裸的躺在那。
“你們怎麽照顧小皇子的？” 陸無雙眉頭蹙得更緊了，加快了腳步往床邊走去。
“宸妃娘娘，小心啊！”
太醫驚恐的吼道，可此時已經來不及了，陸無雙走到了床邊，往那個孩子看過去，雙目瞪圓，發出了與先前相同驚恐的尖叫聲。
“這是怎麽了？” 皇後幾人也走了進來，陸無雙猛得回頭，走過去攔住她們，面色慘白，驚懼道：“別過去，都別過去！”
陸無雙很少有這樣失態的時候，那渾身的顫抖怎麽都停不下來，仿佛身後有鬼魅在追趕她，拉著最近的德妃的手就往外走。
或許是一陣又一陣的尖叫聲吵醒了那個孩子，床上傳來了他的啼哭聲，聲音洪亮，一聽就是十分健康的孩子，可健康的孩子又怎麽會將所有見過他的人嚇成這副模樣？
陸無雙已經拉著德妃的手跑出了殿，德妃蹙著眉，看著她一臉驚懼到不行的模樣，擔憂地問道：“到底怎麽了？那個孩子有什麽看不得的？”
許是外面的空氣沒了血腥的味道，讓陸無雙漸漸冷靜下來。
“別看，別看。” 重重喘了口氣，屋內又傳來了皇後和琳妃的尖叫聲，看著兩人同樣臉色慘白的跑出來，與陸無雙對視一眼，不禁覺得德妃真是幸運，看到了那個孩子，只怕一連幾夜都要做噩夢了。
此時太後也過來了，看著幾人驚魂未定地站在原地，不禁疑惑道：“你們這是怎麽了？”
聽到胡貴嬪發動的時候她就想過來了，可她身子不大好了，總不能守在那一等幾個時辰，一收到生下皇子的消息就趕緊過來了，可卻見到這樣的情景，心情一下就不好了。
“英嬤嬤，陪哀家去看看小皇子。” 太後輕輕掃過幾人的神情，除了德妃一臉疑惑，其他人都是驚懼，讓她有了不詳的預感。
“母後別去！” 皇後喊道。
見太後蹙著眉緊盯著她，她張了張嘴，看著出來的太醫，如同找到救星了一樣。 “太醫，你快來告訴太後娘娘。”
“啟稟太後娘娘，小皇子他……” 太醫頓了頓，理順了方才看到的那一幕，閉著眼說下去。
“小皇子天生有兩個頭，可身子和手腳都只是一個人該有的，也就是說，兩個腦袋共用一個身體。”
想到那一幕，太醫的心都提了起來，從醫這麽多年，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狀況，這和妖孽有什麽分別？
“你說什麽？” 太後一聽頭就開始昏昏沈沈，深吸一口氣後，不肯相信一樣，還是帶著英嬤嬤進去。
可等她看到了那個孩子，差些暈死過去。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不敢置信的看著已經被繈褓裹好的孩子，兩個腦袋長在同一個身體上，一左一右的閉著眼睛睡著了。
“太後娘娘……” 英嬤嬤一開始也不相信有這樣荒誕的事，可親眼見到了也是震驚得說不出話來，只能緊緊攙扶著太後，臉上滿是驚懼。
跌跌撞撞地走到了殿外，看著太後驚懼的模樣，德妃心底也升起一抹驚懼，難不成那孩子真的長了兩個腦袋？
朝陽宮的事瞞不了楚修寒，雖然之前根本沒打算過來，可聽了這樣的消息還是很快趕過來。當見到那個孩子，面上沒有什麽變化，可緊縮的眸子，捏緊的雙拳顯示著他的不平靜。
突然，他想起了姜無羨所言，天有異象，乃是人禍。
這個孩子不就對應了那個異象？雙頭之子，正是上天示警！
“胡貴嬪誕下死胎，你們都不可胡言亂語。” 淩厲的語氣滿是警告，再看了眼殿內伺候的人，給了個眼神給福壽，福壽微微頷首，知道該怎麽處理。
孩子要處置，殿內伺候的人也要處置，還有請來的穩婆也要處置了，務必要保證這件事爛在肚子裏，不能損害一丁點的皇室威嚴。
“都回去吧。” 楚修寒淡淡道。
太後看了他一眼，對這樣的處置沒有說任何話，就算她再怎麽想保住胡貴嬪，可生了這樣的孩子，能讓楚修寒對她網開一面都是最大的恩典了。
出了朝陽宮，陸無雙回頭看了一眼，德妃走過來，微笑道：“今兒還是感謝你，若非你拉著本宮，只怕也會看到那樣的場面。”
雖然她不曾看到，可聽著也能想象到那樣的場面，實在令人膽戰心驚。
“只是舉手之勞，誰能想到會出這樣的事。” 陸無雙還是一陣後怕，這座朝陽宮，只怕在今日之後會徹徹底底的成為冷宮，太後也不會再護著這座宮殿，還有那住在裏面的人。
回到九宸宮，碧珠忙給陸無雙倒了一杯茶，“娘娘快喝口茶定定驚吧，撞見了這樣的事，只怕夜裏也不得安眠。”
只喝了一口，她便將茶杯放下。“是啊，誰能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方才胡貴嬪一直睡著也沒見著孩子，等她醒來知道了，還不知會怎麽樣呢。” 碧珠低聲道。
想著這幾個月一直低調，除了請安就是在宮裏養胎的胡貴嬪，陸無雙嘆了口氣。
“皇上已經下了旨，在她醒來前該是都處置好了，她是見不到那個孩子的。” 一直寄予厚望的孩子就這樣沒了，也不知胡貴嬪醒來後會是什麽樣。
“只是可惜了那個孩子，生成那番模樣。不過這也都是她咎由自取，毒害了大皇子，最後報應在她自個身上。”
報應？卻是是報應，可這報應誰又知是人為還是天意？
“這話以後別再說了，皇上下了旨封口，你也叮囑她們，別亂嚼舌根。”
碧珠點點頭應下，陸無雙今日受了驚嚇，此時也覺得有些疲累，揮手讓她退下。
殿內無人，她躺在貴妃塌上，嘴角揚起一抹輕嘲。
她早早就盯著鳳儀宮的動靜，雖說一直沒發現不妥，可朝陽宮裏頭全是皇後安排進去的人，就算太後又派了人去，但兩雙眼睛又怎麽能盯得全呢？
趁著上次將宮女放出宮的空隙，她不過稍稍放寬了朝陽宮，就讓皇後和朝陽宮裏頭的人接上了頭。胡貴嬪懷胎十月，就不舒坦了十個月，太醫日日請脈不說，太後還時時探望，可誰知道，竟是沒讓太醫查處丁點的不妥。
這也是胡貴嬪命該如此。不過，皇後此時正春風得意，若非她早有懷疑，今日見到皇後那樣的驚恐，只怕也不會想到她身上去，她也該趁著這個時候給皇後來一個當頭棒喝。
手指輕輕的摩挲著，許久後碧珠進來了才睜開雙眼。
“娘娘，皇上的旨意下了。” 碧珠低聲道，陸無雙詫異的望著她，“旨意？什麽旨意？”
還有什麽旨意是需要特意頒召的嗎？
“聖旨上寫著，胡貴嬪殘害嬪妃皇子，今誕下死胎，乃上天示警，廢黜了她的位分，讓她去安仁寺和寧安作伴。”
事情發生至今不過一個多時辰，看來太後那邊是真的放棄了胡貴嬪。不過也不難理解，胡家因為貪汙受賄倒了，胡貴嬪本就是罪臣之女，若非和紀國公府沾親帶故還生了個皇子，當初也不會只降她為貴嬪。
如今看到她生了個雙頭怪胎，就算還有個皇子，也不可能有機會了。
“還有一道旨意，皇上晉了沈婉儀為靜嬪，不過奴婢聽說，這是太後的意思，只怕太後想要扶持沈婉儀成為下一個胡貴嬪了。”
靜嬪？聽了這個名字，陸無雙嗤笑。“靜嬪，靜，安靜也，這是在讓她安安分分的呆著呢。”
早前她可是在楚修寒耳邊若有若無的抹黑了還是婉儀的靜嬪，這麽多個月過去了，楚修寒早就將其忘記了，一個有隔閡的母親塞過來的女人，還是讓他厭煩的，就算晉了位分又能翻起什麽樣的風浪呢？
“從庫房裏隨意挑些東西送過去就是，趁著還能用的時候該多用用，指不定哪天就徹底用不上了。”
勾了勾唇，陸無雙緩緩坐起來，漫不經心地問道：“胡貴嬪那可說了什麽時候離宮？”
碧珠想了想，“說是明兒就送走。”
“這麽急？” 陸無雙驚訝，這是連月子都不讓她好好的休息了。
送去安仁寺的嬪妃，誰不知道都是被皇帝厭棄的，只是沒有賜死罷了，去了安仁寺只能每日幹活，哪還有閑情逸致去想其他的？
“你讓人給胡貴嬪透個話，將皇後的事捅過去。她得勢多年，一朝翻身的希望也沒了，一定會死死咬住皇後不放。”
不論皇後是不是真的暗中下了毒手，這件事都讓她撇不清幹系，想要動丞相府，皇後也是最重要的一環，至於早前雲婕妤告訴她的消息，她也要利用起來。
“可是娘娘，胡貴嬪現在被看得緊緊的，就是太後也見不到，就算告訴了她，也沒有用啊。”
聞言陸無雙不甚在意的勾了勾唇，“她能得勢多年，就算跌落到了谷底，也總會留些後手，如今她都要被遣送出宮了，這輩子都回不來，十年算計毀於一旦，她一定會和皇後魚死網破。”
胡貴嬪這個人，當年還在王府當側妃時就喜歡端著架子，明明是側妃，旁人喚一句側妃娘娘還會不高興的人，怎麽會真的就這麽甘心？
“去吧，晚了，她可就要出宮了，咱們日後想再挑起這件事，也沒了最好的機會。”
只有胡貴嬪對皇後的恨，才會無所顧忌的站出來，她只要將刀遞到胡貴嬪的手中，相信一定不會令她失望。
“是，奴婢這就去準備。”
梨花宮，靜嬪春光滿面的接受著旁人的恭賀。楚修寒突然的晉封讓她忐忑不安，天知道這後宮的嬪妃每一個都被寵幸過了，可唯獨她一人至今還是完璧之身，雖然晉了位，可她卻不覺得這是榮耀。
想到上一回也是因為太後才有機會侍寢，最後卻是那樣的收場，如今又是因為太後，她隱隱不安起來，總覺得這會惹來楚修寒的不痛快。
當碧珠過來的時候，見到的就是些位分較低的嬪妃在捧著靜嬪說話，這些人曾經也想巴結陸無雙，可陸無雙卻從未理會過，兩三次後，她們也不再自討沒趣，自發自的抱成團。
如今倒是來靜嬪這了，碧珠微微一笑，奉上了賀禮，說了幾句吉祥話就走了，不知道當她離去後，這些人又開始編排起了陸無雙。
“不就是宸妃身邊的一只狗罷了，也這麽趾高氣揚的。” 白貴人嗤笑一聲，臉上滿是不忿。
“她可是宸妃娘娘身邊第一得力人，自然有她的臉面，她在娘娘面前說一句可抵得上咱們說十句百句。” 張美人輕笑道，又看向靜嬪，眼裏閃爍著精光。
“不過靜嬪姐姐也不差，可是今年除了宸妃唯一晉封的嬪妃了，姐姐以後得了寵可千萬不要忘了咱們姐妹。”
靜嬪面上有些尷尬，笑了笑，心裏卻是突突的不安，得寵？陸無雙現在專寵，就算有太後幫襯，可她又怎麽將楚修寒從九宸宮領出來？別說她沒這個本事，就是有，可楚修寒從來都不多看她一眼。
“這是自然。” 喝了口茶，掩下心中的不安，自然的應下。
“小主，不好了，不好了。” 突然一個小太監跑進來，大口的喘著氣。
“胡貴嬪從朝陽宮跑去鳳儀宮，找皇後娘娘拼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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