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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可疑的約會 他本就沒有花心思,更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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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可疑的約會 他本就沒有花心思,更不可……

周末, 祁家老宅。

祁洛早晨六點起來晨跑,七點回來沖了個澡。

浴室裏霧氣彌漫,回蕩著水聲。

透明水滴沿著飽滿緊實的冷白背肌下落, 被上頭縱橫交錯的疤痕阻絕, 扭曲了原本的軌跡。

這具健壯流暢的男性軀體上, 遍布傷痕。

背後縱橫的鞭痕, 腰部電擊的焦痕,還有四肢稀疏的刀痕, 密密麻麻爬滿全身。

等他洗完澡, 擦拭幹凈,扣緊軍裝腰帶, 紐扣一絲不茍地系到最上頭一顆, 那些傷痕就被嚴絲合縫地蓋在了衣領之下,不透一分。

下到一樓餐廳, 保姆已經在將早餐擺上桌子, 他是第一個到的。

但七點半的時候,所有祁家人都到齊了。

祁家規矩森嚴,講究食不言寢不語, 桌上連碗筷碰撞的聲音都沒有。

為了保持健康,桌上飯菜味道都很淡, 和直接喝營養劑差不了多少。

祁洛面無表情地往嘴裏塞飯菜, 等面前的餐盤空了, 用餐巾按了按嘴角, 便坐在那裏, 等待其他人吃完。

不能提前離席——這也是祁家眾多規矩之一。

最後一個放下餐具的是祁父,不過他並沒有直接起身,而是看向祁洛:

“聽人說, 你最近和一個鄉下來的女人走得很近。”

祁洛屏息,放在膝蓋上的雙手攥緊,面上不顯,一板一眼答道:

“父親,確實有這麽一個人,她聲稱和我在青山市的時候,曾經是情侶關系。我已經明確拒絕過她了。只是她考進了政府編制,成了我的同事,工作上不可避免地需要接觸。請您放心,我有分寸。”

祁父對這個回答不甚滿意:

“明確拒絕?你明確拒絕過了,她為什麽還纏著你?是她不要臉,還是你的拒絕太過溫和?”

祁洛默然。

哪一個都難以承認。

祁父帶著失望的口氣:

“不要讓外人看我們祁家的笑話。給你一周時間斷幹凈,一周之後,我不想從任何人嘴裏聽到她的名字和你放在一起。知道了嗎?”

“……是,父親。”

祁洛低著頭,態度恭順。

“記住,只有一周時間。”

祁父起身,管家立刻上前替他披上外套,片刻後,離開了老宅。

餐桌上只剩下剛才起就一直沒說話的祁母和祁鼎書。

祁母離開後,一向不愛搭理祁洛的祁鼎書,卻忽然開口了:

“聽說她纏你纏得厲害,這種類型的女人,自詡什麽都不要,想用廉價的真心圖謀更大的東西。僅用錢和權勢是打發不走的。”

對他的定義,祁洛感到些許不適,側目定定地看著他,沒什麽感情地問:

“你是要教我怎麽甩女人?”

祁鼎書目前任職藍星聯合軍少將,身邊鶯鶯燕燕不斷,卻從來沒傳出過什麽緋聞。

他目前還沒有聯姻對象。

祁父的意思是讓他成年後,自己在適合的世家小姐裏隨意挑選,可一挑就是八年。

如果從“沒有緋聞”這個角度來說,祁鼎書確實有資格教導祁洛。

祁鼎書垂眸理了理西裝袖口,漫不經心道:

“面對死纏爛打的女人,一味地拒絕是沒有用的,只會讓她覺得自己堅韌不屈,情深意重。就像是叛逆期的孩子,你越不讓她做什麽,她就越要做什麽。她做的事情全都是在感動自己,昭告天下,她有多麽愛你,越是高調,這種可能性越大——你不過是她表演的觀眾罷了。”

祁洛面無表情地聽著。

“聽好了,我只指點一遍——為了防止你繼續丟我們祁家的臉。”祁鼎書擡起眼皮,將兩張電影票推到他面前,“先捧她上天堂,再送她入地獄。這樣她才會對你徹底死心,聽懂了嗎?”

祁洛擰眉,看著電影票,抿唇,沒有動。

“心疼了?”祁鼎書有些意外,“別招笑了,祁洛,想想她是從哪裏來的?貧民窟!那種地方出來的女人,又臟又瘋,你這幾年不是也遇見過幾個,哪個是例外?那些被你叫人丟出去的女人裏面,不是也有幾個來自貧民窟的?你剛開始心軟,沒太絕情,結果呢?是誰給你杯子裏下藥,叫你差點稀裏糊塗和人滾在一塊兒?那天晚上要不是我及時趕到,你祁少校的臉面還能保住?是父親的鞭子打輕了,還是那天晚上沒能成,你心裏惋惜?

“還有那個偷翻你垃圾桶,把你扔掉的繃帶帶回家的,你就不覺得惡心嗎?還是說,你缺愛,就享受這種被人捧著,被人喜歡的感覺?林那個什麽這樣追著你,你嘴上不說,其實心裏面在竊喜?”

“不至於。”祁洛立刻伸手將兩張電影票扣住,面上神色重新變得冷硬起來,“你說得沒錯。我會和她做個了斷。”

“你最好是。”祁鼎書揚起下巴,微瞇雙眼,“祁洛,你既然姓祁,就要搞清楚,你現在的權力和地位,都是誰給你的。你知道該怎麽選”

……

萊茵突然收到了一條來自祁洛的消息。

“把林星的聯系方式給我。”

他第一反應不是祁哥終於開竅的喜悅,而是如墜深窟的恐慌。

好半天才回了一句:

“祁哥,你找她有事?”

“嗯。你有她聯系方式嗎?”

“……有的。”

“發一下。”

“好。”

萊茵把林星的終端號碼發過去,又給她發了條消息:

“林星,剛才祁哥問我要你的聯系方式,我給他了。”

有些沒話找話的嫌疑。

但消息發出去是個大大的紅色感嘆號。

他被拉黑了。

……靠。

萊茵一瞬間有些上火,但想想自己也沒資格生氣。

真正該生氣的人不是他。

但他還是很好奇,祁洛找林星做什麽,不會是又想警告她之類的吧?

萊茵越想越擔心,驅車趕到林星樓下時,正好看見二人一前一後走出筒子樓。

林星穿著一身平常很少穿的湖藍色連衣裙,沈靜文雅,很襯她。

祁洛走在前面,頭也不回,二人距離越拉越遠,等到了懸浮車前,才想起來一般,伸手替她拉開副駕車門。

林星有些忐忑地淺笑道謝,鉆進車內。

萊茵呆呆地站在一邊看著,怎麽也不相信,前幾天才對林星厭惡至極的祁洛,怎麽突然就轉了性子,主動和她接觸——還有,他要帶她去哪裏?

萊茵越想越放心不下,索性驅車跟在了後頭。

……

祁洛的目的地是首都最大商圈的高級商場。

林星站在門口時,沒有一般貧民接觸高檔場所時的怯懦和自卑,只是睜著眼睛好奇地不斷打量四周。

即使祁洛在前面邁開長腿走得飛快,她一路連跑帶走,也依然把左右商鋪看了個七七八八。

這裏空間異常地大,商鋪林立,叫人暈頭轉向,回頭都認不清來路。

臨近飯點,空氣裏還彌漫著一股食物香氣。

她怕祁洛嫌她煩,於是看到不認識的東西也不敢問,只是緊緊跟著他,亦步亦趨,像緊跟鵝媽媽的小鵝。

“吃什麽?”

祁洛突然停住腳步。

林星先是“啊?”了一聲,有些呆呆的,然後不確定地直言:

“這種地方我消費不起,我想請問,是你付錢嗎?”

祁洛淡淡地嗯了一聲:

“你挑。”

林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不過又很快暗了下去:

“還是你推薦吧,我對這裏不熟。”

“行。”祁洛也不多問,更不關心她喜歡吃什麽,隨手一指身邊一家店,“就這家吧。”

林星擡頭望去,是一家看著很高檔的餐廳,名叫“不渡舟”。

和青山市熱熱鬧鬧的大排檔、小餐館門店都不一樣,菜單不是擺在門口的。

迎面是一道黑色影壁,上頭有一幅水墨寫意墻繪,墨汀輕舟,暗合店名。

說到店名——由於太過抽象,說是賣高檔茶具、古董之類的,也毫不違和。

林星猶猶豫豫:

“這家店有什麽吃的?”

“進去就知道了。”

祁洛懶得費口舌解釋。

林星“哦”了一聲,不說話了。

二人並肩走進去,穿著旗袍的服務員就優雅迎上:

“二位好,請問有預約包廂嗎?”

“沒有。”

他本就沒有花心思,更不可能提前預約餐廳。

“那麽請問二位,介意在大堂用餐嗎?”

祁洛應對自如:

“無所謂。”

等到在服務員的引導下落座,才發現座位靠著一面巨大的魚缸,造景仿了古沈船,五彩斑斕的小魚在裏面穿梭,時而還有蝠鱝悠閑游弋。

林星花了好大力氣才壓制住自己叫“哇”的心情,整個人的眼睛都快黏在玻璃缸上了。

祁洛坐下後,拿起菜單,用手指敲了敲桌面,示意她回神:

“點單。”

林星忙彈了一下,坐直身子,伸出雙手接過打開到菜單界面的平板,轉了個個兒,埋頭研究。

祁洛沒有看菜單,但是準確地報出了菜名:

“幫我點一下黑松露蝦仁炒飯,豉油牛肝菌,炙烤雞肉,雞汁椒麻筍絲,加一杯鮮榨冰西瓜汁,其他的你隨意。”

他今天開車來,不能飲酒——雖然有智能駕駛模式,但他不太喜歡用那種東西。

他本以為這些菜名繁瑣,第一次聽的林星會手忙腳亂,誰知她認認真真聽了,不一會兒就把菜單遞還給他:

“你看看還有沒有遺漏。”

他低頭一看,一個不漏,而且她給自己點的餐和他一模一樣,只是把飲料換成了熱飲南瓜汁。

“不喜歡西瓜?”

他挑眉。

“不是。”林星臉色微紅,局促地別過頭去,“身體有些不舒服,不能喝涼的。”

祁洛漫不經心地頷首,提交了訂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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