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我幫你追他 你要做什麽，我都幫你，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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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我幫你追他 你要做什麽，我都幫你，約……
林星記得, 被祁洛帶著夜闖游樂園的那晚，他們偷偷開了電閘，把青山市破破爛爛的游樂園裏有的項目都玩了一遍。
那裏設施落後破舊, 所謂的“雲霄飛車”, 其實也就只有兩層樓高, 像給幼兒園孩子玩的, 六歲不能再多了。
啟動開關之後，少年三步並做兩步沖回車上, 拉好安全桿, 一只手緊緊握住她的手掌。
他說：
“一會兒就算嚇到了也不許喊出來，不然會被保安發現的。”
林星顧不上問, 雲霄飛車啟動的聲音難道不比她的尖叫聲大嗎。
可等到飛車真的慢悠悠飛了出去, 林星覺得，自己踩輛自行車可能還比它的速度快。
他們有些無語地順著軌道慢慢滑行, 彼此都有些尷尬。
回到終點後, 二人面面相覷，林星率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祁洛臉上也有一絲笑意，但很快斂了去。
他板著臉, 指指點點：
“你們青山市，真破。”
林星笑吟吟跳下飛車, 轉身對他伸出手：
“那還要玩嗎, 大少爺？”
少年溫熱手掌放進她手心。
他一臉嫌棄地說：
“玩。”
……
從記憶中抽回。
林星原本破費買了根有她臉那麽大的火雞腿, 正捧在手裏, 卻忽然被誰的肩膀撞了一下, 手中才啃了幾口的火雞腿啪地掉落在地，滾了圈塵土，整個雞腿有一半都黑了。
三秒原則！
她條件反射地蹲下身去撿, 用手指拂去雞皮上的浮灰，就要往嘴裏塞，手腕卻突然被人攥起，直直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她吃痛皺眉，擡眼一看，卻是萊茵。
他今天換了身黑色長羽絨大衣，修身造型，拉鏈不怕冷地敞著，露出套頭的灰紋毛衣，脖子上還松松挽著條沒有LOGO的煙灰色圍巾，看上去很暖和的樣子。
“你怎麽會在這？”
林星困惑發問。
萊茵沒有回答，只是眼神沈沈地盯著她手中的火雞腿。
林星遲疑片刻，把雞腿往身後一藏：
“想吃自己買。這個是我的。”
萊茵終於被氣笑了。
“當誰稀罕你那三瓜倆棗似的。”他拽著林星的手腕，拉著她來到排火雞腿的攤位前，“我送你一個新的，這個扔了。”
林星低頭看向手中還包著層防油紙的火雞腿，不願意浪費糧食：
“可是，這個才吃了幾口，把臟的部分扔了就能吃了……”
萊茵不由分說奪過雞腿，隔著老遠就“咚”地扔進了路邊垃圾桶：
“不要撿地上的垃圾吃！”
好準！
林星幾乎要忍不住喝彩了，如果被扔的不是她的火雞腿就更好了。
前面的隊伍還有很長，這個時候好像不適合沈默。
但是萊茵心情似乎不好，背對著她，沒有搭話的打算。
林星見他沒興致說話，也不煩他，只是轉過頭去，望著熙攘人群發呆。
“餵。”
“餵！林星！”
萊茵連叫兩次，終於把她叫回了神。
“啊？”
“你吃哪個，原味的還是香辣的？”
“啊……哦……香辣——”林星下意識說出口，又臨時改了，“原味的。”
萊茵二話沒說，兩種各買一個，把原味的塞給她。
等手裏捧上了心心念念的超大只火雞腿，林星才有心思關心其他：
“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萊茵有些不自然地別過頭去，摸了摸鼻子：
“我……我在這裏打工。寒假工，已經下班了。”
林星看了他幾秒，似乎在判斷這句話的真偽。
也許是被看得有些窘迫，他匆匆扯開話題：
“你，你呢，怎麽會在這裏？”
林星思考了一下：
“被人擠進來的。”
萊茵視線下移，看到她被人擠得皺巴巴的衣服，肩膀上還有不知被誰蹭上去的冰淇淋，下意識伸手去擦，林星看到他擡手，卻應激般迅速後退了一步，還差點撞到人。
“……”萊茵的手僵在半空中，手指蜷起，收了回來，懨懨地在褲縫蹭了蹭，“我是看你衣服臟了。”
“哦……謝謝。”林星從包裏掏出紙巾，側過頭，仔仔細細地擦著肩膀上的汙漬。
萊茵蔫蔫地站在那裏，雙手插兜，小狗眼也耷拉著，百無聊賴地踢著石子。
他想，原來她還是討厭自己的。
只不過之前為了祁哥的消息，才暫時與自己和平共處。
可他不想被她繼續討厭下去。
石子骨碌碌滾到林星腳下，萊茵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一般，開口道：
“我幫你吧。”
“啊？不用，我擦好了。”林星將紙巾扔進垃圾桶，回頭看到萊茵還站在原地，目光灼灼。
萊茵說：
“我是說，我幫你追祁哥。”
四野皆寂。
游樂園歡快的樂聲從耳畔遠去，逐漸變得荒腔走板，只留下少年擲地有聲的臺詞。
“……什麽？”
林星輕聲問。
萊茵走近一步，微微彎下腰，湊近她，直視著那雙清亮透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我幫你追祁哥。你要做什麽，我都幫你，約他出來也好，幫你傳遞消息也好，帶東西也好……你有用得上我的地方，都可以跟我講。隨叫隨到。”
林星第一反應卻不是欣喜，她皺眉看向萊茵，小心翼翼地措辭：
“我——我暫時沒有什麽需要麻煩你的地方。”
無事獻殷勤。
她不敢接受太多他的好意。
人和人之間，是需要一定社交距離的。
可這個人好像沒有邊界感一樣，手說牽就牽，其他觸碰也毫不避諱，強硬地打破她給自己樹立的界碑，闖入她的私人領地。
就像是熱情又黏人的犬科動物，一門心思往她身上撲，被兇巴巴踹一腳，才會委屈地蹲到一邊去。
如果兩個人關系很好，他又是個女孩子也就罷了。
偏偏他們不熟，他又是個極具壓迫感的、身強力壯的年輕異性。
這種令人難以招架的強勢，到今天才好一點：
他看出她不願被觸碰，就收回了手，林星才得以喘息。
她默默想，真不知道他是對所有人都這樣，還是只對她這樣。
而且，做錯事後這樣不惜隨叫隨到、拼命彌補的，他還是她見過的頭一個。
也許是被家裏養得太好，過得一帆風順，才會想要得到所有人的喜愛，一旦有人像她一樣，不買他的賬，他就會急得團團轉。
真是熱誠得叫人羨慕。
林星想，她就做不到像他這樣。
從前就沒有多少人愛她。
祁洛失憶後，愛她的人又少了一個。
如果每個不喜歡她的人，她都像萊茵這樣追在後頭討好彌補，恐怕一天二十五個小時都不夠用。
總之——
林星冷淡的拒絕在萊茵的預料之中。
他並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學著林星的樣子，轉移了話題：
“接下來你想玩什麽？”
“我想回家了。”
林星沒有看他。
她在抗拒。
萊茵下意識想讓她再多留一會兒——
他可以陪她在游樂園逛一逛的。
今天免票入園，她過得這麽節儉，肯定舍不得以後花錢來玩，就算來了也是孤零零一個人。
他可以陪她的，讓她在闔家歡樂的游樂園裏，看上去不是那麽形單影只。
可是她不要他。
萊茵看著她別開的視線，心中發澀，輕聲道：
“那，那我說的建議，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我說過了，如果你是想補償我，不必做到這個地步。你給我提供了療養院的信息，我已經非常感激你了。”林星頓了頓，又補充道，“如果你是擔心他恢覆記憶之後會遷怒你，也大可不必，我不會向他告你的狀的，請你放心。”
萊茵的話全都被她堵死，僵在那裏，半晌，只能訕訕道：
“那，那我送你出去吧。這裏人多，挺危險的。”
這次，林星沒有拒絕他的請求。
同一個人短時間之內不能拒絕太多次，否則就是在結仇。
這是林星作為下等公民，在貧民窟摸爬滾打多年，總結出來的規律。
“走吧。”
萊茵果然顯得有些高興。
忽然之間，人群騷動起來，向著一個方向湧去。
萊茵下意識想護住林星，又急急收回手，只虛扶著她，避免她被人群撞倒。
林星擡頭，只看到他鋒利流暢的下頜線，還有緊繃的喉結。
這一幕和初次見面時，電梯裏的場景極其相似，她分明記得，那個時候的萊茵也是這樣護著她，連一絲多餘的觸碰都沒有。
有什麽模糊的東西從腦海裏閃過，但不等她思索明白，就聽人群裏喊道：
“花車游行，是花車游行！”
林星聞聲擡眼，卻見熙攘人群中，惹眼的二人姿態親密。
一瞬間四周似乎皆成黑白，只有他們二人為彩繪。
鮮活到，林星能讀出祁洛那因人群擁擠而不耐的眉眼，以及為了斯特菈強壓下的煩躁。
斯特菈挽著他的胳膊，側頭和他說著什麽。
祁洛看了一眼花車，擡手護住她，二人趟過洶湧人潮，向著能圍觀到花車的最佳位置挪去。
他們皆容貌出色，吸引了不少目光。
還有人游行都不拍了，偷偷拍他們。
“祁洛……”她呢喃著他的名字，卻不敢上前了。
眼睜睜看著二人漸行漸遠，她終於有些急了，倉皇向前緊走幾步。
祁洛肯定是可以恢覆記憶的，她堅信——也不得不信。
最常用的辦法是情景重現，可是首都的游樂園，青天白日，人流如織，玩什麽設施都要排上幾個小時的隊伍，和青山市那個破破爛爛的夜半游樂園沒有一點相似之處。
重現不了一點。
她的目光終於還是將二人追丟了。
“林星？”萊茵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卻只見人頭攢動，再也不見二人身影，“你在看什麽？”
她忽然不想回家了。
林星望著緩緩駛近的花車隊伍，輕聲說：
“我不回家了。我……想多玩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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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裏設施落後破舊, 所謂的“雲霄飛車”, 其實也就只有兩層樓高, 像給幼兒園孩子玩的, 六歲不能再多了。
啟動開關之後，少年三步並做兩步沖回車上, 拉好安全桿, 一只手緊緊握住她的手掌。
他說：
“一會兒就算嚇到了也不許喊出來，不然會被保安發現的。”
林星顧不上問, 雲霄飛車啟動的聲音難道不比她的尖叫聲大嗎。
可等到飛車真的慢悠悠飛了出去, 林星覺得，自己踩輛自行車可能還比它的速度快。
他們有些無語地順著軌道慢慢滑行, 彼此都有些尷尬。
回到終點後, 二人面面相覷，林星率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祁洛臉上也有一絲笑意，但很快斂了去。
他板著臉, 指指點點：
“你們青山市，真破。”
林星笑吟吟跳下飛車, 轉身對他伸出手：
“那還要玩嗎, 大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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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臉嫌棄地說：
“玩。”
……
從記憶中抽回。
林星原本破費買了根有她臉那麽大的火雞腿, 正捧在手裏, 卻忽然被誰的肩膀撞了一下, 手中才啃了幾口的火雞腿啪地掉落在地，滾了圈塵土，整個雞腿有一半都黑了。
三秒原則！
她條件反射地蹲下身去撿, 用手指拂去雞皮上的浮灰，就要往嘴裏塞，手腕卻突然被人攥起，直直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她吃痛皺眉，擡眼一看，卻是萊茵。
他今天換了身黑色長羽絨大衣，修身造型，拉鏈不怕冷地敞著，露出套頭的灰紋毛衣，脖子上還松松挽著條沒有LOGO的煙灰色圍巾，看上去很暖和的樣子。
“你怎麽會在這？”
林星困惑發問。
萊茵沒有回答，只是眼神沈沈地盯著她手中的火雞腿。
林星遲疑片刻，把雞腿往身後一藏：
“想吃自己買。這個是我的。”
萊茵終於被氣笑了。
“當誰稀罕你那三瓜倆棗似的。”他拽著林星的手腕，拉著她來到排火雞腿的攤位前，“我送你一個新的，這個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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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個才吃了幾口，把臟的部分扔了就能吃了……”
萊茵不由分說奪過雞腿，隔著老遠就“咚”地扔進了路邊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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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隊伍還有很長，這個時候好像不適合沈默。
但是萊茵心情似乎不好，背對著她，沒有搭話的打算。
林星見他沒興致說話，也不煩他，只是轉過頭去，望著熙攘人群發呆。
“餵。”
“餵！林星！”
萊茵連叫兩次，終於把她叫回了神。
“啊？”
“你吃哪個，原味的還是香辣的？”
“啊……哦……香辣——”林星下意識說出口，又臨時改了，“原味的。”
萊茵二話沒說，兩種各買一個，把原味的塞給她。
等手裏捧上了心心念念的超大只火雞腿，林星才有心思關心其他：
“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萊茵有些不自然地別過頭去，摸了摸鼻子：
“我……我在這裏打工。寒假工，已經下班了。”
林星看了他幾秒，似乎在判斷這句話的真偽。
也許是被看得有些窘迫，他匆匆扯開話題：
“你，你呢，怎麽會在這裏？”
林星思考了一下：
“被人擠進來的。”
萊茵視線下移，看到她被人擠得皺巴巴的衣服，肩膀上還有不知被誰蹭上去的冰淇淋，下意識伸手去擦，林星看到他擡手，卻應激般迅速後退了一步，還差點撞到人。
“……”萊茵的手僵在半空中，手指蜷起，收了回來，懨懨地在褲縫蹭了蹭，“我是看你衣服臟了。”
“哦……謝謝。”林星從包裏掏出紙巾，側過頭，仔仔細細地擦著肩膀上的汙漬。
萊茵蔫蔫地站在那裏，雙手插兜，小狗眼也耷拉著，百無聊賴地踢著石子。
他想，原來她還是討厭自己的。
只不過之前為了祁哥的消息，才暫時與自己和平共處。
可他不想被她繼續討厭下去。
石子骨碌碌滾到林星腳下，萊茵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一般，開口道：
“我幫你吧。”
“啊？不用，我擦好了。”林星將紙巾扔進垃圾桶，回頭看到萊茵還站在原地，目光灼灼。
萊茵說：
“我是說，我幫你追祁哥。”
四野皆寂。
游樂園歡快的樂聲從耳畔遠去，逐漸變得荒腔走板，只留下少年擲地有聲的臺詞。
“……什麽？”
林星輕聲問。
萊茵走近一步，微微彎下腰，湊近她，直視著那雙清亮透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我幫你追祁哥。你要做什麽，我都幫你，約他出來也好，幫你傳遞消息也好，帶東西也好……你有用得上我的地方，都可以跟我講。隨叫隨到。”
林星第一反應卻不是欣喜，她皺眉看向萊茵，小心翼翼地措辭：
“我——我暫時沒有什麽需要麻煩你的地方。”
無事獻殷勤。
她不敢接受太多他的好意。
人和人之間，是需要一定社交距離的。
可這個人好像沒有邊界感一樣，手說牽就牽，其他觸碰也毫不避諱，強硬地打破她給自己樹立的界碑，闖入她的私人領地。
就像是熱情又黏人的犬科動物，一門心思往她身上撲，被兇巴巴踹一腳，才會委屈地蹲到一邊去。
如果兩個人關系很好，他又是個女孩子也就罷了。
偏偏他們不熟，他又是個極具壓迫感的、身強力壯的年輕異性。
這種令人難以招架的強勢，到今天才好一點：
他看出她不願被觸碰，就收回了手，林星才得以喘息。
她默默想，真不知道他是對所有人都這樣，還是只對她這樣。
而且，做錯事後這樣不惜隨叫隨到、拼命彌補的，他還是她見過的頭一個。
也許是被家裏養得太好，過得一帆風順，才會想要得到所有人的喜愛，一旦有人像她一樣，不買他的賬，他就會急得團團轉。
真是熱誠得叫人羨慕。
林星想，她就做不到像他這樣。
從前就沒有多少人愛她。
祁洛失憶後，愛她的人又少了一個。
如果每個不喜歡她的人，她都像萊茵這樣追在後頭討好彌補，恐怕一天二十五個小時都不夠用。
總之——
林星冷淡的拒絕在萊茵的預料之中。
他並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學著林星的樣子，轉移了話題：
“接下來你想玩什麽？”
“我想回家了。”
林星沒有看他。
她在抗拒。
萊茵下意識想讓她再多留一會兒——
他可以陪她在游樂園逛一逛的。
今天免票入園，她過得這麽節儉，肯定舍不得以後花錢來玩，就算來了也是孤零零一個人。
他可以陪她的，讓她在闔家歡樂的游樂園裏，看上去不是那麽形單影只。
可是她不要他。
萊茵看著她別開的視線，心中發澀，輕聲道：
“那，那我說的建議，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我說過了，如果你是想補償我，不必做到這個地步。你給我提供了療養院的信息，我已經非常感激你了。”林星頓了頓，又補充道，“如果你是擔心他恢覆記憶之後會遷怒你，也大可不必，我不會向他告你的狀的，請你放心。”
萊茵的話全都被她堵死，僵在那裏，半晌，只能訕訕道：
“那，那我送你出去吧。這裏人多，挺危險的。”
這次，林星沒有拒絕他的請求。
同一個人短時間之內不能拒絕太多次，否則就是在結仇。
這是林星作為下等公民，在貧民窟摸爬滾打多年，總結出來的規律。
“走吧。”
萊茵果然顯得有些高興。
忽然之間，人群騷動起來，向著一個方向湧去。
萊茵下意識想護住林星，又急急收回手，只虛扶著她，避免她被人群撞倒。
林星擡頭，只看到他鋒利流暢的下頜線，還有緊繃的喉結。
這一幕和初次見面時，電梯裏的場景極其相似，她分明記得，那個時候的萊茵也是這樣護著她，連一絲多餘的觸碰都沒有。
有什麽模糊的東西從腦海裏閃過，但不等她思索明白，就聽人群裏喊道：
“花車游行，是花車游行！”
林星聞聲擡眼，卻見熙攘人群中，惹眼的二人姿態親密。
一瞬間四周似乎皆成黑白，只有他們二人為彩繪。
鮮活到，林星能讀出祁洛那因人群擁擠而不耐的眉眼，以及為了斯特菈強壓下的煩躁。
斯特菈挽著他的胳膊，側頭和他說著什麽。
祁洛看了一眼花車，擡手護住她，二人趟過洶湧人潮，向著能圍觀到花車的最佳位置挪去。
他們皆容貌出色，吸引了不少目光。
還有人游行都不拍了，偷偷拍他們。
“祁洛……”她呢喃著他的名字，卻不敢上前了。
眼睜睜看著二人漸行漸遠，她終於有些急了，倉皇向前緊走幾步。
祁洛肯定是可以恢覆記憶的，她堅信——也不得不信。
最常用的辦法是情景重現，可是首都的游樂園，青天白日，人流如織，玩什麽設施都要排上幾個小時的隊伍，和青山市那個破破爛爛的夜半游樂園沒有一點相似之處。
重現不了一點。
她的目光終於還是將二人追丟了。
“林星？”萊茵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卻只見人頭攢動，再也不見二人身影，“你在看什麽？”
她忽然不想回家了。
林星望著緩緩駛近的花車隊伍，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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