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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悲錄
入眼卻是一道亮閃的黃白光，並沒有持續多久，一道響徹天地的聲音傳來。
是雷聲。
周邊的一切開始呈現，即使有些模糊淡色，卻也與先前探月下的不同，她確實能探到陸淵的命。
只是卻不知這是過去，還是未來。
正想著，一陣疾風狂飆怒吼，從她耳邊呼嘯而過，天空變了樣。
四周的一切都在熊熊燃燒，火星四濺之中，她隱約看見了斑駁的宮墻，黑燙的黃瓦。
這是皇宮。
她心裏一空，這也是陸淵的未來。
她頂著炙烤，突然意識到什麽，猛地轉頭。
！
她感受到身體在不由自主地猛烈的顫抖，感覺有一股強烈的痛徹心扉之感註入體內，仿若……歷經了鬼陰都的十八層地獄。
淚先落下了。陸淵被萬箭穿身，心口插著他的青光劍，躺在屍堆之上，屍堆中的二人，她認得，是他身邊的將。
是以，這如山般的屍堆……都是他手下的兵將神領，死狀各異，奇慘無比。
全軍覆沒。
她淚串珠般的流，每向那座山走一步，就體會一道噬骨般的滋味，離得越近，程度越深。
直到走到了他的面前，她慌亂撥開眼前的淚水溟蒙，終見心上人——他的發絲在風中淩亂不堪，全身累累刀瘢箭痕，血汙滿面卻俊逸不減，面色堅定決然，毫無一點膽怯。
陸淵沒有退縮，拼盡了全力。
慘白的雪花不合時節的落下，她不如常人般驚異眩目，哀戚的目光只是隨著雪落在了他的心口，融進他的血裏。
青光劍直楞楞插著，是殺戮者的炫耀和狂傲。
劍下的血還在流。她腳下一軟跌坐在地上，不自主得搖頭否認面前的景象。
他可是陸淵，三界武神，那麽厲害。
屍山的血逐漸蔓延過來，惶恐驚懼之感在迫使她接受陸淵的結局——她的心上人會作為蓋世英雄死去。
雪日寂遼，她觸碰不到他。
這時，身後卻傳來了腳步聲，她滿臉淚痕，強忍著抽泣回眸，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恨意直達眼底。
蕭知念，在笑，犯下這般殺戮，反而笑得酣暢。他身上隨處也布著些劍傷，臉頰一片血色，可這些都對他的輕蔑毫無影響。
她的呼吸亂了起來，眼淚奪眶而出，連陸淵都阻止不了他。三界即成人間煉獄。
她顫顫巍巍起身，微微抽泣，走到他面前時，先前還在哭泣的弱女子已然變了樣。
此刻就如誓要殺開重圍，奪路而出的神將。
面前的男人透過她望著頂端那依舊清高脫俗身軀，淡淡冷哼：“這便是，神？”
他滅神之後，心中的野心便開始不再局限於小小黎安州了。
她孤身而立，身後屍身如山，沈聲對他說：“命運不該如此，該死的人是你。”
她目光沈沈，事還沒定局，她要殺了他。
從命格中脫身，她才發現淚早已沾濕了衣襟，險些蔓延到面前人的胸口。到極致，她的身體還在顫抖，多看了陸淵幾眼，緊緊抱著。
終是驚醒了他，他眼神閃了閃，起身將環著她的腰微微提起，穩落在他懷中，疑惑道：“怎麽，又哭了？”
他尤其怕她哭。
她捧著他的臉，端詳了一會，哭得更厲害了，前一幕還是他靈劍穿身的模樣……
“陸淵，你很厲害的，對不對？”
他將她的腰肢環緊了一些，不知為何覺得心中悶得慌，卻也還是放平心態來答她：“武神陸淵，從無敗戰。”
低眉看，她眼角還含著晶瑩淚花，滑落下來，緊緊抿著唇，又不說話了。
勾唇一笑：“想起來了，有一敗績。”
她瞳孔晃動，聽見他輕聲道：“我陸淵永遠是你的，手下敗將。”
他只當她做了場噩夢，哄哄便會好，卻不知道這一場“噩夢”對她的殺傷力有多大。
她沒有糾結如何阻擋他。因為他必須去赴這一場毫無勝算的戰鬥，救三界於水火，這是他作為仙靈界武神的使命。
他退無可退。而她要做的，只是為他在死局中奪出一道生。
他護蒼生，她護他。
——
天景清雅，世事囂囂。
一行人站在二殿門前，燎原將陸淵拉到一旁，在囑咐他：“此行兇險，這些靈器你帶著。”
燎原將手中的一堆推到陸淵懷中，立馬引來了抗拒：“這些瓶瓶罐罐只會多事。”
見燎原又打算據理力爭，他嘆氣草率得揮手將這堆收了。
面前人的表情依舊難看，沈著臉道：“莫玉練的那禁術我查到蛛絲馬跡，是關於靈域的。”
靈域，三界之中的最野蠻的禁術，施術者能創一個完全歸屬自己掌控的空間，掌握其中一切。簡而言之，靈域一開啟，便有了“第四界”。
“莫玉想自己為帝。”陸淵不由冷笑一聲。
“他雖在觸及禁術真理之前被明璇鏡察覺，但並不能排除有這等威脅存在。”
燎原頓了頓，“成魔之後，靈域便成了魔域。”
就當蕭知念只能施展薄弱靈域之力，盡管不能直接掌控生死，至少也擁有削弱域內生靈之力的效用。
他淡淡一笑，斬了這魔，興許便可升仙階了。他原先對這些階級的東西置若罔聞，如今不同了，想想他在仙靈界那隨意的宮殿，清殊怕是住不慣的，總要換個更大的。
“我會當心的。”陸淵眉梢動了動，朝不遠處的清殊望去。
燎原讀懂他的表情：“放心，我會在鬼陰都看著她的。”
這也是陸淵的想法，凡人之軀上不了仙靈界，黎安州又不再安全，好在玄墨雖浮滑，卻有些本事能管護住鬼陰都，魔爪暫且伸不到這裏。
他又睄了幾眼，也沒過去了，怕她不舍，也怕自己動搖。趴在門廊前的皉虎自覺起身迎，扭了扭脖子，算是疏通筋骨，在陸淵乘騎而上之後，像是感受到主子的心意，朝著清殊低吼了一聲，算是替主子言著道別的話。
掌心施力，飛躍而上。
她仰著頭，眼中落寞幾分。
——
雅致的小院中，郁霜才飲過燎原泡的茶，連著嘆了幾聲，順道將自己的教導之術誇了句。
燎原癟了癟嘴，含著笑，長袖浸過茶香在壺杯之中拂來拂去，仁懦又溫暾。
良久，郁霜突然無邊際對著院門開口：“清殊姑娘，來了便進來吧。”
清殊確實佇立了一會，偷偷瞟了院中光景好幾眼。被識破，這才走進去，在郁霜身邊落座，同時燎原的茶也送到了面前，似是早就在泡沏了，幹脆問出了口，“燎原仙君這是早就知道我要來了？”
“自然。”燎原聳聳肩，話鋒一轉：“只是，我總不能對毫無理由對陸淵那小子言而無信。”
“給我一個能讓我違背信義放你走的理由。”
清殊莞爾一笑，不愧是拿捏人心的文神。
茶水幽深飄香，茶葉如綠河上幾葉枯舟，搖擺相撞。
她靜靜得說：“陸淵此行是死宿，而我也許便是解。這個理由，如何？”
燎原身體一陣緊縮，望著她，萬千思緒。
她犯不著說帶著如此惡意詛咒的假話，他一直都覺得她是個聰明人，夠堅定夠果斷，若非知道一些不尋常的事情，不會傻到非要進宮平白惹陸淵牽掛。她有探人命格之力，想必也因此探得了陸淵的命。
探了神的命……她到底是何人？
郁霜楞了一會，沈聲道：“清殊姑娘，命格已是定數，你如何為解？”
清殊直截了當：“郁霜仙君可知我這一世玄女最為特殊？”
兩位神仙眼皮一跳，對視一眼。
看來是知道了。
“千年前，啟元夫人用魔物兵器煉了一塊玉石，那便是我。”
女神仙早知如此，眼皮兩跳，男神仙不知如此，現出驚色。怪不得，啟元夫人拿走了玄女的命格薄。
“魔為我所救，為禍世間，神是我的心上人，這麽看來，命運糾葛都是我。”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平淡至極，救魔為大罪，救神乃大義，這般交織之下，兩神再看她那單薄的身影，更如浮萍般柔弱。
佛道有言，諸法從緣起。天道不會無緣無故讓她經歷這些，她是被指望著能做些什麽的。
郁霜望著她失神，心中疼了又疼，這也許是陸淵的劫，也許是清殊的劫，可她這一句話，分明就是豁命之意。
她腦海裏浮現出朔風白雪中那道黑衣勁瘦的身影，與清殊的決絕多像。還沒察覺到自己已然落淚，她就已經輕輕抱著清殊了。
“為何你還要承受這些，你分明身體……”郁霜說不下去了。
確實，季瑛走後，她身體開始虛弱，時不時有嘔血之癥——這些她都刻意瞞過了陸淵。估計是玄女使命抵達的前兆。
她輕拍著郁霜的背，像是安慰：“按我被師父收養那日算，還有一月。”
燎原不知為何目光下意識從清殊轉到了郁霜身上，師神，你這般心疼，究竟是為了誰？
她心中不願放下的那人，可是也曾願為她舍棄性命？他不禁想，若他也能，是否她也會移情於他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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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邊的一切開始呈現，即使有些模糊淡色，卻也與先前探月下的不同，她確實能探到陸淵的命。
只是卻不知這是過去，還是未來。
正想著，一陣疾風狂飆怒吼，從她耳邊呼嘯而過，天空變了樣。
四周的一切都在熊熊燃燒，火星四濺之中，她隱約看見了斑駁的宮墻，黑燙的黃瓦。
這是皇宮。
她心裏一空，這也是陸淵的未來。
她頂著炙烤，突然意識到什麽，猛地轉頭。
！
她感受到身體在不由自主地猛烈的顫抖，感覺有一股強烈的痛徹心扉之感註入體內，仿若……歷經了鬼陰都的十八層地獄。
淚先落下了。陸淵被萬箭穿身，心口插著他的青光劍，躺在屍堆之上，屍堆中的二人，她認得，是他身邊的將。
是以，這如山般的屍堆……都是他手下的兵將神領，死狀各異，奇慘無比。
全軍覆沒。
她淚串珠般的流，每向那座山走一步，就體會一道噬骨般的滋味，離得越近，程度越深。
直到走到了他的面前，她慌亂撥開眼前的淚水溟蒙，終見心上人——他的發絲在風中淩亂不堪，全身累累刀瘢箭痕，血汙滿面卻俊逸不減，面色堅定決然，毫無一點膽怯。
陸淵沒有退縮，拼盡了全力。
慘白的雪花不合時節的落下，她不如常人般驚異眩目，哀戚的目光只是隨著雪落在了他的心口，融進他的血裏。
青光劍直楞楞插著，是殺戮者的炫耀和狂傲。
劍下的血還在流。她腳下一軟跌坐在地上，不自主得搖頭否認面前的景象。
他可是陸淵，三界武神，那麽厲害。
屍山的血逐漸蔓延過來，惶恐驚懼之感在迫使她接受陸淵的結局——她的心上人會作為蓋世英雄死去。
雪日寂遼，她觸碰不到他。
這時，身後卻傳來了腳步聲，她滿臉淚痕，強忍著抽泣回眸，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恨意直達眼底。
蕭知念，在笑，犯下這般殺戮，反而笑得酣暢。他身上隨處也布著些劍傷，臉頰一片血色，可這些都對他的輕蔑毫無影響。
她的呼吸亂了起來，眼淚奪眶而出，連陸淵都阻止不了他。三界即成人間煉獄。
她顫顫巍巍起身，微微抽泣，走到他面前時，先前還在哭泣的弱女子已然變了樣。
此刻就如誓要殺開重圍，奪路而出的神將。
面前的男人透過她望著頂端那依舊清高脫俗身軀，淡淡冷哼：“這便是，神？”
他滅神之後，心中的野心便開始不再局限於小小黎安州了。
她孤身而立，身後屍身如山，沈聲對他說：“命運不該如此，該死的人是你。”
她目光沈沈，事還沒定局，她要殺了他。
從命格中脫身，她才發現淚早已沾濕了衣襟，險些蔓延到面前人的胸口。到極致，她的身體還在顫抖，多看了陸淵幾眼，緊緊抱著。
終是驚醒了他，他眼神閃了閃，起身將環著她的腰微微提起，穩落在他懷中，疑惑道：“怎麽，又哭了？”
他尤其怕她哭。
她捧著他的臉，端詳了一會，哭得更厲害了，前一幕還是他靈劍穿身的模樣……
“陸淵，你很厲害的，對不對？”
他將她的腰肢環緊了一些，不知為何覺得心中悶得慌，卻也還是放平心態來答她：“武神陸淵，從無敗戰。”
低眉看，她眼角還含著晶瑩淚花，滑落下來，緊緊抿著唇，又不說話了。
勾唇一笑：“想起來了，有一敗績。”
她瞳孔晃動，聽見他輕聲道：“我陸淵永遠是你的，手下敗將。”
他只當她做了場噩夢，哄哄便會好，卻不知道這一場“噩夢”對她的殺傷力有多大。
她沒有糾結如何阻擋他。因為他必須去赴這一場毫無勝算的戰鬥，救三界於水火，這是他作為仙靈界武神的使命。
他退無可退。而她要做的，只是為他在死局中奪出一道生。
他護蒼生，她護他。
——
天景清雅，世事囂囂。
一行人站在二殿門前，燎原將陸淵拉到一旁，在囑咐他：“此行兇險，這些靈器你帶著。”
燎原將手中的一堆推到陸淵懷中，立馬引來了抗拒：“這些瓶瓶罐罐只會多事。”
見燎原又打算據理力爭，他嘆氣草率得揮手將這堆收了。
面前人的表情依舊難看，沈著臉道：“莫玉練的那禁術我查到蛛絲馬跡，是關於靈域的。”
靈域，三界之中的最野蠻的禁術，施術者能創一個完全歸屬自己掌控的空間，掌握其中一切。簡而言之，靈域一開啟，便有了“第四界”。
“莫玉想自己為帝。”陸淵不由冷笑一聲。
“他雖在觸及禁術真理之前被明璇鏡察覺，但並不能排除有這等威脅存在。”
燎原頓了頓，“成魔之後，靈域便成了魔域。”
就當蕭知念只能施展薄弱靈域之力，盡管不能直接掌控生死，至少也擁有削弱域內生靈之力的效用。
他淡淡一笑，斬了這魔，興許便可升仙階了。他原先對這些階級的東西置若罔聞，如今不同了，想想他在仙靈界那隨意的宮殿，清殊怕是住不慣的，總要換個更大的。
“我會當心的。”陸淵眉梢動了動，朝不遠處的清殊望去。
燎原讀懂他的表情：“放心，我會在鬼陰都看著她的。”
這也是陸淵的想法，凡人之軀上不了仙靈界，黎安州又不再安全，好在玄墨雖浮滑，卻有些本事能管護住鬼陰都，魔爪暫且伸不到這裏。
他又睄了幾眼，也沒過去了，怕她不舍，也怕自己動搖。趴在門廊前的皉虎自覺起身迎，扭了扭脖子，算是疏通筋骨，在陸淵乘騎而上之後，像是感受到主子的心意，朝著清殊低吼了一聲，算是替主子言著道別的話。
掌心施力，飛躍而上。
她仰著頭，眼中落寞幾分。
——
雅致的小院中，郁霜才飲過燎原泡的茶，連著嘆了幾聲，順道將自己的教導之術誇了句。
燎原癟了癟嘴，含著笑，長袖浸過茶香在壺杯之中拂來拂去，仁懦又溫暾。
良久，郁霜突然無邊際對著院門開口：“清殊姑娘，來了便進來吧。”
清殊確實佇立了一會，偷偷瞟了院中光景好幾眼。被識破，這才走進去，在郁霜身邊落座，同時燎原的茶也送到了面前，似是早就在泡沏了，幹脆問出了口，“燎原仙君這是早就知道我要來了？”
“自然。”燎原聳聳肩，話鋒一轉：“只是，我總不能對毫無理由對陸淵那小子言而無信。”
“給我一個能讓我違背信義放你走的理由。”
清殊莞爾一笑，不愧是拿捏人心的文神。
茶水幽深飄香，茶葉如綠河上幾葉枯舟，搖擺相撞。
她靜靜得說：“陸淵此行是死宿，而我也許便是解。這個理由，如何？”
燎原身體一陣緊縮，望著她，萬千思緒。
她犯不著說帶著如此惡意詛咒的假話，他一直都覺得她是個聰明人，夠堅定夠果斷，若非知道一些不尋常的事情，不會傻到非要進宮平白惹陸淵牽掛。她有探人命格之力，想必也因此探得了陸淵的命。
探了神的命……她到底是何人？
郁霜楞了一會，沈聲道：“清殊姑娘，命格已是定數，你如何為解？”
清殊直截了當：“郁霜仙君可知我這一世玄女最為特殊？”
兩位神仙眼皮一跳，對視一眼。
看來是知道了。
“千年前，啟元夫人用魔物兵器煉了一塊玉石，那便是我。”
女神仙早知如此，眼皮兩跳，男神仙不知如此，現出驚色。怪不得，啟元夫人拿走了玄女的命格薄。
“魔為我所救，為禍世間，神是我的心上人，這麽看來，命運糾葛都是我。”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平淡至極，救魔為大罪，救神乃大義，這般交織之下，兩神再看她那單薄的身影，更如浮萍般柔弱。
佛道有言，諸法從緣起。天道不會無緣無故讓她經歷這些，她是被指望著能做些什麽的。
郁霜望著她失神，心中疼了又疼，這也許是陸淵的劫，也許是清殊的劫，可她這一句話，分明就是豁命之意。
她腦海裏浮現出朔風白雪中那道黑衣勁瘦的身影，與清殊的決絕多像。還沒察覺到自己已然落淚，她就已經輕輕抱著清殊了。
“為何你還要承受這些，你分明身體……”郁霜說不下去了。
確實，季瑛走後，她身體開始虛弱，時不時有嘔血之癥——這些她都刻意瞞過了陸淵。估計是玄女使命抵達的前兆。
她輕拍著郁霜的背，像是安慰：“按我被師父收養那日算，還有一月。”
燎原不知為何目光下意識從清殊轉到了郁霜身上，師神，你這般心疼，究竟是為了誰？
她心中不願放下的那人，可是也曾願為她舍棄性命？他不禁想，若他也能，是否她也會移情於他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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