纏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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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不亞於給小鼠開米倉。
黎映夏從他模糊輕曳的尾音聽出來，他是真的喝醉了。
論避嫌，黎樾比她在行一千倍，平時根本不會這麽口無遮攔，說出一些讓人浮想聯翩的話。
她更堅信他喝了不少。
再者，他鎖骨前的扣子本來就敞了兩顆，還有什麽解開的餘地。
挺糟糕的，她本就不清白的思想被他一撩撥，腦子裏的黃色廢料紛紛躍起，像濕軟的晚熟果接二連三滾進籃筐，被時急時緩的心跳搗成漿糊。
要不是車裏有別人在，她真的能趁著他醉酒把他扒光。
可惜她實戰經驗為零，有賊心沒賊膽，還要時刻顧忌不能暴露自己的陰暗欲望，否則會把他嚇跑。
只好沈下心來，遲遲開口：“你想讓我......把它們全部解開嗎？”
空氣安靜幾秒，黎樾偏額看向她。
比起他清醒的樣子，一雙染著醉意的含情眼毫不遜色，睫毛懶洋洋往下耷著，目光異常平靜。
兩人在昏暗中對視，他看見她蠢蠢欲動的雙手相互緊了緊。
他忽然又氣又想笑。
白天叛逆裝乖，晚上就叫著自己哥哥的名字用手指自.慰。
舒服嗎，爽嗎。
十幾歲的年紀，高中還沒畢業，就一昧地渴望跟自己哥哥接吻，做.愛。
如果知道這些想法早已被自己哥哥發現，會緊張嗎，會害怕嗎。
還是只會變本加厲，濕成一灘水迎上他的身體。
但他只是這麽想，開口還是一如既往的平淡語氣：“算了，不用解。”
假如她的指尖真正觸碰他胸膛，他未必能清清白白度過今晚。
他倦懶地將手背搭在額頭上，忽然有些自嘲，前一秒酒精上頭想讓妹妹給自己解扣子，是希望彼此的關系一發不可收拾嗎。
你還是真是混蛋啊黎樾。
這是你妹妹。
是妹妹，僅此而已。
車後座一時沈寂，不用轉頭都能感受到，她不高興了。
的確，黎映夏覺得自己被耍了。
“哦，那就開空調吧，你別悶死了，我可不想給你磕頭上墳。”她嘀嘀咕咕別過臉。
片刻，車窗玻璃升起，空調開始運作，輕微冷風拂動她耳邊氣悶的小絨毛。
黎樾閉上眼，眉心隱忍地跳了一下。
想告訴她，他根本不是她心目中值得崇拜的好人。
這幾年摸爬滾打，他做了很多她不知道的事，甚至可以說，他的人生已經在泥潭裏定了型，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而她還小，他要做的只是把她送到更好的地方去，讓她認真念書工作，再找個機會順利成家。
而不是讓她一意孤行地留在他身邊。
黎映夏看著車窗外飛馳而過的樹影，莫名郁悶的心情一直持續到回家。
黎樾的手機隨意放在桌上，她路過一瞥，看見劉思宜發來的消息，對方問他明天有沒有空。
有你個頭。
想解鎖闖進他微信，一口氣把對方拉黑刪除。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她才怔楞地意識到，原來她對哥哥的占有欲已經到了無以覆加的地步，幾乎有些無可救藥。
她曾慶幸，彼此不是親兄妹，否則亂.倫的罪名會像熊熊烈火將她燃燒殆盡。
但又曾煩悶，正因為沒有血緣關系，她才無法徹底綁住他，總是擔心他跟別的女人遠走高飛，徹底拋下她不管不顧。
不禁忐忑，懷疑他是否已經談戀愛了。
今晚在車裏，他莫名其妙讓她幫忙解開扣子，會不會是因為喝醉酒意識不清，把她錯當成別的女人了？
她自顧自捋了會兒，大腦突然一片空白。
側後方一陣開門聲，她剛要觸碰屏幕的手迅速抽回。
黎樾沖完澡走出浴室，拿毛巾擦拭淩亂微濕的碎寸。
視線一晃，桌上是亮起的手機解鎖界面，另一邊是妹妹蹲成一小團的背影，雙手正在茶幾底下翻來翻去。
他止步在她身後，微垂視線看著她，似毫無情緒地問：“找什麽？"
黎映夏若無其事，手裏還在重覆上一套翻找動作：“之前買的蜂蜜呢？”
他頓了幾秒。
“冰箱裏。”
“哦。”
她起身往廚房走去。
冰箱裏有剩下的半個西瓜，她從旁邊取出一罐蜂蜜，認真想了想，把西瓜也拿出來。
給他沖了一杯溫熱的蜂蜜水，解酒用的，放在茶幾上，自己坐到沙發角落抱著西瓜拿勺子挖，打開電視挑了部搞笑電影看。
客廳浮起嘻嘻哈哈的背景聲，洗衣房的渦輪洗衣機悶聲作響，一切平淡如常。
黎樾走到陽臺接了個電話，細煙抽到一半，在她轉頭看向他指間猩紅的瞬間，他轉過身去，半根煙被他抵住金屬圍欄掐滅，投進垃圾桶。
似乎是為了防止她有樣學樣，學他抽煙。
但他想多了，她對香煙毫無興趣，只對他骨感清晰的手感興趣。
黎映夏收回視線，勺子戳了戳懷裏的半個西瓜。
半晌，黎樾打完電話進來，順手關上陽臺的推拉門。
嘴裏的小塊冰西瓜被她慢慢含暖，視線焦點落在電視大屏上，實則身在曹營心在漢，餘光看到黎樾經過，他下半身穿了條灰色運動褲。
抽繩沒系，一長一短的兩根，松懶地垂在小腹下方，他每走一步繩子就輕輕甩動兩下。
很難讓人心無旁騖。
回過神，黎樾已經在她身邊坐下，雙腿肆意隨性地敞著，手肘搭在膝蓋上，傾身拿起她泡好的蜂蜜水。
不知他在想什麽，微垂著視線，指腹在杯沿輕輕摩挲。
黎映夏佯裝看電影，無所事事地挖西瓜。
一不小心，微涼的汁水濺到嘴角。
她伸出舌尖輕舔。
黎樾忽而淡聲：“別吃這麽多冰的。”
她聽出言外之意，坦蕩道：“我生理期推遲了，今天可以吃。”
黎樾側頭看了她足足十秒。
收回視線說：“男朋友可以談，不攔你，生理衛生課你應該也上過，別的我不多說，關鍵時候讓他戴套，別犯傻。”
“......”
氣氛莫名微妙。
黎映夏已經挖好一勺西瓜，這會兒不知道該不該送進嘴裏。
之前都說了沒談沒談，他非要揪著不放，到底什麽意思。
或許是為她操心操上癮了。
這種敏感話題，她該回答什麽？
不知道，順水推舟吧。
“你也是，跟女人上床的時候記得戴套，我可不想高中還沒畢業就被新生兒喊小姑。”她意味深長說，“還有，酒醒了就好好反省，下次喝醉記得擦亮眼睛，不要再把自己妹妹當成別的女人讓我給你解扣子了。”
沒有證據證明他把在車裏她當成了劉思宜，但她就這麽默認了，心裏還膈應上了。
音落，黎樾眉心一動，握住水杯的手骨節發緊。
電視大屏的光映在二人臉龐，同頻率的光影跳躍，不同情緒的神情流露。
她有種破罐子破摔以及陰陽怪氣後的釋然，而黎樾的神情則難以形容，平靜之下似乎暗流湧動。
上一秒脫口而出的話，對兄長來說無疑是一種挑戰權威的冒犯。
哥哥可以教育未經人事的妹妹註意自身安全，但妹妹似乎沒有資格管哥哥到底愛上誰，更沒資格談論他的性.生活。
可是話說出口覆水難收，後悔也沒用。
黎映夏挖西瓜的動作刻意放緩，餘光觀察，黎樾懶洋洋靠著沙發靠背，冷淡目光落在正前方的電視屏上。
電影接近尾聲，兩人在沙發上幹坐了半小時，誰也不說話。
直到辛勤勞作的洗衣機停止運轉，發出高頻的提示音。
黎樾不動聲色起身離開，推開洗衣房的玻璃門。
早就提醒過她，內衣要分開洗，別跟他的衣服混。
可是打開洗衣機，他的黑色短袖上卻繞著一條純白色的蕾絲內褲。
他克制已久的情緒在看到蕾絲的瞬間起了波瀾。
心生異樣，順著緊繃的小腹低頭一看。
“......操。”
他忍不住罵臟。
黎映夏吃完西瓜依舊窩在客廳，被電影結尾漫長的致謝表催眠。
眼皮越來越沈。
...
不知過了多久。
“夏。”
黎樾在喊她，重覆了兩聲。
這才發現自己歪歪斜斜睡著了。
她蜷著身子，半坐起來揉揉眼睛，習慣性伸手要抱。
黎樾撐在她身上，一手撩開她臉頰淩亂垂落的長發。
聲音啞而輕緩：“多大了，還要人抱。”
她很想說，自己不但想抱他，還想親他。
黎樾體溫偏高，她手臂摟住他脖子，肌膚相觸的瞬間，整個人也跟著升溫。
在他抱起她直起身時，她刻意將雙腿纏在他腰上，呼吸埋入他頸側。
兩人貼得嚴絲合縫，她腿部纏絞的力道逐漸加重，他腰身的肌肉線條跟著一緊。
她聽見他微沈的呼吸，闊熱手掌搭在她後背，指尖在摸到內衣扣的瞬間快速移開，退而求其次，落到她敏感的脊柱上。
“松開，下來自己走。”他聲音裏含著一絲沈厲的警告。
她順桿爬：“不要，你為什麽不想抱我，我又不重。”
何止不重，瘦得後背薄薄一片，仿佛一撞就碎。
黎樾無可奈何停在原地。
其實他早就習慣了，妹妹一犯困就任性，像只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要人抱，要人哄。
然而，這次尤其不一樣，她腿根壓著的，是他剛洩完火不久的位置。
黎映夏後知後覺發現了。
他身上有種奇怪的味道，微甜，像花莖被碾碎後濕柔的澀，夾雜著成年男人硬朗的荷爾蒙。
她猜到是什麽原因，但故意裝不懂：“哥，你有聞到什麽味道嗎，從你身上散出來的。”
頓了幾秒，他聲線平直：“沒聞到。”
黎樾不動聲色將她抱回臥室，三兩下把她塞進空調被裏，這時候確實很像一個好哥哥。
“睡了，明天上學。”
黎映夏被他埋進被子裏，欲言又止的視線跟隨著他，直到他走出房間。
她咬了咬唇，思緒雜亂。
很想知道，他深夜撐著墻自.瀆的時候，腦子裏想的究竟是誰。
他會有像她一樣骯臟蓬勃的欲望嗎，他會不會在高.潮餘韻蔓延時幻想，幻想跟人接一個濕熱綿長的吻。
似乎不管是哪種渴望，相較之下都比她清白。
因為她才是最陰暗的那一個，無時不刻不想睡了自己的哥哥，盡管他並不愛她。
-
時間推移，一周又過去。
梁諺在家裝了幾天乖乖仔，順利把川崎拿了回來。
他家別墅區離禦柏庭不算遠，大少爺清早轟著引擎路過，在顏控保安的允許下開進小區，停在單元樓底接黎映夏上學。
要遲到了，黎映夏拎著書包匆匆跑出電梯，迎面撞上黎樾。
她猛地止步，輕喘氣：“哥？”
他剛晨跑完，頸側掛著細汗。
寬松的運動短褲下是一雙長而直的腿，小腿肌肉流暢，踩著藍白配色的運動鞋。
四目相對，他半冷不熱的視線往下一掠。
“書包拉鏈。”
“啊，忘了。”黎映夏低頭拉好拉鏈，跑了幾步又回頭揮手，“我走啦，早餐吃過了。”
“嗯。”
彼此錯身，他停在入戶大堂的自動售貨機前，指尖輕點屏幕，挑了瓶礦泉水。
平時都是黎樾有空了就接送她上學，現在冷不丁換了人，不知他作何感想。
不過現在看來，他似乎不怎麽在意自己妹妹被誰接送。
不遠處，梁諺坐在車座上，一手拉開頭盔面鏡，彎著眉眼樂呵呵打招呼：“早啊哥！”
黎樾低身從機器口撈起礦泉水，眼皮都不撩一下。
“早。”
晨光悠然，黎映夏若無其事跨上車後座，接過梁諺遞來的頭盔。
油門一轟，重機車一溜煙開走。
黎樾神情寡淡，兀自聳動著喉結灌完一瓶冰水。
無用的空瓶子被他捏扁，重重投進垃圾箱，砰的一聲。
...
蟬鳴吵出一個盛夏，期末考將至。
考前自習課多，大家有些許躁動，聊八卦的，玩手機的，借著書本掩護各顯神通。
林怡然這個半吊子紀律委員，也坐在講臺後面偷偷玩手機。
後排，黎映夏死氣沈沈翻看錯題集，周雨在斜前桌給她傳紙條。
[我靠，有人說你跟梁狗談了，真的假的啊？]
她煩悶地回：[假。]
紙條扔回去。
悉索的小動作被林怡然看見，這家夥頓時揚起眉毛狐假虎威：“餵，自習課都老實點，註意紀律。”
黎映夏知道她在公報私仇，眼神都懶得給她。
周雨的紙條再次傳過來：[那那個許鵬又是怎麽回事？他真在追你啊？]
她快速寫下一行：[渣男發情，與我無關。]
筆尖停頓，一顆粉筆頭突然朝她砸過來。
額頭一痛，她下意識閉了閉眼。
林怡然苦大仇深地盯著她，手裏攥了一堆粉筆頭，隨時準備針對她：“說了多少次，不許開小差。”
黎映夏無語笑了，也不知道是誰玩手機玩得最歡實，裝什麽好學生。
沒打算跟神經病計較，黎映夏自顧翻書覆習。
不知道林怡然吃了什麽老鼠藥，得寸進尺地發瘋，又朝這邊扔了一個粉筆頭。
這次她可什麽都沒幹。
黎映夏壓著燥火，靜了會兒，她淡定自若地，撿起掉落在地的兩個粉筆頭。
起身，在全班人的註視下走到講臺。
林怡然懵懵看著她，黎映夏突然掐住對方下巴，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在驚恐的凝視下把粉筆頭餵她嘴裏。
“唔！黎映夏你有病啊！”
班上轟然一聲，像沸水溢出了鍋。
在最為中二的年紀，一個矛盾被襯托成出原.子.彈爆炸的效果。
於是，在這個晴朗的上午，黎映夏被押送到了屬於她的審判庭。
辦公室。
林怡然正在辦公桌上抽抽噎噎，指控她無緣無故欺負人。
班主任難以置信地看著她，在一番審問後，班主任按照慣例，給她的監護人撥去電話。
黎樾將在十秒後接到電話。
可以，毀滅吧。她忽然有種視死如歸的心態。
辦公室門口，好友三人組像WiFi信號一樣擠在人群最前面，頻繁用眼神詢問：‘沒事吧沒事吧？’
她聳聳肩。
事已至此，無所謂了。
不過，第一次因為這種囧事讓她哥出現在學校，她心裏還挺過意不去的。
黎樾趕到辦公室的時候，上課鈴已經響起。
辦公室門口那幫湊熱鬧的學生應聲散去，顯得沒那麽丟臉。
他進門時，黎映夏悄然背過身去，不跟他對視。
“黎映夏。”他冷淡出聲，“轉過來，看著我。”
“......”她慢悠悠轉過身，擡眸，對上他一雙沈靜淡漠的眼。
“幹了什麽？”
“......餵人吃粉筆。”
音落，黎樾一臉“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麽”的表情。
黎映夏垂下腦袋，嘴角倔強地抿了抿。
接下來的流程沒什麽特別，班主任跟黎樾認真溝通了幾分鐘，她在一旁面壁思過，順便聽他們對話。
耳邊最清晰的一句，是黎樾說的：“我妹妹不壞。”
黎映夏怔了片刻。
“要道歉還是要賠償，讓對方家長聯系我。”
黎樾平靜處理完，又給她請了半天假，過來牽起她的手。
力道有點重。
她冷不丁被拽一下，腳下晃了晃，身子不願動。
“不走？”他神情不悅，“不走就繼續罰站。”
“不是。”她腦袋埋得很低，小小聲說，“對不起。”
黎樾面無表情看她半晌，一言不發。
等她拿著書包走到樓梯轉角時，黎樾淡然回身，等她垂頭喪氣走近，他忽然手臂一攬，將她摁進懷裏。
熟悉的氣息包裹而來，她懵了一瞬。
沈磁溫柔的聲音自頭頂落下：“沒被欺負吧。”
她反應慢半拍，蹭在他胸口搖了搖頭：“沒......”
黎樾似乎放下心來，摸摸她頭發。
“好了，沒事。”
“哥在。”
她心潮起伏，難說是什麽心情，只知滿溢的情緒幾乎將她淹沒。
...
黎樾今天很忙，中午簡單陪她吃了個飯，把她送回家就走了。
聽說藍楓那邊有人鬧事，他游刃有餘地周旋，處理得十分利落。
她很好奇他除此之外還在忙些什麽，但又不想多問，畢竟是他的事情，她也沒資格幹涉。
黎樾淩晨才回來，衣衫整齊，身上沒有傷，一切正常。
只是看起來有些疲倦，進門就啞著聲問她吃過晚飯沒，她蜷在沙發上乖巧點頭：“吃過了，澡也洗了。”
“嗯。”他一邊往浴室走，一邊把短袖脫下來，丟進臟衣籃，“早點睡吧。”
黎映夏的視線追隨他走進浴室，看見他裸.露挺闊的背肌。
當他忘記避嫌這件事時，就說明他已經很累了。
她沒什麽能力安撫他，不知道該做什麽才能讓他減少一些疲憊。
浴室裏響起水聲，黎映夏心思微動，關了客廳的燈，抱著枕頭進了他的臥室，自作主張，溫軟的身子骨僅被一件吊帶裙包裹，半裸著肩背，悄然鉆進他被子裏。
...
黎樾洗完澡出來，整個人短暫清醒，霧氣散盡時又開始犯困。
客廳黑壓壓一片，妹妹的臥室關著門，他篤定她已經睡了，便沒有再管，徑直回到自己房間。
燈沒開，室內一片昏暗。
他拿毛巾三兩下擦幹頭發，脫了外衣，只穿一條深色內褲，帶著一身倦氣上了床。
黎映夏感知身旁下陷的重量，悄悄從被子裏探出腦袋，一手大膽地往前伸，指尖勾住他輕薄緊繃的褲沿。
黎樾跟觸了電一樣，霎那間退出幾米遠，堅硬的後背砰一聲撞向床頭，一雙黑眸震驚不已地盯住她。
“你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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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映夏從他模糊輕曳的尾音聽出來，他是真的喝醉了。
論避嫌，黎樾比她在行一千倍，平時根本不會這麽口無遮攔，說出一些讓人浮想聯翩的話。
她更堅信他喝了不少。
再者，他鎖骨前的扣子本來就敞了兩顆，還有什麽解開的餘地。
挺糟糕的，她本就不清白的思想被他一撩撥，腦子裏的黃色廢料紛紛躍起，像濕軟的晚熟果接二連三滾進籃筐，被時急時緩的心跳搗成漿糊。
要不是車裏有別人在，她真的能趁著他醉酒把他扒光。
可惜她實戰經驗為零，有賊心沒賊膽，還要時刻顧忌不能暴露自己的陰暗欲望，否則會把他嚇跑。
只好沈下心來，遲遲開口：“你想讓我......把它們全部解開嗎？”
空氣安靜幾秒，黎樾偏額看向她。
比起他清醒的樣子，一雙染著醉意的含情眼毫不遜色，睫毛懶洋洋往下耷著，目光異常平靜。
兩人在昏暗中對視，他看見她蠢蠢欲動的雙手相互緊了緊。
他忽然又氣又想笑。
白天叛逆裝乖，晚上就叫著自己哥哥的名字用手指自.慰。
舒服嗎，爽嗎。
十幾歲的年紀，高中還沒畢業，就一昧地渴望跟自己哥哥接吻，做.愛。
如果知道這些想法早已被自己哥哥發現，會緊張嗎，會害怕嗎。
還是只會變本加厲，濕成一灘水迎上他的身體。
但他只是這麽想，開口還是一如既往的平淡語氣：“算了，不用解。”
假如她的指尖真正觸碰他胸膛，他未必能清清白白度過今晚。
他倦懶地將手背搭在額頭上，忽然有些自嘲，前一秒酒精上頭想讓妹妹給自己解扣子，是希望彼此的關系一發不可收拾嗎。
你還是真是混蛋啊黎樾。
這是你妹妹。
是妹妹，僅此而已。
車後座一時沈寂，不用轉頭都能感受到，她不高興了。
的確，黎映夏覺得自己被耍了。
“哦，那就開空調吧，你別悶死了，我可不想給你磕頭上墳。”她嘀嘀咕咕別過臉。
片刻，車窗玻璃升起，空調開始運作，輕微冷風拂動她耳邊氣悶的小絨毛。
黎樾閉上眼，眉心隱忍地跳了一下。
想告訴她，他根本不是她心目中值得崇拜的好人。
這幾年摸爬滾打，他做了很多她不知道的事，甚至可以說，他的人生已經在泥潭裏定了型，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而她還小，他要做的只是把她送到更好的地方去，讓她認真念書工作，再找個機會順利成家。
而不是讓她一意孤行地留在他身邊。
黎映夏看著車窗外飛馳而過的樹影，莫名郁悶的心情一直持續到回家。
黎樾的手機隨意放在桌上，她路過一瞥，看見劉思宜發來的消息，對方問他明天有沒有空。
有你個頭。
想解鎖闖進他微信，一口氣把對方拉黑刪除。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她才怔楞地意識到，原來她對哥哥的占有欲已經到了無以覆加的地步，幾乎有些無可救藥。
她曾慶幸，彼此不是親兄妹，否則亂.倫的罪名會像熊熊烈火將她燃燒殆盡。
但又曾煩悶，正因為沒有血緣關系，她才無法徹底綁住他，總是擔心他跟別的女人遠走高飛，徹底拋下她不管不顧。
不禁忐忑，懷疑他是否已經談戀愛了。
今晚在車裏，他莫名其妙讓她幫忙解開扣子，會不會是因為喝醉酒意識不清，把她錯當成別的女人了？
她自顧自捋了會兒，大腦突然一片空白。
側後方一陣開門聲，她剛要觸碰屏幕的手迅速抽回。
黎樾沖完澡走出浴室，拿毛巾擦拭淩亂微濕的碎寸。
視線一晃，桌上是亮起的手機解鎖界面，另一邊是妹妹蹲成一小團的背影，雙手正在茶幾底下翻來翻去。
他止步在她身後，微垂視線看著她，似毫無情緒地問：“找什麽？"
黎映夏若無其事，手裏還在重覆上一套翻找動作：“之前買的蜂蜜呢？”
他頓了幾秒。
“冰箱裏。”
“哦。”
她起身往廚房走去。
冰箱裏有剩下的半個西瓜，她從旁邊取出一罐蜂蜜，認真想了想，把西瓜也拿出來。
給他沖了一杯溫熱的蜂蜜水，解酒用的，放在茶幾上，自己坐到沙發角落抱著西瓜拿勺子挖，打開電視挑了部搞笑電影看。
客廳浮起嘻嘻哈哈的背景聲，洗衣房的渦輪洗衣機悶聲作響，一切平淡如常。
黎樾走到陽臺接了個電話，細煙抽到一半，在她轉頭看向他指間猩紅的瞬間，他轉過身去，半根煙被他抵住金屬圍欄掐滅，投進垃圾桶。
似乎是為了防止她有樣學樣，學他抽煙。
但他想多了，她對香煙毫無興趣，只對他骨感清晰的手感興趣。
黎映夏收回視線，勺子戳了戳懷裏的半個西瓜。
半晌，黎樾打完電話進來，順手關上陽臺的推拉門。
嘴裏的小塊冰西瓜被她慢慢含暖，視線焦點落在電視大屏上，實則身在曹營心在漢，餘光看到黎樾經過，他下半身穿了條灰色運動褲。
抽繩沒系，一長一短的兩根，松懶地垂在小腹下方，他每走一步繩子就輕輕甩動兩下。
很難讓人心無旁騖。
回過神，黎樾已經在她身邊坐下，雙腿肆意隨性地敞著，手肘搭在膝蓋上，傾身拿起她泡好的蜂蜜水。
不知他在想什麽，微垂著視線，指腹在杯沿輕輕摩挲。
黎映夏佯裝看電影，無所事事地挖西瓜。
一不小心，微涼的汁水濺到嘴角。
她伸出舌尖輕舔。
黎樾忽而淡聲：“別吃這麽多冰的。”
她聽出言外之意，坦蕩道：“我生理期推遲了，今天可以吃。”
黎樾側頭看了她足足十秒。
收回視線說：“男朋友可以談，不攔你，生理衛生課你應該也上過，別的我不多說，關鍵時候讓他戴套，別犯傻。”
“......”
氣氛莫名微妙。
黎映夏已經挖好一勺西瓜，這會兒不知道該不該送進嘴裏。
之前都說了沒談沒談，他非要揪著不放，到底什麽意思。
或許是為她操心操上癮了。
這種敏感話題，她該回答什麽？
不知道，順水推舟吧。
“你也是，跟女人上床的時候記得戴套，我可不想高中還沒畢業就被新生兒喊小姑。”她意味深長說，“還有，酒醒了就好好反省，下次喝醉記得擦亮眼睛，不要再把自己妹妹當成別的女人讓我給你解扣子了。”
沒有證據證明他把在車裏她當成了劉思宜，但她就這麽默認了，心裏還膈應上了。
音落，黎樾眉心一動，握住水杯的手骨節發緊。
電視大屏的光映在二人臉龐，同頻率的光影跳躍，不同情緒的神情流露。
她有種破罐子破摔以及陰陽怪氣後的釋然，而黎樾的神情則難以形容，平靜之下似乎暗流湧動。
上一秒脫口而出的話，對兄長來說無疑是一種挑戰權威的冒犯。
哥哥可以教育未經人事的妹妹註意自身安全，但妹妹似乎沒有資格管哥哥到底愛上誰，更沒資格談論他的性.生活。
可是話說出口覆水難收，後悔也沒用。
黎映夏挖西瓜的動作刻意放緩，餘光觀察，黎樾懶洋洋靠著沙發靠背，冷淡目光落在正前方的電視屏上。
電影接近尾聲，兩人在沙發上幹坐了半小時，誰也不說話。
直到辛勤勞作的洗衣機停止運轉，發出高頻的提示音。
黎樾不動聲色起身離開，推開洗衣房的玻璃門。
早就提醒過她，內衣要分開洗，別跟他的衣服混。
可是打開洗衣機，他的黑色短袖上卻繞著一條純白色的蕾絲內褲。
他克制已久的情緒在看到蕾絲的瞬間起了波瀾。
心生異樣，順著緊繃的小腹低頭一看。
“......操。”
他忍不住罵臟。
黎映夏吃完西瓜依舊窩在客廳，被電影結尾漫長的致謝表催眠。
眼皮越來越沈。
...
不知過了多久。
“夏。”
黎樾在喊她，重覆了兩聲。
這才發現自己歪歪斜斜睡著了。
她蜷著身子，半坐起來揉揉眼睛，習慣性伸手要抱。
黎樾撐在她身上，一手撩開她臉頰淩亂垂落的長發。
聲音啞而輕緩：“多大了，還要人抱。”
她很想說，自己不但想抱他，還想親他。
黎樾體溫偏高，她手臂摟住他脖子，肌膚相觸的瞬間，整個人也跟著升溫。
在他抱起她直起身時，她刻意將雙腿纏在他腰上，呼吸埋入他頸側。
兩人貼得嚴絲合縫，她腿部纏絞的力道逐漸加重，他腰身的肌肉線條跟著一緊。
她聽見他微沈的呼吸，闊熱手掌搭在她後背，指尖在摸到內衣扣的瞬間快速移開，退而求其次，落到她敏感的脊柱上。
“松開，下來自己走。”他聲音裏含著一絲沈厲的警告。
她順桿爬：“不要，你為什麽不想抱我，我又不重。”
何止不重，瘦得後背薄薄一片，仿佛一撞就碎。
黎樾無可奈何停在原地。
其實他早就習慣了，妹妹一犯困就任性，像只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要人抱，要人哄。
然而，這次尤其不一樣，她腿根壓著的，是他剛洩完火不久的位置。
黎映夏後知後覺發現了。
他身上有種奇怪的味道，微甜，像花莖被碾碎後濕柔的澀，夾雜著成年男人硬朗的荷爾蒙。
她猜到是什麽原因，但故意裝不懂：“哥，你有聞到什麽味道嗎，從你身上散出來的。”
頓了幾秒，他聲線平直：“沒聞到。”
黎樾不動聲色將她抱回臥室，三兩下把她塞進空調被裏，這時候確實很像一個好哥哥。
“睡了，明天上學。”
黎映夏被他埋進被子裏，欲言又止的視線跟隨著他，直到他走出房間。
她咬了咬唇，思緒雜亂。
很想知道，他深夜撐著墻自.瀆的時候，腦子裏想的究竟是誰。
他會有像她一樣骯臟蓬勃的欲望嗎，他會不會在高.潮餘韻蔓延時幻想，幻想跟人接一個濕熱綿長的吻。
似乎不管是哪種渴望，相較之下都比她清白。
因為她才是最陰暗的那一個，無時不刻不想睡了自己的哥哥，盡管他並不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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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推移，一周又過去。
梁諺在家裝了幾天乖乖仔，順利把川崎拿了回來。
他家別墅區離禦柏庭不算遠，大少爺清早轟著引擎路過，在顏控保安的允許下開進小區，停在單元樓底接黎映夏上學。
要遲到了，黎映夏拎著書包匆匆跑出電梯，迎面撞上黎樾。
她猛地止步，輕喘氣：“哥？”
他剛晨跑完，頸側掛著細汗。
寬松的運動短褲下是一雙長而直的腿，小腿肌肉流暢，踩著藍白配色的運動鞋。
四目相對，他半冷不熱的視線往下一掠。
“書包拉鏈。”
“啊，忘了。”黎映夏低頭拉好拉鏈，跑了幾步又回頭揮手，“我走啦，早餐吃過了。”
“嗯。”
彼此錯身，他停在入戶大堂的自動售貨機前，指尖輕點屏幕，挑了瓶礦泉水。
平時都是黎樾有空了就接送她上學，現在冷不丁換了人，不知他作何感想。
不過現在看來，他似乎不怎麽在意自己妹妹被誰接送。
不遠處，梁諺坐在車座上，一手拉開頭盔面鏡，彎著眉眼樂呵呵打招呼：“早啊哥！”
黎樾低身從機器口撈起礦泉水，眼皮都不撩一下。
“早。”
晨光悠然，黎映夏若無其事跨上車後座，接過梁諺遞來的頭盔。
油門一轟，重機車一溜煙開走。
黎樾神情寡淡，兀自聳動著喉結灌完一瓶冰水。
無用的空瓶子被他捏扁，重重投進垃圾箱，砰的一聲。
...
蟬鳴吵出一個盛夏，期末考將至。
考前自習課多，大家有些許躁動，聊八卦的，玩手機的，借著書本掩護各顯神通。
林怡然這個半吊子紀律委員，也坐在講臺後面偷偷玩手機。
後排，黎映夏死氣沈沈翻看錯題集，周雨在斜前桌給她傳紙條。
[我靠，有人說你跟梁狗談了，真的假的啊？]
她煩悶地回：[假。]
紙條扔回去。
悉索的小動作被林怡然看見，這家夥頓時揚起眉毛狐假虎威：“餵，自習課都老實點，註意紀律。”
黎映夏知道她在公報私仇，眼神都懶得給她。
周雨的紙條再次傳過來：[那那個許鵬又是怎麽回事？他真在追你啊？]
她快速寫下一行：[渣男發情，與我無關。]
筆尖停頓，一顆粉筆頭突然朝她砸過來。
額頭一痛，她下意識閉了閉眼。
林怡然苦大仇深地盯著她，手裏攥了一堆粉筆頭，隨時準備針對她：“說了多少次，不許開小差。”
黎映夏無語笑了，也不知道是誰玩手機玩得最歡實，裝什麽好學生。
沒打算跟神經病計較，黎映夏自顧翻書覆習。
不知道林怡然吃了什麽老鼠藥，得寸進尺地發瘋，又朝這邊扔了一個粉筆頭。
這次她可什麽都沒幹。
黎映夏壓著燥火，靜了會兒，她淡定自若地，撿起掉落在地的兩個粉筆頭。
起身，在全班人的註視下走到講臺。
林怡然懵懵看著她，黎映夏突然掐住對方下巴，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在驚恐的凝視下把粉筆頭餵她嘴裏。
“唔！黎映夏你有病啊！”
班上轟然一聲，像沸水溢出了鍋。
在最為中二的年紀，一個矛盾被襯托成出原.子.彈爆炸的效果。
於是，在這個晴朗的上午，黎映夏被押送到了屬於她的審判庭。
辦公室。
林怡然正在辦公桌上抽抽噎噎，指控她無緣無故欺負人。
班主任難以置信地看著她，在一番審問後，班主任按照慣例，給她的監護人撥去電話。
黎樾將在十秒後接到電話。
可以，毀滅吧。她忽然有種視死如歸的心態。
辦公室門口，好友三人組像WiFi信號一樣擠在人群最前面，頻繁用眼神詢問：‘沒事吧沒事吧？’
她聳聳肩。
事已至此，無所謂了。
不過，第一次因為這種囧事讓她哥出現在學校，她心裏還挺過意不去的。
黎樾趕到辦公室的時候，上課鈴已經響起。
辦公室門口那幫湊熱鬧的學生應聲散去，顯得沒那麽丟臉。
他進門時，黎映夏悄然背過身去，不跟他對視。
“黎映夏。”他冷淡出聲，“轉過來，看著我。”
“......”她慢悠悠轉過身，擡眸，對上他一雙沈靜淡漠的眼。
“幹了什麽？”
“......餵人吃粉筆。”
音落，黎樾一臉“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麽”的表情。
黎映夏垂下腦袋，嘴角倔強地抿了抿。
接下來的流程沒什麽特別，班主任跟黎樾認真溝通了幾分鐘，她在一旁面壁思過，順便聽他們對話。
耳邊最清晰的一句，是黎樾說的：“我妹妹不壞。”
黎映夏怔了片刻。
“要道歉還是要賠償，讓對方家長聯系我。”
黎樾平靜處理完，又給她請了半天假，過來牽起她的手。
力道有點重。
她冷不丁被拽一下，腳下晃了晃，身子不願動。
“不走？”他神情不悅，“不走就繼續罰站。”
“不是。”她腦袋埋得很低，小小聲說，“對不起。”
黎樾面無表情看她半晌，一言不發。
等她拿著書包走到樓梯轉角時，黎樾淡然回身，等她垂頭喪氣走近，他忽然手臂一攬，將她摁進懷裏。
熟悉的氣息包裹而來，她懵了一瞬。
沈磁溫柔的聲音自頭頂落下：“沒被欺負吧。”
她反應慢半拍，蹭在他胸口搖了搖頭：“沒......”
黎樾似乎放下心來，摸摸她頭發。
“好了，沒事。”
“哥在。”
她心潮起伏，難說是什麽心情，只知滿溢的情緒幾乎將她淹沒。
...
黎樾今天很忙，中午簡單陪她吃了個飯，把她送回家就走了。
聽說藍楓那邊有人鬧事，他游刃有餘地周旋，處理得十分利落。
她很好奇他除此之外還在忙些什麽，但又不想多問，畢竟是他的事情，她也沒資格幹涉。
黎樾淩晨才回來，衣衫整齊，身上沒有傷，一切正常。
只是看起來有些疲倦，進門就啞著聲問她吃過晚飯沒，她蜷在沙發上乖巧點頭：“吃過了，澡也洗了。”
“嗯。”他一邊往浴室走，一邊把短袖脫下來，丟進臟衣籃，“早點睡吧。”
黎映夏的視線追隨他走進浴室，看見他裸.露挺闊的背肌。
當他忘記避嫌這件事時，就說明他已經很累了。
她沒什麽能力安撫他，不知道該做什麽才能讓他減少一些疲憊。
浴室裏響起水聲，黎映夏心思微動，關了客廳的燈，抱著枕頭進了他的臥室，自作主張，溫軟的身子骨僅被一件吊帶裙包裹，半裸著肩背，悄然鉆進他被子裏。
...
黎樾洗完澡出來，整個人短暫清醒，霧氣散盡時又開始犯困。
客廳黑壓壓一片，妹妹的臥室關著門，他篤定她已經睡了，便沒有再管，徑直回到自己房間。
燈沒開，室內一片昏暗。
他拿毛巾三兩下擦幹頭發，脫了外衣，只穿一條深色內褲，帶著一身倦氣上了床。
黎映夏感知身旁下陷的重量，悄悄從被子裏探出腦袋，一手大膽地往前伸，指尖勾住他輕薄緊繃的褲沿。
黎樾跟觸了電一樣，霎那間退出幾米遠，堅硬的後背砰一聲撞向床頭，一雙黑眸震驚不已地盯住她。
“你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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