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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山洞 這裏怎麽有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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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山洞 這裏怎麽有死人

一個大活人憑空消失了。

江落這次出行急,沒等自己慣用的車夫,拉著雲行識叫了輛附近的馬車就來了。

雖說和這車夫也是頭回見,可畢竟一個大活人就這樣不見了。

不等江落下車查看一番,車子突然一陣劇烈晃動,甩得江落往後猛的一倒——

原是馬受驚了。

只是應該沒有人動它才對。

所幸雲行識是個手快的,一把護住快摔倒的江落,另一只手不忘死握住車窗,不至於讓兩人在劇烈晃動的車裏被甩出去。

路面坑坑窪窪,車子愈發兇猛地晃動,顯然已經出城了。

江落並非不想扯停這發瘋的馬,可他這會實在困難。

方才馬車還在城內那會,因為突然行駛以致摔倒的江落,都是靠著雲行識死死環住腰身才沒被甩出,何談站起。

而雲行識也因為想護住他整個人半滑下來,還是另一只抓住窗子的手救了兩人。

不然就這速度甩出去,不死也是重傷。

現叫的馬車自然不如江落專用馬車高檔,什麽軟墊、茶點通通沒有,只有三方木頭凳子。

先前在城內路面還算好些,城外可就受罪了。

雲行識的腰正好落在那凳面邊緣,城外凹凸不平的路面以及飛速的馬,使得雲行識幾乎是抱著江落飛起又落下,碰碰的撞擊聲聽得人腿軟。

此刻江落心跳加速,大部分是如此危險的情形造成,也或許還有部分是源於某人。

不等兩人想出什麽法子脫離困境,這馬像是到了目的地般自己停了。

江落哪管三七二十一,忙扯著雲行識下車了。

畢竟萬一這馬再瘋跑一通,他們二人定然堅持不住。

“這什麽鬼地方……”江落下意識扯住雲行識的衣袖,再環顧四周,正前方很微妙的有個山洞。

處於一個黑黢黢的環境,睡覺時指不定突然冒出個什麽野豬、狼的情況下,確實不如進這個山洞。

洞裏不出所料也很黑。

雲行識有先見之明般掏出個火折子。

“你怎會有這個!”能亮堂些自是再好不過,不過對江落來說實在太巧合了些。

“我哥之前給我的,我也覺得有意思就一直裝著了。”

“我們快撿些柴火回來把這破山洞弄亮。”

兩人忙前忙後了會,洞裏亮堂起來。

大約洞裏亮光又驚到那馬,長籲一聲跑遠了。

洞口裏雲行識是直接坐在地上點火的,江落則是蹲在一旁。

見江落遲遲未坐,雲行識便以為江落是嫌臟或者地面涼,“落落,你坐這。”

江落聽到聲音便往那一瞧,只見雲行識一只手張開放地上。

這是要他坐手上。

有病啊?

男人見江落遲遲不動身,以為是嫌自己一只手不夠大,便把兩只手並攏張開。

“誰會坐這!還有別叫我落落!”江落想不通這人腦子怎麽長的,走過去拍開那雙礙事的手,“把衣服脫了。”

雲行識恍然大悟,原來是想坐在衣服上。

男人背部寬闊,肌肉線條分明,也如江落所料,腰部全是青青紫紫的淤痕。

不等男人將衣服遞過來,江落便打開了先前父親給的藥膏替男人擦了起來。

輕微的刺痛、冰涼的觸感以及不明的癢意都自腰部散開。

“落落,我沒事的。”雲行識僵住,也明白江落關心的意味了,耳根又變得緋紅。

“給你上藥你就老實待著,哪來這麽多廢話。”江落並非不識好歹之人,雲行識馬車上所為他都看在眼裏。

只是這藥膏也太奇怪了,塗著塗著便化成了水,是雲行識體溫太高了嗎?

“定!”

毫無防備下洞口處突然傳來聲音,這一個字還真叫兩人動不了。

是洞口的亮光吸引了人來?目前這個情況似乎有點不太妙。

腳步聲漸近,江落心跳聲也漸快。

等這人真出現在眼前時,江落懸著的心也放下——

是元一。

此人算行事浪蕩了些,總歸住在他江府上,也算認識,不至於害命。

元一冷酷的表情只維持了一瞬,見是眼熟的某人便挑了挑眉把咒語解了。

“你怎麽在這。”元一是真有些好奇,他是追那瘋婆子追丟的,只好返回看看這瘋婆子待過的地方有沒有什麽線索。

哪想剛到洞口便見到亮光,元一以為是瘋婆子繞路跑回來。

不過這下界實在是麻煩,元一許多高級仙術不能用,不然直接對那瘋婆子來下搜魂術,什麽真相不都大白了,哪用費這勁。

說來那瘋婆子也怪,對元一使用的大部分小法術免疫不說,還有一身好輕功。

方才一直距那瘋婆子較遠,元一猜測或許有距離原因,故方才又嘗試用了下定身術。

可惜定住的是小少爺,哦——

還有個上半身沒穿衣服,不知羞恥的男人。

“小少爺,你莫不是成親在即,便抓緊時間來和小情人在這荒郊野嶺偷/情?”元一手上換成了把紙扇。

也不知元一是不是有什麽身法,等江落回神,人已經貼著他耳邊了。

江落瞬間想起上次定住被親的事,下意識便捂住嘴巴,“你別瞎說!”

一旁的雲行識也作警惕狀,把小少爺護在身後。

小少爺語氣嘟嘟囔囔的,火光下清麗的臉實在動人,元一又被晃了下神。

“我瞎說?那這是什麽?”元一眼疾手快地將江落手上的小鐵罐拿了過去,“據我所知,這可是宮廷密藥,增加皇上妃子樂趣用的。”

“胡說!這是我爹給我的傷藥!”江落是這麽說,臉上半懷疑半害羞的神色卻騙不了人。

“倒確能治傷。”元一語氣意味不明,順手將藥膏丟還給江落,接著像是想起什麽,往洞內更深的地方走。

“哎,你往那邊走作甚,你要是還有力氣不如用個什麽法術送我們回去。”江落朝元一喊了聲。

元一沒回話,再出來時扛了個麻袋。

“什麽東西?”江落見男人帶著目的進去還拿東西出來有些好奇,“包的這麽嚴實,是什麽寶物不成?”

“你好奇自己打開看看。”元一笑得不懷好意。

“看就看。”

雲行識想扯住江落,他直覺恐怕不會是個什麽好東西。

果然——

“啊!”江落嚇得驚叫一聲,整個人往後退,最後直接窩在雲行識的懷裏。

“哈哈哈哈哈,瞧你膽小的。”元一早有預料,這會笑得沒心沒肺。

“你故意的!”江落在雲行識溫柔的安撫下緩了過來,“你早知裏面有屍體!”

雲行識一聽竟是屍體,臉色跟著一沈,眼睛死死瞪著元一。

“你這情人倒是護主。”元一看著兩人親密的模樣,剛剛捉弄江落的好心情突然沒了。

回想兩人孤男寡男的待在荒郊野嶺,江落還帶著宮廷秘藥,被嚇到便下意識跑回小情人的懷裏,這一系列叫元一莫名煩躁。

“與你何幹。”江落總覺得元一說話陰陽怪氣的。

“這屍體我記得,是今天我大嫂店裏死的一個人,怎麽會在這?”江落對這屍體還有些印象,眼神一下子銳利起來,“說!是不是你殺死栽贓我大嫂的!”

元一方才動作太有目的性,很難不懷疑他是否事先知道這有屍體,加上這地方偏僻,他若知道,大概率是兇手。

“你說他是今日死的?!”元一有些急迫的問江落。

“是、是啊。”江落被元一表現嚇一跳,“你別轉移話題,老實交代,這人是不是你殺死的。”

“據我所知,他已經死了半月有餘。”

“不可能!真有半個月,那瘋婆子怎麽可能今天才找我大嫂麻煩!”江落自是不信,“再說,死這麽久,怎麽可能一點味道都沒有。”

“你也見到那瘋婆子?”元一捕捉到關鍵信息,“聽聞邪教有一魔藥,撒遍屍身即可不腐。”

“我江家和邪教可沒半點關系!”江落一聽和邪教有關,立馬撇清關系。

邪教在玉林城或者說整個元夏國都是臭名昭著的。

他們雖不燒殺搶掠,可幹的事比這還可怕——

洗腦。

唆使人們自相殘殺。

好在元夏國皇帝先前直接下令清除邪教,如今邪教雖有殘餘但所剩不多。

並且如今整個民眾依舊反感、害怕邪教,江家一旦和邪教沾邊,元夏國也無江家立足之地了。

“我沒說邪教和你們有關系,別緊張。”元一聲音溫和不少,“你能和我說說今天在你大嫂那,究竟發生了什麽?”

見元一正經的神色,江落也沒隱瞞什麽,一五一十全說了。

“這麽說來,你們並不是因為偷/情來這,而是車夫失蹤、馬兒受驚一路顛簸至此。”

“兩個男的有什麽好偷/情的……再說,三個月後我本就要與他成親。”江落很不滿元一頻頻用的“偷/情”說法。

“哼。”元一冷哼了聲。

不過玉林城頻頻死人之事怕是與江家、與邪教還有江落那個大嫂脫不了幹系。

就是不知這江落究竟是真的不知,還是……在此掩護。

見元一還是一副莫名其妙的目光,江落以為元一還不信他的話,忍不住說道:“反正我沒幹虧心事,不像某人私畫他人畫像,真惡心。”

江落聽聞有些變態看著男人也能有感覺的,上回元一連他都親得下嘴,還不知道拿他畫像作甚!

“哦?我私畫了誰的畫像?”

死豬不怕開水燙!

“你、你。”

“我?”元一笑嘻嘻,“我畫我自己何錯之有?”

“不是,分明是……”江落實在難以啟齒,雲行識還在一旁看著他們。

“說起來,今日我回房取東西時,發現我書房裏的字畫被撕的一團糟,還丟了東西。”元一意有所指。

“我可沒拿你東西!”江落承認他是撕了東西,可拿東西他是不認的。

況且這變態未經允許親了他,撕點東西怎麽了。

“我可沒說是小公子你拿的。”元一望著江落不打自招,“好了,不鬧你了,這裏不安全,你們先行回去。”

“我……”江落話沒說完,再一睜眼便是江府門口。

這麽大的神通?!

元一眼也不眨的用了唯一一張傳送符,蹲下繼續觀察屍體以及山洞。

看來,事情遠比想像得要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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