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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舊校區探險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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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舊校區探險2

眾人齊齊沈默。

見她神情不似作假,赫連雅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幹笑兩聲:“你學壞了啊貝莉,居然會嚇人?”

貝莉聲音都在發抖:“不是啊,我真的看到了!那個海報上的臉,剛剛是倒過來的!”

說著,還翻著掛在脖子上的相機,“等我找出來,我剛剛應該有拍到。”

貝莉一手挽著赫連雅不敢松開,手指翻找相冊,聲音變得更恐懼了。

“我的照片!”

赫連雅距離她最近,看到相機後,面色微變。

“照片怎麽了?”棠溪彥湊近來問。

貝莉將相機翻轉給眾人看,捧著相機的手都在忍不住發抖。“除了校門口的這張,其他的全變成黑色了!”

貝莉的手很小,相機握在她手裏巴掌大,她左右滑動。“我從校門口一路拍進來,現在全部變成黑色了?”

貝莉展示相機的異樣後,眾人都變了臉色。

藍銘飛咽了咽口水,低頭看向自已胸前的微型攝影機,他輕微調整鏡頭,對準了貝莉手裏的相機。

帶它出門的初衷,就是想拍異常畫面。可拍到是一回事,肉眼看到是一回事,同伴看到奇怪的倒掛人頭、而自已沒看到,又是更不能細想的一回事。

棠溪彥看向貝莉剛才所指的海報。

每一張海報都是不同的臉,一張張黑白色剪影被定格在墻壁上,高度一致,視線幾乎保持在相同的水平位,俯視下來,視線僵硬。貝莉剛剛指的……等一下,貝莉剛剛指的是哪一張照片?

棠溪彥有點恍惚。太多海報了,每張海報都是臉,明明上一秒才見過,怎麽會突然不記得了?

好像是個小孩子的照片?

不對,墻上的海報全是名人、歷史人物,怎麽會有小孩子的照片?

棠溪彥問:“我剛剛沒看清,貝莉指的海報,是秦始皇那張,還是秦昭襄王那張?”

“我記得是個小男孩——”

藍銘飛聲音猛地頓住,忽然覺得不對勁。“貝莉剛剛看到的小男孩呢?”

不僅小男孩的海報不見了,藍銘飛忽然意識到,墻上的海報……為什麽在任何角度,海報們好像都在盯著自已?

貝莉聽了這話,擡眼看去,瞬間頭皮發麻,“真的不見了?”

恐怖壓抑的氛圍籠罩下來。貝莉整個人都不好了,抓著赫連雅的手都在控制不住地發抖。

赫連雅挑眉,她倒是不怕,但是看到別人害怕的樣子,好像還挺有趣。

“還繼續嗎朋友們?”

說完看向棠溪彥,“你也怕?”

“有點。”

想到卓燃說過的話,棠溪彥心裏的預感越發強烈。

獨自一人也能打開領域的事,他還沒來得及跟赫連雅說,看赫連雅這樣子,說不定卓燃也沒有告訴赫連雅。

“別繼續了,走吧,”棠溪彥說,“我有不太好的預感,待太久會出事的。”

“那、既然棠溪都這麽說了,”貝莉松了一口氣,輕輕拽了一下赫連雅的胳膊。“我們走吧?”

“走。”赫連雅幹脆利落。“也不算白來,我們算速速體驗了一把靈異事件,對吧藍銘飛?”

藍銘飛訕笑著摩挲胸前的微型相機。不枉此行,回去可以吹一波大牛了。

幾人原路返回。

這條走廊好像變得更漫長了。折返的路上沒有人說話,只有腳步聲,明明進來的時候沒有走多遠,可是五人原路返回,一直沒有看到實驗樓的大門。

沈默的腳步聲相互交織。

長廊裏的黑白海報們沈默地望著外來者。

棕黑色的玻璃窗縫隙,傳來嗚嗚的風聲。

緊張的氛圍持續彌漫。

赫連雅忍了好久,實在不耐煩了:“誒,你們有沒有覺得,走廊有點太長了?我們剛剛進來的時候,好像才走了幾十米而已啊?”

終於有人打破沈寂。棠溪彥道:“我們好像在這條圓環形的長廊裏走了一圈多。”

原來不是錯覺,棠溪彥生怕嚇到三位朋友,猶豫著道:“進來的門……大家都沒看到?”

回答棠溪彥的是一陣沈默。

蘇嘉實:“從我們進實驗樓大門,到貝莉發現墻上的異樣停下來,大概五分鐘。現在我們折返回去找大門的路上,已經走了八分鐘。”

蘇嘉實面色難看,找出口的路上,一直忍著,現在看到手機上的時間,越發覺得騙不了自已了。“大門呢?”

“可能,被我們看漏了。”貝莉雙手死死抓著赫連雅的胳膊,“畢竟這裏的玻璃都是棕色的,很難分辨大門。”

棠溪彥哦了一聲:“五個人,十只眼睛,都沒看到實驗樓的大門?”

貝莉的概率統計……哦。她也掛科了,還是跟自已同一個補考考場。

蘇嘉實忍不住上手掐住棠溪彥的腮幫子:“兄弟,少說兩句吧。”

貝莉聲音染上哭腔:“別說這麽掃興的話嘛!我們能出去嗎?”

“好啦好啦,”赫連雅輕輕拍了拍貝莉的手背以示安慰,“找不到大門,我們就打破玻璃出去,反正這裏遲早要推平。”

“就是就是……餵!大家!”

藍銘飛一喜,突然小跑幾步,伸手指向某個地方。

“這裏有個木質樓梯!上面好像有光誒!”

眾人順著望去,果然在前方不遠處的拐角看到一個螺旋往上的陳舊木質樓梯,淡淡的黃色光線從樓梯上方透露,簡直像是暗夜中的希望燈塔。

五人立馬走上去,棠溪彥走在最後面。上樓後眾人發現,實驗樓的二樓居然和一樓是完全不同的風格。

二樓的裝飾大多采用木材,檐壁的裝飾早已被腐蝕風化,靜下來的時候,眾人甚至能聽到蛀蟲啃咬木頭的聲音。所幸墻上有不少的裝飾燈,在昏暗中起到一絲照明作用。

這裏的光線比一樓好太多了,墻壁上掛著許多畫作,五顏六色,在裝飾壁燈的映照下,居然顯得挺溫馨。

貝莉看向蘇嘉實。“你眼睛能適應嗎?”

“嗯?”蘇嘉實揉揉眼睛。“還行,這裏的光不刺眼。”

赫連雅吹了個口哨,“為什麽二樓和一樓的風格差這麽多?”

貝莉雙手松開赫連雅的胳膊,有光的地方,她膽子稍微大了點。

湊近墻壁時,驚喜道:“這裏的海報跟一樓的不一樣!”

“真的誒!”藍銘飛驚嘆,“每個作品右下角都有時間,這是十年前的學生作品誒?全都是手繪的!”

“別光顧著看畫。”蘇嘉實指了指走廊的扶手,“你們小心點,這裏的扶手太矮了,很容易摔下去。”

走道很寬闊,就算五人並肩霸道地橫在過道上也不算擁擠。但朝建築物內的方向,欄桿的位置非常矮,只到大腿的口袋位置。加上整棟樓的圓環形設計,棠溪彥一擡頭就能看到走廊對面的矮欄桿和掛畫。

蘇嘉實往樓下瞅了一眼,一靠近欄桿就頭暈目眩,總覺得好像會掉下去。

欄桿太矮了,這能防什麽?做裝飾嗎?

“你在看什麽?”蘇嘉實湊過來,突然打了個哆嗦,立馬撤後兩步。

棠溪彥皺眉,拽了他一把,“你小心點,本來就眼睛不好。”

他本能意識到,蘇嘉實剛才的動作很怪異。

蘇嘉實平時很謹慎,靠近低矮的欄桿,肯定會小心距離。可剛剛蘇嘉實的動作……

好像是要被什麽東西拽下去似的。

棠溪彥忍不住又往樓下看了一眼。

實驗樓的設計是圓環形,從高處往樓下看,一樓中間的位置黑漆漆的,好像有什麽東西。借著微弱的光線,棠溪彥瞇眼仔細去看,發現一樓的鏤空位置,畫著一個巨大的眼睛。

眼睛?

棠溪彥一楞,這個標志,和唐心秀手背……不對,和黎光遠的頭像,一模一樣。

貝莉見到蘇嘉實後撤的動作,忍不住笑:“這裏是二樓,掉下去摔不死的。”

蘇嘉實揉了揉心口。剛才莫名的眩暈感還讓他心有餘悸。“我當然知道二樓摔不死,但是這個扶手的位置,就是會讓人覺得心裏很不舒服。”

貝莉撇嘴,心思完全放在墻上的掛畫。“這裏不是實驗樓嗎?為什麽會展示藝術生的作品?”

藍銘飛不在意地道:“哎。誰知道呢?他們連這麽醜的玻璃窗都能忍,你還指望他們當年的負責人思路正常?”

“班長!”棠溪彥還在欄桿邊,朝赫連雅招呼,“你過來看,這個圖案有沒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什麽?”赫連雅聞聲而來,見到一樓空地上的圖標,整個人一楞,差點驚呼出聲。

“為什麽——”

為什麽會有這個圖案?

貝莉:“嗯?什麽為什麽?”

赫連雅:“……為什麽欄桿這麽矮,一靠過來就覺得好暈啊,差點摔下去。”

“對對!”終於有人懂自已了!蘇嘉實連忙點頭,“我剛剛靠近欄桿的時候,也是這種感覺。”

“什麽欄桿啊……過來唄,這些作品更有意思。”藍銘飛突然停在某幅畫作下。

“餵!你們來看看這個!十年前的作品,為什麽這幅畫,畫的是我們在市中心的新校區啊?預知嗎?”

棠溪彥和赫連雅驚愕,對視一眼。

赫連雅急忙朝藍銘飛所在的位置走去。看到那幅畫之後,整個人都不好了。

“怎麽可能?連校服都一樣!校服是我們上一屆的同學親自設計、最後投票出來的啊?”

赫連雅舉起手機想拍,還特意翻回相冊,看自已的照片存下來了沒。“這幅畫沒署名?太奇怪了吧,校服設計的統計數還是我和棠溪會長檢查的!怎麽會出現在十年前的手繪作品裏?”

一股寒意從赫連雅的腳背躥上頭頂,她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太奇怪了,舊實驗樓裏,同時出現了兩個巧合。一個是被完全遮擋住、只有上樓到高處,才能看到的獨眼圖標,位置比較隱秘。另一個是……預知畫?

赫連雅回頭:“棠溪彥別拍了!你小心掉下欄桿!我可不會救你啊!”

棠溪彥敷衍地嗯嗯幾聲,還站在欄桿邊。

貝莉整張臉幾乎要貼在這幅畫上,“好細節啊。我們新校區才建成五年,他怎麽知道新校區的建築設計?”

蘇嘉實表情有些僵,“餵,你們在興奮什麽?沒人覺得這幅畫怪異嗎?”

“怪啊!”藍銘飛興奮道,“就是因為怪,所以我們這種行動才叫探秘嘛!”

“……”

蘇嘉實也湊近了些。十年前的作品?

這個時間點,倒是讓蘇嘉實想到某件事。

“十年前,舊實驗區發生電子風暴,這個校址也廢掉了。”

“好巧誒,電子風暴……”藍銘飛一頓,疑惑道:“貝莉,你怎麽知道新校區建了五年?”

貝莉訝異地看向藍銘飛。“啊?應該我問你吧,你居然不知道?”

蘇嘉實無語了:“蠢啊,開放日的舞會,那麽大的橫幅沒看到?新校區五周年舞會。”

“哦、哦……”藍銘飛了然,還是覺得不對,“那按你們這麽說,這幅畫確實……太細節了?”

不僅把新校區的一磚一瓦都“拷貝”得分毫不差,甚至連樹的高度都和現在的差不多。

四顆腦袋在這幅畫前激烈討論,另一邊,棠溪彥在給裴祈拍照。

這裏信號極差。棠溪彥拍了照片發給裴祈,照片在對話框裏一直打圈圈,一直發不出去,饒是平時佛系的人也忍不住煩躁。

突然。

一股熟悉的眩暈感襲來,眼前景象開始扭曲。

不對勁。像喝醉酒一樣,頭重腳輕,耳邊有輕微的嗡鳴。

這熟悉的失重感和暈眩感,棠溪彥瞪大眼睛。

領域?怎麽回事?我打開了領域嗎?他們怎麽辦?

棠溪彥下意識就想遠離朋友們,身體卻不受控制,有一股力量把自已摁倒。

恍惚中,蘇嘉實的聲音迅速變得模糊:“棠溪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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