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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夏令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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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夏令營1

班長在校內挺出名,熱烈豪爽仗義,在男生女生之間都能混得開,上到高三、前幾屆的畢業學長學姐,下至初中部的學弟妹,都有赫連雅認識的人,她在學生會中被戲稱是“第二個棠溪霖”。

也因為赫連雅在學生會跟大哥有來往,班裏能說得上話的,還得算上赫連雅一個。

可她也在這個小組裏?從沒聽過班長跟靈異事件搭邊啊?

見棠溪彥突然沈默下來,赫連雅就明白棠溪彥八成不信。

棠溪彥這人悶騷得很,很少對誰真正交心。必須要付出更多的心思,棠溪彥才肯打開心扉的一絲門縫。

於是赫連雅率先表達誠意。

“群裏的人互相不認識,秀兒早上來找你的時候太匆忙,肯定沒註意到我。但是她把自已暴露給我了,因為邀請你進群的任務,是老大交給秀兒的,你看。”

赫連雅還真把聊天記錄往上翻,主動呈現給棠溪彥看。“可以相信我了吧?”

聊天記錄被劃至一周前。

棠溪彥定睛看去,聊天內容是群主eyes交代[公子俞]找[棠溪彥],繼而又在群裏問誰距離一鳴高中最近,於是[秀兒]跳了出來。

原來唐心秀是授了eyes的意來接近自已……她甚至在一周的時間內摸清自已在哪個地方上書法課。

棠溪彥眉頭微蹙,覺得eyes的頭像很陌生,自已壓根不認識對方,他為什麽會指名道姓,要[公子俞]找自已?

赫連雅不知道他在思量什麽,補充道:“我跟裴哥和阿癲出過任務,其他人我不認識。我沒有出賣過你哦。”

棠溪彥驚訝:“所以……在今天之前,你不認識唐心秀?”

赫連雅點頭。“她之前自告奮勇來找你,在群裏暴露過自已是一中的學生。”

班裏所有人都知道赫連雅的習慣。班長每天第一個到班,先給花瓶換水,然後在走廊或者教室角落背書,所以早上唐心秀穿著一中校服來找人的時候,赫連雅大概率是知道的。

但當時赫連雅什麽都沒說,像個旁觀者一樣躲在人後打量,默默觀察一切。憑借棠溪彥這個新人加入興趣小組群,赫連雅就推敲出了唐心秀和棠溪彥在群裏的身份。

棠溪彥沒想到班長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心思這麽細膩。“你挺厲害,唐心秀來找我,就猜出這麽多信息。”

赫連雅無語:“秀兒太好猜了,老大的頭像都畫在手背上,不用動腦子就知道是她。而你加入群聊,居然用你平時用的號,我一看到你的頭像就去切大號去查看聯系人,果然是你。”

棠溪彥這才發現,赫連雅添加自已的賬號‘這女人竟該死的甜美’,和她平時在班群裏發通知的頭像不太一樣。

棠溪彥不解:“兩個號?你為什麽要弄得這麽覆雜?”

赫連雅捂唇,優雅微笑:“其實,我不止兩個號。”

“……不怕記憶錯亂嗎。”

棠溪彥劃到最新的聊天記錄:“這個叫eyes的人在群裏問誰距離一鳴高中最近,你沒有跳出,是因為……怕暴露自已?”

“是。老大找你,肯定有原因,要麽你異能強,要麽有其他特殊才能。”

異能?

棠溪彥眉頭一跳,從班長嘴裏聽到這倆字,總覺得有點怪異。

赫連雅羞赧一笑:“我進群的時候,故意騙大家,編造了假身份……公子俞肯定算出來我在一鳴高中,他可能沒有暴露我。老大捉摸不透我到底是什麽玩意兒,所以找你這事兒沒問我。喏,剛好秀兒主動跳出來,我幹嘛還上趕著暴露自已的學校?”

轉而她語氣誠懇:“所以拜托你,周六下午的茶會,我們可以裝作不認識嗎?別在他們面前揭穿我?”

赫連雅雙掌合十,可憐兮兮地望著棠溪彥。

“好。”

棠溪彥驅趕她。“快上自習了,你把藍銘飛的椅子坐燙了,他會不高興的。”

“謝謝你!”

赫連雅感激地道,拍拍屁股起身,臨走時忽然問:“你不問我,eyes為什麽邀請你?”

棠溪彥奇怪地看她一眼:“周六見面,你們遲早都會說,那我急什麽?”

“……”

這個該死甜美的女人突然理解到秀兒的無力感。

赫連雅回到自已座位上,心裏愉悅。雖是棠溪彥的同班同學,但赫連雅是先跟棠溪霖相熟,才敢慢慢接近棠溪彥。畢竟睡神的起床氣全校聞名。

她無端想起高一時的夏令營。

·

彼時大家互不相識。高一剛開學,學校就組織了長達一個月的夏令營。新生們都不知道,一鳴高中步步挖坑,入學夏令營是學校對各位新生們的第一步篩選。

夏令營比軍訓中好多了,私立高中該有的保障毫不吝嗇。赫連雅聽說,有些學校軍訓很嚴苛,被烈日曬掉的皮都是棕灰色的,起碼夏令營內還有遮陽的地方,除了需要在山中自給自足一個月,讓班裏一群沒親自動過手餵飽自已的同學們吃了些苦頭。

夏令營開始的第一周,大部分同學的本性已經暴露。有些人自覺混成小團體,有些人自娛自樂,有幾個頑劣的同學開玩笑沒有輕重,喜歡對班裏幾個特優生陰陽怪氣。

教官對所有新生之間的相處模式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暗中將每個同學的表現記錄上報。

說是夏令營,不如說是大型觀察室,每個人的言語行動都在監視之下。新生們並不知道,一鳴高中的淘汰賽從夏令營就開始了。

夏令營的第二周,班裏三個混混再次找茬。半個月的時間足以暴露同學們的所有本性,又一次按捺不住地手癢,想要找樂子。

這次他們選的時機很巧妙,民俗工藝作業是單人單座,自由發揮,教官布置任務後就走了。混混們無所事事地隨意走動,再次抓住某個倒黴的特優生。

特優生長相普通,性格懦弱,被混混三人從夏令營的第一天,捉弄到現在。這次,她的工藝作業被踹翻在地,殘忍地碾碎,在三個人高馬大的男生面前,條件反射性地發抖。

她求助地目光轉了一圈,被面前的三個人遮擋得嚴嚴實實。

赫連雅看不下去了,站起身,將她拉起來護在身後。“餵,請你們回自已位置。”

“幹嘛?英雄救美?”

“班長又要打小報告?”

“什麽班長?不就是老師和教官的狗腿子嗎?”

“狗婆——哈哈哈哈哈。”

良好的家教讓她說不出過分的話,赫連雅氣得臉頰緋紅,怒道:“你說誰呢!”

“我說你了嗎?幹嘛趕著往上湊?”

“就是,我們說的是你後面那個東西。”

“餵,叫你狗婆,不介意吧?哈哈哈哈。”

“臟兮兮的,頭發打結,確實像條狗。”

那三人嘻嘻哈哈地嘲笑著,特優生縮在赫連雅身後,側身瑟縮著撫摸自已的頭發。打結處沾著的口香糖還是軟乎的,一扯就連帶著頭發疼痛。

赫連雅氣得胸膛起伏,長這麽大從來沒見過這麽流氓的同學。“只會欺負女生,算什麽東西?孬種!我赫連家不怕你們幾個只會靠父母的廢物!”

這話精準地戳中他們的痛處,為首者臉色冷了下來。

“赫連家?很厲害嗎?真以為我不打女人?”

那混混頭子剛要上前揪住赫連雅,有兩人擋在前面。

藍銘飛和蘇嘉實一左一右站在班長跟前,像兩個騎土。

年輕人氣火正盛,他拽著蘇嘉實站出來——其實藍銘飛根本不知道自已拽著的人是誰,他比較慢熱,夏令營開始一周了,也沒記全班裏的同學,於是他抓住一個距離最近的男同胞,用來給自已壯膽。

“餵!欺負女生,算什麽東西?”

蘇嘉實本來有點怕,畏畏縮縮地扶穩墨鏡,聽到藍銘飛這句暴呵,剛剛冒起的退意硬生生忍住了,站在藍銘飛身側狐假虎威:“就是!真不爺們兒!”

氣氛逐漸緊張,有見勢不妙的同學起身往外跑。一個、兩個、三個……一群。大家都往外跑了。

教室內僅剩下幾個爭鋒相對者,以及角落處從夏令營開始就睡到現在的睡神,棠溪彥。

有人試圖把他推醒,棠溪彥皺著眉頭,深深呼氣,將醒未醒,把臉側過另一邊繼續睡,臉上淡紅色的睡痕像一條疤。

吵嚷的環境沒能喚醒他,被人推了一把也沒能喚醒他,那位同學作罷,自已跑出教室。很快,他被遺忘在角落。

為首作亂者不耐煩地踹開桌椅,工藝品素材和工具灑了一地。他伸出兩指,指向藍銘飛兩人。

“摁住他們。”

赫連雅朝身後的同學打手勢,讓她快走。

可對方理解錯了,冰涼的手攥住赫連雅的手腕。“我我我不放手!”

赫連雅正要轉身跟她說話,耳邊砰砰幾聲,剛剛護在身前的兩個同學立馬被放倒。

“……”

赫連雅眼前一黑。

她還不如自已動手,勝算更大。這兩個家夥沖出來之前不帶腦子嗎?

幾人扭打在一起的動靜很大,且結束得飛快。桌椅碰撞之間,帶出一陣陣難聽地刺啦刺啦聲,響徹整個教室。

棠溪彥本來趴在桌子上睡覺,桌角猝然被狠狠一撞。

他忽然渾身哆嗦一下,從桌上彈起身。剛才課室裏的喧嘩動靜沒能把他吵醒,這會兒倒是被桌角撞開的動靜驚醒了。他眼神有點迷茫,帶著一點驚嚇,環顧一圈教室。眨了眨眼,慢慢從夢裏緩過來。

大部分同學早就嚇得往教室外跑了,只有這個睡神安心地趴在課桌上睡覺。找茬的三人中,其中兩位分別押著藍銘飛和蘇嘉實。為首者看到剛睡醒的棠溪彥,不忘嘲諷兩句。

“這裏還有一個?怎麽不吭聲啊,睡得這麽香,能不能打啊?”

“除了睡覺就是睡覺,你也是走後門進來的?”

“我知道你,初中部的論壇有你的照片,死小白臉,裝呢?啞巴了?”

藍銘飛不會打架,單純看不爽他們,熱血上頭耍亂拳,現在正氣鼓鼓地瞪著牛眼,臉貼著地板,腦袋被死死摁住,雙臂被絞在背後。

蘇嘉實更是欲哭無淚,墨鏡裂開一條縫,他以一樣狼狽的姿態被放倒。

他本來就膽子小,剛剛站在旁邊瑟瑟發抖觀戰,如果不是被拽出來,說不定還能相安無事。見藍銘飛這麽勇,他莫名地被藍銘飛兩三句話勾起勇氣,沒想到藍銘飛這麽菜。

要是打不過同學,回家還有可能被老爸揍。

為首者根本不屑地上被摁住的兩個菜雞,嬉皮笑臉地踩著一地狼藉走近,朝教室後方的赫連雅走近。

“那就用你樹威吧。”

赫連雅一手護著身後同學,一手蓄力,微微張開,想著把眼前的人扔到哪兒去比較合適。

就算有監控,可以當靈異事件發生,很快就能翻篇。

沒人能發現她的異能。

她一點兒沒露怯,甚至嘴角掀起一抹笑,迫不及待地想拿眼前的莽漢試試手。

“好啊。”

眼角餘光突然看見某個人轉過身來。棠溪彥看向作亂者,緩緩起身,面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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