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埋伏

關燈
第67章  埋伏

姜懷憶拍了拍自己有些發燙的臉, 沈問絲剛剛說完那句話之後,就輕飄飄的離開了。

她站在原地頭腦發懵了一會,有種名為喜悅的情緒充斥著自己, 讓她嘴角都不自覺的勾起一抹笑容。

然後又淡了下來, 她心裏壓著師父的事情,很難一直高興起來。

被她們救下來的小女孩現在情緒好多了,似乎是察覺到了她們的善意, 對她們的敵意也沒有這麽強烈了。

她的衣服單薄, 勉強套上了松蓉的衣服, 總算是暖和了一些。

看起來像是做慣了活計, 雖然看著瘦小,但是體力著實不錯。

幾人打算到木屋那邊休整一下,然後補充一點食水,再找個相對安全的地方休整下來。

離木屋只有一點點距離的時候, 走在前面的沈問絲似乎是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將所有人都按了下來。

姜懷憶湊到她的身邊:“怎麽了?”

沈問絲給眾人打了一個噤聲的手勢,轉頭輕聲的說道:“前面好像不是很對勁。”

姜懷憶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木屋,小屋在河流的旁邊安靜的矗立著, 黑暗中只能看到一個勉強的輪廓。

今天的月色不錯, 幾人趕路的時候走的也比較快,可也只能看個大概的輪廓。

沈問絲的手撫上了槍,冷靜的眸子透出一絲冷光:“感覺裏面有生人的氣息。 ”

她不著痕跡的將手邊掉出來的鈴鐺塞了回去,鈴鐺輕輕的響了兩聲,這是一種最簡單的提示方法。

是她和杜小心留下的暗號。

姜懷憶不知道為什麽松了口氣,不是鬼一切好說, 雖然現在人比鬼還要可怕, 但是她對靈魂還是莫名的恐懼。

聽了沈問絲的話之後眾人沒有選擇冒進,畢竟人的直覺是很可怕的, 白天好好的地方,晚上有問題也不是不可能。

畢竟中間她們這麽久沒有回來,也不知道裏面有沒有什麽變化。

只不過幾人的手電筒依舊在亂晃,營造出一種還在趕路的假象,稍稍的前進一些迷惑視線。

姜懷憶忽然想到了一個人,立即開口問道:“不會是二淑吧?”

她是白天唯一一個下落不明的人,上面沒有她的蹤影,這樣經驗豐富的向導,眾人明顯是不相信她會喪身熊口的。

幾人對視幾眼,在黑暗中確認了彼此的想法,悄悄商量了一下。

慕洓幹脆直接猜測了起來:“說不定是躲在裏面的床底下了,我們假裝進去把她活捉?”

木屋的架構很簡單,雖然有兩層,但是閣樓很低矮,上面都是儲物空間,人若是要進去。

要把上面的東西搬下來一些,而這樣一來,她們肯定會發現。

而且進去了出來的時候也不方便,所以躲藏的地方也只剩下床底這一個地方。

眾人下山,讓兩人留在外面照看背包和女孩,她,沈問絲還有褚憐雪進去看看裏面到底是什麽情況。

如果把二淑抓住,那就再好不過了。

幾人先是在外面把火堆架了起來,裝出一副很累的樣子,在地上坐了一會,順便演了起來。

不過說的話都是正常的話,和平常一致無二,毫無表演痕跡,這孩子也會察言觀色,就這麽安靜的坐在一邊,也不亂說話。

她現在已經跟松蓉混熟了,兩人時常湊在一塊說小話,偶爾吃點松蓉從背包裏面拿出來的小玩意,基本上算是徹底的信任她們了。

松蓉也借此問出了她名字,叫做李招。

原本是叫李招娣的,但是幾人合計了一下,這樣的名字對於孩子來說一定都不尊重。

她的父母把她賣了,為什麽她們不能幫她直接改名。

不過這麽短時間之內取名實在是倉促了一些,眾人一致決定,先叫小招,等出去之後再幫她想個好聽點的名字。

小女孩的心裏很單純,確定了這些人是真的對她好之後,就高高興興的應下了。

眾人把出去之後的展望和孩子說了一遍,她亮晶晶的眼瞳在盈盈的焰火下,像亮晶晶的葡萄。

忍不住有些興奮的圍著火堆轉了一圈,氣氛有些輕松,姜懷憶也跟著笑了起來。

不過她的餘光一直看向小木屋,褚憐雪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將背包上的行李解了下來,招呼上兩人。

“先去鋪個床。”

這個動手的信號,姜懷憶一邊拿著行李,一邊給松蓉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們走遠一些。

沈問絲的行李中,直接將槍支包了進去,一臉正色的跟在兩人的身後。

看起來她拿的東西最多,也是最自然的。

姜懷憶十分上道的打開了門。

小木屋並沒有通電,房間裏面黑漆漆的,褚憐雪站在灰色的門口,拿起旁邊架子上的煤油燈點燃。

她發覺裏面有股不易察覺到的味道,按理說她們今天已經出去這麽久了,這個燈的味道早就應該消失了才對。

如果不是沈問絲忽然警覺,她根本就察覺不到這樣的細節。

畢竟裏面的東西她也不記得有沒有少,屋子還是跟她們剛剛出去的時候一樣。

煤油燈微弱的燈火亮起,照亮了面前三人的臉,和屋內的一小片區域。

房間內地板上有些淩亂的腳步,在燭光的照耀愈發的明顯。

是她們出去的時候留下的,走的時候什麽樣,現在還是什麽樣,甚至沒有新的腳印覆蓋上去。

姜懷憶頓感有些不妙了,頓覺耳邊有一道勁風猛的襲來。

她的肩膀被人猛的往下面一按,連帶褚憐雪,兩人一左一右的蹲下了,她手上剛剛點燃的煤油燈瞬間倒地。

倒翻著砸在地上瞬間就熄滅了,姜懷憶在一閃即逝的光亮中看到了一張陰森森的臉。

正是消失了又出現的二淑,屋內黑暗的一瞬間,褚憐雪大罵了一聲:“他爹的,劃我的臉。”

然後她就感覺有兩地溫熱的液體滴在了自己的手上,身邊的人頓時暴起,和黑暗中那個模糊的輪廓扭打在了一起。

姜懷憶大喊了一聲:“小心她手上的刀子。”

然後急忙去摸地上打翻了的燈。

指尖觸到一片滾燙的時候,她忍不住縮了一下,然後又摸了過去,飛快的拿出口袋裏面的打火機,將燈重新點亮。

她有些夜盲癥,這樣黑暗的環境中完全看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

等到光亮重新亮起的那一刻,姜懷憶看到黑暗中兩人纏鬥的身影。

二淑已經把人壓在身下了,正拿著匕首要刺下去,褚憐雪死死的擋住,但是沒有借力點,明顯做不到抵擋。

刀劍一寸寸的逼近,眼看就要戳到她的眼睛,站在一旁的沈問絲在這個時候,一腳把人踹飛,二淑整個人結結實實的撞到了墻壁上面。

毫不誇張的說,姜懷憶都感覺整個墻面好像抖了三抖,緊張的生怕墻突然就塌了。

好在無事發生,這一腳的力道顯然不輕,二淑像是被踹暈了一般,在地上掙紮了半天沒有起來。

褚憐雪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爬了起來,她的臉上並沒有破相,但是也沾染了一大片的血跡。

她的耳朵被劃破了,上面密密麻麻的血珠子瘋狂的往外冒,很快就將她的側臉和頭發都打濕了。

姜懷憶看了一眼,默默將口袋裏面的帕子遞了過去。

褚憐雪道了聲謝,齜牙咧嘴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姜懷憶摸著自己的耳朵,有點感同身受的痛,畢竟剛剛她也是差一點就被刺到了。

非常的害怕。

二淑的左臂似乎是骨折了,只有一只手撐著勉強坐了起來,靠著墻。

沈問絲拿著黑洞洞的槍口,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剛剛沒有開槍是害怕在這狹小的室內誤傷友軍。

但是現在這個樣子,用來威脅人還是沒關系的。

姜懷憶問道:“為什麽要偷襲我們?”

坐在地上的人過了許久,像是才緩過神來,咧開嘴笑道:“泥們……有錢啊……”

或許是還沒有足夠的清醒,她說話都有些大舌頭。

姜懷憶的背上有些冷汗,如果不是她們剛剛反應的快,現在肯定兩傷。

刀尖直接紮進腦子不知道還能不能活,她明顯是下死手來的。

這裏缺醫少藥的,等人送出去也涼的差不多了。

姜懷憶想到這裏就更加的憤怒了,這人就是為了這樣的理由來殺她們?

難道她們給的很少嗎,這樣合作了這麽久的人都有可能出錯,基本的信任是沒有了。

這樣的人只要給她找到機會就會反撲,和上面那些人沒有什麽區別了。

她的臉色冷了下來,想到這裏她站了起來。

走到二淑的跟前:“你是不是故意引我們到這裏來的,外面的黑熊是你養的?”

二淑恢覆過來了一些,目光也不似剛剛那麽渙散了,往地上啐了一口。

滿口都是血沫子:“什麽黑熊,狗爹養的,你們應該感謝那幾只畜生,要不是它們你們還不一定活的過昨天晚上呢,哈哈哈哈。”

兩人的眉頭都皺了起來,一旁的褚憐雪見兩人久久沒有動靜,忍不住過來一槍托把人幹暈過去了。

然後招呼外面的人進來,把人捆了個結實,打成了重傷,動彈不得的,才松了口氣。

姜懷憶跟沈問絲站在門口看著裏面幹的熱火朝天的幾人。

她問道:“這麽說黑熊不是她放出來的?”

姜懷憶之前的猜測是錯的,這裏面居然有好幾夥人。

眾人沒有時間太糾結這個事情,當務之急解決這個麻煩之後,躺下休息,還是輪流值守的夜晚。

第一個是慕洓,第二個是褚憐雪,她有些生氣的下床,看著倒在地上鼻青臉腫不省人事的二淑,氣不打一處來,有些想把人托起來再打一頓。

但是屋內空間太小了,現在又多一個小招,休息的時候大家都要註意著點。

她只能踹了兩腳,然後瞥見床邊有個玻璃渣滓,她皺眉蹲下將它撿了起來丟到窗邊。

拿起上面的燈往床底下湊,打算看看是什麽東西碎了。

灰暗跳動的燭火下,她趴在地板上,對上床底下一雙青灰色的,毫無生氣的眼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