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殄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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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殄文
走到一半, 她又有些膽怯，於是她把沈問絲頂在了前頭。
她氣宇軒昂，無所畏懼的樣子, 一看就很靠譜。
沈問絲被推在前面, 有些詫異的看了她一眼。
姜懷憶有些心虛的移開了視線，心中默默的念叨。
對不起了沈道友，我一定會報答你的。
就這麽著, 沈問絲也沒有反抗, 兩人走到了看守面前。
高個子的看守只是掃了沈問絲一眼, 然後就別開了視線, 姜懷憶這樣的“矮子”更是看都沒有看。
她忽然生出一種，說不定能直接憑借身高優勢就能出去的錯覺。
當然她的幻想沒有多久，就被守衛打破，因為兩人再上前一點的時候, 那大鐵鏈就亮了出來，橫在兩人的中間了。
絲毫沒有剛剛那人的好說話，看來給錢和沒給錢的人待遇還是不一樣的。
姜懷憶瑟縮了一下, 然後想到自己只是來問問到底怎麽出去, 又快速的支楞了起來。
她從沈問絲的身後探出一個腦袋：“大哥，我想問問，怎麽樣才能出城。”
那兩人的動作十分的緩慢，像是才發現有姜懷憶這麽一個人一樣，緩緩的將頭低了下來。
視線掃過姜懷憶的腦袋，那不屑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古怪的神情, 輕輕的哼了一聲, 然後又擡起頭，全然不理下面的兩人。
姜懷憶福至心靈, 趕忙從背包中掏出幾腚元寶燒了。
然後那紙元寶迅速變成了金光燦燦的樣子，沈甸甸的拿在手裏非常的有分量。
這樣量變的感覺讓姜懷憶驚奇了一陣，忍不住拿在手裏把玩了起來，隨即她就感受到兩道視線緊緊的看了過來。
她擡頭，走到了沈問絲的前面，恭恭敬敬的將元寶雙手奉上。
“老爺，這是小人的孝敬，請老爺吃茶。”
兩人對視了一眼，將元寶拿在手中，沈甸甸的錢拿在手裏，可比剛剛那沒有多少含金量的錢幣要好多了。
這樣的成色，像是懂行的人，從上面捎帶下來的。
兩人的態度也就好了很多，雖然語氣不太好，但也是接上她的話了：“你們想要出去？”
姜懷憶連連點頭，看了一眼還掛在上面的惡鬼，抖了一下，小心的問道：“初來乍到不知道這城要怎麽樣才能出，小的有分寸，絕對不會硬闖讓二位為難的。”
兩人見姜懷憶的態度謙和，舉止有禮，送的錢多，就更為滿意了。
遂開口說道：“想要出城不難，只需要拿到通關文牒即可，當然火俸也是少不了的。”
姜懷憶心中一喜，又拿出兩錠，繼續套話：“那這通關文牒在哪可以拿到？”
兩人古怪的看了她一眼，接了錢緩緩說道：“你是新鬼啊，往那頭走去報道，看看城隍爺讓不讓吧。”
話問完了，姜懷憶寒暄了一下之後，拉著沈問絲到了一個角落，呸了一聲。
剛剛那兩人給自己指了下面府門所在的地方，一旦上了通告報備，她八成真的就要留在這裏了。
拿了錢，居然還使了懷心眼，看來鬼話只能信三分。
沈問絲抱臂站在一邊，看著剛剛那兩人指著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麽。
姜懷憶湊在城墻的旁邊，伸手摸了摸，沈問絲扭頭，有些不解的問她：“你在幹嘛？”
姜懷憶摸的起勁，頭也不回的說道：“我在想我能不能直接穿墻過去。”
沈問絲：……
她真是沒想到姜懷憶會這麽簡單粗暴的出去，只好開口打消她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
“你知道這個城墻有多厚嗎，這裏跟那個鐵皮門根本就不能比，萬一你卡墻裏了怎麽辦？”
姜懷憶一下就冷靜了下來，穿墻術在這種靈力充沛，詭異莫測的環境種還是比較管用的。
但是也有很多平時聯系的時候，卡在墻裏出不來的人。
運氣好了被發現，運氣差了，死在裏面發爛發臭都是正常的。
如果這個城墻很厚，她卡在裏面的一瞬就估計就死了，這樣實在是太冒險了，虧她剛剛頭腦一熱，差點就要試試了，還好沈問絲攔住了她。
她迅速的放下手，一副受教的模樣，心裏卻是急得不行。
關心則亂，她現在非常想要知道師父的情況，所以急躁了一些。
沈問絲見她心緒不寧的樣子，又解釋道：“而且剛剛那兩個守衛說，想要出去得要通關文牒，但是你還記不記得來得時候的濃霧，這是陰陽兩界的保護屏障，就算我們出了城，還得穿透外面這層霧才行。”
姜懷憶這會是徹底的冷靜了下來，點了點頭，兩人決定先去地下城隍那處看看。
尋找一下到底有什麽法子，把路引還有解決外面霧氣的辦法找到。
只不過姜懷憶的臉色一直不太好，顯得憂心忡忡的。
沈問絲問道：“你在夢裏看到什麽了？怎麽急吐血了？”
姜懷憶這才想到自己剛剛那駭人的樣子，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她血跡斑斑的袖子。
說道：“我的師父不見了，哪裏都找不到她，這個事情現在沒有辦法驗證，還是等我出去之後燒個引信，問問下面的人，幫我找找師父。”
沈問絲心中一動，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姜懷憶那張憂愁的臉。
腦袋裏已經在盤旋叫上白無常的事情了，畢竟在陰間找人，沒有人的效率比她更高了。
不過她並沒有說什麽，兩人就這麽走了一會，走到了一處恢弘的建築面前。
姜懷憶看了一眼，和現實中城隍廟無甚差別，只是看起來更加的古樸高大而已。
裏面也沒有什麽香火的氣息，陰司這樣的辦公地點其實有很多。
上面是體質內的分管制度，下面革新之後也差不多，這不過這處更加的古老一些。
她甚至能看到一些陰差打扮的壓著一些游魂進進出出，有些不服管教的，一鞭子下去，魂體都淡了不少。
看起來還真是有模有樣的，如果不是兩人提前知曉了這一處只是個冒名頂替的盜版，還真要信了。
看著各類惡鬼的樣子，姜懷憶攥緊了手，往後退了幾步，努力不讓自己尖叫出來。
沖擊力很大，讓她很不適應，那些斷臂殘肢，缺胳膊少腿的人，感覺都像是什麽十惡不赦的人進來受罰的。
讓她又怕又覺得惡心，兩人的衣裳光鮮，站在這裏頗有些格格不入的感覺。
進出的人紛紛朝兩人投來有些一樣的目光。
姜懷憶整理了一下衣服，跟沈問絲一起走了進去。
對方依舊是不疾不徐的樣子，閑庭信步的邁進大門，上府衙跟回家一樣。
姜懷憶原本畏畏縮縮的跟在她的身邊，見她泰然自若的樣子，不由的挺直了脊背，心裏不斷的給自己打氣。
昂首挺胸之後，她感覺自己狀態好多了，兩人就這麽大剌剌的走了進去。
不過兩人這樣的狀態很快就消失了，因為姜懷憶一進去，就看到一堆人被抽的滿地打滾。
高聳的殿宇給她一股濃濃的壓迫感，四周黑漆漆又空曠的大堂，不知道為什麽給她一種非常不舒服的感覺。
她光是站在裏面就難受的想要立馬逃走，這裏給她一種荒廟淫祀，被孤魂野鬼占據的驚悚之感。
忍住了想要逃跑的沖動，姜懷憶緊緊的攥住了沈問絲的袖子，低聲說道：“這裏給我的感覺非常不好，我們小心一點行事，別讓別人發現了。”
這裏的府衙跟陽間的官府其實也無甚差別，甚至於說有種一模一樣的荒誕感覺。
像是有什麽人偷懶，將上面的府衙結合城隍廟一起搬了下來。
上頭掛著明鏡高懸的牌匾，更是給人一種不倫不類的感覺。
甚至連帶著那放在廟門口的巨大香爐也都搬了下來。
只不過那黑漆漆的，足有五六人才能環抱的香爐此刻裏面並沒有什麽香火。
姜懷憶打量了一會，發現有鬼差打扮的人，將人倒進裏面，開始拿著杵子像搗藥一樣開始搗人。
裏面的人慘叫連連，大喊饒命，但是死過一次的人，怎麽還能有什麽命呢。
姜懷憶慌忙的避開視線，再也不想看這些，四處尋找著有用的信息。
兩人進來之後，就可以將是自身的存在感降低，所以沒有多少人註意到她們這邊。
甚至於姜懷憶還給沈問絲剪了一個鎖鏈，讓她拿在手上裝樣子，這樣路過的人只要不細看，定然會認為她們也是捉拿與被捉拿的一員。
這樣的喬裝很好的避免了很多的麻煩，姜懷憶戰戰兢兢的跟在沈問絲的身邊。
她卻完全沒有姜懷憶這麽拘謹，聽見對方的話之後，也只是輕笑了一聲：“果然是冒牌貨，這裏還差遠了。”
她的聲音不小了，引得路過的人紛紛側目，姜懷憶差點咬掉自己的舌頭，慌忙伸手想要捂住沈問絲的嘴。
好在路過的只是看了一眼，就離的遠遠的。
姜懷憶這才松了一口氣，一手緊緊的拽著沈問絲，示意她可千萬別亂說話了。
沈問絲不以為意的挑了挑眉，兩人走到了一處立牌的告示面前，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
這裏的人十分的少，幾乎可以說是沒有。
立牌就這麽靜靜的立在柱子的旁邊，藍底紅框，上面鬼畫符似的寫了許許多多的文字。
像是甲骨文，卻又有些現代的符號，其筆鋒刻板古怪，像是將好好的字倒過來了一般，讓人看著十分的不舒服。
姜懷憶研究了一陣，在腦海中飛快的切換語言系統。
總感覺上面的文字十分的熟悉，但是由於實在是太晦澀難懂了，她看的有些迷茫。
只好轉頭看向沈問絲，只見她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姜懷憶不由的開口問道：“你看得懂上面的字嗎？”
沈問絲點頭，從口中發出了一串冗長滯澀的音節，讓人聽著十分的費解。
這不像任何一種她聽過的語言，更像是原始的低語。
不用任何的技巧，就像是從喉嚨裏面發出的嗚咽和傻子發瘋時的胡言亂語。
姜懷憶聽的雲裏霧裏的，身邊的聲音戛然而止，沈問絲的臉色忽然變了變。
有些生氣的低吼道：“居然陰我！”
姜懷憶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聽到身後想起一道陰惻惻的聲音。
那鬼魅半的嗓音，像是從虛無縹緲的雲端而來，在她的腦海中炸開。
姜懷憶下意識的轉身往身後看去，只見一個穿著大紅官袍，頭戴狀元帽的高大身影不知什麽時候就站在兩人的身後。
他看上去儀表堂堂，氣度不凡，面若冠玉，仙人之姿，非常的正常。
可就是這樣的這樣的正常樣子，才在這樣陰森的環境中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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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氣宇軒昂，無所畏懼的樣子, 一看就很靠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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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懷憶有些心虛的移開了視線，心中默默的念叨。
對不起了沈道友，我一定會報答你的。
就這麽著, 沈問絲也沒有反抗, 兩人走到了看守面前。
高個子的看守只是掃了沈問絲一眼, 然後就別開了視線, 姜懷憶這樣的“矮子”更是看都沒有看。
她忽然生出一種，說不定能直接憑借身高優勢就能出去的錯覺。
當然她的幻想沒有多久，就被守衛打破，因為兩人再上前一點的時候, 那大鐵鏈就亮了出來，橫在兩人的中間了。
絲毫沒有剛剛那人的好說話，看來給錢和沒給錢的人待遇還是不一樣的。
姜懷憶瑟縮了一下, 然後想到自己只是來問問到底怎麽出去, 又快速的支楞了起來。
她從沈問絲的身後探出一個腦袋：“大哥，我想問問，怎麽樣才能出城。”
那兩人的動作十分的緩慢，像是才發現有姜懷憶這麽一個人一樣，緩緩的將頭低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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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懷憶福至心靈, 趕忙從背包中掏出幾腚元寶燒了。
然後那紙元寶迅速變成了金光燦燦的樣子，沈甸甸的拿在手裏非常的有分量。
這樣量變的感覺讓姜懷憶驚奇了一陣，忍不住拿在手裏把玩了起來，隨即她就感受到兩道視線緊緊的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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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成色，像是懂行的人，從上面捎帶下來的。
兩人的態度也就好了很多，雖然語氣不太好，但也是接上她的話了：“你們想要出去？”
姜懷憶連連點頭，看了一眼還掛在上面的惡鬼，抖了一下，小心的問道：“初來乍到不知道這城要怎麽樣才能出，小的有分寸，絕對不會硬闖讓二位為難的。”
兩人見姜懷憶的態度謙和，舉止有禮，送的錢多，就更為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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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古怪的看了她一眼，接了錢緩緩說道：“你是新鬼啊，往那頭走去報道，看看城隍爺讓不讓吧。”
話問完了，姜懷憶寒暄了一下之後，拉著沈問絲到了一個角落，呸了一聲。
剛剛那兩人給自己指了下面府門所在的地方，一旦上了通告報備，她八成真的就要留在這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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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問絲抱臂站在一邊，看著剛剛那兩人指著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麽。
姜懷憶湊在城墻的旁邊，伸手摸了摸，沈問絲扭頭，有些不解的問她：“你在幹嘛？”
姜懷憶摸的起勁，頭也不回的說道：“我在想我能不能直接穿墻過去。”
沈問絲：……
她真是沒想到姜懷憶會這麽簡單粗暴的出去，只好開口打消她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
“你知道這個城墻有多厚嗎，這裏跟那個鐵皮門根本就不能比，萬一你卡墻裏了怎麽辦？”
姜懷憶一下就冷靜了下來，穿墻術在這種靈力充沛，詭異莫測的環境種還是比較管用的。
但是也有很多平時聯系的時候，卡在墻裏出不來的人。
運氣好了被發現，運氣差了，死在裏面發爛發臭都是正常的。
如果這個城墻很厚，她卡在裏面的一瞬就估計就死了，這樣實在是太冒險了，虧她剛剛頭腦一熱，差點就要試試了，還好沈問絲攔住了她。
她迅速的放下手，一副受教的模樣，心裏卻是急得不行。
關心則亂，她現在非常想要知道師父的情況，所以急躁了一些。
沈問絲見她心緒不寧的樣子，又解釋道：“而且剛剛那兩個守衛說，想要出去得要通關文牒，但是你還記不記得來得時候的濃霧，這是陰陽兩界的保護屏障，就算我們出了城，還得穿透外面這層霧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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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懷憶這才想到自己剛剛那駭人的樣子，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她血跡斑斑的袖子。
說道：“我的師父不見了，哪裏都找不到她，這個事情現在沒有辦法驗證，還是等我出去之後燒個引信，問問下面的人，幫我找找師父。”
沈問絲心中一動，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姜懷憶那張憂愁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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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並沒有說什麽，兩人就這麽走了一會，走到了一處恢弘的建築面前。
姜懷憶看了一眼，和現實中城隍廟無甚差別，只是看起來更加的古樸高大而已。
裏面也沒有什麽香火的氣息，陰司這樣的辦公地點其實有很多。
上面是體質內的分管制度，下面革新之後也差不多，這不過這處更加的古老一些。
她甚至能看到一些陰差打扮的壓著一些游魂進進出出，有些不服管教的，一鞭子下去，魂體都淡了不少。
看起來還真是有模有樣的，如果不是兩人提前知曉了這一處只是個冒名頂替的盜版，還真要信了。
看著各類惡鬼的樣子，姜懷憶攥緊了手，往後退了幾步，努力不讓自己尖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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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她又怕又覺得惡心，兩人的衣裳光鮮，站在這裏頗有些格格不入的感覺。
進出的人紛紛朝兩人投來有些一樣的目光。
姜懷憶整理了一下衣服，跟沈問絲一起走了進去。
對方依舊是不疾不徐的樣子，閑庭信步的邁進大門，上府衙跟回家一樣。
姜懷憶原本畏畏縮縮的跟在她的身邊，見她泰然自若的樣子，不由的挺直了脊背，心裏不斷的給自己打氣。
昂首挺胸之後，她感覺自己狀態好多了，兩人就這麽大剌剌的走了進去。
不過兩人這樣的狀態很快就消失了，因為姜懷憶一進去，就看到一堆人被抽的滿地打滾。
高聳的殿宇給她一股濃濃的壓迫感，四周黑漆漆又空曠的大堂，不知道為什麽給她一種非常不舒服的感覺。
她光是站在裏面就難受的想要立馬逃走，這裏給她一種荒廟淫祀，被孤魂野鬼占據的驚悚之感。
忍住了想要逃跑的沖動，姜懷憶緊緊的攥住了沈問絲的袖子，低聲說道：“這裏給我的感覺非常不好，我們小心一點行事，別讓別人發現了。”
這裏的府衙跟陽間的官府其實也無甚差別，甚至於說有種一模一樣的荒誕感覺。
像是有什麽人偷懶，將上面的府衙結合城隍廟一起搬了下來。
上頭掛著明鏡高懸的牌匾，更是給人一種不倫不類的感覺。
甚至連帶著那放在廟門口的巨大香爐也都搬了下來。
只不過那黑漆漆的，足有五六人才能環抱的香爐此刻裏面並沒有什麽香火。
姜懷憶打量了一會，發現有鬼差打扮的人，將人倒進裏面，開始拿著杵子像搗藥一樣開始搗人。
裏面的人慘叫連連，大喊饒命，但是死過一次的人，怎麽還能有什麽命呢。
姜懷憶慌忙的避開視線，再也不想看這些，四處尋找著有用的信息。
兩人進來之後，就可以將是自身的存在感降低，所以沒有多少人註意到她們這邊。
甚至於姜懷憶還給沈問絲剪了一個鎖鏈，讓她拿在手上裝樣子，這樣路過的人只要不細看，定然會認為她們也是捉拿與被捉拿的一員。
這樣的喬裝很好的避免了很多的麻煩，姜懷憶戰戰兢兢的跟在沈問絲的身邊。
她卻完全沒有姜懷憶這麽拘謹，聽見對方的話之後，也只是輕笑了一聲：“果然是冒牌貨，這裏還差遠了。”
她的聲音不小了，引得路過的人紛紛側目，姜懷憶差點咬掉自己的舌頭，慌忙伸手想要捂住沈問絲的嘴。
好在路過的只是看了一眼，就離的遠遠的。
姜懷憶這才松了一口氣，一手緊緊的拽著沈問絲，示意她可千萬別亂說話了。
沈問絲不以為意的挑了挑眉，兩人走到了一處立牌的告示面前，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
這裏的人十分的少，幾乎可以說是沒有。
立牌就這麽靜靜的立在柱子的旁邊，藍底紅框，上面鬼畫符似的寫了許許多多的文字。
像是甲骨文，卻又有些現代的符號，其筆鋒刻板古怪，像是將好好的字倒過來了一般，讓人看著十分的不舒服。
姜懷憶研究了一陣，在腦海中飛快的切換語言系統。
總感覺上面的文字十分的熟悉，但是由於實在是太晦澀難懂了，她看的有些迷茫。
只好轉頭看向沈問絲，只見她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姜懷憶不由的開口問道：“你看得懂上面的字嗎？”
沈問絲點頭，從口中發出了一串冗長滯澀的音節，讓人聽著十分的費解。
這不像任何一種她聽過的語言，更像是原始的低語。
不用任何的技巧，就像是從喉嚨裏面發出的嗚咽和傻子發瘋時的胡言亂語。
姜懷憶聽的雲裏霧裏的，身邊的聲音戛然而止，沈問絲的臉色忽然變了變。
有些生氣的低吼道：“居然陰我！”
姜懷憶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聽到身後想起一道陰惻惻的聲音。
那鬼魅半的嗓音，像是從虛無縹緲的雲端而來，在她的腦海中炸開。
姜懷憶下意識的轉身往身後看去，只見一個穿著大紅官袍，頭戴狀元帽的高大身影不知什麽時候就站在兩人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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