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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屏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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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屏風

姜懷憶有段時間沒有見到師父了, 一聽褚憐雪提起,她就忍不住開始數著日子。

想著這次出去,是不是向她老人家問個好。

這麽久沒有見面, 姜懷憶還有些不習慣, 但是因為最近的行程實在是太密集了。

她每天都是倒頭就睡,可能是小老太太體諒她的身體,這才沒有找他。

姜懷憶思索了一瞬之後, 又將思緒拉了回來。

被綁在椅子上面的黃鼠狼還在不斷的求饒:“好的好的, 小的一定如實回答, 絕無半句虛言。”

姜懷憶問道:“你為什麽會下來, 是怎麽下來的,這裏是什麽地方?你下來做什麽?”

姜懷憶一口氣問了一大通的問題,不過還是沒有把新民山莊的事情問出來,雖然她很想知道, 但是這邊人實在是太多了。

那黃鼠狼沒有什麽猶豫,一五一十的交代了起來。

“這邊是一處小陰司,我是跟著從葛家偷出來的人皮畫卷一起下來的。”

褚憐雪倒抽了一口冷氣:“人皮畫卷?居然是邪術??”

兩人受托的時候, 去主家的家中, 也看到了那卷帶他們下來的畫。

一眼看到的時候,褚憐雪只是覺得很奇怪,這樣柔軟細膩的畫紙,好像從前從來都沒有見過。

慕洓當時在主家的倉庫中,跟她同一時間看到的,斬釘截鐵的說那是人皮。

褚憐雪當然是不肯信的, 主家只說家中有陰魂幹擾, 如果是畫卷有問題。

直接丟掉就是了,還用得著請她們來處理。

結果就是兩個人發現問題的時候, 原本還笑吟吟的主家,趁她們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把把儲藏室的門關上了。

兩人大眼瞪小眼,褚憐雪這才發現自己好像真的上當了。

還沒來得及報警,人就被畫卷吸進來了,她想過事情奇怪。

沒想過事情這麽奇怪,才剛剛驚呼,就看到黃鼠狼點了點頭:“是的,這裏能下來的應該都是被強行帶進來的,當然我覺得大部分都是主動進來的。”

褚憐雪臉色古怪的看著慕洓,對方說贏了一次,此刻整得意洋洋的看著自己。

她有些不爽的將頭扭了過去,心中暗罵自己學藝不精。

居然連這樣的東西都認不出來,當然這其實也不能怪她,就算她之前看過人皮做的東西。

但是親手拿在手上的時候,這感覺還是很不一樣的。

褚憐雪見它停下,拿劍戳了戳:“繼續說。”

黃鼠狼這才又說了起來,它哆哆嗦嗦的,就怕眼前這人的劍再往自己面前送幾分。

“每個下來的人都是有所圖的,朝元仙仗圖的邪圖,我也是聽族中的長輩提起過。”

“當引圖啟動的時候,每個手中有圖的人,都可以下來尋找機緣,白日裏這一處的小鎮是落觀音的觀察處,一到了晚上,這邊可就是小陰司了。”

“我也是想下來碰碰運氣,看看我的仙緣什麽時候能到,順便給我的元辰宮添置一些東西。”

姜懷憶若有所思,怪不得白天的時候這裏這麽尋常,一到了晚上就恐怖異常。

按照黃鼠狼的說法,這下面就是一個觀光團,還有小型的陰司。

如果進來的人沒有在規定的時候出去,那麽下場恐怕不會比房間裏的那些人好多少。

只不過這邊的世界更加的詭譎奇怪而已,姜懷憶現在最關心的是怎麽出去。

不過她並沒有打斷黃鼠狼的話,繼續聽著。

黃鼠狼根本就不用她們逼供什麽,全都一五一十的招了。

“不過這邊想要實現什麽願望,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它的豆豆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面色也變得陰邪了起來。

不過很快它的眼神就變得清澈了起來,因為褚憐雪十分不耐煩的快把劍捅進它的鼻孔裏面了。

“有話就說,別拐彎抹角的。”

黃鼠狼連聲諂媚的說道:“是是是,這下面想要實現的事情,每個人都需要獻祭一個活物。”

姜懷憶不由的想到了剛剛的那些人,她將這些事情聽了個七七八八。

串聯起之前的事情,她都有些了然了,恐怕這裏出了她們,就沒有什麽誤闖下來的了。

她開口問道:“那怎麽出去?”

黃鼠狼將頭轉向了她,說道:“也是獻祭活物才行。”

姜懷憶的目光一下就變得銳利了起來:“那麽你要獻祭的活物是什麽?”

黃鼠狼的目光閃了閃,將目光別開了。

它能說,它本來打算在剛剛的時候把姜懷憶抓住,當成它出去的祭品嗎。

當然不能,說出來就被捅死了。

當然這個答案不用問,已經顯而易見了。

總之現在保持沈默,存活的概率才會大一點。

姜懷憶也沒有打算繼續追問,她心中已經知道答案了。

黃鼠狼現在說出了所有的事情,她都決定把這只東西宰了。

她感覺自己都快變得冷酷無情了,但是按照它這個德性,如果放了絕對是會反撲自己一口的。

見幾個人久久沒有說話,黃鼠狼臉上又露出了那諂媚的笑容。

小心翼翼的問道:“我都說了,能不能把我放了?”

姜懷憶瞇了瞇眼睛:“我們沒說讓你活吧?”

黃順狼頓時瞪大了眼睛,它已經做好了繩子松綁之後的逃跑準備。

現在這個人,居然不讓自己走。

它頓時收起了討好的表情,齜牙咧嘴的尖叫亂起來:“你祖爺爺的臭人,言而無信,狡詐奸猾……”

它剛開始輸出,慕洓就一凳子,把黃鼠狼敲暈了。

這回是真的結結實實的挨了一板凳,黃鼠狼的腦袋晃了幾下,才徹底的暈了過去。

隨機慕洓朝她伸出了一個大拇指:“這才像你,雖然我不喜歡你,但是你還是少跟牛鼻子混在一起,敗壞我們的名聲。”

褚憐雪收了劍,在一旁冷哼:“你們還有什麽名聲,真是笑死個人了。”

慕洓的臉一下就脹紅了,眼看著兩人又要吵起來,姜懷憶趕忙打斷她們之間的對話。

她隔著沈問絲對松蓉投去了眼神,問道:“你是怎麽下來的?”

她看松蓉這個樣子,實在是不像那種為了什麽需求下來的人。

畢竟她跟她們一樣,都不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

松蓉嘆了口氣,回想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我就是一覺醒來就在這裏了。”

姜懷憶繼續追問:“一覺醒來?你在家裏睡覺嗎?”

松蓉點了點頭,順著她的話說了下去:“我手上身上都沒有你們說的那個什麽,什麽人皮畫卷的。”

“最近不是快要到年底了嗎,我才畢業不久,離我實習還有點是時間,我媽看我在學校也沒什麽事情,就叫我回到向下外婆家裏去幫忙。”

“外婆家離鎮上比較遠,到了年底的時候,外面的店更是不會開了,所以我們家要提前開始置辦年貨。”

姜懷憶的嘴角抽了抽,雖然說提早,但是這也太早了吧,這回才十二月的樣子。

距離過年還有一個多月,快兩個月呢。

松蓉像是看出了幾人臉上的一言難盡,開口解釋道:“現在置辦的話,價格會便宜一些,等到一月份的時候,東西就貴起來了。”

“而且我媽是外婆的養女,她很孝順,已經把外婆接走,平時都養在身邊的,這回過年,說是村上的習俗,老人六十六的時候,要回去辦酒過年。”

“這就剛好趕上了,然後我們也回家裏去了。”

說到這裏,她好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猛的站了起來。

“你們說的那個畫卷,是不是兩邊有長長的木頭?然後整個卷軸很長?”

眾人不明所以的點了點頭,然後就看見松蓉激動的說道:“我知道了!我知道!!”

“我見過那個卷軸,但是我們家的卷軸可能和你們的都不太一樣,因為我們家中卷軸非常的大。”

她的手指在空中比劃著,試圖以此像眾人形容畫卷的樣子:“大概有這麽高,四米多長的一個大屏風。”

“我能註意到它是因為,這次我們回家過年的地方是外婆家的老屋。”

“老屋很大,是那種老式的古建築,維護的不行,破破爛爛的,還沒有通電,我們這次回家的小輩很多,基本我認識的不認識的,都回去了。”

“但是老屋年久失修的,我們小輩都不喜歡住在裏面,半夜那個樓梯走上去,咯吱咯吱的,嚇死個人,裏面又沒有燈,只能拿著一個燭臺上去。”

“所以族裏的叔叔伯伯們,都買了臨近的賓館,一家人住了下來,我回去的晚了,本來爸媽也要給我訂的,但是我回去的時候附近的都住滿了。”

松蓉猛的灌了一口水:“所以我就只好在裏面將就了一個晚上,我之所以知道,記得這麽清楚。”

“是因為我的房間裏面有個巨大的屏風,我睡覺的時候,它就這麽立在我的床前。”

“老屋子裏面的人少,我就不敢吹燈,就這麽點著火睡著了。”

說道這裏她停頓了一下,看向姜懷憶:“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那個屏風應該就是你們說的畫吧?”

那個比她還要高的屏風,光是看上一眼,她就覺得十分的恐懼,那燭火下,形態各異的人,像是要從裏面出來一般。

配上外面呼嘯的寒風,松蓉感覺自己的魂都快要飛了。

好不容易躺下了,累的睡著之後,一覺醒來就到了這個鬼地方。

姜懷憶聽完她的描述,不由的和沈問絲對視了一眼,瞬間就明白了對方眼中的意思。

按理來說,她們那個畫卷依舊夠大了,比她的畫卷更大的屏風,她真的有點難以想象,這是要用多少張人皮。

姜懷憶問道:“你看清楚它是雙面的還是單面的?”

餘下的兩人一楞,聽清楚她的話之後,心臟都狂跳了起來。

松蓉想了一會,斬釘截鐵的開口:“雙面的。”

姜懷憶徹底冷靜了下來,看來她陷入了盲區,她的畫不是引子。

引子有特殊的意義,松蓉的才是,她的屏風是個張雙面畫軸,是帶她們走出去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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