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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鬼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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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鬼村

新民山莊是北城區一處城郊別墅園,也就是傳統意義上的富人區。

冬日的天黑的很快,她們到這裏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這裏的綠化極好,樹影重重間,風吹動帶來最後一縷秋桂的味道,清新怡人。

從她們確定來新民山莊之後,就有人打電話給沈問絲,她接起來那邊是一個老頭,說是這邊有喜事,要請兩個先生過去相看相看八字,順便立牌告祖。

先是請了沈問絲,之後她的電話鈴也響了起來。

對方將她的法器掏出來之後,她正愁著怎麽過去,就看到沈問絲攔了一輛計程車示意她上車。

她咬牙跟上之後,司機一聽是要去新民山莊,坐地起價,沈問絲想不也不想就讓開車。

完全沒有給姜懷憶說話的機會,她就這麽看著對方的小洋樓逐漸消失在了自己的視野中,一張臉更是皺了起來。

一路顛簸了兩個小時都快將她的膽汁都顛出來了,終於到達了目的地新民山莊。

她有些囧破的看向自己的錢包,裏面只有三張人民幣了。

沈問絲依舊沒有問她,直接抄出三張紅票給司機順溜的下車,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天殺的怎麽這麽有錢,她窮的一個月吃飯只花三百塊。

姜懷憶剛下車就已經開始後悔了,這破地方連個路燈都沒有。

她站在道口的小路上,看著身旁鎮定自若的人,心中哀嚎,鬼修真好,完全不怕鬼。

想了想,她還是抽出一張一百塊遞給對方,她不是愛占別人便宜的人。

沈問絲將她遞錢的手用兩指擋住:“自己用。”

好吧,是她不要的,姜懷憶看了看所剩無幾的錢,到底是沒有將錢再遞過去。

兩人站在泥濘的小路前,這裏遠離城區,相對於市裏的狂風呼嘯,這裏平靜的出奇。

剛剛下了一場小雨,原本平整的泥路變得有些泥濘不堪,姜懷憶看著疾馳遠去的出租車嘆了口氣。

換好雨靴踏上了小路,這邊的建築是上世紀有錢人家的獨有風格。

小洋樓和沈問絲那現代化的獨棟別墅完全不一樣,家家戶戶都是偏西式的花園小洋樓。

每戶門前都有一個十分精致中式的花園,坐北朝南,大門在西側,外面的陽臺是一個圓弧形的白色大理石。

屋頂是特制的琉璃平瓦雙坡頂,外墻大多由鵝卵石混水泥建成,紅黃相間的,赭紅漆木百葉窗都緊閉著,十分的漂亮,這樣的建築就算放了幾十年,依舊沒有過時。

若是白天看,定然是光彩奪目,但是晚上沒有開燈,就顯的有些鬼氣森森。

當然更多的是老式的木制大院,上面雕梁畫棟的,高高的院門兩邊掛著兩只黃燈籠,風一吹,燈籠就開始晃,遠遠看去,像是兩團鬼火上下飄忽不定。

姜懷憶已經開始有點緊張了,漆黑的小路她根本就難以下腳,主家葛大爺所在的位置在新民山莊的裏面。

現下不知道什麽原因,竟然沒有人出來接她們。

汽車的光遠去,姜懷憶掏出小靈通,尋思頂光的手電不知道能支撐多久。

就聽啪嗒一聲,身邊的沈問絲開了一只手電,明亮的光照出去幾米遠。

身邊的黑暗一下被照亮,她暗自松了一口氣,跟在她的旁邊往村裏進發。

一路上蟲鳴鳥叫像是消失了一般,從手電晃動的光中看出,兩旁的院子已經很久沒有人住了。

有些院子的雜草都有一人多高了,看不出門口是什麽光景了。

沈問絲走的很快,姜懷憶只好緊緊的跟在她的身後,但是又不好離她太近,跟的有些吃力。

腳下的路一個沒有看清,踩到一塊松動的石頭,一個趔趄差點就撞在她的背上。

然後她就發現沈問絲的步伐慢了一些,拽著她的黑色背包,冷著臉讓她走在前面。

姜懷憶趕忙道謝:“麻煩你了沈道友。”

一順嘴說快了,鬼修一脈最瞧不上玄門一脈的,姜懷憶慌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她還叫了人家道友。

悄悄看去,對方的臉果然黑了。

她的手在口袋裏面攪成了團,正想著怎麽緩和一下氣氛。

就聽到沈問絲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你知道這裏為什麽叫鬼村嗎?”

姜懷憶的耳朵豎了起來,雖然她不是很有興趣,這種讓人害怕的事情,了解清楚之後只會更加的讓人感到恐懼。

但是嘴巴還是先她一步說了出來:“什麽?”

她是真的沒聽說過,平時除了師叔會給她介紹活計以外,她很少探聽外面的事情,大部分事情都是聽師叔和師姐說的。

沈問絲:“原本這裏是有名的富戶區,只不過早些年鬧動亂的時候,這裏富戶人家的少爺公子死了不少,大多是沒有婚配的少年人。”

“富戶們聯合起來商量,買了一批女孩子,活生生的放進棺材裏頭,給自己早死的兒子配婚。”

姜懷憶聽到打了個哆嗦,這不就是上世紀的封建糟粕,配陰婚嗎?

越是有錢的人,就越在意這些東西。

姜懷憶說:“這不是糟踐人嗎?後來呢?”

沈問絲:“這些女孩子都是同一天下葬的,當日村中雞犬不寧,富戶們叫十裏八村的第二天都過來吃席,等外面的人趕到的時候,這村裏橫屍遍野,沒有一個活口了,全都吊死在祠堂那顆大槐樹上面,從此以後新民山莊就變成鬼村了。”

姜懷憶腦海中閃過的第一個想法是村子裏面到底有幾個人,掛一棵樹上,那樹不得直接折斷了嗎。

“這會不會是訛傳,畢竟這裏離城區實在是太遠了,大家都往城中發展也是有可能的。”

沈問絲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你說的有道理。”

有許多的村子都是這樣的,離市區偏遠,人都往大城市發展之後,村裏只剩下了一些老弱病殘,等到老人都去世了,村子也就徹底的消失了。

但是事實證明姜懷憶想錯了,因為兩人走了一會之後看到了一座高大的祠堂。

旁邊一顆遮天蔽日的老槐樹,那樹身至少要五六個人圍著才能抱的起來。

槐樹的枝葉遮天蔽日的,站在下面完全看不到月亮。

沈問絲的手電照上去竟然一眼看不到底,上面隱隱綽綽的東西一條條的垂下來,一些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被風吹的輕輕晃動,讓她不由的聯想到了沈問絲說的屍體。

姜懷憶吞了吞口水說:“不會這麽湊巧吧?”

一陣強風刮過,上面嘎吱一聲掉下一節只剩白骨的手臂,正好就落在了她的腳邊。

她感覺呼吸一窒,下意識的抓緊了旁邊人的衣服。

一旁傳來那人冷清的聲音,只不過這次語氣中帶著一絲嘲弄:“看來那些人發展到樹上去了,這叫什麽?自掛東南枝?”

沈問絲看了一眼她抓在身上的手欠揍的問道:“區區斷臂,怎麽將姜道長嚇成這樣了?”

姜懷憶:……

她總算知道這人為什麽在主家的時候這麽沈默寡言了,這明裏暗裏的嘲諷,照其他同門的暴脾氣,她的話一出口,兩人肯定對打起來了。

不過姜懷憶的脾氣是不壞,比起傳言成真,她現在更害怕站在這鬼樹下面。

默默松開了沈問絲的衣服,她擠出一個笑容說道:“這不是怕你被砸到嗎?咱們還是走吧,再不走就吃不上晚飯了。”

也不知道對方是不是看在自己一臉笑意的模樣,真的默默將手電放了下來。

路過祠堂,應該就離主家葛大爺家不遠了,兩人正要走,就看到祠堂的黑白門口手電掃過去一張青灰色的臉。

嚇的姜懷憶差點背過氣去,她懷疑是不是自己看錯了,趕忙讓沈問絲將手電的光又照了過去。

那手電掃過去,看到那墻角旁確實站了一個瘦小的老頭。

手電光照著,他的臉上溝壑縱橫的,一對眼睛耷拉著,嘴角也撇著,整張臉毫無生氣,從頭到尾是一身黑衣。

和後面的黑色門板幾乎融為了一體,怪不得剛剛姜懷憶只看到的他一顆頭懸在空中。

他的手上還提著一個淺黃色的絹布燈籠,燭火搖曳著特別的暗,怪不得剛剛沒有看見。

老頭也不知道站在這邊多久了,見兩人終於發現他之後,露出一口黃黑的牙齒笑道:“兩位師傅是咱們老爺請來的吧?怎麽一道過來,這邊請。”

他的笑容很僵,像是做小伏低慣了的樣子,一躬身,本來就矮的個子都快貼到地面上了,做出一個請的手勢,轉身雙手提著燈籠走在了前面。

姜懷憶松下一口氣,還好是活人,再來一下她真的嚇得忍不住要跑了。

走進裏面,經過一個新民山莊的界碑之後,這才踏上了青磚路。

這邊的住房看起來正常多,甚至還有各類攤販的攤子,不過看起來像是老物件了。

這有點像外面流行的古鎮旅游區,如果這邊發展起來,應該也是個不錯的地方。

到了鎮上之後,兩旁的街道就亮多了,

終於感受到了一絲煙火氣,姜懷憶也放松了下來,不管是肉眼還是感覺,她都覺得這個鎮上沒有什麽問題,她長出一口氣徹底放松了下來。

沈問絲將手電關了,走了一會,老頭將她們帶到了一個大戶人家的門前。

與別家不同的是,葛家門口掛著的是紅燈籠,應該是辦喜事的緣故。

老頭上前兩步打開了大門,裏面的場景熱鬧非凡,聲音在開門的瞬間就透了出來。

姜懷憶只是一眼就捏緊了拳頭,她看見堂屋的正中央擺著一口紅色的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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