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劍拔弩張 幾番僵持，聞舒與蒼煜終於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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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劍拔弩張 幾番僵持，聞舒與蒼煜終於達……
蒼煜楞住了, 察覺到眼前的氣氛驟然變得壓迫。他明白自己剛才的話無疑挑起了聞舒的怒火，但他並不後悔，因為這正是他心中的疑慮。如果不弄清楚對方的背景, 貿然答應合作, 無論成功與否，最終的結局恐怕都難以承受。
聞舒的眼神冷冽如刀, 仿佛要將蒼煜的每一絲不安、每一絲猜疑都一一刺穿。
“二皇子莫非還沒搞清楚狀況？”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慍怒，“權衡之下，他日若是你登上皇位，蒼月百姓便可少受苦難，與你合作，不過是雙贏的選擇。還請你用你那榆木腦袋想想清楚, 我只要狠下心不顧百姓死活, 照樣可以殺了蒼和, 並非只有投靠你這一條路！”
“你……”蒼煜猝不及防，被罵了個狗血淋頭，他深吸了一口氣, 略微放低了語氣, “聞相，請冷靜。我並非不信你, 只是這場合作關乎太多, 我不能草率決定。”
“二皇子如今是什麽身份，還需要我再提醒一遍麽？”聞舒依舊毫不客氣, “大皇子有母家在背後支撐，三皇子財力雄厚，就連年紀最小的四皇子也比你更會玩弄心計。現在又半路殺出一個蒼和，以二皇子勢單力薄的境況和風流不堪的名聲, 如何能夠在這場鬥爭中堅持到最後？”
爭論聲很大，伯嶼在外面聽得一清二楚。他心中燃起雄雄怒火，暗道這聞舒是個什麽身份，竟敢對殿下大呼小叫，不忿間拔出刀就準備進去給他一點顏色瞧瞧。
江策眼疾手快，立即出手制止。伯嶼與他僵持幾番，竟毫無掙脫之力，這才驚覺眼前這名男子的功夫好生厲害。
蒼煜沒有回應，只是低頭沈思，看不出任何喜怒。
屋內安靜得仿佛能聽見細針掉落的聲音。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功夫，蒼煜才終於擡起頭，深深看了聞舒一眼：“你如何篤定我也想爭這皇位？”
聞舒嗤笑一聲，原以為蒼煜面子上掛不住，正要發作，沒成想卻又問出這麽愚蠢的問題。
“話已經說到這份兒上了，二皇子何必顧左右而言他？”聞舒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母族不顯，若非張宗正權力太盛，陛下又如何將你推至現在的位置？難不成這帶兵打仗一事，是隨便什麽阿貓阿狗就能做的？”
“沒想到聞相遠在千裏之外，竟對蒼月國事了如指掌，還真叫人心驚！”蒼煜端起茶杯，一飲而下，顯然是要與聞舒撕破臉了。
“旁的也不必再說，”聞舒的耐心也所剩無幾，“我就問二皇子一句話，這合作究竟要不要繼續？”
蒼煜再次陷入沈默。
他無法立即回答，在他心裏，互為相悖的兩個想法交織在一起，讓他無法下定決心。
他想到太多事，想到枉死的母妃，想起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想到大哥、三弟對自己的敵意……甚至還想到了六弟蒼和的神秘歸朝，也想到了自己如何被困在這場無法回頭的鬥爭中。無論他如何做出選擇，未來的局勢都不會是他能完全掌控的。
“我……”蒼煜捏緊手中的茶杯，有些話哽在喉間，怎麽也說不出口。
“我明白你的謹慎，”聞舒的語氣不再那般咄咄逼人，反而帶著一絲冷靜的思考，“但凡事瞻前顧後，難成大業。我方才所言並非要逼你做出選擇，而是想讓你知道，哪怕遠在千裏之外，聞家的手也能伸過來。你若與我合作，我倒能許你一個承諾。”
聽到聞舒有所退讓，蒼煜眼睛一亮。
“在商言商，我們聞家只管做生意，並不想幹涉他國政治。”聞舒緩緩道，“若他日是你登上皇位，並幫我除掉蒼和，離國願與蒼月百年交好，彼此之間互通有無。”
蒼煜艱難地咽了咽口水，喉結上下滾動著，顯然十分吃驚。
“龍國那裏我也能說上話，只要蒼月不主動挑起戰爭，龍國必將與貴國共守邊境安寧。”見蒼煜有所動搖，聞舒繼續增加籌碼，“如何，這般條件，二皇子還欲放棄合作麽？”
“不！”蒼煜擡起頭，眼神尤其堅定，“我不會放棄！”
聞舒挑眉看著他，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聞相既有如此誠意，是蒼煜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他強行笑了兩聲，正準備再次給聞舒倒茶以緩解尷尬，卻發現之前那杯聞舒並未喝下，無奈又只好收回手。
見蒼煜終於答應，聞舒不由得揉了揉眉心，像是經歷了一場大戰般覺得頭痛欲裂。
“既然二皇子願意合作，”他閉著眼，像是十分不經意地說道，“是否也該有所表示？”
蒼煜擡起頭，神色間帶著幾分戒備與疑惑：“聞相的意思是？”
聞舒轉頭看向窗外，又想起了那日街頭上的鬼祟之人，聲音低沈而清晰：“皇後如今把註意力都放在嘯月樓上，你我今日會面，她又如何不知？若不稍加利用，又如何對得住她對我的關心？”
蒼煜仍不明白地看著聞舒：“如何利用？”
聞舒輕笑了一聲，目光從窗外收回，投向蒼煜，語氣卻變得淩厲：“如果你我今日合作並未談成，無奈之下，我又打起了六皇子的主意呢？”
“你是想……讓皇後誤以為你站在六弟那邊？”蒼煜皺眉，隱約意識到其中的風險，“這豈不是將你也置於危險之中？”
聞舒淡然一笑，像是對蒼煜的擔憂毫不在意。他起身負手而立，目光再次落在窗外的熱鬧非凡的街道上，聲音平靜卻充滿力度：“危險？我從踏足蒼月的那一刻起，便已置身危局之中。更何況，危險與機遇並存，只要利用得當，反倒是最鋒利的武器。”
蒼煜擡眼看著他，只見那修長的身影被斑駁的日光勾勒出一個模糊的輪廓，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從容與冷酷。那一瞬間，他忽然覺得，聞舒這個人簡直是刀刃上的舞者，每一步都驚險，卻總能游刃有餘。
“可是，”蒼煜緩緩說道，試圖尋找破綻，“一旦皇後真的相信你與蒼和結盟，她絕不會手下留情。而你若不能應對得當，便會成為她必除的眼中釘。”
聞舒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明媚非凡，卻又深不可測。他緩步走向蒼煜，每一步都穩如磐石，眼神卻銳利得像是一把利劍，直刺蒼煜的心底。
“二皇子覺得，我連這一點都沒有準備好麽？”他語氣平靜，卻像重錘敲打在蒼煜的神經上，“你還是先顧好你自己吧，若是事情辦得不好，拖了我的後腿，這合作我怕會毫不猶豫取消。”
蒼煜下意識地收緊了手中的茶杯，心臟跳得極快，仿佛要跑了出來。聞舒說的每一個字他都沒聽進去，只感覺這人怎麽離自己那麽近，那漂亮的臉蛋甚是勾人。
“你的意思是……”他讓自己強行鎮定下來，試探著問。
“很簡單。”聞舒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微揚，像是拋出了一個不容置疑的答案，“皇後越是全力對付我，便越會忽視你。她的註意力若放在嘯月樓和蒼和身上，你就有足夠的時間整合力量，布下屬於自己的局。”
蒼煜的呼吸微微一滯。他不得不承認，聞舒確實是個絕佳的盟友，凡事都會考慮到別人。但想去想來，他還是對聞舒選擇與自己合作而感到詫異。
現在又看他湊得這麽近，莫非……
他對我有意思？！
蒼煜忽然想到，難不成自己跟龍錦華是同一類人，因為落魄卻有野心，所以讓他欲罷不能？！
“你……”他想開口再說些什麽，卻被聞舒一個動作打斷。
聞舒輕輕擡手，食指豎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讓人難以捉摸的玩味：“二皇子，不必再浪費口舌。你只需回答——這局，做還是不做？”
蒼煜深吸了一口氣，目光閃爍不定，最終卻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他慢慢站起身，朝聞舒伸出了手。
“好，我做。”
聞舒輕輕一笑，伸手與他相握。他的手掌修長而冰涼，似乎沒有絲毫溫度，卻又讓人覺得無法抗拒。
“明智之舉。”聞舒微微低頭，聲音裏多了幾分愉悅，“合作愉快，殿下。”
手掌分開的一瞬間，蒼煜感覺像是松了一口氣，但又仿佛墜入了更深的漩渦。他不知道，這一次的選擇究竟是福是禍，只知道，身前的這個男人，註定會成為他命運中最難纏的盟友，甚至……不只是盟友。
當然，這一切都是蒼煜的胡思亂想，聞舒並不知道。
他擡手整理了一下衣袖，語氣隨意地說：“接下來，我會讓江策送上一份足夠有用的‘情報’。至於如何讓皇後信以為真，還要二皇子親自費些心思。”
“放心，”蒼煜點了點頭，神情間透著幾分覆雜，“這點手段我還是能做到的。”
“如此便好。”聞舒微微一笑，眼中光芒閃動，轉身大步離去。
屋內再次歸於安靜，蒼煜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他看著桌上聞舒留下的一杯冷茶，抿了抿唇，神情漸漸變得覆雜難明。
屋外，伯嶼的目光灼灼，手緊握著劍柄，像是下一刻就要沖進去。江策仍不動聲色地挾持著他的手臂，見聞舒出來才松了力道。
聞舒只冷冷瞥了伯嶼一眼，語氣不屑道：“你的刀，還是留著保護主子吧。與我為敵，可不明智。”
說罷，便揚長而去，江策緊隨其後。
伯嶼哼了一聲，終究沒有再多言，只是看著那漸行漸遠的兩道背影，心裏憋了一肚子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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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煜楞住了, 察覺到眼前的氣氛驟然變得壓迫。他明白自己剛才的話無疑挑起了聞舒的怒火，但他並不後悔，因為這正是他心中的疑慮。如果不弄清楚對方的背景, 貿然答應合作, 無論成功與否，最終的結局恐怕都難以承受。
聞舒的眼神冷冽如刀, 仿佛要將蒼煜的每一絲不安、每一絲猜疑都一一刺穿。
“二皇子莫非還沒搞清楚狀況？”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慍怒，“權衡之下，他日若是你登上皇位，蒼月百姓便可少受苦難，與你合作，不過是雙贏的選擇。還請你用你那榆木腦袋想想清楚, 我只要狠下心不顧百姓死活, 照樣可以殺了蒼和, 並非只有投靠你這一條路！”
“你……”蒼煜猝不及防，被罵了個狗血淋頭，他深吸了一口氣, 略微放低了語氣, “聞相，請冷靜。我並非不信你, 只是這場合作關乎太多, 我不能草率決定。”
“二皇子如今是什麽身份，還需要我再提醒一遍麽？”聞舒依舊毫不客氣, “大皇子有母家在背後支撐，三皇子財力雄厚，就連年紀最小的四皇子也比你更會玩弄心計。現在又半路殺出一個蒼和，以二皇子勢單力薄的境況和風流不堪的名聲, 如何能夠在這場鬥爭中堅持到最後？”
爭論聲很大，伯嶼在外面聽得一清二楚。他心中燃起雄雄怒火，暗道這聞舒是個什麽身份，竟敢對殿下大呼小叫，不忿間拔出刀就準備進去給他一點顏色瞧瞧。
江策眼疾手快，立即出手制止。伯嶼與他僵持幾番，竟毫無掙脫之力，這才驚覺眼前這名男子的功夫好生厲害。
蒼煜沒有回應，只是低頭沈思，看不出任何喜怒。
屋內安靜得仿佛能聽見細針掉落的聲音。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功夫，蒼煜才終於擡起頭，深深看了聞舒一眼：“你如何篤定我也想爭這皇位？”
聞舒嗤笑一聲，原以為蒼煜面子上掛不住，正要發作，沒成想卻又問出這麽愚蠢的問題。
“話已經說到這份兒上了，二皇子何必顧左右而言他？”聞舒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母族不顯，若非張宗正權力太盛，陛下又如何將你推至現在的位置？難不成這帶兵打仗一事，是隨便什麽阿貓阿狗就能做的？”
“沒想到聞相遠在千裏之外，竟對蒼月國事了如指掌，還真叫人心驚！”蒼煜端起茶杯，一飲而下，顯然是要與聞舒撕破臉了。
“旁的也不必再說，”聞舒的耐心也所剩無幾，“我就問二皇子一句話，這合作究竟要不要繼續？”
蒼煜再次陷入沈默。
他無法立即回答，在他心裏，互為相悖的兩個想法交織在一起，讓他無法下定決心。
他想到太多事，想到枉死的母妃，想起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想到大哥、三弟對自己的敵意……甚至還想到了六弟蒼和的神秘歸朝，也想到了自己如何被困在這場無法回頭的鬥爭中。無論他如何做出選擇，未來的局勢都不會是他能完全掌控的。
“我……”蒼煜捏緊手中的茶杯，有些話哽在喉間，怎麽也說不出口。
“我明白你的謹慎，”聞舒的語氣不再那般咄咄逼人，反而帶著一絲冷靜的思考，“但凡事瞻前顧後，難成大業。我方才所言並非要逼你做出選擇，而是想讓你知道，哪怕遠在千裏之外，聞家的手也能伸過來。你若與我合作，我倒能許你一個承諾。”
聽到聞舒有所退讓，蒼煜眼睛一亮。
“在商言商，我們聞家只管做生意，並不想幹涉他國政治。”聞舒緩緩道，“若他日是你登上皇位，並幫我除掉蒼和，離國願與蒼月百年交好，彼此之間互通有無。”
蒼煜艱難地咽了咽口水，喉結上下滾動著，顯然十分吃驚。
“龍國那裏我也能說上話，只要蒼月不主動挑起戰爭，龍國必將與貴國共守邊境安寧。”見蒼煜有所動搖，聞舒繼續增加籌碼，“如何，這般條件，二皇子還欲放棄合作麽？”
“不！”蒼煜擡起頭，眼神尤其堅定，“我不會放棄！”
聞舒挑眉看著他，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聞相既有如此誠意，是蒼煜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他強行笑了兩聲，正準備再次給聞舒倒茶以緩解尷尬，卻發現之前那杯聞舒並未喝下，無奈又只好收回手。
見蒼煜終於答應，聞舒不由得揉了揉眉心，像是經歷了一場大戰般覺得頭痛欲裂。
“既然二皇子願意合作，”他閉著眼，像是十分不經意地說道，“是否也該有所表示？”
蒼煜擡起頭，神色間帶著幾分戒備與疑惑：“聞相的意思是？”
聞舒轉頭看向窗外，又想起了那日街頭上的鬼祟之人，聲音低沈而清晰：“皇後如今把註意力都放在嘯月樓上，你我今日會面，她又如何不知？若不稍加利用，又如何對得住她對我的關心？”
蒼煜仍不明白地看著聞舒：“如何利用？”
聞舒輕笑了一聲，目光從窗外收回，投向蒼煜，語氣卻變得淩厲：“如果你我今日合作並未談成，無奈之下，我又打起了六皇子的主意呢？”
“你是想……讓皇後誤以為你站在六弟那邊？”蒼煜皺眉，隱約意識到其中的風險，“這豈不是將你也置於危險之中？”
聞舒淡然一笑，像是對蒼煜的擔憂毫不在意。他起身負手而立，目光再次落在窗外的熱鬧非凡的街道上，聲音平靜卻充滿力度：“危險？我從踏足蒼月的那一刻起，便已置身危局之中。更何況，危險與機遇並存，只要利用得當，反倒是最鋒利的武器。”
蒼煜擡眼看著他，只見那修長的身影被斑駁的日光勾勒出一個模糊的輪廓，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從容與冷酷。那一瞬間，他忽然覺得，聞舒這個人簡直是刀刃上的舞者，每一步都驚險，卻總能游刃有餘。
“可是，”蒼煜緩緩說道，試圖尋找破綻，“一旦皇後真的相信你與蒼和結盟，她絕不會手下留情。而你若不能應對得當，便會成為她必除的眼中釘。”
聞舒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明媚非凡，卻又深不可測。他緩步走向蒼煜，每一步都穩如磐石，眼神卻銳利得像是一把利劍，直刺蒼煜的心底。
“二皇子覺得，我連這一點都沒有準備好麽？”他語氣平靜，卻像重錘敲打在蒼煜的神經上，“你還是先顧好你自己吧，若是事情辦得不好，拖了我的後腿，這合作我怕會毫不猶豫取消。”
蒼煜下意識地收緊了手中的茶杯，心臟跳得極快，仿佛要跑了出來。聞舒說的每一個字他都沒聽進去，只感覺這人怎麽離自己那麽近，那漂亮的臉蛋甚是勾人。
“你的意思是……”他讓自己強行鎮定下來，試探著問。
“很簡單。”聞舒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微揚，像是拋出了一個不容置疑的答案，“皇後越是全力對付我，便越會忽視你。她的註意力若放在嘯月樓和蒼和身上，你就有足夠的時間整合力量，布下屬於自己的局。”
蒼煜的呼吸微微一滯。他不得不承認，聞舒確實是個絕佳的盟友，凡事都會考慮到別人。但想去想來，他還是對聞舒選擇與自己合作而感到詫異。
現在又看他湊得這麽近，莫非……
他對我有意思？！
蒼煜忽然想到，難不成自己跟龍錦華是同一類人，因為落魄卻有野心，所以讓他欲罷不能？！
“你……”他想開口再說些什麽，卻被聞舒一個動作打斷。
聞舒輕輕擡手，食指豎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讓人難以捉摸的玩味：“二皇子，不必再浪費口舌。你只需回答——這局，做還是不做？”
蒼煜深吸了一口氣，目光閃爍不定，最終卻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他慢慢站起身，朝聞舒伸出了手。
“好，我做。”
聞舒輕輕一笑，伸手與他相握。他的手掌修長而冰涼，似乎沒有絲毫溫度，卻又讓人覺得無法抗拒。
“明智之舉。”聞舒微微低頭，聲音裏多了幾分愉悅，“合作愉快，殿下。”
手掌分開的一瞬間，蒼煜感覺像是松了一口氣，但又仿佛墜入了更深的漩渦。他不知道，這一次的選擇究竟是福是禍，只知道，身前的這個男人，註定會成為他命運中最難纏的盟友，甚至……不只是盟友。
當然，這一切都是蒼煜的胡思亂想，聞舒並不知道。
他擡手整理了一下衣袖，語氣隨意地說：“接下來，我會讓江策送上一份足夠有用的‘情報’。至於如何讓皇後信以為真，還要二皇子親自費些心思。”
“放心，”蒼煜點了點頭，神情間透著幾分覆雜，“這點手段我還是能做到的。”
“如此便好。”聞舒微微一笑，眼中光芒閃動，轉身大步離去。
屋內再次歸於安靜，蒼煜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他看著桌上聞舒留下的一杯冷茶，抿了抿唇，神情漸漸變得覆雜難明。
屋外，伯嶼的目光灼灼，手緊握著劍柄，像是下一刻就要沖進去。江策仍不動聲色地挾持著他的手臂，見聞舒出來才松了力道。
聞舒只冷冷瞥了伯嶼一眼，語氣不屑道：“你的刀，還是留著保護主子吧。與我為敵，可不明智。”
說罷，便揚長而去，江策緊隨其後。
伯嶼哼了一聲，終究沒有再多言，只是看著那漸行漸遠的兩道背影，心裏憋了一肚子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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