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漸入正軌 鐘不離設計讓晴珠建立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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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漸入正軌 鐘不離設計讓晴珠建立……
從皇宮出來後, 晴珠徑自去往兵營。
龍國大部分兵力仍然是仲輝將軍生前培養起來的，現如今大多都被派往寒關駐守，龍京兵營裏所剩下的多是一些還有待訓練的新兵, 再加上龍錦華近期從民間大量招兵買馬, 兵營裏就更加魚龍混雜了。
今日面聖，龍錦華並沒有明確給她一個職位, 想來是有更深層次的打算。既如此，她只好先來兵營待上一段日子，與軍中眾人磨合磨合，盡早熟悉龍國目前的兵力情況，為日後迎戰突厥做好準備。
巧的是，與她有同一想法的還有今日在大殿見過的鐘不離。
他先一步到了兵營, 等了一會兒, 見晴珠終於來了, 便上前作揖道：“見過晴珠郡主。”
“這繁文縟節以後還是免了吧。”晴珠說道，“咱們既然都進了兵營，以後就是出生入死的戰友, 在這裏, 沒有什麽郡主小姐，只有一起保家衛國兄弟姐妹。”
聽了這話, 鐘不離會心一笑。這晴珠郡主果然如傳聞中所說, 頗具豪邁氣節。
“郡主說得是。”
“我運氣好些，拔了頭籌。但說到底, 武將當以論功行賞，如今龍國邊境屢遭突厥進犯，你我日後若能為陛下解決這一大隱患，相信前途只會一片光明。”
晴珠往兵營內部走去, 鐘不離十分得體地給晴珠讓了位置，然後跟在她身後。
“名利，我所欲也，忠義，亦我所欲也。龍國剛從一場浩劫中走出來，正是百廢待興之時。陛下和聞相都對郡主青睞有加，若郡主能順利接住仲輝將軍的衣缽，讓龍國免受邊境之亂，我自當為郡主馬首是瞻。”
晴珠停下腳步，深深看著眼前這個年歲不過十四五歲的少年，心中暗自驚訝他城府之深。
“你這話為何說給我聽？”晴珠冷笑道，“聞相對你十分賞識，你若將這些心裏話講給他聽，想必更能達到你想要的目的。”
“郡主想重振將軍府榮光，而我也有自己的目的，咱們要走的路是一樣的，都是為了上場殺敵，博取功名。我可不比郡主，有將軍府舊人，有陛下和聞相賞識，索性今日借此機會同郡主交個底，若能與郡主達成合作，自當再好不過。”
“我有何理由要與你合作？”晴珠依舊十分冷漠。
“理由自當是有的。”鐘不離微微一笑，俊美卻稚嫩的臉上竟浮現幾分邪魅之色，“若郡主能登上將軍之位，我願成為郡主的左膀右臂。不過，目前郡主還需先過兵營這關，此事，我倒能幫上忙。”
“你？”晴珠嗤笑一聲，“你有何能耐？”
“我有何能耐，郡主日後定會知曉。”鐘不離絲毫不惱，“今日，我送了郡主一件禮物，郡主且先進軍營瞧瞧吧。”
熱氣正盛，烈日炎炎，這天氣並不起風，但營中旌旗卻飄飄作響。晴珠與鐘不離說著便已步入營中校場。只見眼前刀光映日，兵士們赤膊演武，喊殺聲震天，頗有威武肅穆之氣勢。
此時日頭毒辣，營中汗氣濃厚，鐘不離見此情景都不由得微微皺了眉頭，晴珠卻不為所動。因受父親影響，幼時起，她便已經習慣這些氣味。
因今日要面見聖上，晴珠並沒有穿上平日裏的那件戎裝，而是簡單打扮了一番。雖不像尋常女子那般身著綺裙，面敷脂粉，但怎地也看得出是一名面容姣好之女子。她神色清冷，沈默中帶著一股難掩生機的英氣，一走進校場便引來無數目光。
有些好奇，有些不屑，有些竊竊私語。
“莫非這就是聞相欽點的武狀元晴珠郡主？真不愧是仲將軍的女兒，秀麗容顏之中還帶著攝人心魄的英氣。”
“英氣？我看是個嬌花，估計在這兵營中撐不了幾天。”
耳邊的議論雖刺耳，晴珠卻並不理會，她面色平靜，只徑直往校場中央走去。那裏，尹兆倫正在操練部下，見她過來，便停止了訓練。
鐘不離微微看了她一眼，小聲說道：“兵營裏魚龍混雜，兵士們言語也都粗魯了些，郡主莫要放在心上。”
晴珠微微頷首：“不過是尋常風波，不算什麽。”
鐘不離心中微動，原本對晴珠的一絲懷疑此刻消散了幾分。他明白，若無堅韌意志，此女子絕無可能從能人異士無數的武科舉中脫穎而出，更無可能讓陛下和聞相力排眾議，破例讓其成為龍國歷史上從未有過的女狀元。
晴珠朝尹兆倫抱拳，尹兆倫躬起身子，也回了一個抱拳禮。
倆人是舊識，便少了寒暄。如今龍錦華讓尹兆倫在此操練士兵，明面上也是晴珠的上司，因而剛一進來，晴珠便首先向尹兆倫打起招呼，也算是來軍中報到了。
接著，鐘不離也向尹兆倫行禮，尹兆倫微微頷首。
寒暄過後，正待尹兆倫與二人宣講軍中紀律，並安排他們一同訓練時，一陣猛烈的馬蹄聲打斷了幾人的談話。
只見一名高大的士兵策馬而來，勒住馬韁，揚聲道：“這就是仲輝將軍的女兒，此次科舉的武狀元？”
尹兆倫擡眼看去，眉頭微蹙：“李璟，休得無禮！”
名為李璟的壯漢跳下馬，抱拳一禮，臉上卻掛著幾分戲謔之意：“屬下豈敢，只是見這女子身形纖瘦、面容姣好，不待在閨閣之中，卻要行軍打仗，只怕是難以服眾。不如讓她露兩手，也好讓咱們開開眼，免得弟兄們心裏多有不服。”
四周早已有士兵圍觀，議論聲起：“李璟又要試新來的了，這下有好戲看了。”
“就憑這女子，能撐得住？”
尹兆倫臉色冷沈，正欲喝斥，晴珠卻上前一步，沈聲道：“既如此，我不應允倒顯得我畏首畏尾。不過……比試總該有些規矩。”
李璟哈哈大笑，擡手指向武器架：“郡主爽快！這樣吧，這張重弓拉滿需百斤力氣，若你能射中靶心，我便立刻閉嘴。”
晴珠微微一笑，神情自若。她走到武器架前，取下重弓，動作幹凈利落。弓在手中，她試拉了一下，竟穩穩拉至滿弦。周圍傳來低低驚呼，但她未曾分神，凝氣於臂，對著箭靶猛然拉開弓弦，臂膀如鐵，弓弦滿月，箭矢如雷，破空而出三箭連發——箭矢穿透熱風，直中靶心，深深沒入靶板。
周圍的兵士們都驚訝不已，眼中充滿了欽佩與讚賞。原本以為這名女子只是空有美貌，沒想到竟然是個弓箭高手，甚至能在瞬息之間連續射中三個靶心，絲毫不見失誤。
“如何？”她緩緩放下弓，聲音不高，卻如利刃刺破了周遭的議論。
李璟神情一僵，卻仍不肯服輸，取出長槍：“郡主好臂力，但兵戈之術非僅射術可論，若你敢接我十招，便算你贏。”
尹兆倫聞言，眉頭緊鎖，剛要制止，卻見晴珠坦然接過槍，爽快道：“請。”
兩人對峙於校場，李璟大喝一聲，長槍猛然刺出，槍風凜冽，直取晴珠胸口。然而，晴珠腳下輕點，身形一閃，避開攻勢。隨後她轉守為攻，槍勢靈動而迅捷，猶如毒蛇吐信。數招過後，李璟槍勢漸亂，晴珠見機抖腕一挑，槍尖直指李戍咽喉。
“承讓。”晴珠淡然收槍，氣息平穩，仿佛方才一場激烈交鋒只是尋常練習。
李璟面露愧色，躬身道：“郡主功夫過人，李璟佩服！”
周圍兵士亦紛紛鼓掌叫好，那些嘲諷與懷疑的聲音頓時消散許多，取而代之的是欽佩與驚嘆。
鐘不離看著晴珠，眼神中多了幾分深意。
見晴珠並未吃虧，尹兆倫不由得在心中長舒一口氣。但這李璟實在是放肆，視軍規為無物。他沈聲道：“李璟罔顧軍規法紀，在營中私自比武，按軍法杖責八十！”
李璟也不討饒，似乎早就料到會有這般下場。
這時，鐘不離開口求情道：“尹將軍，雖說這李璟行為是莽撞了些，但剛才這幾場比試卻讓郡主贏得了人心。您瞧，原本士兵中的議論聲已經幾乎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喝彩與敬佩。”
晴珠撇了他一眼，似乎沒有料到他會突然開口求情。頓時，聯想到剛才他所提到的“禮物”，心裏便明白了一切。
見尹兆倫神情並未緩和，晴珠也開口道：“尹將軍，我此番入軍，難免惹人非議，這李璟行事雖魯莽，但於我而言，結果卻是好的。不如這次就先算了，下次若他再犯，將軍再依軍法處置。”
“既然郡主求情，這次之事便不再追究，若再有下次，絕不輕饒！”別人的話他或許可以不聽，但晴珠是他舊主的女兒，她的話，他不能不聽。
李璟見狀，趕緊抱拳行禮：“謝將軍開恩。”
這一番鬧劇作罷，尹兆倫只好先將操練擱置，著人帶晴珠二人前去換衣服，以便參加接下來的訓練。
路上，晴珠開口問道：“這就是你所謂的禮物？”
鐘不離頷首一笑，眼神中帶著幾分邪氣：“不知郡主是否滿意？”
“倒還算是個不錯的禮物，就是方法太過刻意。”晴珠嗤笑道，“所謂，並不是這簡單的幾場比試便可建立起來的。不過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往後別再做這些違反軍規法紀的事了。”
“郡主說得在理，在下謹記於心。”鐘不離誠懇道，“不管怎麽說，這也算是個好的開始了。我相信以郡主的才能，在軍中樹立起只是遲早的事。日後若有用得著在下的地方，在下一定盡全力幫助郡主。”
晴珠又深深地看了鐘不離一眼。這少年年紀輕輕，面容雖稚嫩些，但瞧著實在英俊。他那一雙眸子，平常只是一副天真單純模樣，只在晴珠面前坦露情緒時，才隱隱閃現出幾道狡黠、邪魅、玩味的光芒。
晴珠有些看不透他，不過她並不在意，此後若能在沙場上得此人助力，也算得上是一件幸事。
“這李璟跟你是什麽關系？”
“郡主可否知道，在下的父親，原本是趙國的刺客？”鐘不離並不急著回答，而是反問道。
“倒是不曾知曉。”
鐘不離長嘆一口氣，說道：“這李璟便是我父親收留的一名部下，原本也是趙國刺客，待我父親逃到龍國之後，他也隨我父親一並過來了。”
晴珠沈默不語，靜靜聆聽鐘不離的講述。
“他功夫著實高強，原本我怕他會傷著你，早早就叮囑他一定要點到為止。沒想到郡主的武功更是技高一籌，今日我瞧著，他並沒有手下留情，反倒是真地輸得心服口服。”
原以為鐘不離會說些什麽有用的消息，結果又是一些恭維的話語，晴珠不由得冷哼一聲。
“你這嘴皮子功夫確實了不得。油嘴滑舌，倒顯得你心術不正。”
鐘不離趕緊解釋道：“在下誠心實意，怎的是油嘴滑舌？若郡主不愛聽，在下往後不講便是。我只想讓郡主知道，我和這李璟往後只會站在郡主這邊。”
晴珠又懷疑地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的用意。如今將軍府的勢力已經大不如從前，他若要攀權結貴，她並不是很好的人選。
不過她對鐘不離了解並不深，因而他所說的話，她也無需太放在心上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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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國大部分兵力仍然是仲輝將軍生前培養起來的，現如今大多都被派往寒關駐守，龍京兵營裏所剩下的多是一些還有待訓練的新兵, 再加上龍錦華近期從民間大量招兵買馬, 兵營裏就更加魚龍混雜了。
今日面聖，龍錦華並沒有明確給她一個職位, 想來是有更深層次的打算。既如此，她只好先來兵營待上一段日子，與軍中眾人磨合磨合，盡早熟悉龍國目前的兵力情況，為日後迎戰突厥做好準備。
巧的是，與她有同一想法的還有今日在大殿見過的鐘不離。
他先一步到了兵營, 等了一會兒, 見晴珠終於來了, 便上前作揖道：“見過晴珠郡主。”
“這繁文縟節以後還是免了吧。”晴珠說道，“咱們既然都進了兵營，以後就是出生入死的戰友, 在這裏, 沒有什麽郡主小姐，只有一起保家衛國兄弟姐妹。”
聽了這話, 鐘不離會心一笑。這晴珠郡主果然如傳聞中所說, 頗具豪邁氣節。
“郡主說得是。”
“我運氣好些，拔了頭籌。但說到底, 武將當以論功行賞，如今龍國邊境屢遭突厥進犯，你我日後若能為陛下解決這一大隱患，相信前途只會一片光明。”
晴珠往兵營內部走去, 鐘不離十分得體地給晴珠讓了位置，然後跟在她身後。
“名利，我所欲也，忠義，亦我所欲也。龍國剛從一場浩劫中走出來，正是百廢待興之時。陛下和聞相都對郡主青睞有加，若郡主能順利接住仲輝將軍的衣缽，讓龍國免受邊境之亂，我自當為郡主馬首是瞻。”
晴珠停下腳步，深深看著眼前這個年歲不過十四五歲的少年，心中暗自驚訝他城府之深。
“你這話為何說給我聽？”晴珠冷笑道，“聞相對你十分賞識，你若將這些心裏話講給他聽，想必更能達到你想要的目的。”
“郡主想重振將軍府榮光，而我也有自己的目的，咱們要走的路是一樣的，都是為了上場殺敵，博取功名。我可不比郡主，有將軍府舊人，有陛下和聞相賞識，索性今日借此機會同郡主交個底，若能與郡主達成合作，自當再好不過。”
“我有何理由要與你合作？”晴珠依舊十分冷漠。
“理由自當是有的。”鐘不離微微一笑，俊美卻稚嫩的臉上竟浮現幾分邪魅之色，“若郡主能登上將軍之位，我願成為郡主的左膀右臂。不過，目前郡主還需先過兵營這關，此事，我倒能幫上忙。”
“你？”晴珠嗤笑一聲，“你有何能耐？”
“我有何能耐，郡主日後定會知曉。”鐘不離絲毫不惱，“今日，我送了郡主一件禮物，郡主且先進軍營瞧瞧吧。”
熱氣正盛，烈日炎炎，這天氣並不起風，但營中旌旗卻飄飄作響。晴珠與鐘不離說著便已步入營中校場。只見眼前刀光映日，兵士們赤膊演武，喊殺聲震天，頗有威武肅穆之氣勢。
此時日頭毒辣，營中汗氣濃厚，鐘不離見此情景都不由得微微皺了眉頭，晴珠卻不為所動。因受父親影響，幼時起，她便已經習慣這些氣味。
因今日要面見聖上，晴珠並沒有穿上平日裏的那件戎裝，而是簡單打扮了一番。雖不像尋常女子那般身著綺裙，面敷脂粉，但怎地也看得出是一名面容姣好之女子。她神色清冷，沈默中帶著一股難掩生機的英氣，一走進校場便引來無數目光。
有些好奇，有些不屑，有些竊竊私語。
“莫非這就是聞相欽點的武狀元晴珠郡主？真不愧是仲將軍的女兒，秀麗容顏之中還帶著攝人心魄的英氣。”
“英氣？我看是個嬌花，估計在這兵營中撐不了幾天。”
耳邊的議論雖刺耳，晴珠卻並不理會，她面色平靜，只徑直往校場中央走去。那裏，尹兆倫正在操練部下，見她過來，便停止了訓練。
鐘不離微微看了她一眼，小聲說道：“兵營裏魚龍混雜，兵士們言語也都粗魯了些，郡主莫要放在心上。”
晴珠微微頷首：“不過是尋常風波，不算什麽。”
鐘不離心中微動，原本對晴珠的一絲懷疑此刻消散了幾分。他明白，若無堅韌意志，此女子絕無可能從能人異士無數的武科舉中脫穎而出，更無可能讓陛下和聞相力排眾議，破例讓其成為龍國歷史上從未有過的女狀元。
晴珠朝尹兆倫抱拳，尹兆倫躬起身子，也回了一個抱拳禮。
倆人是舊識，便少了寒暄。如今龍錦華讓尹兆倫在此操練士兵，明面上也是晴珠的上司，因而剛一進來，晴珠便首先向尹兆倫打起招呼，也算是來軍中報到了。
接著，鐘不離也向尹兆倫行禮，尹兆倫微微頷首。
寒暄過後，正待尹兆倫與二人宣講軍中紀律，並安排他們一同訓練時，一陣猛烈的馬蹄聲打斷了幾人的談話。
只見一名高大的士兵策馬而來，勒住馬韁，揚聲道：“這就是仲輝將軍的女兒，此次科舉的武狀元？”
尹兆倫擡眼看去，眉頭微蹙：“李璟，休得無禮！”
名為李璟的壯漢跳下馬，抱拳一禮，臉上卻掛著幾分戲謔之意：“屬下豈敢，只是見這女子身形纖瘦、面容姣好，不待在閨閣之中，卻要行軍打仗，只怕是難以服眾。不如讓她露兩手，也好讓咱們開開眼，免得弟兄們心裏多有不服。”
四周早已有士兵圍觀，議論聲起：“李璟又要試新來的了，這下有好戲看了。”
“就憑這女子，能撐得住？”
尹兆倫臉色冷沈，正欲喝斥，晴珠卻上前一步，沈聲道：“既如此，我不應允倒顯得我畏首畏尾。不過……比試總該有些規矩。”
李璟哈哈大笑，擡手指向武器架：“郡主爽快！這樣吧，這張重弓拉滿需百斤力氣，若你能射中靶心，我便立刻閉嘴。”
晴珠微微一笑，神情自若。她走到武器架前，取下重弓，動作幹凈利落。弓在手中，她試拉了一下，竟穩穩拉至滿弦。周圍傳來低低驚呼，但她未曾分神，凝氣於臂，對著箭靶猛然拉開弓弦，臂膀如鐵，弓弦滿月，箭矢如雷，破空而出三箭連發——箭矢穿透熱風，直中靶心，深深沒入靶板。
周圍的兵士們都驚訝不已，眼中充滿了欽佩與讚賞。原本以為這名女子只是空有美貌，沒想到竟然是個弓箭高手，甚至能在瞬息之間連續射中三個靶心，絲毫不見失誤。
“如何？”她緩緩放下弓，聲音不高，卻如利刃刺破了周遭的議論。
李璟神情一僵，卻仍不肯服輸，取出長槍：“郡主好臂力，但兵戈之術非僅射術可論，若你敢接我十招，便算你贏。”
尹兆倫聞言，眉頭緊鎖，剛要制止，卻見晴珠坦然接過槍，爽快道：“請。”
兩人對峙於校場，李璟大喝一聲，長槍猛然刺出，槍風凜冽，直取晴珠胸口。然而，晴珠腳下輕點，身形一閃，避開攻勢。隨後她轉守為攻，槍勢靈動而迅捷，猶如毒蛇吐信。數招過後，李璟槍勢漸亂，晴珠見機抖腕一挑，槍尖直指李戍咽喉。
“承讓。”晴珠淡然收槍，氣息平穩，仿佛方才一場激烈交鋒只是尋常練習。
李璟面露愧色，躬身道：“郡主功夫過人，李璟佩服！”
周圍兵士亦紛紛鼓掌叫好，那些嘲諷與懷疑的聲音頓時消散許多，取而代之的是欽佩與驚嘆。
鐘不離看著晴珠，眼神中多了幾分深意。
見晴珠並未吃虧，尹兆倫不由得在心中長舒一口氣。但這李璟實在是放肆，視軍規為無物。他沈聲道：“李璟罔顧軍規法紀，在營中私自比武，按軍法杖責八十！”
李璟也不討饒，似乎早就料到會有這般下場。
這時，鐘不離開口求情道：“尹將軍，雖說這李璟行為是莽撞了些，但剛才這幾場比試卻讓郡主贏得了人心。您瞧，原本士兵中的議論聲已經幾乎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喝彩與敬佩。”
晴珠撇了他一眼，似乎沒有料到他會突然開口求情。頓時，聯想到剛才他所提到的“禮物”，心裏便明白了一切。
見尹兆倫神情並未緩和，晴珠也開口道：“尹將軍，我此番入軍，難免惹人非議，這李璟行事雖魯莽，但於我而言，結果卻是好的。不如這次就先算了，下次若他再犯，將軍再依軍法處置。”
“既然郡主求情，這次之事便不再追究，若再有下次，絕不輕饒！”別人的話他或許可以不聽，但晴珠是他舊主的女兒，她的話，他不能不聽。
李璟見狀，趕緊抱拳行禮：“謝將軍開恩。”
這一番鬧劇作罷，尹兆倫只好先將操練擱置，著人帶晴珠二人前去換衣服，以便參加接下來的訓練。
路上，晴珠開口問道：“這就是你所謂的禮物？”
鐘不離頷首一笑，眼神中帶著幾分邪氣：“不知郡主是否滿意？”
“倒還算是個不錯的禮物，就是方法太過刻意。”晴珠嗤笑道，“所謂，並不是這簡單的幾場比試便可建立起來的。不過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往後別再做這些違反軍規法紀的事了。”
“郡主說得在理，在下謹記於心。”鐘不離誠懇道，“不管怎麽說，這也算是個好的開始了。我相信以郡主的才能，在軍中樹立起只是遲早的事。日後若有用得著在下的地方，在下一定盡全力幫助郡主。”
晴珠又深深地看了鐘不離一眼。這少年年紀輕輕，面容雖稚嫩些，但瞧著實在英俊。他那一雙眸子，平常只是一副天真單純模樣，只在晴珠面前坦露情緒時，才隱隱閃現出幾道狡黠、邪魅、玩味的光芒。
晴珠有些看不透他，不過她並不在意，此後若能在沙場上得此人助力，也算得上是一件幸事。
“這李璟跟你是什麽關系？”
“郡主可否知道，在下的父親，原本是趙國的刺客？”鐘不離並不急著回答，而是反問道。
“倒是不曾知曉。”
鐘不離長嘆一口氣，說道：“這李璟便是我父親收留的一名部下，原本也是趙國刺客，待我父親逃到龍國之後，他也隨我父親一並過來了。”
晴珠沈默不語，靜靜聆聽鐘不離的講述。
“他功夫著實高強，原本我怕他會傷著你，早早就叮囑他一定要點到為止。沒想到郡主的武功更是技高一籌，今日我瞧著，他並沒有手下留情，反倒是真地輸得心服口服。”
原以為鐘不離會說些什麽有用的消息，結果又是一些恭維的話語，晴珠不由得冷哼一聲。
“你這嘴皮子功夫確實了不得。油嘴滑舌，倒顯得你心術不正。”
鐘不離趕緊解釋道：“在下誠心實意，怎的是油嘴滑舌？若郡主不愛聽，在下往後不講便是。我只想讓郡主知道，我和這李璟往後只會站在郡主這邊。”
晴珠又懷疑地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的用意。如今將軍府的勢力已經大不如從前，他若要攀權結貴，她並不是很好的人選。
不過她對鐘不離了解並不深，因而他所說的話，她也無需太放在心上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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