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如魚嬉水 依舊是感情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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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如魚嬉水 依舊是感情戲。
兩人安靜地吃了會兒飯, 聞舒確實是餓極了，下午睡了一覺醒來，肚子本就空空的, 晚宴上也沒吃上東西, 這會兒他也顧不上形象，狼吞虎咽地吃下許多菜, 又喝了兩碗湯。
“要我說，”聞舒突然開口道，“你這禦膳房的手藝還不如食為天呢。”
雖然這會兒是餓了，但聞舒仍不忘實事求是，禦膳房準備的飯菜，其味道同聞牧的手藝相比確實差了很許多。
龍錦華越發覺得, 聞舒這兩天脾氣回去了, 越來越像十年前在江南裏的閣樓上的那個充滿少爺脾氣的小孩, 許是這些年太多重擔壓在他身上，讓他不得不偽裝自己。這會兒在龍錦華面前，聞舒卸下防備, 性情頓時真實了許多。
想到這裏, 龍錦華在心中暗自嘆了口氣，聞舒這般氣質出塵的男子, 本就該在蜜罐裏長大, 身上有些嬌氣才是正常。只可恨自己當年太無用，不能好好保護聞舒, 才會讓他這些年受了許多苦。
“那是自然，你們聞家的酒樓著實與眾不同，那年在河州，我吃了幾天江南裏的飯菜, 回宮後很長時間都吃不慣禦膳房的手藝。”龍錦華笑著說道。
聞舒也笑了，說道：“江南裏是聞家在外最好的酒樓，聞牧的手藝就是從江南裏的師傅那裏學到的。”
說到這裏，龍錦華心生疑惑，他問道：“我總是聽見‘江南聞家’的叫法，不知你們聞家的根部是否就在河州？”
聞舒楞了一下，轉眼看向龍錦華。龍錦華心中當即咯噔一聲，頓感不妙，自己似乎問了不該問的問題。
“告訴你也無妨，”聞舒一雙漂亮的眸子緊盯著龍錦華，眼神裏閃爍著威脅的光芒，使得他不寒而栗，“但若日後你背叛我，我必將你千刀萬剮。”
龍錦華吞了吞口水，說道：“子秋放心，我對天發誓絕不會背叛你。”
聞舒放下筷子，眼神飄遠。龍錦華看著他那有些走神的模樣，頓時知道他在回憶往事。那往事如煙消散，卻又像困在心中的心魔一般總纏繞著聞舒。此時他的神情是平靜的，但龍錦華知道，在這平靜之下其實隱藏了聞舒無盡的痛苦與落寞。
這樣的聞舒龍錦華很少見到，他不由得心疼起來，下意識地握住聞舒的右手。
過了會兒，聞舒才緩緩開口說道：“聞家根部在離國，是一個遠離四國大陸，藏在遠海的神秘國家。”
“離國？”龍錦華在腦海中極力搜索和離國有關的記憶，“我聽說過這個國家，但卻對其知之甚少，許多人以為這個國家只存在傳說裏，並不是真實存在於世間。”
聞舒說道：“世人以為海國是洲海各國中唯一的海上國家，其實在比海國更遙遠的海面上，還有一個被巨大迷霧包裹住的國家，那便是離國。”
“迷霧？”龍錦華突然想到十年前自己在閣樓上曾聽見少年聞舒說過的話，話語中談及聞舒自己能夠駕船穿越離國的迷霧來到龍國。一個被巨大迷霧圍住的國家，這離國聽起來確實是十分神秘。
“說來也奇怪，離國內部倒是與其他國家並無不同，一年裏四季分明，偶爾也會起大風大浪，但只要到了離國邊界，我們就會看到一團團深不見底的迷霧。”聞舒繼續說道，“祖上在幾百年前曾穿越過那片迷霧，第一個到達的國家便是海國，我們聞家也是從那裏學會了經商之道。”
這會兒聞舒已經飽了，龍錦華細心地給他倒了杯茶，然後靜靜聽他細細講述。
聞舒又說道：“後來幾百年，先人們先後將產業開到其他各國，如此才漸漸地壯大了我們聞家。”
“你們聞家著實是個奇特厲害的家族。”龍錦華由衷感嘆道，“將來若是有機會，我也想去離國住上一段時日，好仔細瞧瞧這個生你養你的地方有何特別之處。”
“這沒個十多年的時光，你恐怕也抽不開身過去瞧一瞧了。”聞舒神情柔和了幾分，“待咱們都老了，回到離國安享晚年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龍錦華臉上頓時揚起幸福的笑容，聞舒這句話的含義已經十分明顯，他能從這句話裏感受到聞舒已經打心底裏接納了他。
“我定要盡快帶領龍國走出困境，絕不會拖太久，如此才能留給咱們更多享受生活的時間。”說著，龍錦華攬著聞舒往自己肩上靠去。
聞舒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好像又不知不覺動情了，於是輕輕推開龍錦華，說道：“時間不早了，白棋還在宮外等著，我須得回去了。”
龍錦華趕緊說道：“今夜留下來陪我可好？我現在是個傷患，夜裏需得你仔細照顧。”
聞舒臉一紅，頓時想岔了，忙說道：“你、你受傷了還不安分。”
龍錦華會意，說道：“不做別的，就想好好抱著你睡一晚，這些天發生太多事，我沒精力做那事。”
這話一說，聞舒臉更紅了，說道：“我可沒說別的！”
“好，好，我知道。”龍錦華臉上笑容更深了。
聞舒遲疑了一下，說道：“可白棋還在宮外侯著呢……”
“我叫張秋去通傳一聲便是。”說著，龍錦華推開門去叫張秋。
張秋識趣地派人進來收拾碗筷，自己則加快腳步往宮門口走去。
待宮人將桌上收拾幹凈離開後，龍錦華又問道：“剛才吃下許多東西，這會兒可要去禦花園散散步，也好消消食？”
“你的傷……？”聞舒遲疑道。
“不妨事，散散步罷了，不會加重傷口。”
聞舒覺得這個提議可行，於是點點頭。二人接著便出了寢宮，往禦花園方向走去。
眼下天色已經很晚，今夜的月亮尤為明亮，淡淡的冷白色月光灑了下來，頓時給這個剛剛才經歷過殘酷爭鬥的皇宮染上了幾分浪漫的色彩。輕盈的涼風吹進聞舒的衣縫裏，讓他那原本有些燥熱的身體舒爽了許多，也讓他跳得稍快的心平靜了下來。這會兒已經入夏，龍京的白天很熱，但晚上卻還算涼爽。
龍錦華牽著他的手，十指相扣，之後又握得緊緊的。聞舒想起了年初時自己剛剛前來龍京，那會兒春節剛過，他從江南裏來到食為天，在元宵佳節那天夜裏站在閣樓上喝酒。那會兒，總是有一道孤獨寂寞的目光投在他身上，待他去仔細尋找那目光的來源時，得到的卻是一個落寞的背影。那時他總覺得自己與這道背影似曾相識，但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在那之後，他一直用功讀書，只為了今年科舉能取得一個好名次，順利入朝為官，早日完成淩霄的委托。一晃過去幾個月，事情早已完成，可自己卻不由自主地動了心，現下瞧見龍錦華溫柔的眼神，他已經沒了任何想離開的念頭。
或許，那夜他瞧見的落寞背影就是龍錦華也說不定。
龍錦華這會兒正牽著聞舒的手，臉上帶著溫暖笑意，斑駁的月光照在他臉上，又襯得他更英俊幾分。聞舒也不由得握緊了龍錦華的手，心中隱隱生出異樣的情緒。
“往後子秋也能經常像今夜這般陪著我便好了。”龍錦華突然開口說道，“白天同我一並去上早朝，下朝後同我一起批閱奏折，晚上又同我睡在一起，這樣才有恩愛夫妻的樣子。”
聞舒說道：“若如此，不出半月，我這佞臣賊子的名聲恐怕就會傳遍整個龍國，到那時，只怕人人都會罵我是以色侍君、操控朝政的奸人了。”
龍錦華頓時洩了氣，說道：“當了皇上也沒什麽好的，規矩束縛太多，我還不能時刻同心上人在一塊兒。”
聞舒看著他，玩笑道：“之前還信誓旦旦地說要帶領龍國走出困境，現在就開始打退堂鼓了？”
龍錦華擡起牽著聞舒的手，然後低頭朝聞舒的手背親了一下，說道：“有你在，我永遠都不會退縮。有你在我身旁陪著，我沒有任何打退堂鼓的理由。”
聞舒微微一笑，不說話。龍錦華表面上吊兒郎當，還總愛逗弄聞舒，但骨子裏是有著堅強的骨氣在的，遇到難事不會輕易退縮。
兩人手牽著手，沈默地走了一會兒。張秋突然過來，朝龍錦華說道：“陛下，奴才已經通報過了，聞大人家的小廝已經回去了。”
龍錦華“嗯”了一聲，說道：“知道了，退下吧。”
張秋又說道：“奴才已叫人備好熱水，陛下可要沐浴？”
龍錦華頓時挑挑眉，打量了張秋一會兒，卻發現張秋臉上波瀾不驚，看不出任何變化。
這張秋懂得比自己還多，著實是個貼心的奴才，龍錦華臉上頓時浮起意味深長的笑意。
聞舒倒是什麽也沒瞧出來，也未曾感覺到張秋的話有何不對。張秋來後，他悄然地松開龍錦華的手，與他保持一定的距離。
“這禦花園還逛嗎，你可要先沐浴？”聞舒小說問道。
“不逛了。”說著，龍錦華一把拉住聞舒的手臂，“子秋今夜可要伺候我沐浴，我是傷者。”
接著，龍錦華便不由分說地拉著聞舒朝浴池方向走去，不一會兒，兩人便來到了浴池。
“你究竟在打什麽主意，你可是說過今夜不幹別的，君無戲言！”聞舒心下一驚，趕緊說道。
龍錦華不以為然道：“我說過了便會如實做到，子秋放心吧。”
聞舒一臉懷疑，心臟砰砰跳動得厲害。龍錦華將浴池裏的宮人全部遣走，霎時，偌大的浴池就只剩下他們二人。
龍錦華張開手臂，朝聞舒說道：“子秋，快來伺候相公寬衣。”
聞舒一怒，擡手就揪住了龍錦華的耳朵。龍錦華吃痛地叫了一聲，頓時委屈巴巴，自己好不容易攻略來的老婆居然脾氣如此火爆。
“我錯了錯了，快松手！”龍錦華求饒道，“我伺候你寬衣還不成嗎？”
聞舒收回手，罵道：“沒個正經。”
龍錦華笑出了聲，說道：“子秋，你為何在我面前總是如此慌亂，那個不可一世的江南聞子秋去哪兒了？”
聞舒呼吸急促，他背對著龍錦華，又被龍錦華緊緊抱在懷中。
龍錦華從身後抱住聞舒，嘴中呼出的熱氣正往他脖間打去，惹得他渾身顫栗。突然，聞舒又被龍錦華抓住了下巴，龍錦華微微用力，強迫聞舒轉頭，接著迎面而來的便是他那鋪天蓋地的吻。
這吻沒有章法，像是惡狼朝著到嘴的食物一頓亂啃。龍錦華的氣息很亂，而且灼熱，連帶著也亂了聞舒的心神。
聞舒被吻得喘不過氣，雙手緊緊地抵著龍錦華的胸膛，過了好一會兒才掙脫出來。他當即吸了幾口空氣，還沒來得及喘上幾口，龍錦華又立即將他抱住，朝著他的脖子瘋狂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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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安靜地吃了會兒飯, 聞舒確實是餓極了，下午睡了一覺醒來，肚子本就空空的, 晚宴上也沒吃上東西, 這會兒他也顧不上形象，狼吞虎咽地吃下許多菜, 又喝了兩碗湯。
“要我說，”聞舒突然開口道，“你這禦膳房的手藝還不如食為天呢。”
雖然這會兒是餓了，但聞舒仍不忘實事求是，禦膳房準備的飯菜，其味道同聞牧的手藝相比確實差了很許多。
龍錦華越發覺得, 聞舒這兩天脾氣回去了, 越來越像十年前在江南裏的閣樓上的那個充滿少爺脾氣的小孩, 許是這些年太多重擔壓在他身上，讓他不得不偽裝自己。這會兒在龍錦華面前，聞舒卸下防備, 性情頓時真實了許多。
想到這裏, 龍錦華在心中暗自嘆了口氣，聞舒這般氣質出塵的男子, 本就該在蜜罐裏長大, 身上有些嬌氣才是正常。只可恨自己當年太無用，不能好好保護聞舒, 才會讓他這些年受了許多苦。
“那是自然，你們聞家的酒樓著實與眾不同，那年在河州，我吃了幾天江南裏的飯菜, 回宮後很長時間都吃不慣禦膳房的手藝。”龍錦華笑著說道。
聞舒也笑了，說道：“江南裏是聞家在外最好的酒樓，聞牧的手藝就是從江南裏的師傅那裏學到的。”
說到這裏，龍錦華心生疑惑，他問道：“我總是聽見‘江南聞家’的叫法，不知你們聞家的根部是否就在河州？”
聞舒楞了一下，轉眼看向龍錦華。龍錦華心中當即咯噔一聲，頓感不妙，自己似乎問了不該問的問題。
“告訴你也無妨，”聞舒一雙漂亮的眸子緊盯著龍錦華，眼神裏閃爍著威脅的光芒，使得他不寒而栗，“但若日後你背叛我，我必將你千刀萬剮。”
龍錦華吞了吞口水，說道：“子秋放心，我對天發誓絕不會背叛你。”
聞舒放下筷子，眼神飄遠。龍錦華看著他那有些走神的模樣，頓時知道他在回憶往事。那往事如煙消散，卻又像困在心中的心魔一般總纏繞著聞舒。此時他的神情是平靜的，但龍錦華知道，在這平靜之下其實隱藏了聞舒無盡的痛苦與落寞。
這樣的聞舒龍錦華很少見到，他不由得心疼起來，下意識地握住聞舒的右手。
過了會兒，聞舒才緩緩開口說道：“聞家根部在離國，是一個遠離四國大陸，藏在遠海的神秘國家。”
“離國？”龍錦華在腦海中極力搜索和離國有關的記憶，“我聽說過這個國家，但卻對其知之甚少，許多人以為這個國家只存在傳說裏，並不是真實存在於世間。”
聞舒說道：“世人以為海國是洲海各國中唯一的海上國家，其實在比海國更遙遠的海面上，還有一個被巨大迷霧包裹住的國家，那便是離國。”
“迷霧？”龍錦華突然想到十年前自己在閣樓上曾聽見少年聞舒說過的話，話語中談及聞舒自己能夠駕船穿越離國的迷霧來到龍國。一個被巨大迷霧圍住的國家，這離國聽起來確實是十分神秘。
“說來也奇怪，離國內部倒是與其他國家並無不同，一年裏四季分明，偶爾也會起大風大浪，但只要到了離國邊界，我們就會看到一團團深不見底的迷霧。”聞舒繼續說道，“祖上在幾百年前曾穿越過那片迷霧，第一個到達的國家便是海國，我們聞家也是從那裏學會了經商之道。”
這會兒聞舒已經飽了，龍錦華細心地給他倒了杯茶，然後靜靜聽他細細講述。
聞舒又說道：“後來幾百年，先人們先後將產業開到其他各國，如此才漸漸地壯大了我們聞家。”
“你們聞家著實是個奇特厲害的家族。”龍錦華由衷感嘆道，“將來若是有機會，我也想去離國住上一段時日，好仔細瞧瞧這個生你養你的地方有何特別之處。”
“這沒個十多年的時光，你恐怕也抽不開身過去瞧一瞧了。”聞舒神情柔和了幾分，“待咱們都老了，回到離國安享晚年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龍錦華臉上頓時揚起幸福的笑容，聞舒這句話的含義已經十分明顯，他能從這句話裏感受到聞舒已經打心底裏接納了他。
“我定要盡快帶領龍國走出困境，絕不會拖太久，如此才能留給咱們更多享受生活的時間。”說著，龍錦華攬著聞舒往自己肩上靠去。
聞舒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好像又不知不覺動情了，於是輕輕推開龍錦華，說道：“時間不早了，白棋還在宮外等著，我須得回去了。”
龍錦華趕緊說道：“今夜留下來陪我可好？我現在是個傷患，夜裏需得你仔細照顧。”
聞舒臉一紅，頓時想岔了，忙說道：“你、你受傷了還不安分。”
龍錦華會意，說道：“不做別的，就想好好抱著你睡一晚，這些天發生太多事，我沒精力做那事。”
這話一說，聞舒臉更紅了，說道：“我可沒說別的！”
“好，好，我知道。”龍錦華臉上笑容更深了。
聞舒遲疑了一下，說道：“可白棋還在宮外侯著呢……”
“我叫張秋去通傳一聲便是。”說著，龍錦華推開門去叫張秋。
張秋識趣地派人進來收拾碗筷，自己則加快腳步往宮門口走去。
待宮人將桌上收拾幹凈離開後，龍錦華又問道：“剛才吃下許多東西，這會兒可要去禦花園散散步，也好消消食？”
“你的傷……？”聞舒遲疑道。
“不妨事，散散步罷了，不會加重傷口。”
聞舒覺得這個提議可行，於是點點頭。二人接著便出了寢宮，往禦花園方向走去。
眼下天色已經很晚，今夜的月亮尤為明亮，淡淡的冷白色月光灑了下來，頓時給這個剛剛才經歷過殘酷爭鬥的皇宮染上了幾分浪漫的色彩。輕盈的涼風吹進聞舒的衣縫裏，讓他那原本有些燥熱的身體舒爽了許多，也讓他跳得稍快的心平靜了下來。這會兒已經入夏，龍京的白天很熱，但晚上卻還算涼爽。
龍錦華牽著他的手，十指相扣，之後又握得緊緊的。聞舒想起了年初時自己剛剛前來龍京，那會兒春節剛過，他從江南裏來到食為天，在元宵佳節那天夜裏站在閣樓上喝酒。那會兒，總是有一道孤獨寂寞的目光投在他身上，待他去仔細尋找那目光的來源時，得到的卻是一個落寞的背影。那時他總覺得自己與這道背影似曾相識，但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在那之後，他一直用功讀書，只為了今年科舉能取得一個好名次，順利入朝為官，早日完成淩霄的委托。一晃過去幾個月，事情早已完成，可自己卻不由自主地動了心，現下瞧見龍錦華溫柔的眼神，他已經沒了任何想離開的念頭。
或許，那夜他瞧見的落寞背影就是龍錦華也說不定。
龍錦華這會兒正牽著聞舒的手，臉上帶著溫暖笑意，斑駁的月光照在他臉上，又襯得他更英俊幾分。聞舒也不由得握緊了龍錦華的手，心中隱隱生出異樣的情緒。
“往後子秋也能經常像今夜這般陪著我便好了。”龍錦華突然開口說道，“白天同我一並去上早朝，下朝後同我一起批閱奏折，晚上又同我睡在一起，這樣才有恩愛夫妻的樣子。”
聞舒說道：“若如此，不出半月，我這佞臣賊子的名聲恐怕就會傳遍整個龍國，到那時，只怕人人都會罵我是以色侍君、操控朝政的奸人了。”
龍錦華頓時洩了氣，說道：“當了皇上也沒什麽好的，規矩束縛太多，我還不能時刻同心上人在一塊兒。”
聞舒看著他，玩笑道：“之前還信誓旦旦地說要帶領龍國走出困境，現在就開始打退堂鼓了？”
龍錦華擡起牽著聞舒的手，然後低頭朝聞舒的手背親了一下，說道：“有你在，我永遠都不會退縮。有你在我身旁陪著，我沒有任何打退堂鼓的理由。”
聞舒微微一笑，不說話。龍錦華表面上吊兒郎當，還總愛逗弄聞舒，但骨子裏是有著堅強的骨氣在的，遇到難事不會輕易退縮。
兩人手牽著手，沈默地走了一會兒。張秋突然過來，朝龍錦華說道：“陛下，奴才已經通報過了，聞大人家的小廝已經回去了。”
龍錦華“嗯”了一聲，說道：“知道了，退下吧。”
張秋又說道：“奴才已叫人備好熱水，陛下可要沐浴？”
龍錦華頓時挑挑眉，打量了張秋一會兒，卻發現張秋臉上波瀾不驚，看不出任何變化。
這張秋懂得比自己還多，著實是個貼心的奴才，龍錦華臉上頓時浮起意味深長的笑意。
聞舒倒是什麽也沒瞧出來，也未曾感覺到張秋的話有何不對。張秋來後，他悄然地松開龍錦華的手，與他保持一定的距離。
“這禦花園還逛嗎，你可要先沐浴？”聞舒小說問道。
“不逛了。”說著，龍錦華一把拉住聞舒的手臂，“子秋今夜可要伺候我沐浴，我是傷者。”
接著，龍錦華便不由分說地拉著聞舒朝浴池方向走去，不一會兒，兩人便來到了浴池。
“你究竟在打什麽主意，你可是說過今夜不幹別的，君無戲言！”聞舒心下一驚，趕緊說道。
龍錦華不以為然道：“我說過了便會如實做到，子秋放心吧。”
聞舒一臉懷疑，心臟砰砰跳動得厲害。龍錦華將浴池裏的宮人全部遣走，霎時，偌大的浴池就只剩下他們二人。
龍錦華張開手臂，朝聞舒說道：“子秋，快來伺候相公寬衣。”
聞舒一怒，擡手就揪住了龍錦華的耳朵。龍錦華吃痛地叫了一聲，頓時委屈巴巴，自己好不容易攻略來的老婆居然脾氣如此火爆。
“我錯了錯了，快松手！”龍錦華求饒道，“我伺候你寬衣還不成嗎？”
聞舒收回手，罵道：“沒個正經。”
龍錦華笑出了聲，說道：“子秋，你為何在我面前總是如此慌亂，那個不可一世的江南聞子秋去哪兒了？”
聞舒呼吸急促，他背對著龍錦華，又被龍錦華緊緊抱在懷中。
龍錦華從身後抱住聞舒，嘴中呼出的熱氣正往他脖間打去，惹得他渾身顫栗。突然，聞舒又被龍錦華抓住了下巴，龍錦華微微用力，強迫聞舒轉頭，接著迎面而來的便是他那鋪天蓋地的吻。
這吻沒有章法，像是惡狼朝著到嘴的食物一頓亂啃。龍錦華的氣息很亂，而且灼熱，連帶著也亂了聞舒的心神。
聞舒被吻得喘不過氣，雙手緊緊地抵著龍錦華的胸膛，過了好一會兒才掙脫出來。他當即吸了幾口空氣，還沒來得及喘上幾口，龍錦華又立即將他抱住，朝著他的脖子瘋狂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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