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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宮宴 龍錦華就要和聞舒貼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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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宮宴 龍錦華就要和聞舒貼貼~……

約莫到了晌午, 新皇登基的消息就已傳變了龍京,百姓們受喜氣感染,自發地在家中放起鞭炮慶祝, 慶幸龍國終於逃過一難。

龍錦華將姚家黨羽清理了個幹凈, 姚皇後的封號被撤,轉而冊封燕貴妃為睿敏皇太後。文帝遺體被安葬於龍國皇陵, 燕貴妃深知自個兒身份尷尬,於是自願為文帝守靈,今日便離開了龍京。

新皇登基,年號也需要更改。龍錦華將年號改為“興安”,於是,這個於龍國而言多災多難的永和三十六年又變成了興安元年。

先皇被稱為文帝, 順其自然地, 百姓們便自發稱呼龍錦華為武帝, 此時正在龍京市集小巷叩首歌頌新皇功德。這幾日龍錦華召集各方勢力,帶兵殺回京城,一舉將把控龍國朝政多年的姚家連根拔起, 百姓們便認識到這個新皇的通天本領, 並不真如過去那般紈絝浪蕩。

聞舒氣沖沖地回到了食為天,路上沈譚明欲與他搭話, 卻被他視而不見, 今日朝中一事分明是龍錦華和沈家串通好,就等著挖坑讓聞舒跳進去。龍錦華眼見花言巧語不成, 便又將宰相這一職位安排給聞舒,為的就是要聞舒此後留在龍國,繼續為龍錦華賣命。

如此過分且癡心妄想之事,聞舒自然不會答應。

一路上白棋膽戰心驚地駕著馬車, 也不敢問聞舒在朝中究竟受了什麽氣。

倆人就這麽氣氛緊張地回到食為天,入門時將君澤和聞牧都嚇了一跳。

聞舒從來都是喜怒不形於色,於聞家下人而言不怒自威,今日這般怒氣沖沖的模樣他們三人可是從未見過。

進到房間後,聞舒頓時克制不住怒火,將桌上的水杯盡數摔碎在地。君澤等人嚇了一跳,聞牧和白棋面面相覷,最終還是將這難題交給了君澤,他們求饒似的看著君澤,期望君澤能代他們問問今日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君澤只好硬著頭皮去清理地上的碎片,卻被聞舒阻止了。

“叫下人拿掃帚過來清掃一下便是了,何故要你親自用手去撿?”聞舒即使是怒火中燒,也仍然不忍君澤受傷。

白棋和聞牧又面面相覷一番,心中頓時都洩了氣,主公果然還是最疼愛君澤。

君澤見聞舒不那麽氣了,於是笑著問道:“主公今日這怒氣沖沖的樣子著實少見,不知朝中何人冒犯了主公,竟讓主公如此生氣?”

本來聞舒剛才氣消了一些,但聽到君澤的詢問,他頓時又想起龍錦華那刺眼的笑臉,於是又生起氣來。

“這個龍錦華著實是潑皮無賴,不講誠信。我來龍京的任務本是助他順利登基,如今任務已經完成了,他倒好,今日竟串通沈家想著法兒的給我安上宰相的頭銜,為的就是能讓我繼續留在龍國替他賣命!”

三人一聽,頓時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聞牧趕緊說道:“這個龍錦華也太不講誠信了,事情已經結束,他怎敢死纏爛打?”

白棋也接話道:“就是,咱們聞家何故怕他?咱們要走,他如何攔得了?”

兩人來來往往將龍錦華罵了個遍,紛紛替聞舒打抱不平。君澤卻暗自搖頭,說道:“主公怎會想不到這些?只是咱們一走,就單說這食為天,以後只怕不能在龍國立足了,聞家一些已經被龍錦華摸清底細的產業恐怕也會受到影響。”

聞牧不忿道:“食為天留不得自當關門算了,本就是我一手打理起來的,大不了我再開一家新的酒樓便是。”

君澤給了聞牧一個“不可”的眼神,說道:“那這期間,聞家的情報網不就得斷了?那龍錦華同聽風樓來往密切,難道打聽不到我們聞家的底細?如若龍錦華鐵了心想要我們聞家的產業和勢力,只怕接下來什麽下作手段都能使得出來,到時候受損的還是我們聞家。”

這話說得在理,頓時堵住了白棋和聞牧還欲爭辯的嘴。兩人這才意識到自己過於激動了,於是又小心翼翼地看向聞舒。

聞舒說道:“聞家的基業是祖宗們留下的,如若他敢打我們聞家的主意,我定要與他鬥個魚死網破。現下他龍國江山還沒坐穩呢,就敢將手伸得這般遠,也不怕到時候偷雞不成反蝕把米!”

見聞舒怒不可遏,君澤趕緊上前揉了揉聞舒的肩膀,借此讓他消消氣。他說道:“主公莫要動氣,今夜宮中會舉辦宮宴,主公不妨再去探探沈家和龍錦華的口風,看看他們究竟在打什麽主意?”

君澤這建議也算靠譜,聞舒微微點點頭,認可了這個法子。

他向來不會當局者迷,今日算是被龍錦華和沈譚明雙雙騙了一次,才使得他情緒不穩。尤其是這個沈譚明,口中都是君子之言,今日卻做了背叛欺瞞朋友之事,著實該死!今夜他必定要好好質問沈譚明一番,一定要討個說法。

君澤見聞舒終於平覆了心情,於是使了個眼色,白棋得令,趕緊拿起掃帚將地上清理幹凈,聞牧也識相地下去準備膳食。

不一會兒,三人又畢恭畢敬地伺候聞舒用膳。待用完飯後,聞舒覺得有些乏了,於是睡了個午覺。

聞牧和白棋趕緊收拾碗筷,君澤則伺候聞舒更衣,待聞舒躺上床後,君澤又點上安神的香薰。見聞舒安穩睡去,三人這才終於松了一口氣。

他們退到屋外,君澤照舊在門口守著,白棋低聲說道:“我瞧著這龍錦華的花言巧語還是有些效果的,不然怎會讓主公情緒如此失控?”

聞牧當即又十分不忿,說道:“這人太過狡猾,我須得提醒主公不能上當受騙。”

君澤小聲呵斥道:“不要命了?主公的事也敢議論,還不快退下去!”

經君澤一吼,二人這才意識到自己又逾矩了。許是聞舒來了龍京後脾氣變得溫和了些,才使得他們敢如此放肆。二人當即灰頭土臉地離開,只留君澤在門外守候。

其實君澤現下也是心亂如麻,他不清楚自己是怎的了,心中總是縈繞著一股莫名的情感,堵得他胸口十分不舒服。他只得以為這是對聞舒和聞家的擔心,害怕龍錦華野心太大,妄圖插手聞家以將聞家納為己用,卻不敢將這份情感往其他方面想去。

聞舒的才智與謀略他是知曉的,這世上只怕沒有比聞舒更加聰敏之人,但聞舒的弱點在於對感情太過單純,顯然龍錦華也發現了這一點,才會使出渾身解數,死纏爛打也好,盡說些花言巧語哄騙聞舒。

食為天就在這微妙的氛圍裏度過了整個下午,待到天色漸黑,聞舒才剛剛醒來。

君澤伺候聞舒洗漱一番,然後問道:“主公可要用飯?”

聞舒摸了摸額頭,感覺自己身子有些不爽快,說道:“不必了,待會兒還得參加宮宴,到宮中再用飯吧。”

聽聞舒如是說,君澤只好將聞舒發髻梳好,伺候聞舒更衣。待到一切都打理好,白棋已經牽著馬車在大門外等候了。

聞舒上了馬車,今日他情緒過於激動,這會兒身子有些乏力,精神瞧著不太好。

不一會兒,馬車便到了宮門口。聞舒下了馬車,頓時瞧見張秋又在宮門口等候。張秋見聞舒到了,臉上立即堆起笑意。

“喲,聞大人來了,陛下叫奴才前來迎接大人呢。”張秋上前說道。

聞舒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說道:“難為他有心了,只是不知這心究竟安在何處?”

張秋賠笑道:“這心自然是安在大人身上了,如今大人為龍國立下大功,陛下有意要重用大人呢。”

聞舒自然知道張秋是在打馬虎眼,他是龍錦華最信任的太監,想必聞舒有意要離開朝堂之事這張秋也是知道的。一個會討龍錦華歡心的奴才罷了,聞舒自然不會與他多爭口舌,便由著他領著自己往宮內走去。

當下龍國邊境之危並未解除,龍國人心都還懸著呢,只是這宮宴必然還是得辦的。一來安撫人心,也可給士兵們增加士氣,免得大家以為龍國已經危急到連新皇的登基宴都來不及辦;二來龍錦華也可以借機拉攏百官,各個世家大族見龍錦華剛剛登基,後宮並無妃嬪,今夜必將卯足了勁要同龍錦華攀上親家。

今夜聞舒倒要看看,這龍錦華究竟會怎樣應對這些官員,如此也可瞧出此前的花言巧語究竟有幾分真心?

約莫半柱香的時間,聞舒跟著張秋來到了皇宮的後花園。

這宮宴瞧著略微有些冷清,也不見美人唱歌跳舞,只是一群人坐在席中吃菜喝酒。

聞舒來得晚了些,其他官員都已經到了,就連龍錦華此時也在,如此倒顯得聞舒不守規矩,珊珊來遲。

眾大臣見是張秋親自給聞舒帶路,當下心中便起了覆雜的情緒,或是羨慕,或是不滿,但表面上卻不敢顯露半分。

聞舒來到龍錦華跟前,恭敬地行了個禮,告罪道:“臣下午覺著身子不爽利,於是睡過頭了,還請陛下恕罪。”

龍錦華自然不會怪罪他,反而關切地問道:“可是吃壞了東西,朕著禦醫給你瞧瞧?”

聞舒拒絕道:“不勞陛下費心,只是上午受了氣情緒有些激動罷了,休息過後已然好多了。”

這話中帶刺,龍錦華聽得出來。他並不生氣,反而覺得聞舒待自己有些不同,竟會諷刺自己了。

“那便好,晚宴早就開始,就等你過來呢,你坐到朕身邊來吧。”龍錦華說著,指了指身旁的空位。

聞舒朝他手指的方向瞧了一眼,發覺座位旁邊俱是品級較大的官員,對面坐著的則是沈丘宜。顯然,這就是當朝宰相該坐的位置。聞舒又環視一下四周,發現席中再無其他空位,看來這龍錦華真是不放過任何機會,總要使各種手段讓自己坐上這龍國宰相的位子。

他並不入座,而是朝龍錦華問道:“臣不過是從四品諫議大夫,這離陛下最近的位子臣如何坐得?”

龍錦華笑而不語,沈丘宜卻開口道:“聞大人不必自謙,你功勞最大,理應坐得離陛下近些。”

聞言,聞舒又看向沈丘宜,而後又在席中尋找沈譚明的身影。他瞟了一會兒,見到沈譚明坐在對面靠後的位置,於是說道:“沈太師好意下官心領了,下官瞧著沈兄正坐在靠後的位置呢,下官同沈兄一並入朝為官,理應與沈兄同坐一旁。”

說罷,聞舒便起步準備往沈譚明那邊走去。

“愛卿太過拘泥於俗禮了,朕叫沈大人坐到前邊來就是了。”龍錦華突然開口說道,然後便朝張秋使了個眼色,張秋得令,趕緊又搬了一個椅子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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