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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深夜留宿 聞舒覺得龍錦華像個賴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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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深夜留宿 聞舒覺得龍錦華像個賴皮……

這頓飯吃得沈譚明戰戰兢兢, 見龍錦華偶爾給聞舒碗裏夾菜,他隱約明白了些什麽。他不像聞舒那般伴君身邊仍氣定神閑,本來沈家如今處境就較為尷尬, 龍錦華能願意在將來再次重用沈家已經超乎沈譚明的意料, 因而他接下來一直安靜低頭吃著飯菜,口舌卻感受不到任何味道。

龍錦華也因有沈譚明在旁, 並不太好意思說些“渾話”,這頓飯也吃得十分收斂。

聞舒見氣場不對,還以為龍錦華與沈潭明君臣之間有所嫌隙,於是想著法子替沈譚明向龍錦華表明忠心。

他與沈潭明性格相合,那次東宮一事讓他交上沈譚明這個好友,之後又知曉他的志向抱負, 如今宮變結束, 他見機會正當合適, 於是自當樂得將沈譚明推舉給龍錦華。

飯桌上各自沈默了一會兒,聞舒說道:“想必沈太師治學十分嚴謹,才能讓子舍高中榜眼。龍國朝中眼下正缺德高望重的大臣, 日後沈太師可願歸朝繼續輔佐陛下?”

沈譚明說道:“家父向來心系百姓民生, 若是陛下需要,家父必定即刻歸朝為陛下排憂解難, 我們沈家上下也自當鞠躬盡瘁。”

見龍錦華不說話, 聞舒又說道:“子舍這個朋友我倒是交得值得了,沈家著實清廉忠誠, 陛下以為呢?”

龍錦華知道聞舒的意思,如今他雖順利登基,但朝中局勢仍然不穩。現下姚家已敗,仲家也大不如從前, 龍京當前最德高望重的便是沈家了。若是日後有沈丘宜為龍錦華在朝中坐陣,龍錦華的威望也會強上許多。但他著實不爽聞舒同沈譚明如此親近,於是連帶著對沈譚明多了些敵意。

“今夜不談國事,沈家如何朕是知道的,子秋不必一直為沈愛卿說項。”說著,龍錦華往聞舒碗裏夾了一道菜,示意聞舒別再為沈譚明說好話了,他覺得很不高興。

聞舒對感情之事本就遲鈍,他並未明白龍錦華的意思,但能感覺到龍錦華這會兒不太高興,於是也就不再繼續為沈譚明說項。

沈譚明在沈丘宜的教導之下,對君臣之禮了如指掌。他清楚聞舒為自己說項一事引得龍錦華不快,於是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他拿起酒杯,朝龍錦華說道:“臣今日蒙受聖恩,是我們沈家之福氣。臣敬陛下一杯,但願龍國將來順風順水,百姓們也能安居樂業。”

龍錦華覺得這沈譚明倒是不傻,至少不像他父親那般囿於儒家禮教。他見沈譚明很懂分寸,於是心中的不快也消去了許多。他拿起酒杯,回了沈譚明一杯酒,說道:“吃菜吧,國事日後在朝堂上再說。”

說罷,這頓飯又再次陷入沈默。

沈譚明知道自己應當趕緊離開,於是三兩下吃了幾口飯後便說自己飽了,站起身向聞舒和龍錦華告辭。

龍錦華自當樂見沈譚明趕緊離開,於是也沒留他。聞舒只好叫君澤送他出去,自個兒還得留下來陪龍錦華繼續用飯。

見沈譚明走了,龍錦華當即又換了一張臉。他殷勤地給聞舒倒了杯茶,問道:“今夜我可否留下過夜?”

聞舒知道他在打什麽主意,自然拒絕得十分幹脆,說道:“陛下明日還有許多事情要處理,自當得回宮去休息。”

龍錦華與聞舒相處了一段時間,從小就會察言觀色的他將聞舒的性格摸清了幾分。聞舒從小養尊處優,八歲那年接手偌大的聞家,做事雷厲風行,如此一個強勢之人,龍錦華唯一能從他這兒討到好處的辦法便是耍賴求饒。

“現下天都黑了,這麽晚還回去多不方便。”龍錦華說道。

聞舒一雙眼睛緊緊盯著龍錦華,心想這鬼話你自己都不信吧。他說道:“如若陛下覺著龍京還不安全,我派人護送陛下回宮便是。”

龍錦華沒接這茬,起身跑去床上四仰八叉地躺著,說道:“今天好累啊,我要盡快休息,這會兒已經沒有力氣回宮去了。”

耍賴這招對聞舒並不管用,他才不在乎自己是否會得罪這個所謂的龍國皇帝。龍錦華自然也心知肚明,於是只好破罐子破摔,躺在床上開始裝睡。

聞舒使出內力,輕輕按住龍錦華的脈搏,龍錦華當即吃痛叫了一聲,隨後又十分自然地反握住聞舒的手,將他拉進自己懷中。

這出乎聞舒的預料,他驚呼道:“你會武功?”

龍錦華將腦袋湊過來,眼眸裏帶著玩味的笑意,說道:“當然,不然我又如何能與聽風樓搭上關系?”

聞舒惱了,他掙紮從龍錦華懷中脫離出來,說道:“你倒將我騙得團團轉,看來這前前後後許多事都在你掌握之中,我不過是被你蒙在鼓裏罷了。”

龍錦華見聞舒動怒,趕緊坐起身,輕輕握住聞舒的手,柔聲說道:“非也,只假死一事是臨時起意,待我與仲輝商量好計劃後,我便第一時間托你的人手將消息傳遞給你了,其他所有事你都是知道的。”

聞舒仍然不信,說道:“可那日在東宮,你明顯表現得不像會武功。”

龍錦華說道:“我學武功只為自保,那日見你動怒,我必然不是你的對手,索性直接示弱討饒了。”

聞舒依舊不滿地看著龍錦華,他對龍錦華仍然存有疑心,這個在深宮之中韜光養晦多年的人,過去既然能騙得過姚文清的眼線,現下說些謊話騙過自己顯然不是難事。

龍錦華看得出來聞舒仍然不信任自己,他讓聞舒坐到自己身旁,說道:“我龍錦華可以對天發誓,以後我絕不欺騙子秋,絕不負心於子秋,從此往後將子秋放在同江山等同的位置,將子秋視為我此生最為珍惜之人!”

說罷,他又將聞舒被握住的右手輕放在自己的胸口上,讓他感受自己那強勁又急促的心跳聲,說道:“從那日在河州見到你開始,我就覺著我們冥冥中有著不可割舍的緣分,如今你又對我有恩,如此良人我如何能辜負?往後我必定竭盡所能呵護你,不讓你再受任何苦難。”

聞舒冷哼一聲,說道:“花言巧語,你非但心機深沈,說話倒也很有一套,著實比花樓裏的姑娘唱得都好聽。”

面對聞舒的嘲諷,龍錦華倒也不惱,他知道聞舒此前半生都是在勾心鬥角中活著,因而不會輕易相信自己。想到這裏,他說道:“讓你立馬相信顯然是不可能的,往後我會用行動證明。只是如今宮變結束,子秋日後可還願意繼續留在龍國?”

聞舒說道:“這邊還有些事情需要打理,一時半會兒我不會離開,但若還想讓我為你辦事那必然是不可能了。”

龍錦華笑了起來,說道:“那是自然,日後還能再見到子秋便已經足夠了,我會在接下來的時日裏讓你明白我的真心。”

說去說來,龍錦華總能扯到肉麻的情話。在聞家時,可無人敢對聞舒說出這些逾矩的話,但眼前的龍錦華並不需要在意這些。他肆無忌憚地朝聞舒表明心意,這讓對感情從來都是一張白紙的聞舒著實無法招架。聞舒下意識地站起身,神色有些亂了,他不敢直視龍錦華,說道:“好了好了,你今夜若想留下那便留下吧,我叫白棋給你安排廂房。”

見目的達到,龍錦華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他本想今夜能與聞舒同床共枕,但這顯然是操之過急了,今夜能順利留下已經表明自己對聞舒的柔情攻勢起了效果。

他不再多做糾纏,起身面向聞舒,一雙手搭上聞舒的肩膀,將頭湊到聞舒耳邊,輕聲說道:“多謝子秋了,今夜好夢!”

說罷,他哈哈大笑起來,走到房外,呼喚道:“白棋,你家主公叫我今夜留宿,快去準備廂房吧。”

聞舒只覺得龍錦華臉皮很厚,不但將白的說成黑的,還擅自使喚他的下人。

白棋聞聲,走到門口,朝裏邊瞧了聞舒一眼,眼神中還帶著疑惑。聞舒給了他一個眼神,示意他去準備廂房。

“沒想到當了皇帝,你這死皮賴臉的功夫也變深厚了。分明是你耍賴要留下,怎地變成我叫你留宿此處了?”聞舒並不惱火,只覺得十分無力,龍錦華這類人是他從未見過的。

“都一樣,都一樣!”龍錦華依舊笑著,似乎對自己今夜的成果十分滿意。

聞舒不欲再同他講話,便叫白棋趕緊將他領走。

待龍錦華離開後,聞舒無力地跌坐在椅子上。他用手揉了揉額頭,覺著頭尤為地脹痛。

這龍錦華著實太過無賴了,他現在意識到自己還淩霄這個人情太不劃算,非但過程十分艱險,最後竟還給自己招惹了一個甩都甩不掉的麻煩。

不一會兒,君澤又走了進來。

他見聞舒正閉著眼,眉頭皺起,於是上前主動地為聞舒輕揉起太陽穴來。

聞舒知道來者是君澤,於是並未睜眼,只靜靜地享受君澤的伺候。

君澤揉了幾下,問道:“主公可是為這龍國新皇感到頭疼?”

聞舒嘆了一口氣,說道:“我著實未曾見過這般無賴之人,既會死纏爛打,又會說許多千奇百怪的漂亮話,這哪像個皇帝,分明是個紈絝浪蕩子。”

君澤說道:“在他還是太子的時候,主公不是已經清楚他是個風流紈絝之人了?”

聞舒睜開眼,撤了君澤給他揉太陽穴的手,說道:“我只當那是他韜光養晦的手段,哪知他竟真學了些東西。”

說到這裏,聞舒不知怎地笑出了聲。

君澤意味深長地看著聞舒,眼神裏頗有些覆雜的意味。他說道:“屬下瞧著,主公怕是被他的花言巧語迷住了幾分。”

聞舒一楞,轉而看向君澤。

君澤知道自己逾矩了,於是準備跪下請罪,卻被聞舒制止了。

聞舒說道:“我往後會註意的,絕不會在他手上吃虧。”

君澤勉強露出一抹笑容,說道:“屬下也是怕主公上當受騙,如若主公心中已有了打算,今日是君澤逾矩了。”

其實聞舒也明白君澤的擔憂,這龍錦華著實太過會花言巧語,他過去從未碰見過這類人,稍有不慎便會被龍錦華騙過去。聞家勢力深厚,財富也多得數不勝數,這龍錦華如今正是用人之際,權勢財富如此雄厚的聞家必然會被他打上主意。

聞舒輕拍了拍君澤的手,示意他不必憂心。

君澤點點頭,又說道:“天色晚了,我伺候主公更衣入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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