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失控又可憐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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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失控又可憐的樣子
項鏈懸掛在祁梓的脖子上, 祁梓半天沒反應過來，直到唇角被輕輕吻上才突然恍惚。
“你說什麽。”
祁梓第一反應是陸落竹肯定在騙她, 轉念一想陸落竹沒有騙她的理由。
她不必費心地討好她。
祁梓便會巴巴的貼上去求陸落竹的標記。
愛情這種東西在陸落竹和祁梓中間很難產生，就連祁梓有時候都會覺得她心底產生的那一點暗戀實在是可笑得很。
但事實打破了祁梓的幻想。
她對上的陸落竹流淌著溫柔笑意的眼睛，喉嚨不自覺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好像她剛剛喝進去的不是溫牛奶，而是熾熱的巖漿。
祁梓幹巴巴說，“別和我說這些有的沒的，這條項鏈你花了不少錢吧，我看你最近真是有錢得很。”
陸落竹聳聳肩, 她把面前的書本合上拿起手機打開存款，頁面展現到祁梓面前。
每天勤勤懇懇，吃軟飯到頭, 餘額仍是0 。
陸落竹看到小數點後面的幾位精彩紛呈的餘額，眼前一黑又一黑，她花錢的時候沒想太多，但凡這條然後項鏈再多一塊錢，她都得借錢買。
“祁梓, 你別陰陽怪氣了, 我會上吊的。”
陸落竹懶懶散散地把手機推到桌面上, 她抿了一口熱可可，笑容看上去有一些慘唧唧的無奈, 好像是已經沒有了世俗的欲望。
祁梓看到她的一串餘額, 先是沈默, 然後突然笑了。
年輕的影後老師笑得很漂亮, 不同於以往的克制，而是捂著嘴哈哈大笑, 有點像是嘲笑又像是純粹的快樂和幸災樂禍。
陸落竹的嘴角抽了抽，“過分了，你對一個面臨考研精神崩潰的人，最好笑的聲音小一點。”
祁梓堪堪止住笑意。
脖子上戴著項鏈熠熠生輝，明亮璀璨的昂貴寶石在燈光下折射出絢爛的色彩。
陸落竹半支著頭，欣賞地看著她喜歡的omega，戴著她送的禮物一時間也沒那麽慘了。
吃軟飯能吃到她這份上，屬實是獨一份。
“題做完了，做完了就趕緊陪我回去。”祁梓把剩下的半杯溫牛奶一飲而盡，她單手提著自家崽，另外一只手翻看陸落竹放在桌子上的微觀經濟學的試題，
“正確率怎麽樣？”
陸落竹瞥了一眼題目，“雖然這些題我都不會，但也不能空著。”
祁梓：“。”
陸落竹，“如果腦子裏有答案，那不就相當於作弊嗎？”
祁梓被她震驚得說不出話，嘴唇張張合合，最終給陸落竹投去了一個震撼的目光。
她其實沒指望陸落竹真能考上研，只是希望她別沒事游手好閑，啥都不幹。
現在看陸落竹的精神狀態，讓祁梓懷疑陸落竹是否適合考研。
還沒學習幾天，人已經瘋成這個樣子，之後還得了祁梓最終什麽話都沒說，走到門口後讓陸落竹先上車。
“祁老師新買了鳳鸞春恩車？”陸落竹熟練地從儲物格裏拿了一個毛毯蓋在身上，
“你的車真好，我得從盤古開天辟地開始侍寢才能買得起。”
坐在駕駛位的錢千千突然猛地咳嗽。
祁梓：“閉上你的嘴。”
陸落竹還想說幾句，被祁梓眼神警告，終於閉上她那張讓人惱火的嘴巴，隨著車子啟動，陸落竹那張讓人煩躁的嘴受到了懲罰。
牙齒啃在她波光粼粼的嘴唇上，把淡色的嘴唇啃的如同秋日裏開放的月季花。
祁梓的呼吸很急，她抓著alpha臂彎處的布紋料，指甲深嵌在她的衣服裏。
舌尖舔過alpha的唇縫，試圖攻城略地，結果下一秒可憐的omega的後脖頸被一只罪惡的手握住，對方瞬間獲得了主動權。
顧忌著有錢千千在開車，陸落竹只是輕輕在祁梓的舌尖上咬了一口，立刻把人推開，祁梓的舌尖傳來了刺痛，她瞪了一眼alpha。
後脖頸被捏的又酥又麻，整個人像條上岸的魚似的，無力地靠在座椅的另外一側。
本該狼狽不堪的人應該是alpha，但祁梓卻最終因為舌尖上的一點刺痛又兇又惱。
雪白的臉龐泛起了一層緋紅，在夜色中很不明顯，但車內漂浮著濃郁的梨花香味，卻昭示著她此刻的心境。
“放肆。”
祁梓從喉嚨裏擠出兩個字，“誰允許你……”
有經紀人在前面開車，祁梓說不出後續的話。
誰允許陸落竹咬回來。
她作為金絲雀就該被動承受著她所有的欺負她。
真想看看alpha失控又可憐的樣子。
陸落竹沒接她的話，慢條斯理地擦掉嘴唇上的水光，祁梓的舌尖被咬了，她的嘴角也沒好到哪裏去。
口腔中彌漫著一股子心甜味，陸落竹嘴唇勾了勾，她拿起平板看了之後的日程。
“我給你約了一個小說原作改編的電視劇，雖然以你的咖位街電視劇有些欺負你了，但是小說原作很火，我覺得指定能火，給錢千千看過她也覺得不錯。”
“對了，之後你要拍的話劇，我給你找好了舞蹈演員，你們好好磨合，我和導演打過了招呼，她那邊沒有意見，已經和Unicorn的薰薰簽了合作合同。”
祁梓還回味在陸落竹剛剛的親吻，結果突然劈頭蓋臉的是工作安排。
她燃起的那點旖旎的心思迅速被消滅，臉上的回味與眷戀，瞬間變得面無表情。
alpha是對浪漫過敏嗎！
“你什麽身份？誰給你的權利安排我的工作。”
祁梓兇巴巴說，“記得你的身份。”
“你不想去？那我看看給你安排點別的？”
“……也沒說不想去。”
……
到了話劇彩排的日子。
陸落竹和薰薰坐在劇院的後排。
話劇老板坐在右邊，薰薰局促不安地低頭扣著手指，陸落竹的姿態是她們中最愜意的一個。
“我這邊沒有和女團合作的先例，不過看面試的情況，薰薰的基本功非常紮實，只是缺少了一些表現力，後期我這邊會做專項訓練……”
陸落竹點頭，旁邊的薰薰也耐心地聽。著本導演走後，薰薰和陸落竹並排坐在一起，她聞到了陸落竹身上散發出的淡淡佛手柑，信息素不動。深色地離遠了一點。
“你緊張什麽。”
陸落竹側目看向快要把自己嵌到椅子裏的薰薰。
面前的妹妹留著齊劉海，腦袋後面紮了兩個高高的雙馬尾，是很符合年輕人喜歡的裝扮。
她巴掌大的小臉清秀，一雙眼睛格外明亮，在眼瞼處點綴了兩個亮片，每當燈光閃爍時，亮片都好像天邊忽明忽暗的星辰。
作為Unicorn的隊長，薰薰自然要擔負起為團隊找資源的任務。
她也知道投資方給的所有資源都不是免費的，總是需要付出些東西才可以得到。
她已經不是小朋友了，知道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看向陸落竹的眼神也有警惕和無奈，她沒有選擇的權利。
如果陸落竹對她有不軌之心，那她除了接受之外，似乎沒有其他選擇。
陸落竹：“別緊張，我相信你好好幹，之後我找機會多給你們。”
陸落竹試圖給薰薰畫餅，薰薰看陸落竹的眼神也愈發警惕和危險，可憐的小妹妹只能點頭應是。
“多謝陸總的提拔，我知道了您……”
前面是正在彩排的話劇舞臺，薰薰和陸落竹坐在陰影處，她不安地拽緊了長至膝蓋的裙子。
本就年齡不大的她，早早地擔任了隊長一職，眼看著自己的團隊從籍籍無名，突然像坐火箭般火了起來。
如果沒有陸落竹的支持，那她們現在將什麽都沒有。
薰薰可沒有忘記媒體上對陸落竹的評價，她的心臟瘋狂跳動，看陸落竹的眼神也很害怕。
在最終的沈默下，薰薰把手挪到陸落竹的膝蓋上。
陸落竹不明所以，“你不去彩排，還楞是在這裏幹什麽？”
薰薰抿了抿唇，“陸總……”
聽薰薰的聲音都快要哭出來，陸落竹雙眼茫然，“你天賦不錯，別緊張。”
祁梓到來時，便看到薰薰把手放在陸落竹的膝蓋上，而陸落竹面容溫柔，低聲細語。
這一幕畫面過於美好，祁梓將楞在原地，按捺住心中煩躁的情緒。
她脖子上還佩戴著陸落竹送給她的項鏈，即便這條項鏈在日常佩戴時過於張揚，她也不忍心摘下來，而她的alpha轉頭又對更年輕的妹妹伸出了橄欖枝，簡直是荒唐。
祁梓死死咬住下嘴唇，她在原地站了許久，直到陸落竹發現了身後的目光，她才趕緊跑到員工通道裏。
就連祁梓自己都不知道她在害怕心虛什麽，明明她才是有名分的那一個。
她知道薰薰的身份，薰薰是個很有能力的隊長，即便用最嚴格的目光審視她的舞蹈，仍然很難挑出毛病。
這樣優秀又勤勉的女孩，很少見也很優秀，可是……
都怪陸落竹。
陸落竹拍拍薰薰的肩膀，把她推去彩排。
而她本人正苦逼兮兮地從包裏拿出了考研試題。
好慘哦，工作考研兩不誤。
錢千千坐在陸落竹旁邊，“你真要考研？”
直至今日錢千千還不敢自信，以陸落竹這個腦子居然真能做對題。
陸落竹，“你有聞到什麽味道嗎。”
錢千千莫名其妙，她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除了一點空氣清新劑之外，聞不到特殊的味道。
“一打開書我就聞到了一股木質香調，原來是我棺木的味道啊。”
陸落竹把頭埋進書裏，狠狠地吸了一口，從口袋裏掏出黑筆就開始猛猛做題。
錢千千：“……”
好惡毒的一張嘴。
祁梓走到後臺，薰薰已經換好了訓練服，她的年紀本來就小，現在換上貼身的訓練服，把雙馬尾紮成了導演要求的發型後，更顯得像個還處在象牙塔裏的小女孩。
祁梓暗戳戳地用目光看了好幾個來回，把薰薰看得毛骨悚然。薰薰放下手中的東西，乖乖走到祁梓面前彎腰鞠躬。
“祁老師好。”
祁梓目光覆雜地看面前漂亮的妹妹她們同為omega，對對方的信息素並不排斥。漂亮的女孩在看她時目光有些忐忑不安，手指因為緊張而扣在一起，臉上努力地維持住一個得體的笑容。
祁梓不是一個好性情的人，如果換個對象祁梓早就開始刻薄的冷嘲熱諷了，說不準會用手上的資源讓對方在圈內混不下去，但是面對薰薰這樣的女孩，祁梓頓時說不出刻薄的話，只是擡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陸落竹很看重你。”
薰薰的臉色頓時一白，“能被陸總看重是我的榮幸。”
祁梓的語氣頓了一下，別人都喊陸落竹陸總？
那別人知道口中的陸總經常把自己稱作需要金主姐姐憐惜的金絲雀嗎。
“你……別辜負你們陸總的期待。”
祁梓幹巴巴地說了幾句鼓勵的話，像是逃似的，快步離開去更衣室換上了排練用的服裝。
《重生之我要考研上岸》直播間：
“打開直播一看，姐又擱這刷題呢。”
“牛逼，還是陸落竹牛逼。臺上那麽多漂亮妹妹跳舞，你誰都不看，就看你面前的這幾道破題，你就這點出息。”
“啊啊啊啊啊薰薰！我們家薰薰也在嗚嗚，我看營銷號說我們家薰薰會和祁梓同臺，我還以為是胡編亂造，沒想到薰薰真的在彩排，我們家薰薰的資源也太好了叭！”
“陸落竹我有時候真恨你是一個瞎子，求你把攝像頭對著彩排舞臺，別總對著你那點破題，我對線性代數不感興趣，謝謝。”
陸落竹寫題的手一頓，她擡頭看向直播間，“謝謝各位刷禮物，我家夫人布置的學習任務太重，沒辦法，只能在工作時候抽空來刷題了，請大家諒解。”
直播間劃過一串省略號。
好一個我家夫人。
你一只金絲雀不把祁梓稱為金主，也好意思稱夫人？
蹬鼻子上臉，給自己升職？
其中有一條彈幕輕飄飄飄過，“你現在在工作時間？”
陸落竹左腿蹺在右腿上，她把測題放在大腿上寫姿勢有點別扭，但她做這個姿態很漂亮，有種正在參加高規格會議的閑適感。
“我陪我家夫人來排練，怎麽不算是工作？”
《重生之我要考研上岸》直播間：
“好好好，到頭來還是在吃軟飯。”
“玩笑歸玩笑，陸落竹真是Unicorn幕後的大股東……”
“？？？？”
“等等，陸落竹有錢還吃軟飯？吃軟飯只是她的興趣愛好？”
“有沒有可能是她吃軟飯了才有錢投資？”
“……不過她能投資成功也是很牛逼的了。”
“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陸落竹看彈幕上發過一條一條關於她吃軟飯的猜測，陸落竹一時覺得有些無奈，怎麽就沒有人關註她絕佳的解題思路和才能。
陸落竹不經意地嘆了一口氣，她最終依照粉絲的想法，把手機攝像頭對準了舞臺彩排的位置。
不過由於彩排具有一定的保密性，陸落竹只是拍了祁梓和薰薰的部分，側面可以當作是話劇的預熱。
祁梓全程沒有多餘的表情，突出了高超的職業素養。
薰薰則時不時地悄悄打探祁梓的方位，目光欲說還休，似乎總想著和對方貼近說些什麽。
但每到這時祁梓都會不動聲色地挪開了一點。
於是薰薰又暗戳戳地想要靠近一些。
祁梓又挪開了一些，畫面有些滑稽。
陸落竹沒搞懂祁梓和薰薰之間發生了什麽化學反應，她單手托腮沒心思繼續寫題了，心中逐漸產生了一個不可置信地想法。
兩個omega 應該在一起是不會有好結果的。
直到直播結束，陸落竹仍然沒有搞清楚祁梓和薰薰之間的態度。
陸落竹從口袋裏拿出正在響動的手機，對身旁的錢千千點頭示意，“我有點工作上的事先走了。”
錢千千震驚，“你還有工作上的事？”
陸落竹欲言又止地看著她，“你就當我還有一份兼職。”
“對了，”臨走之前陸落竹又折返回來，低頭對錢千千說，“等排練之後，你同祁梓和薰薰說一聲，不要在我面前眉來眼去，祁梓給我的工資不包括三人行。”
錢千千：！
突然偷聽到一嘴的導演；？！！！
舞臺上祁梓突兀地打了一個噴嚏，連帶著薰薰跳舞的節奏也亂了，兩人雙雙地無辜對視了一眼，又飛快地挪回目光。
再次，擡頭時在觀眾席上已經沒有了陸落竹的身影。
陸落竹惆悵地從劇院出來，打車前往寧寧所在的幼兒園。
在車上，陸落竹剛剛帶著金錢笑意的嘴角緩緩地拉直，眼底多了幾分深深的含義。
剛剛她接到消息，陸家派了一個人去幼兒園門口把寧寧接回家，不過好在幼兒園的安保措施很好，憑卡入園。
只有憑借祁梓和陸落竹身上的入園卡才能成功接到孩子，但這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陸落竹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敲擊在手機上來自alpha的壓迫感，讓司機的額頭上滲出冷汗。
陸落竹停在幼兒園門口，她看到待在保安室裏的寧寧表情才緩和了一些。
崽崽不知道為什麽被人帶到了保安室，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有一個陌生人來接她。
她只知道每天都是媽媽，或者母親接送她去幼兒園。
媽媽和母親說了不允許和陌生人走，所以寧寧真的很聽話噠。
“寧寧沒有和陌生人走，寧寧是個好孩子嗷！”
陸落竹剛一推開保安室的門，自家崽就像個小炮彈似的直沖入她的懷裏，陸落竹單手把崽抱起來，
“是的，寧寧做得很好。”
寧寧把小臉蛋子埋在媽媽的懷裏，“寧寧知道如果跟別人回家，就過不上現在奢侈享樂，錦衣玉食的日子，也喝不起2萬塊錢一罐的奶粉，更玩不了很貴很貴的小木馬。”
陸落竹：“……”
誰教你的話。
她想反駁最終話語只幹巴巴地卡在喉嚨裏，是啊，寧寧以後長大吃得最苦的東西應該就是咖啡吧。
陸落竹單手抱著崽，她去了園長辦公室，給寧寧請了一個月的假期
在這期間，陸落竹打算一直把寧寧帶在身邊，免得陸家人再想對寧寧做點見不得光的事情。
陸落竹的目光緩緩停留在抱著青蛙玩偶的崽崽身上。
這孩子是資助祁梓上大學的人的孩子，而那位陶教授在和由陸家主導的一場車禍。
祁梓為了報答資助之恩，祁梓把這孩子領養在身邊，給予了力所能及的最好的照顧。
陸家大概是不知道用什麽手段，知道了寧寧的身份想要帶在身邊挾持陸落竹。
陸落竹緩緩地嘆了口氣，覺得人心太覆雜了，何苦要為難她這只金絲雀呢？
寧寧對大人之間的勾心鬥角絲毫不知。
她只知道終於可以不用上幼兒園了，也不用和小朋友們打架了，寧寧有抱緊了媽媽的脖子，在媽媽的臉頰上吧唧親了一大口。
陸落竹的右半邊臉被糊了一層口水，她不動聲色地用手帕將口水擦掉。
“寧寧媽媽。”園長欲言又止的喊住陸落竹目光在寧寧和明顯溺愛寧寧的媽媽身上停留的片刻。試探道，“您知道寧寧在幼兒園裏的所作所為嗎。”
陸落竹當然是不知道的，但是她沒由來地生起了一點緊張的情緒，有種被領導叫去辦公室裏提問的緊張感。
“請您明示。”
園長幹咳的片刻，找出了一個監控畫面呈現到陸落竹面前。
畫面中的寧寧和其中一個小朋友發生口角。
寧寧仗著體型比別的小朋友高，揮動著小爪子就去抓別人的衣服，小朋友之間的對話從監控裏傳來。
“我才不喜歡你媽媽呢，你媽媽不是你的親媽媽，你是沒人要的小孩子。”
“沒人要，沒人要羞羞羞，因為你那麽兇，所以你的親生家長才不要你呢。”
突然被說的寧寧也絲毫不內耗，不像其他小朋友會因為別人的言語而悲傷。
寧寧用兩個肉嘟嘟的小爪子抓住了小男孩的嘴。
她用兩個爪子瘋狂的揪對方的衣領，直到那個小男孩被搖吐了，寧寧還沒有松開手，仗著小朋友胡攪蠻纏的那股勁，往對方的臉上抓，沒一會兒，那小男孩的臉上被抓的全是紅印子。
不一會，監控裏傳來的小男孩撕心裂肺的哭聲。
陸落竹沈默了半晌，她看了看監控，又看了看園長，最後目光落在了寧寧身上。
“雖然是那個小朋友說得不好，但是是寧寧先動的手。”
園長知道那小男孩說的不對，園長自然也知道寧寧的家庭背景不容小覷，所以這才在辦公室裏提及此事，希望寧寧以後收斂一點。
陸落竹若有所思，“要不你把那小男孩的家長叫過來，我去道歉？”
園長：“……”正是因為不想鬧大，這才沒把對方家長叫來。
陸落竹：“如果人沒來，那我只好默認那小畜生，有人生沒人養，與其在這上那麽貴的幼兒園，不如早早去外面撿垃圾，垃圾桶才是最好的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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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鏈懸掛在祁梓的脖子上, 祁梓半天沒反應過來，直到唇角被輕輕吻上才突然恍惚。
“你說什麽。”
祁梓第一反應是陸落竹肯定在騙她, 轉念一想陸落竹沒有騙她的理由。
她不必費心地討好她。
祁梓便會巴巴的貼上去求陸落竹的標記。
愛情這種東西在陸落竹和祁梓中間很難產生，就連祁梓有時候都會覺得她心底產生的那一點暗戀實在是可笑得很。
但事實打破了祁梓的幻想。
她對上的陸落竹流淌著溫柔笑意的眼睛，喉嚨不自覺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好像她剛剛喝進去的不是溫牛奶，而是熾熱的巖漿。
祁梓幹巴巴說，“別和我說這些有的沒的，這條項鏈你花了不少錢吧，我看你最近真是有錢得很。”
陸落竹聳聳肩, 她把面前的書本合上拿起手機打開存款，頁面展現到祁梓面前。
每天勤勤懇懇，吃軟飯到頭, 餘額仍是0 。
陸落竹看到小數點後面的幾位精彩紛呈的餘額，眼前一黑又一黑，她花錢的時候沒想太多，但凡這條然後項鏈再多一塊錢，她都得借錢買。
“祁梓, 你別陰陽怪氣了, 我會上吊的。”
陸落竹懶懶散散地把手機推到桌面上, 她抿了一口熱可可，笑容看上去有一些慘唧唧的無奈, 好像是已經沒有了世俗的欲望。
祁梓看到她的一串餘額, 先是沈默, 然後突然笑了。
年輕的影後老師笑得很漂亮, 不同於以往的克制，而是捂著嘴哈哈大笑, 有點像是嘲笑又像是純粹的快樂和幸災樂禍。
陸落竹的嘴角抽了抽，“過分了，你對一個面臨考研精神崩潰的人，最好笑的聲音小一點。”
祁梓堪堪止住笑意。
脖子上戴著項鏈熠熠生輝，明亮璀璨的昂貴寶石在燈光下折射出絢爛的色彩。
陸落竹半支著頭，欣賞地看著她喜歡的omega，戴著她送的禮物一時間也沒那麽慘了。
吃軟飯能吃到她這份上，屬實是獨一份。
“題做完了，做完了就趕緊陪我回去。”祁梓把剩下的半杯溫牛奶一飲而盡，她單手提著自家崽，另外一只手翻看陸落竹放在桌子上的微觀經濟學的試題，
“正確率怎麽樣？”
陸落竹瞥了一眼題目，“雖然這些題我都不會，但也不能空著。”
祁梓：“。”
陸落竹，“如果腦子裏有答案，那不就相當於作弊嗎？”
祁梓被她震驚得說不出話，嘴唇張張合合，最終給陸落竹投去了一個震撼的目光。
她其實沒指望陸落竹真能考上研，只是希望她別沒事游手好閑，啥都不幹。
現在看陸落竹的精神狀態，讓祁梓懷疑陸落竹是否適合考研。
還沒學習幾天，人已經瘋成這個樣子，之後還得了祁梓最終什麽話都沒說，走到門口後讓陸落竹先上車。
“祁老師新買了鳳鸞春恩車？”陸落竹熟練地從儲物格裏拿了一個毛毯蓋在身上，
“你的車真好，我得從盤古開天辟地開始侍寢才能買得起。”
坐在駕駛位的錢千千突然猛地咳嗽。
祁梓：“閉上你的嘴。”
陸落竹還想說幾句，被祁梓眼神警告，終於閉上她那張讓人惱火的嘴巴，隨著車子啟動，陸落竹那張讓人煩躁的嘴受到了懲罰。
牙齒啃在她波光粼粼的嘴唇上，把淡色的嘴唇啃的如同秋日裏開放的月季花。
祁梓的呼吸很急，她抓著alpha臂彎處的布紋料，指甲深嵌在她的衣服裏。
舌尖舔過alpha的唇縫，試圖攻城略地，結果下一秒可憐的omega的後脖頸被一只罪惡的手握住，對方瞬間獲得了主動權。
顧忌著有錢千千在開車，陸落竹只是輕輕在祁梓的舌尖上咬了一口，立刻把人推開，祁梓的舌尖傳來了刺痛，她瞪了一眼alpha。
後脖頸被捏的又酥又麻，整個人像條上岸的魚似的，無力地靠在座椅的另外一側。
本該狼狽不堪的人應該是alpha，但祁梓卻最終因為舌尖上的一點刺痛又兇又惱。
雪白的臉龐泛起了一層緋紅，在夜色中很不明顯，但車內漂浮著濃郁的梨花香味，卻昭示著她此刻的心境。
“放肆。”
祁梓從喉嚨裏擠出兩個字，“誰允許你……”
有經紀人在前面開車，祁梓說不出後續的話。
誰允許陸落竹咬回來。
她作為金絲雀就該被動承受著她所有的欺負她。
真想看看alpha失控又可憐的樣子。
陸落竹沒接她的話，慢條斯理地擦掉嘴唇上的水光，祁梓的舌尖被咬了，她的嘴角也沒好到哪裏去。
口腔中彌漫著一股子心甜味，陸落竹嘴唇勾了勾，她拿起平板看了之後的日程。
“我給你約了一個小說原作改編的電視劇，雖然以你的咖位街電視劇有些欺負你了，但是小說原作很火，我覺得指定能火，給錢千千看過她也覺得不錯。”
“對了，之後你要拍的話劇，我給你找好了舞蹈演員，你們好好磨合，我和導演打過了招呼，她那邊沒有意見，已經和Unicorn的薰薰簽了合作合同。”
祁梓還回味在陸落竹剛剛的親吻，結果突然劈頭蓋臉的是工作安排。
她燃起的那點旖旎的心思迅速被消滅，臉上的回味與眷戀，瞬間變得面無表情。
alpha是對浪漫過敏嗎！
“你什麽身份？誰給你的權利安排我的工作。”
祁梓兇巴巴說，“記得你的身份。”
“你不想去？那我看看給你安排點別的？”
“……也沒說不想去。”
……
到了話劇彩排的日子。
陸落竹和薰薰坐在劇院的後排。
話劇老板坐在右邊，薰薰局促不安地低頭扣著手指，陸落竹的姿態是她們中最愜意的一個。
“我這邊沒有和女團合作的先例，不過看面試的情況，薰薰的基本功非常紮實，只是缺少了一些表現力，後期我這邊會做專項訓練……”
陸落竹點頭，旁邊的薰薰也耐心地聽。著本導演走後，薰薰和陸落竹並排坐在一起，她聞到了陸落竹身上散發出的淡淡佛手柑，信息素不動。深色地離遠了一點。
“你緊張什麽。”
陸落竹側目看向快要把自己嵌到椅子裏的薰薰。
面前的妹妹留著齊劉海，腦袋後面紮了兩個高高的雙馬尾，是很符合年輕人喜歡的裝扮。
她巴掌大的小臉清秀，一雙眼睛格外明亮，在眼瞼處點綴了兩個亮片，每當燈光閃爍時，亮片都好像天邊忽明忽暗的星辰。
作為Unicorn的隊長，薰薰自然要擔負起為團隊找資源的任務。
她也知道投資方給的所有資源都不是免費的，總是需要付出些東西才可以得到。
她已經不是小朋友了，知道天底下沒有白吃的午餐。
看向陸落竹的眼神也有警惕和無奈，她沒有選擇的權利。
如果陸落竹對她有不軌之心，那她除了接受之外，似乎沒有其他選擇。
陸落竹：“別緊張，我相信你好好幹，之後我找機會多給你們。”
陸落竹試圖給薰薰畫餅，薰薰看陸落竹的眼神也愈發警惕和危險，可憐的小妹妹只能點頭應是。
“多謝陸總的提拔，我知道了您……”
前面是正在彩排的話劇舞臺，薰薰和陸落竹坐在陰影處，她不安地拽緊了長至膝蓋的裙子。
本就年齡不大的她，早早地擔任了隊長一職，眼看著自己的團隊從籍籍無名，突然像坐火箭般火了起來。
如果沒有陸落竹的支持，那她們現在將什麽都沒有。
薰薰可沒有忘記媒體上對陸落竹的評價，她的心臟瘋狂跳動，看陸落竹的眼神也很害怕。
在最終的沈默下，薰薰把手挪到陸落竹的膝蓋上。
陸落竹不明所以，“你不去彩排，還楞是在這裏幹什麽？”
薰薰抿了抿唇，“陸總……”
聽薰薰的聲音都快要哭出來，陸落竹雙眼茫然，“你天賦不錯，別緊張。”
祁梓到來時，便看到薰薰把手放在陸落竹的膝蓋上，而陸落竹面容溫柔，低聲細語。
這一幕畫面過於美好，祁梓將楞在原地，按捺住心中煩躁的情緒。
她脖子上還佩戴著陸落竹送給她的項鏈，即便這條項鏈在日常佩戴時過於張揚，她也不忍心摘下來，而她的alpha轉頭又對更年輕的妹妹伸出了橄欖枝，簡直是荒唐。
祁梓死死咬住下嘴唇，她在原地站了許久，直到陸落竹發現了身後的目光，她才趕緊跑到員工通道裏。
就連祁梓自己都不知道她在害怕心虛什麽，明明她才是有名分的那一個。
她知道薰薰的身份，薰薰是個很有能力的隊長，即便用最嚴格的目光審視她的舞蹈，仍然很難挑出毛病。
這樣優秀又勤勉的女孩，很少見也很優秀，可是……
都怪陸落竹。
陸落竹拍拍薰薰的肩膀，把她推去彩排。
而她本人正苦逼兮兮地從包裏拿出了考研試題。
好慘哦，工作考研兩不誤。
錢千千坐在陸落竹旁邊，“你真要考研？”
直至今日錢千千還不敢自信，以陸落竹這個腦子居然真能做對題。
陸落竹，“你有聞到什麽味道嗎。”
錢千千莫名其妙，她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除了一點空氣清新劑之外，聞不到特殊的味道。
“一打開書我就聞到了一股木質香調，原來是我棺木的味道啊。”
陸落竹把頭埋進書裏，狠狠地吸了一口，從口袋裏掏出黑筆就開始猛猛做題。
錢千千：“……”
好惡毒的一張嘴。
祁梓走到後臺，薰薰已經換好了訓練服，她的年紀本來就小，現在換上貼身的訓練服，把雙馬尾紮成了導演要求的發型後，更顯得像個還處在象牙塔裏的小女孩。
祁梓暗戳戳地用目光看了好幾個來回，把薰薰看得毛骨悚然。薰薰放下手中的東西，乖乖走到祁梓面前彎腰鞠躬。
“祁老師好。”
祁梓目光覆雜地看面前漂亮的妹妹她們同為omega，對對方的信息素並不排斥。漂亮的女孩在看她時目光有些忐忑不安，手指因為緊張而扣在一起，臉上努力地維持住一個得體的笑容。
祁梓不是一個好性情的人，如果換個對象祁梓早就開始刻薄的冷嘲熱諷了，說不準會用手上的資源讓對方在圈內混不下去，但是面對薰薰這樣的女孩，祁梓頓時說不出刻薄的話，只是擡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陸落竹很看重你。”
薰薰的臉色頓時一白，“能被陸總看重是我的榮幸。”
祁梓的語氣頓了一下，別人都喊陸落竹陸總？
那別人知道口中的陸總經常把自己稱作需要金主姐姐憐惜的金絲雀嗎。
“你……別辜負你們陸總的期待。”
祁梓幹巴巴地說了幾句鼓勵的話，像是逃似的，快步離開去更衣室換上了排練用的服裝。
《重生之我要考研上岸》直播間：
“打開直播一看，姐又擱這刷題呢。”
“牛逼，還是陸落竹牛逼。臺上那麽多漂亮妹妹跳舞，你誰都不看，就看你面前的這幾道破題，你就這點出息。”
“啊啊啊啊啊薰薰！我們家薰薰也在嗚嗚，我看營銷號說我們家薰薰會和祁梓同臺，我還以為是胡編亂造，沒想到薰薰真的在彩排，我們家薰薰的資源也太好了叭！”
“陸落竹我有時候真恨你是一個瞎子，求你把攝像頭對著彩排舞臺，別總對著你那點破題，我對線性代數不感興趣，謝謝。”
陸落竹寫題的手一頓，她擡頭看向直播間，“謝謝各位刷禮物，我家夫人布置的學習任務太重，沒辦法，只能在工作時候抽空來刷題了，請大家諒解。”
直播間劃過一串省略號。
好一個我家夫人。
你一只金絲雀不把祁梓稱為金主，也好意思稱夫人？
蹬鼻子上臉，給自己升職？
其中有一條彈幕輕飄飄飄過，“你現在在工作時間？”
陸落竹左腿蹺在右腿上，她把測題放在大腿上寫姿勢有點別扭，但她做這個姿態很漂亮，有種正在參加高規格會議的閑適感。
“我陪我家夫人來排練，怎麽不算是工作？”
《重生之我要考研上岸》直播間：
“好好好，到頭來還是在吃軟飯。”
“玩笑歸玩笑，陸落竹真是Unicorn幕後的大股東……”
“？？？？”
“等等，陸落竹有錢還吃軟飯？吃軟飯只是她的興趣愛好？”
“有沒有可能是她吃軟飯了才有錢投資？”
“……不過她能投資成功也是很牛逼的了。”
“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我不知道的？”
陸落竹看彈幕上發過一條一條關於她吃軟飯的猜測，陸落竹一時覺得有些無奈，怎麽就沒有人關註她絕佳的解題思路和才能。
陸落竹不經意地嘆了一口氣，她最終依照粉絲的想法，把手機攝像頭對準了舞臺彩排的位置。
不過由於彩排具有一定的保密性，陸落竹只是拍了祁梓和薰薰的部分，側面可以當作是話劇的預熱。
祁梓全程沒有多餘的表情，突出了高超的職業素養。
薰薰則時不時地悄悄打探祁梓的方位，目光欲說還休，似乎總想著和對方貼近說些什麽。
但每到這時祁梓都會不動聲色地挪開了一點。
於是薰薰又暗戳戳地想要靠近一些。
祁梓又挪開了一些，畫面有些滑稽。
陸落竹沒搞懂祁梓和薰薰之間發生了什麽化學反應，她單手托腮沒心思繼續寫題了，心中逐漸產生了一個不可置信地想法。
兩個omega 應該在一起是不會有好結果的。
直到直播結束，陸落竹仍然沒有搞清楚祁梓和薰薰之間的態度。
陸落竹從口袋裏拿出正在響動的手機，對身旁的錢千千點頭示意，“我有點工作上的事先走了。”
錢千千震驚，“你還有工作上的事？”
陸落竹欲言又止地看著她，“你就當我還有一份兼職。”
“對了，”臨走之前陸落竹又折返回來，低頭對錢千千說，“等排練之後，你同祁梓和薰薰說一聲，不要在我面前眉來眼去，祁梓給我的工資不包括三人行。”
錢千千：！
突然偷聽到一嘴的導演；？！！！
舞臺上祁梓突兀地打了一個噴嚏，連帶著薰薰跳舞的節奏也亂了，兩人雙雙地無辜對視了一眼，又飛快地挪回目光。
再次，擡頭時在觀眾席上已經沒有了陸落竹的身影。
陸落竹惆悵地從劇院出來，打車前往寧寧所在的幼兒園。
在車上，陸落竹剛剛帶著金錢笑意的嘴角緩緩地拉直，眼底多了幾分深深的含義。
剛剛她接到消息，陸家派了一個人去幼兒園門口把寧寧接回家，不過好在幼兒園的安保措施很好，憑卡入園。
只有憑借祁梓和陸落竹身上的入園卡才能成功接到孩子，但這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陸落竹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敲擊在手機上來自alpha的壓迫感，讓司機的額頭上滲出冷汗。
陸落竹停在幼兒園門口，她看到待在保安室裏的寧寧表情才緩和了一些。
崽崽不知道為什麽被人帶到了保安室，也不知道為什麽會有一個陌生人來接她。
她只知道每天都是媽媽，或者母親接送她去幼兒園。
媽媽和母親說了不允許和陌生人走，所以寧寧真的很聽話噠。
“寧寧沒有和陌生人走，寧寧是個好孩子嗷！”
陸落竹剛一推開保安室的門，自家崽就像個小炮彈似的直沖入她的懷裏，陸落竹單手把崽抱起來，
“是的，寧寧做得很好。”
寧寧把小臉蛋子埋在媽媽的懷裏，“寧寧知道如果跟別人回家，就過不上現在奢侈享樂，錦衣玉食的日子，也喝不起2萬塊錢一罐的奶粉，更玩不了很貴很貴的小木馬。”
陸落竹：“……”
誰教你的話。
她想反駁最終話語只幹巴巴地卡在喉嚨裏，是啊，寧寧以後長大吃得最苦的東西應該就是咖啡吧。
陸落竹單手抱著崽，她去了園長辦公室，給寧寧請了一個月的假期
在這期間，陸落竹打算一直把寧寧帶在身邊，免得陸家人再想對寧寧做點見不得光的事情。
陸落竹的目光緩緩停留在抱著青蛙玩偶的崽崽身上。
這孩子是資助祁梓上大學的人的孩子，而那位陶教授在和由陸家主導的一場車禍。
祁梓為了報答資助之恩，祁梓把這孩子領養在身邊，給予了力所能及的最好的照顧。
陸家大概是不知道用什麽手段，知道了寧寧的身份想要帶在身邊挾持陸落竹。
陸落竹緩緩地嘆了口氣，覺得人心太覆雜了，何苦要為難她這只金絲雀呢？
寧寧對大人之間的勾心鬥角絲毫不知。
她只知道終於可以不用上幼兒園了，也不用和小朋友們打架了，寧寧有抱緊了媽媽的脖子，在媽媽的臉頰上吧唧親了一大口。
陸落竹的右半邊臉被糊了一層口水，她不動聲色地用手帕將口水擦掉。
“寧寧媽媽。”園長欲言又止的喊住陸落竹目光在寧寧和明顯溺愛寧寧的媽媽身上停留的片刻。試探道，“您知道寧寧在幼兒園裏的所作所為嗎。”
陸落竹當然是不知道的，但是她沒由來地生起了一點緊張的情緒，有種被領導叫去辦公室裏提問的緊張感。
“請您明示。”
園長幹咳的片刻，找出了一個監控畫面呈現到陸落竹面前。
畫面中的寧寧和其中一個小朋友發生口角。
寧寧仗著體型比別的小朋友高，揮動著小爪子就去抓別人的衣服，小朋友之間的對話從監控裏傳來。
“我才不喜歡你媽媽呢，你媽媽不是你的親媽媽，你是沒人要的小孩子。”
“沒人要，沒人要羞羞羞，因為你那麽兇，所以你的親生家長才不要你呢。”
突然被說的寧寧也絲毫不內耗，不像其他小朋友會因為別人的言語而悲傷。
寧寧用兩個肉嘟嘟的小爪子抓住了小男孩的嘴。
她用兩個爪子瘋狂的揪對方的衣領，直到那個小男孩被搖吐了，寧寧還沒有松開手，仗著小朋友胡攪蠻纏的那股勁，往對方的臉上抓，沒一會兒，那小男孩的臉上被抓的全是紅印子。
不一會，監控裏傳來的小男孩撕心裂肺的哭聲。
陸落竹沈默了半晌，她看了看監控，又看了看園長，最後目光落在了寧寧身上。
“雖然是那個小朋友說得不好，但是是寧寧先動的手。”
園長知道那小男孩說的不對，園長自然也知道寧寧的家庭背景不容小覷，所以這才在辦公室裏提及此事，希望寧寧以後收斂一點。
陸落竹若有所思，“要不你把那小男孩的家長叫過來，我去道歉？”
園長：“……”正是因為不想鬧大，這才沒把對方家長叫來。
陸落竹：“如果人沒來，那我只好默認那小畜生，有人生沒人養，與其在這上那麽貴的幼兒園，不如早早去外面撿垃圾，垃圾桶才是最好的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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