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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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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

“你想要什麽?”裴頌不欲和他多言,“我瞧你也不是真在意名節,總之裴家是不可能讓你入門的,我來和你談條件是因為我比裴穎要臉一些。左右她也不可能娶你,你倒不如見好就收。”

言問期低聲道:“你都不肯關心我一句。”

“......”裴頌奇道,“難道是我把你推下去的嗎?”

言問期換了話題,“我過完年便要回西部。”

謝天謝地,只要再撐兩個月,裴頌等著他的下言。

他轉轉眼珠子,“但是你不在我會想你,條件是你要跟我去安遠軍待半年,作為監軍。”

陰魂不散,裴頌瞇起眼,“你是故意的?你從哪聽說的這件事?”

言問期無辜地看著她,“京城人心善,聽說我愛慕你許久,都來給我說你的消息。當然你也包括你從軍營回來便清心寡欲這回事,而且還有了去寺廟的興趣,頻繁到裴相以為你要出家,差點把寺廟封了。”

“我猜你,是不是心地太好,到如今都忘不了那些死去的人,才常常去寺廟。”

裴頌冷笑道:“那你猜錯了,我也不怕告訴你,因為我思慕凈餘主持。”

言問期驚詫:“那裴家要絕後了,裴相一世英名生了兩個女兒都有磨鏡之好,這還了得。”他又觀裴頌面有驚色,不怕死地點火,“怎麽,你到如今還不知道你的好妹妹和沈見水是真愛嗎?你以為她天天泡在小倌堆真的只是玩男人嗎?你以為她年少時去過幾次青樓真的只是因為好奇嗎?你真是太不關心你妹妹了。”

要去西部這事遠沒有她不了解裴穎帶來的沖擊更大,雖說她們裴家三姐弟各自或許是有些秘密,她也不例外。但前段時日她剛剛被江......忘記全名了,被人指責不了解裴頤。現在又冒出一個言問期說她不了解裴穎,怎麽,她這個大姐就當得這麽失職嗎?

關鍵是這人是言問期,連他都知道的事,她為什麽一無所知?

裴穎和沈見水確實親密異於常人,但她們從小便如此,裴頌不曾多想。且裴穎風流名在外,女子之間親密一些也並沒有什麽好指摘。

又想起裴穎那嬉皮笑臉樣,裝什麽愛男人,原來是愛女人。唔......其實當下世家女子沾青樓的不在少數,但最終還是會與男子成婚誕下子嗣。裴穎只是玩女人倒沒什麽,若真拉著沈見水到母親面前訴衷腸,大概率會被打斷腿。何況裴穎不願意成婚,若她正常成婚生子,再怎麽和沈見水廝混母親估計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這事若真擺到明面上,裴家可謂是丟了個大臉。

裴穎在裴頌的書房乖巧等待姐姐給她擦屁股回來,但見姐姐臉色鐵青,只道今日自己要不好過了。難不成言問期真要做她姐夫?也不知道小弟作何感想。

裴頌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和沈見水,是不是情人?”

裴穎如遭雷劈,這比大姐要娶言問期還糟糕,這麽多年的清風館白混了,還不如早早和阿水私奔倒落得清凈。她沒想辯解,瞞著家人是一回事,但是欺騙家人又是另一回事,“嗯......阿姐,這件事吧,我和她吧,也稱不上是情人,頂多是舊情人。”

裴頌道:“你上次喚我阿姐還是在你七歲時放火燒了書院。”

裴穎辯解道:“我那真是不小心的,我在研究......”她覷裴頌臉色,識相地沒再說下去。

裴頌問道:“所以你是天生不喜愛男子?”

“倒也不是。”裴穎撓頭,“只是我和阿水,天作之合。”

裴頌:“那怎麽是舊情人?”

裴穎:“那就算是天作之合,還是有矛盾的,為了我倆長久以往的感情,我們決定退回朋友關系。”

“朋友?怎麽樣的朋友?”裴頌冷笑,“為了彼此不成婚,還一塊睡一塊親的朋友?”

裴穎握著裴頌的衣擺,“阿姐,天地可鑒,我如今對她沒有非分之想。”

裴頌:“那你對誰有?”

裴穎卡殼了,抓著裴頌的手搖晃,“阿姐,好阿姐,千萬別告訴娘。給妹妹保密,我以後一定對你唯命是從。”不對,難道現在不是嗎,她繼續道,“我保證再也不背後說你壞話。”

裴頌好氣又好笑,不爭氣的妹妹,“行了行了,我又沒有找你算賬,只是問問。”

還不是算賬,那臉色和要把我清理門戶一樣,裴穎內心腹誹,卻不敢說出來。但話說回來,大姐是真的吃這套啊,當年她和裴頤談怎麽對大姐求饒時,裴頤就說了三字“裝可憐”。

真是管用,看來大姐確實也沒那麽可怕,可能她是輸在不會撒嬌。

裴頌又問:“既然你瞞得這麽好,言問期是怎麽知道的?”

裴穎搖頭,回想了一下,“也許他看見過?我不大清楚。”

以至於裴頌翌日去見裴頤時,心情很是覆雜,她在想自己是不是確實不夠關心妹弟,會不會裴頤也有斷袖之癖而她不知道?所以這麽多年裴頤看似嫁得很願意,但對爭取妻主的喜愛也沒什麽熱情,只想當一個正夫安享餘生。

還有江虞知——想起名字了,他的那句不了解是什麽意思?難道他和裴頤是情人才會這樣暗諷?

裴頤的心也很虛,大姐操持裴家勞累多年,自己偷偷和她的政敵談上了。心虛的姐弟倆面面相覷,裴頤先開口:“阿姐——”

“停。”裴頌聽得頭大,一個兩個都要她擦屁股是吧,“你上次喚我阿姐是在你說要嫁給陛下時,這次是為什麽?”

裴頤猶豫:“這個,就是,我呢。我和陛下,如今處於,就是通俗來說,就是我和她有一腿了。”

裴頌很謹慎:“你的意思是,你終於下定決心勾引陛下為裴家吹枕頭風了?”

裴頤更心虛了:“不是,就是單純的,她喜歡我,我也......就是這麽一件事。”

還不如是個斷袖,裴頌頭陣陣發暈,“你被人騙了。”

裴頤搖頭:“沒有沒有,阿姐你想多了,我有什麽值得騙的。我絕對不會胳膊往外拐的。”

行,她的寶貝弟弟眼裏自己是一個草是不?誰是說那點政權關系,難道他的樣貌品行才華不值得騙嗎?他這個人不值得騙嗎?

弟弟哪裏都好,唯獨缺少一些身為裴家人的底氣。性子還是隨了父親。

裴頌對裴頤是生不起氣來,“行,這麽個事是吧,我知道了。我會去和母親講,至於你,照顧好自己。我看你又瘦了一些。”

天地良心,裴頤發誓自己絕對沒瘦,但在家人眼裏他就算胖成球,家人也會冒出一句“你怎麽又瘦了”。他因為這個心情很好,證明大姐真不是很在意這件事。

至於母親那關,天高皇帝遠,母親平時也很忙,過大姐這關就約等於過來母親那關。

雖不知道以後會怎樣,專註於現下也挺好的。

裴頌便道:“至於我,眼不見為凈。過了年我要去西部一陣子。”

裴頤問弦歌而知雅意:“中了言問期的招?不對,大姐不可能犯這種錯,那就是二姐?她就容易在男人上栽跟頭。”

裴頌不經意地接話:“她不是喜歡女人嗎?”

裴頤:“是啊,但是不代表不喜歡男......”他後知後覺,“大姐,你,你知道了?”

裴頌笑瞇瞇地問:“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忘了,裴頤很早就知道了,而且是那種心知肚明的知道,又不是挑開,哪裏記得那麽多。他尬笑兩聲:“哈哈,我也是猜的。”

裴頌叮囑道:“母親年紀也大了,很多事前朝光有她一個人不夠。我走的時日裏你多顧著點,別出什麽岔子。”

裴頤問道:“大姐,你就真的去?應該還有周旋的餘地,而且言問期這個人,你須小心。”

“其實是我自己想出去走走。”裴頌道,“自從那次兵敗而歸,我在京城待了十年,確實也沒有辜負母親的期望。但母親總說我還是差一些格局,覺得我太被家族所束縛。那我倒要看看,什麽才是母親心中完美的樣子。”

裴頤倒有些能懂,他細微地提醒了一句:“母親心中完美的人當屬謝飛白那樣,她如今隱居遂山縣,大姐可以去交談一二。”

裴頌仍有些不解:“裴穎那樣?”

裴頤笑了:“母親是常說二姐形似神不似,意思是二姐性子有些像但是內在完全不同。”

裴頌搖頭:“這話雖有些不妥,但我仍覺得是母親年少時被壓一頭的餘味太重。”

謝家本家雖落沒,但這段時日,旁系倒是有蒸蒸日上之勢。裴頤想起謝飛雁,又想起宋南禮,恍然間覺得時日真快,一轉眼就這麽多年了。世事變遷,不管怎麽說,宋南錦實際上也是謝家的人,有機會可以暗示她幫一幫謝氏。

可宋南錦這個人,八成不在意血緣,畢竟說起來謝氏從頭到尾和她也沒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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