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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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

宋南錦反而笑了,“這種時候就不用說這些話了,朕也無能,遭奸人陷害。”

樊樂趕緊掏出令牌:“陛下,這是京外禦林軍營的令牌,軍營有三千人,希望能為陛下盡綿薄之力。”

傍晚時分,軍營裏飄起炊煙,。宋南錦從禦林軍營回來,拉開營帳,見到裴頤、江虞知和孟子歌在打牌,不禁笑道:“你們倒是清閑,萬軍之中在打牌。”

裴頤應道:“那是,你們這打仗的事,我們男人也幫不上忙是不是?”

若是從前,宋南錦就信了這話,可如今她卻覺得好笑,這人又在給她裝相,“那頤兒你有什麽好主意?”

聽到這久違的稱呼,裴頤抖三抖,“別,現在就別這樣喚我了。那兵法說,十倍圍之,那你兵力足的話,圍起來不就好了。”

宋南錦:“不夠,顧微十萬,我十五萬。”

裴頤便心不在焉道:“那你斷她糧草。”

宋南錦:“那不行,百姓會先餓死。”

“啊,贏了。”裴頤丟出最後一手牌,“什麽?你剛剛說不能斷糧草是吧?那這樣,你讓她劫你糧草,然後把那些人扣下,裝作她的人回城。不過,這樣一說,你直接劫她糧草也可以,然後裝作她的人進城。”

見宋南錦似乎在認真思索,裴頤便道:“我就是隨口一說,你不用當真。”畢竟是電視劇劇情,不一定有可行性。

宋南錦坐到裴頤旁邊:“你家人被顧微圈起來了,裴穎在守西門。如果可以,那確實能派人先進去保護你的家人,再讓裴穎開西門。”

“不過,你這麽一說。”裴頤有些奇怪,“那我和虞知在哪裏?顧微沒發現我倆不在京城嗎?”

“聽樊樂的意思是沒有發現。”宋南錦道,“應該是有人假裝了你倆,你的侍男?”

裴頤一拍手:“那就是了,不錯嘛,竹清還是挺能幹的。那怎麽說?在天氣轉涼前能不能打下,一路到北方真的是越來越冷,等再涼一些我就遭不住了。”

宋南錦皺眉:“舅舅給你開的藥呢?你沒有在喝嗎?”

真沒有在喝的裴頤理直氣壯答:“那也不是一時就能見效的。”行軍路上,哪裏有那麽多條件喝藥,再說他這也不是致命的病。頂多到了冬天,身體就會弱一些。

宋南錦覷他,“到時候再來治你。”

裴頤縮縮脖子,不吱聲。

江虞知和孟子歌已經倆人開了一場牌局,宋南錦喚道:“子歌,刺殺顧微的把握有嗎?”

孟子歌頓住,“那要看什麽情況,若她在深宮中,層層關卡自然有些困難。”

“如果順利的話,過幾日能把顧玉溪綁來。到時候我會要求顧微到城門談判,這種情況下,你有幾成把握?”宋南錦道,“前提是保證你的性命無憂。”

“明殺啊。”孟子歌沈思了一會,“以往我都是暗殺,明殺要保住性命,我也不知道有幾成把握。”

“那不急。”宋南錦起身道,“我去與安遠商量一下糧草的事。裴頤,你也來。”

裴頤不想動,“我去幹什麽,你們商量就好了。”

“帶你見見人。”宋南錦把他拽起來,“反正你也是閑著。”

裴頤不情不願地被拽走了,“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閨閣公子,不要對我報這麽高的期望。”

“還閨閣公子呢。”宋南錦冷笑一聲,“你都嫁給我多少年了,真不害臊。”

那守宮砂還在呢,不過這話裴頤不敢說,怕宋南錦作弄人的勁頭上來了,今晚就拉著他圓房。

王真之等一眾將領等著議事,見宋南錦把裴頤帶過來,都有些吃驚。王真之倒還好,畢竟她有一個厲害的弟弟。那剩餘將領就不理解了,這帶個男人來做什麽?就算是鳳後殿下,那總歸還是後院相妻教子的男人。

這蔑視的表情都擺在臉上了,裴頤低頭裝作看不見,內心有些尷尬,都怪宋南錦發神經。

宋南錦沒解釋什麽,先把糧草計劃說了一遍。大家一番討論,決定這事同時進行,若顧微不上鉤去搶她們的糧草,那她們便去打探消息,搶顧微的糧草——但不一定能打聽到。宋南錦問道:“那諸位覺得如何把消息送到顧微耳朵裏?”

眾將領有說截下顧微安插奸細的密信,然後寫上這條消息寄過去。也有說裝作第三方勢力給顧微通風報信,或者策反已經對顧微投誠的人。再也有說讓人拿著這個消息去向顧微投誠。

正在發呆的裴頤被宋南錦點名:“鳳後,你覺得呢?”

眾人都看向裴頤,原來陛下讓此人過來真的不是做花瓶的。裴頤擡頭,很謹慎道:“為什麽要糾結怎麽傳過去才能讓顧微相信,這消息傳到她耳朵裏,她就不得不相信。這是持久戰,她在城內比我們更為焦急,賭不起這個消息是真的卻被她無視的可能性。”

一個副將下意識反駁:“萬一她就是沒上鉤呢?”

裴頤反問她:“若你現在聽到顧微糧草的運輸路徑,你會不會賭一把去攔截呢?”

副將沈默了,確實如此,萬一真的就讓顧微的糧草入城了,就得不償失。

裴頤便道:“那我們只需要讓顧微相信這個消息一定不是假的就可以了,反正糧草嘛,演一出真戲。糧草是真的,被劫是假的。”

宋南錦捧場地鼓掌:“鳳後所言極是。”

王真之也道:“鳳後實乃聰慧過人。”

這兩人唱那一出呢?且不論王真之,那裴頤可不信宋南錦想不出這個道理。這樣兩個狠人誇他,真有點不寒而栗。接下來沒他什麽事了,宋南錦和王真之很快敲定和分配了任務,又開始新一輪的討論。

議事直到半夜,裴頤遭不住,趴在桌子上睡了。直到宋南錦拍他的肩膀,“裴頤,醒醒,回去睡。”

裴頤不願意醒來,“別吵。”

只聽宋南錦一句:“那我抱你回去睡了。”嚇得裴頤原地起立,一件外衣從他身上滑落,是宋南錦的外衣。周圍人都走光了,只剩下他們兩個,他心臟還跳得有點快。

宋南錦撿起衣裳穿上,笑了:“有這麽嚇人嗎?”

其實這個世界,女性的力氣依舊普遍沒有男性大,但比上輩子又好一些。裴頤覺得應該是女性吃的比從前那個世界更好一些,從小便是往力量感方面培養,而男性都是以柔弱為美,像那種力氣大的是很難嫁出去的。

論起來,裴頤的個子在男性中算高的,實際上是不受歡迎的,若不是他有病氣自帶三分柔弱感,那京城第一公子也就是沈見山的了。而他剛認識宋南錦的時候,宋南錦是比他矮的,所以他當時還挺擔心宋南錦會不會因此而感到不舒服。

自然,他不知道宋南錦如何想,只知道她堅持每天吃雞蛋,幾年後身高是和他持平了。他長相是和上輩子相差無幾,但身高實在是矮了不少。那宋南錦說要抱他回去,這個提議是完全可行的,他也相信她幹得出。但是,他的目標是做賢後,而不是妖後。

人設不能倒,形象要維持。

裴頤答:“沒有,我做了噩夢。”

宋南錦湊近他,認真地問:“這個噩夢是我抱著你回去嗎?”

真的很有冷幽默天賦,裴頤退開一些,幹巴巴道:“哪裏哪裏,話說你今日叫我來是做什麽?”

宋南錦走向營帳外,“你猜猜看。”

“難道是因為言問期?”裴頤隨口道,“他在軍中難以服眾,你讓我過來逞威風就是為了告訴這些將領,男人也可以上戰場。”

宋南錦搖頭:“不是,問期做得挺好,這些將領大多數是靖安侯的舊屬,不會刁難他。我叫你來是因為安遠說過她的下屬在計謀方面差了些,平日裏都是她做決定。那你是一個男子,又得到了我和安遠的誇獎,她們心中自會不平衡,便會努力多練一下心計。”

裴頤“哦”了一聲,道:“但我覺得不是,這個理由太牽強,像你臨時找出來的。”

聞言,宋南錦笑了,“你說的不錯,其實我不是為了什麽,我當時就是想拉著你走。”

幾年過去,宋南錦不僅身高見長,撩撥人的本事也見長,當年她還是三皇女的時候可沒有這麽游刃有餘。幸虧他上輩子也談過戀愛,不然要是一個純情人,就要被哄得暈頭轉向了。他擡頭望天,不見月亮,“回京之後你打算怎麽辦?”

宋南錦道:“重辦科舉,打壓世家。”

“真誠實。”裴頤笑了,“我始終姓裴。和在東宜不同,如今你是不是真心的已經不重要了。我們都有自己的立場和身份,走得太近了難免會因此而為難。”

“你在怕什麽?”宋南錦道,“怕我和裴瀾鬥起來嗎?其實你不必這麽想,我和裴瀾同樣是為了大寧的利益。如果我們能達成共識,像現在這樣結盟,也不失為一種和平共處的辦法。”

裴頤放聲大笑:“哈哈哈,你甚至都不願意叫母親一句岳母。”

宋南錦哼笑兩聲:“你也沒有叫過我一句妻主。”

裴頤反問:“那你叫過我相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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