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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正面對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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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雲居

次日一早,雲卓辭別了南城雪等人,便獨自往雲居離去。

“裳妹,你這又是何苦呢?”南城雪望著目不轉睛盯著雲卓離去方向看去的易裳,有些無奈地勸阻道。

“南城姐姐,妹妹心有家主,這事並非只有你知道,但同樣的妹妹心裏也清楚,妹妹與家主之間是不會有結果的。只是想在還有他的世界裏多多看上他幾眼。”

“自古多情空餘恨啊,妹妹可要好好調整一番!前日你我提到的那個都記不起的女子,我已經著人去查過了,結果是!沒有這樣的一個人,之後調閱閣內大部分的藏書才發現一些蹤跡,但那可能涉及到了上界的修仙之術,抽離之術。”

“上界?若是如此,五月十八之後,家主是真的要離開這人界了!”

易裳自言著,黯然神傷…同樣她也明白著,或許這才是她的人生。

南城雪自知不可多言,拍了拍易裳的肩頭回頭便往閣內走去,只留下易裳獨自看著早已沒了人影的下山之路。

……

“綠殤,最近身子如何?”剛回到雲居的雲卓,發現正坐於槐樹之旁打坐的綠殤,面色平靜地問道。

“多謝公子關心,經過這些天的吐納,身子倒是能支撐數日的靈力使用了。不知公子是否有何派遣?”

雲卓詫異地看了眼綠殤有些猶豫,可還是言道,“同某去趟居府吧,有些事也是時候去了結了!”

“是!”

“也不知是居宏這人太會一葉障目,還是眾人對他的信任太過盲目,數十年來竟無一奏本有說居宏之過!哼!若非雲某親自撞見諸多隱秘之事,雲某怕也要信上幾分了!”

雲卓自言著便走進了裏屋之內,取了銀色面具和青銅令牌之後這才領著綠殤一同往居府趕去。

居府

居宏同往常一般躺在院中的藤椅之上望著梅花,念著心中之人…

屋檐之上,隱匿的人兒帶著溫情正看著院落的老頭兒,然而這簡單到單調的畫面恐怕便是她此生唯一的心願了吧。

四月末,天雖漸暖,可沒有日光照耀下的居府院落卻是迎來了一股殺氣!

雲卓身著黑色行衣,面帶銀色面具,脖頸之處掛著青銅令牌,可手中卻是未帶一把利器!

在雲卓的身後,一身淡綠底色上畫著一整幅精美水墨畫的綠殤靜靜地跟著…

突然!綠殤一記掌風過去!

幾個門童便如同斷線的風箏,向著府內倒去…最先爬起的門童踉蹌著跑進了院內去稟報居宏。

這般大的動靜,不光是穆柯,就是居宏也是聽得真切。

“好淩厲的殺氣!”這是穆柯的第一反應,可下一刻!穆柯呆住了!那股氣息是她多日來心頭掛念卻又不願在這看見的氣息…

雲卓自進了居府,便覺一股熟悉之感!

“難道前段時間雲某不曾清楚察覺到的那神秘之人是來自居府?是居宏派來監看的麽?”雲卓有些不解、有些不確定地自言道。

“公子你怎麽了?”當二人邁進了院落大門之後,綠殤這才開口詢問有些不太對勁的雲卓。

“沒事,綠殤你能感應到這院子有他人的存在麽?”雲卓環顧了一周除了居宏外便再無他人,可那股熟悉的感覺卻是一直縈繞心頭,揮之不去。

“除了那躺在藤椅上望著我們的老頭外,綠殤並未有所覺察。”綠殤指了指藤椅上的居宏,一臉無辜的說道。

“兒子?”穆柯難以置信的看著帶著面具的雲卓,內心之中,波瀾與矛盾開始慢慢地侵蝕著她的思想…

“你們是何人?到此有何貴幹?”

即便是上了年紀的居宏,在面對這樣的情形時仍舊臨危不亂!鎮定自諾。

“有何貴幹?當然是取你的性命了!”雲卓因帶著面具,倒是讓居宏並未看見他眼中濃濃的恨意。

“老夫在朝為官數十載,確實直言得罪過不少人,但老夫問心無愧,倒不知你這位年輕人是為了何人何緣由殺我?”

看著臉上一絲恐懼都沒有的居宏,雲卓不禁都想誇上一句“好城府!”

可如今身處其對立面,雲卓就沒這心思了,帶著面具徑直往居宏處走了過去…

穆柯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兒子一步一步逼近居宏,越是靠近一步,穆柯內心的波瀾與沖動便會加深一分!她相信,到了那萬不得已的時候她會做出不一樣的選擇的!

就在離居宏還有十步之遙時,雲卓陡然停下了腳步!與此停下的還有穆柯不斷加快的心跳與決絕。

“居宏居首相!不論雲某今日前來為誰報仇,這大義名分自然是有的!但方才聽居大人那般言語,怕是想要個瞑目的由頭咯?”

雲卓說完這話瞥了一眼居宏,正見居宏卻是望著梅花靜思。

一時間,那份因這被思念掩埋的情感突兀的出現在了雲卓腦海之中,雲卓努力晃著腦袋,良久才恢覆了過來。

“不妨告訴首相大人,關於首相大人的醜事,光是在某身上發生的便有兩件事!其一,是關於火熔崖底的!想必首相大人並不陌生吧?”

驚異地看著雲卓的除了居宏外,另一個便是穆柯。居宏驚異的是多年前為了找尋居默卓而秘密派遣過去的那件事怎麽會被眼前之人知曉!而穆柯在驚異的同時更多的卻是擔憂!她擔憂著居宏的安危、居宏的晚年!此刻的她,感性慢慢壓過了理性…

“首相大人不用懷疑,某便是來自崖底,來到這崖外世界看見貴公子桓時,才知道原來居家中人都是這般自私自利的!若不是在崖底時記住了貴公子的容顏,某怕是難以聯想到首相大人的!”

“桓兒?此話怎講?”居宏只記得自己給居默桓的命令是下崖探明卓兒活著的虛實,卻是沒曾想會引起別的事端!

“大人身為首相,不知為何?”

“不知。”居宏細細盯著雲卓,很是鎮定地回覆道。

“不知?哼哼…某來告訴你吧!父親…”

父親一詞突然脫口時,包括穆柯在內的二人忽然一陣恍惚!居宏的嘴唇動了兩下,並未詢問,只是…那樣的稱呼太過久違了些!不管是語氣還是發聲時的停頓,與居默卓在世時一般無二!

這樣的細節,雲卓自然未能註意,自顧自地說著,“父親身為朝中一品大臣,掌管天下之局,可這一品大員的愛子,寧可站於一旁靜靜觀望著事態的發展也沒有多說一句維護百姓的話語!子不教何人之過!”

“桓兒?兇獸沖破桎梏的那天,桓兒也來了?看來我只關註了卓兒竟忽略了闖進的外人都是些誰!”穆柯有些懊惱地自責道。

居宏努力平靜著自己的心態,盡量讓自己處於一個處變不驚的狀態之中,良久之後才言道,“子不教確為父之過。”

“其二,某出了崖底便遇上了強搶民女的三個大漢,據他們稱,他們是奉了首相大人之命做了那勾當,首相大人也應該是清楚的吧?”雲卓稍稍往前傾了傾身子,嘴角微微上揚著言語道。

“強搶民女?並無此事!”

看著居宏一臉無知的表情,雲卓卻是越發的鄙夷!“敢做不敢當!”

多年的城府讓居宏早就習慣了旁人的片言碎語,低著頭微微一笑後言道,“老夫身領居家一軍,自認為訓教有方,我兒默桓這般舉動若是真如公子所言,那便是老夫之過,但若是公子借我兒誅心…”

雲卓罷了罷手,“凡某所言必是某親眼所見,不冤一個良人,不留一個惡人!”

居宏緩緩從藤椅之上起身,稍稍躬了躬身子,拱手言道,“公子坦蕩,老夫欽佩!”

讓居宏萬萬想不到的是這些禮節上的虛意看在雲卓眼裏卻是異常惡心!與雲卓平日裏關於居宏的所見所聞背道而馳,這樣的人該有多好的演技才能完成這判若兩人的戲份呢?

下一刻!雲卓眼中厲色具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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