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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你應該感恩才對,阿利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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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六十八章 你應該感恩才對,阿利斯特……

“該死!”

在摔壞了一把椅子、兩個花瓶, 以及不計其數的餐盤和茶杯後,阿利斯特依然怒火萬丈,用餐刀狠狠插了幾下墻上的油畫, 直到畫中怒目圓睜的男子——據說是他的祖父,但阿利斯特不在乎——在裂痕下變得面目全非,才稍稍解氣。

“該死的德西莫斯!”他氣喘籲籲,都怪父王,若是他在母後死後不再續娶, 他就不會有那麽多討人厭的兄弟了,特麗莎·埃吉爾也是一個賤婊子,張開她的大腿無恥地勾引國王,才生下了德西莫斯這個賤種,而教會居然因為她信仰虔誠而尊她為至福王後,真是愚蠢至極,“還有該死的希瑟·凱洛!那條龍當初怎麽沒把她撕成碎片?”

“請稍安勿躁, 陛下。”比洛克西小聲道, “關於德西莫斯王子的消息……”

阿利斯特抓起茶杯就往他的頭上砸:“哪裏來的‘王子’?我只看到了一個亂臣賊子!”

“是,陛下,關於那個亂臣賊子……”比洛克西戰戰兢兢地擦掉了臉上的茶水, 可惜剛剛那一下只是讓他的額頭略微紅腫, 現在惟有血與淚水方可取悅他,“只是諸位大臣提出的一個猜測, 並沒有確鑿的證據可以證明他還活著。烏爾裏克大人認為凱洛公爵帶來的那一百多名騎士才是目前最嚴峻的問題,希望您能確保英格麗王後回到您的掌控之下。”

“知道了。”他不耐煩地甩了甩手,“傳我的命令,讓那個女人立刻回宮!”

“考慮到那支百人騎士團的存在,希望您能派出一些衛兵與信使同去。”

阿利斯特並不在意這些, 甚至也不想讓英格麗回來。克麗絲多給他看了英格麗寄給自己妹妹的信,一想到那個女人因為沒有自己的寵愛而在其他人面前擡不起頭,阿利斯特心裏就一陣痛快,不想讓這種屈辱輕易結束。希瑟·凱洛以為自己的姐姐貴為王後,實則不過是一個被他視如敝屣的女人。

“告訴布雷澤侯爵,讓他親自帶人去蒙哈榭莊園。”福煦·布雷澤雖然無法與希瑟·凱洛相抗衡,但至少能讓克萊蒙梭無力反抗。

在書房發完脾氣後,阿利斯特勉強耐著性子召來了情報大臣裏諾侯爵,要求他盡快查清有關德西莫斯的消息是否屬實——假如答案為“是”,他此刻又在哪裏,是否真的與希瑟·凱洛達成了骯臟的交易。

雖然他已經盡可能地加快了速度,但還是拖到了下午才返回夏麗仙宮,沒能趕上和瑪麗昂共進午餐。

這都是英格麗的錯,他內心憤恨,還有她那個怪物妹妹,居然有膽子帶著一幫騎士向他耀武揚威。希瑟·凱洛以為自己是誰?“屠龍者”這個虛榮的名號讓她萌生了太多不應有的驕傲。等他把德西莫斯碎屍萬段之後,下一個就輪到她了——那頭臃腫的母牛,他要扒光她的衣服,剃光她的毛,把她架在火堆上活活烤死,然後讓英格麗吃掉她的屍體。

他推開房門時,瑪麗昂正坐在梳妝鏡前慢慢梳理自己的頭發。他告訴過她可以把這項工作交給女仆,但瑪麗昂還是喜歡自己梳頭,他也喜歡看她這麽做,看到梳齒從她金棕色的長發間劃過,實在是一件賞心悅目的事情。

瑪麗昂顯然從鏡子裏看到了他,對著鏡子露出甜美的微笑:“您回來啦,陛下。”

阿利斯特脫下外套,從背後抱住她,細嗅她後頸的皮膚——自從懷孕之後,瑪麗昂身上就總是散發出一股甜蜜的奶香,幾乎令他上癮。阿利斯特認為這是一種無形的聯系,盡管他沒有任何關於迪爾德麗王後的記憶,但這種氣味總是能讓他聯想到她。他明白這背後的緣由,因為瑪麗昂是身在天堂的母後贈與他的禮物,是他命中註定的妻子,他的真愛,而不是什麽出身蠻族的馬臉女人。

“您的臉紅彤彤的。”瑪麗昂輕撫他的面龐,她的手指白皙、細長又柔軟,而英格麗的手掌又大又厚,手指上有著長期握筆和騎馬留下的繭子,粗糙得像是仆從的手,“可是有什麽事情令您不快?”

阿利斯特不想提起德西莫斯的事情:“沒什麽,只不過是那個討人厭的希瑟·凱洛。”光是提到這個名字就讓他火冒三丈——多麽可悲啊,她本是北境人裏罕見的美人兒,現在卻變得和她的心一樣醜陋,“她這次帶了一百多名騎士來王都,想要給我一個下馬威。”

“噢……”瑪麗昂輕輕抽泣了一聲,“一定是因為我……都怪我讓您為難了……”

看到她眼中的淚光,阿利斯特的胸口就像針紮一樣痛,只想緊緊地擁抱她,親吻她:“與你無關,是那個女人太過放肆。諒她還年輕,不知天高地厚,我姑且可以寬容,可她若是再不知道收斂,我就讓瓦裏安特公爵去收拾她。”

瑪麗昂伏在他的胸口:“凱洛公爵想讓我怎麽樣都無所謂,我只怕您因為我而受傷。”

假如母後還在的話,一定也會如此為他擔憂吧……一想到這裏,阿利斯特心中便油然生出一股澎湃的豪情。他知道自己必須得保護這個可憐可愛的小女人,還有她腹中的孩子——不像父王,他不會把自己的兒子扔進幾十個兄弟裏勒令他們彼此爭鬥,使他成日患得患失,被迫像奴隸一樣對著自己的父親卑躬屈膝才能換來權力。他會把西塞羅送去當學士,讓這孩子成為他唯一的繼承人。

阿利斯特摩挲了一會兒愛人的肩膀:“讓我聽聽你的肚子。”

瑪麗昂咯咯嬌笑:“他今天踢了我好幾下呢。”

說罷,她解開絲綢外衣的系帶,露出了下面輕薄的睡衣,胸口下方布料的縫線勾勒出她沈甸甸的乳/房,讓阿利斯特感到口幹舌燥。

他一時忘記了瑪麗昂隆起的肚子,而是輕輕托起它們,不出意外地發現了兩塊斑狀的濕跡,母乳的香氣隨著他的動作愈發濃烈,令他的腹股溝一陣顫動:“你又開始漲奶了?”

她羞怯地點了點頭,面上的紅暈像是含苞待放的花蕾,又像是熟透了的果實:“像以前一樣幫幫我吧,陛下。”

阿利斯特欣然答應——他喜歡這個過程,既能幫瑪麗昂緩解疼痛,也能讓他的身心得以放松。對於他這個年紀的男人來說,乳汁的味道有些清淡,但阿利斯特覺得它就像美酒一樣令人沈醉。瑪麗昂將手放在他的後腦勺上,她的溫暖包圍著他,讓他感覺自己像是回到了母親的子宮。

短暫的休憩後,他陪瑪麗昂在宮殿的後花園散了會兒步。

途中,瑪麗昂忽然開口:“其實我倒有點期待見到凱洛公爵呢。”

阿利斯特原本輕松自在,一聽到那個名字又冒出了幾分火氣:“不男不女的怪物,見她幹什麽?”

“凱洛公爵不是剛結婚半年多嗎?”她柔聲細語道,“婚姻的甜蜜總是能改變一個女人,不知是否也能改變那位公爵大人。”

嘖,他差點忘了,去年秋季他才把瑟洛裏恩送去北境聯姻——收了他的禮物卻還如此行事,真是一個不知感恩的家夥。

話雖如此,希瑟·凱洛畢竟出身蠻族,也不能指望她有知恩圖報的自覺。倒是瑟洛裏恩,真是一個沒用的廢物,在廚房裏靠剩菜餵大的小老鼠果然不能寄予厚望。

不過嘛……希瑟·凱洛的上一任未婚夫是塞德裏茨·歐根,真正的貴族骨血,跟那種出身卑賤的私生子自然不可同日而語。既然見識過真金,也確實不會輕易被一顆漂亮的玻璃珠子蒙騙。

阿利斯特吻了吻她的面頰:“瑪麗昂,我的愛,你可真是給了我一個好法子。”

塞德裏茨·歐根是一枚好棋子,只要他妥善利用,必然能有所收獲。雖然強迫他去和一頭母牛談情說愛多少有點難為他了,不過為國王服務乃是封臣的義務,哪怕烏爾裏克·歐根公爵也不能違抗國王的敕令。

當夜,或許是晨日的怒火尚未散盡,阿利斯特竟然詭異地夢見了德西莫斯——當然了,只有一張模糊不清的臉,淹沒在陰影中,他早就忘記了對方的長相,只記得他也繼承了法比亞王室傳統的金發——那是如月光般高貴的淺金色,絕非那個廚房野種的赤銅之金。

“別以為你能嚇到我,德西莫斯。”不知為何,夢中的他仿徨又無措,像是一頭虛弱的獅子,“你不過是一個篡逆者,我才是父王真正的繼承人,費昆達斯唯一的國王。”

“是嗎?”那個模糊的淺金色人影低聲道,他的聲音莫名讓阿利斯特感覺熟悉,“那你的臉上為何滿是恐懼?”

“放肆!”他忍不住大叫,“該害怕的人是你!我能殺死你一次,就能殺死你第二次!”

那道影子往前走了一步:“你是一個可憐的膽小鬼,阿利斯特。”那聲音不知何時變為了女聲,有種朦朧而虛幻的感覺,仿佛湖水裏月亮的倒影,“你畏懼我。”影子再次往前走了一步,燭光照亮了他的臉——不,是“她”的臉,那是許多年前的英格麗,那時她還姓凱洛,“你通過憎恨我來掩飾自己的畏懼。”

“你對我來說什麽都不是!”他沖她咆哮,“你不過是一個長著馬臉的臭女人!你以為自己讀過幾本書就了不起嗎?以為自己懂幾門外國語言就了不起嗎?以為父王對你說‘如果你是我的兒子該多好’就了不起嗎?父王把王位傳給了我!你和德西莫斯一樣,都是失敗者!”

這是何等的不公平啊?父王這輩子都沒稱讚過他幾句。英格麗·凱洛不過是一個碰巧在母親的愛護下長大成人的幸運兒,若是他的母後還在,若他的母族沒有與他相隔千裏之外,他也能無慮無憂地長大,對學習充滿興趣,絕不會讓英格麗整日引經據典,賣弄她的那點雕蟲小技。

英格麗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阿利斯特無比憎惡這種眼神,就好像他在對方面前衣不蔽體,就好像這個女人看穿了他的一切。她雖然是他的妻子,卻從未愛過他,因為她打從心裏瞧不起他。

國王的佩劍“不朽”就斜置於王座一側,他卻沒有選擇拿起它,而是沖到那個影子面前,狠狠掐住對方的脖子——無論那是德西莫斯還是英格麗都無所謂,他能感受到對方跳動的脈搏,感受到對方的肌肉因為緊繃而顫抖。他感到快樂,他想放聲大笑,他希望整個國王大廳都回蕩著他的笑聲,那是勝利者的笑聲。

然而下一秒,影子的面容再次變幻,這一次的臉嚇得他松開了手。

“你應該感恩才對,阿利斯特。”那張臉說,“英格麗·凱洛是最適合成為你妻子的人選——我只是在通知你這件事,並沒有要和你商量,你唯一要做的就是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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