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P203-206e 關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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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P203-206e 關於你……
203
隨著裴徽的事情解決, 動蕩多日的裴家終於恢覆安寧。
一切塵埃落定，你出院後，裴襲將你接去老宅, 你抱著貓包看著窗外的街景，不知不覺間，綠樹已成蔭。
“為什麽還要去老宅？”你嘆了聲氣。
細數年後, 你們似乎都沒安生在自己家住下幾天。
老宅是裴家的大本營，是接收和傳遞消息最方便的地方, 因裴徽被捕的負面新聞, 不少裴家人都聚到了老宅, 裴襲已經正式接手裴家，這件事由他而起，老爺子說也必須由他善後。
知道你不喜歡住在老宅的原因, 裴襲捏了捏你的手，“想做什麽大膽做，以後沒有人再敢對你指手畫腳。”
裴老爺子搬去了老宅後園休養，距著你們住的區域隔了半座山, 沒工夫天天拄著拐來前園溜達。放權後, 說到底他成了清閑老頭兒，裴家現在是裴襲說了算。
至於裴元和王雪芙，不只你不想見他們, 裴襲更不樂意待見他們。
當初話已撂下，既然裴元執意要保私生子，那麽現在被裴襲攆去國外是他的福報, 至於王雪芙，她在裴家本就沒有身份，沒有了裴元她更是沒有留下的理由, 今後是死是活想要去哪兒是她的自由，與裴襲無關，他也懶得在意。
這幾人一走，古板壓抑的老宅仿佛枯木逢春，在你眼前鮮活了起來。
雖然那幾位長輩不在了，但與你們同齡的或是小輩依舊住在這裏，年輕人最頭疼的家規被裴襲眼也不眨的廢去，自此之後，住在這裏的人可以自由安排時間，再也不用通宵熬夜後，打著哈欠去餐廳吃飯打卡，不少長輩對此頗有微詞。
“這樣真的好嗎？”你也有些不安。
裴襲懶洋洋道：“我每天那麽忙，眼裏能裝下的就那幾樣，哪有功夫管的了他們。”
在他看來，真正自律的人並不會被框架約束，與其走表面的形式主義，倒不如從根源解決問題。
你聽的認真，請教道：“比如？”
裴襲勾起唇角看你，“比如讓他們吃一次教訓，比一百條家規都要有用。”
那群孩子以後就會知道，有些沒有規則看似放縱的樂園，遠比有著明確條條框框的教堂更可怕。
等到他們明白，這些家規是為何而定，就算之後沒了家規，也會在他們心中刻下家規。
你睜大了眼睛。
忽然想到一個詞，“養蠱。”
204
你沒有關心裴徽的後續處理。
是在很久之後，從趙新城口中聽到了這個名字，裴徽沒有入獄，而是被送入了療養院。
說療養院只是好聽的美化，難聽點說，就是精神病院。
王雪芙向警方提供了一份詳細的病歷報告，上面寫有裴徽自小患有嚴重的心理疾病，還具備反社會人格。
這份病歷是真是假，你並不清楚，與裴徽當了三年高中同學，也從沒覺得他有什麽問題。
總之，在經過覆雜的手續辦理後，裴徽被監禁在了療養院中，他的腳踝上掛著電子腳銬，被警方監控著實時動向，未經批準，在很長一段時間裏，裴徽都沒辦法離開那所療養院了。
那所療養院，正是裴襲的母親，秦瑤去世的地方。
曾經療養院的四周，是宛如迷宮的漂亮小公園，如今公園之外，被層層鐵網圍纏。
裴襲將裴徽安排到了秦瑤病逝的房間，他特意去看過他一次，問他，“後悔嗎？”
後悔在秦瑤發病的那一日，只是站在門邊冷漠看著，直到人咽氣了才哭喊著出去找人嗎？
裴徽坐在輪椅上。
閉上眼睛，他似乎還能記起秦瑤當時痛苦的表情，以當時的情況來看，就算他跑出去喊人，秦瑤大概也救不回來了。
他沒想害人。
他只是……太恨了。
恨他的媽媽為什麽破壞別人的家庭，恨他為什麽是見不得光的私生子，更恨自己站在光裏，仍覺得滿身汙泥醜陋不堪。
他沒想要秦瑤死。
更希望是自己死在了那天。
希望被救回來的秦瑤惡狠狠打他一個巴掌，回到裴家將他和王雪芙一起攆出大門，最好直接殺了他們，一了百了。
“不後悔。”裴徽啞著嗓子回答裴襲。
沒什麽好後悔的。
他做的每一個選擇，都不後悔。
“我唯一的後悔。”他看向裴襲，“是那年不該出國。”
如果那張照片沒有被裴襲發現。
如果在離開時把話和你說清楚，如果他寧可被逐出裴家也堅持不離開你，那麽他和你的結局，是不是會不一樣呢？
“你該感謝我的。”
裴徽笑盈盈道：“如果不是我當年放棄了葭伊，她不會愛你。”
或許，一開始確實是抱有目的的接近你，但後面裴徽說喜歡你，是真的。
他相信，那年的你也是真的喜歡他，如果他不曾離開，你們會一起考大學，會談戀愛會在一起，裴襲強制聯姻的手段就成了反派的強取豪奪，縱使裴襲再愛你又能怎樣呢？
心愛的姑娘心有所屬，就算身體嫁給了他，心裏也會恨死他。
所以，裴襲真該謝謝他的放手。
“是嗎。”裴襲沒有被他的話激怒。
唇角扯起很淡的笑，他用冷靜的聲線告訴裴徽，“可她現在愛的人是我。”
“葭伊有親口對你說喜歡嗎？”
裴徽的笑容一頓。
你並沒有對他說過喜歡。
在聽到裴徽的告白時，你回應他的話是：“那就，試一試吧。”
試，代表著對未來的渺茫不確定，代表著搖擺的隨時可以放棄。很可能當年就算裴徽沒有放棄你，出於種種原因和壓力，你也有可能先一步放棄他。
如果只能是如果，可惜這世界上沒有如果，只有現在。
裴襲看的從不是過去，是現在，更是將來。
現在，你是裴襲的妻子，他是你的丈夫，你很愛他，他更是愛你，這就夠了。
裴徽還在笑。
似乎除了笑，他也沒什麽能回應給裴襲的了。
直到裴襲離開時，他都在笑。
身體沐浴在陽光裏，心魂陷入黑暗泥濘的深淵中，他捂著臉頰，笑的發抖。
笑著笑著，有液體順著指腹溢出，砸在地面，開出血花。
205
忙碌了一段時間，裴襲終於空出來時間，挑了一個晴空萬裏的好天氣，帶你去山頂寺廟還願。
畢竟是要上寺廟，所以你連著兩晚拒絕了裴襲的夜間親熱，導致他這兩天醒的一天比一天早，充沛的精力需要靠打拳來發洩。
當你醒來時，裴襲已經從拳室出來沖過涼，正懶懶散散躺在陽臺吹風。
手機開著免提，不時傳出李助理匯報工作的聲音，你跑去浴室刷牙洗臉，等一通收拾出來，發現裴襲還躺在陽臺上，像只慵懶的長毛猛獸。
似乎是覺得裴襲躺的太舒服，小咪喵喵叫著一直在撓門，裴襲理也不理。
“不可以出去。”陽臺沒有封窗，平時小咪跑來臥室，玻璃門會一直關著，從沒讓它跑出去過。
你將小咪抱出臥室，轉身拉開玻璃門，在裴襲輕擡的視線中，坐到了他的腿上。
“看什麽？”裴襲按滅了手機，穿著黑色的睡袍，領口松散。
你幫他掩好衣領，委婉提醒：“要步行上山的。”
裴襲挑眉，“不然呢。”
掛在你腕上的紅繩，就是他打著傘一步步蹬上山頂求來的。
你不太確定道：“你還有力氣上山嗎？”
又是晨跑又是打拳，再好的精力這會兒也該耗幹了，似乎就連你坐在他的腿上，裴襲都沒了欲求，碰都不碰你。
裴襲總算聽明白了你的質疑。
“看不起我。”手臂虛虛攏在你的腰身，裴襲吐字幽幽。
看來是他平日裏對你太過留手，讓你對他的體力一無所知。
擡手捏上你的臉頰，他似笑非笑道：“不僅爬山沒問題，還能背著你爬上去……”
聲音一頓，他對上你的視線，壓低面容，“……你這是什麽表情？”
你不信他。
“那就試試。”
總之對你沒什麽損失，“試試就試試。”
“……”
你認輸了。
當裴襲真的背著你開始爬山時，看著他邁著長腿氣都沒怎麽喘，你只能認輸。
你們是來還願的，不是來游玩的，你不可能真的讓裴襲背著你上山，就算可以，你也受不了來往游客的目光註視。
腳沾在地面，裴襲牽著你繼續往山上走，讓你說說被他背著走的感想。
你想了想，憋出一句：“我覺得晚上睡覺前，你最好也去練練拳。”
裴襲瞥你。
怎麽可能看不出你藏的什麽鬼心思，他嗤笑一聲，順著你的話走，“那你覺得，練多久比較好？”
“一個小時吧。”
見裴襲表情都沒變一下，你又遲疑翻了一倍，“兩……還是兩個小時吧。”
能耗一會兒是一會兒。
“我去打拳，那你呢。”
說睡覺似乎有些太過分了，你想了想，回：“我在旁邊給你喊加油。”
裴襲似乎真的有認真傾聽你的意見，並不覺得荒謬，他很快點了頭，說：“可以。”
“你同意了？”
裴襲也有自己的意見，“不過加油時要多加幾個字。”
“什麽？”
他看著你，在你耳邊輕飄飄吐出兩個字，“只要你能做到，夜夜打拳給你看。”
“怎麽樣？”
這次換你沈默了。
206
姻緣樹下，賣月老線的依舊是那位老人。
當初你們是獨身前來，如今你們手牽手一同站在樹下，老人給了你們一塊木牌，讓你們用筆在上面寫下對彼此的心願，姻緣樹會保佑有情人恩愛順遂。
“寫什麽好呢？”你覺得你的人生現在已經足夠圓滿了，似乎沒有什麽心願在等待實現。
還在糾結，裴襲已經接過了木牌，他在上面一筆一畫寫道：【我的星星，要永遠閃耀。】
不是一生一世一雙人，不是白頭偕老不分離，裴襲希望你可以一直做發光的星星，他洗幹凈蒙塵的星星將你高懸於空，不是想要得到束縛你，而是因為他愛你，僅僅是純粹的愛你。
眼眶一熱，你似乎知道自己該寫什麽了。
風吹拂樹葉沙沙響動。
粗壯的枝幹上掛滿數不清的心願木牌，最新掛上的木牌，懸在空中打著轉，背面寫著：【有一顆星星，會降落在你的懷中，聽你說愛，始終愛你。】
“我想要聽你說愛我，天天說，夜夜說，一直說。”
“只要你不膩，每晚都說。”
“我一輩子都不會聽膩的。”
“那就和你說一輩子。”
“裴襲很愛白葭伊。”
“裴襲。”
“嗯？”
“白葭伊也很愛你。”
纏繞著紅繩的手腕碰撞在一起，兩只手十指交握，“聽到了。”
更感受到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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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裴徽的事情解決, 動蕩多日的裴家終於恢覆安寧。
一切塵埃落定，你出院後，裴襲將你接去老宅, 你抱著貓包看著窗外的街景，不知不覺間，綠樹已成蔭。
“為什麽還要去老宅？”你嘆了聲氣。
細數年後, 你們似乎都沒安生在自己家住下幾天。
老宅是裴家的大本營，是接收和傳遞消息最方便的地方, 因裴徽被捕的負面新聞, 不少裴家人都聚到了老宅, 裴襲已經正式接手裴家，這件事由他而起，老爺子說也必須由他善後。
知道你不喜歡住在老宅的原因, 裴襲捏了捏你的手，“想做什麽大膽做，以後沒有人再敢對你指手畫腳。”
裴老爺子搬去了老宅後園休養，距著你們住的區域隔了半座山, 沒工夫天天拄著拐來前園溜達。放權後, 說到底他成了清閑老頭兒，裴家現在是裴襲說了算。
至於裴元和王雪芙，不只你不想見他們, 裴襲更不樂意待見他們。
當初話已撂下，既然裴元執意要保私生子，那麽現在被裴襲攆去國外是他的福報, 至於王雪芙，她在裴家本就沒有身份，沒有了裴元她更是沒有留下的理由, 今後是死是活想要去哪兒是她的自由，與裴襲無關，他也懶得在意。
這幾人一走，古板壓抑的老宅仿佛枯木逢春，在你眼前鮮活了起來。
雖然那幾位長輩不在了，但與你們同齡的或是小輩依舊住在這裏，年輕人最頭疼的家規被裴襲眼也不眨的廢去，自此之後，住在這裏的人可以自由安排時間，再也不用通宵熬夜後，打著哈欠去餐廳吃飯打卡，不少長輩對此頗有微詞。
“這樣真的好嗎？”你也有些不安。
裴襲懶洋洋道：“我每天那麽忙，眼裏能裝下的就那幾樣，哪有功夫管的了他們。”
在他看來，真正自律的人並不會被框架約束，與其走表面的形式主義，倒不如從根源解決問題。
你聽的認真，請教道：“比如？”
裴襲勾起唇角看你，“比如讓他們吃一次教訓，比一百條家規都要有用。”
那群孩子以後就會知道，有些沒有規則看似放縱的樂園，遠比有著明確條條框框的教堂更可怕。
等到他們明白，這些家規是為何而定，就算之後沒了家規，也會在他們心中刻下家規。
你睜大了眼睛。
忽然想到一個詞，“養蠱。”
204
你沒有關心裴徽的後續處理。
是在很久之後，從趙新城口中聽到了這個名字，裴徽沒有入獄，而是被送入了療養院。
說療養院只是好聽的美化，難聽點說，就是精神病院。
王雪芙向警方提供了一份詳細的病歷報告，上面寫有裴徽自小患有嚴重的心理疾病，還具備反社會人格。
這份病歷是真是假，你並不清楚，與裴徽當了三年高中同學，也從沒覺得他有什麽問題。
總之，在經過覆雜的手續辦理後，裴徽被監禁在了療養院中，他的腳踝上掛著電子腳銬，被警方監控著實時動向，未經批準，在很長一段時間裏，裴徽都沒辦法離開那所療養院了。
那所療養院，正是裴襲的母親，秦瑤去世的地方。
曾經療養院的四周，是宛如迷宮的漂亮小公園，如今公園之外，被層層鐵網圍纏。
裴襲將裴徽安排到了秦瑤病逝的房間，他特意去看過他一次，問他，“後悔嗎？”
後悔在秦瑤發病的那一日，只是站在門邊冷漠看著，直到人咽氣了才哭喊著出去找人嗎？
裴徽坐在輪椅上。
閉上眼睛，他似乎還能記起秦瑤當時痛苦的表情，以當時的情況來看，就算他跑出去喊人，秦瑤大概也救不回來了。
他沒想害人。
他只是……太恨了。
恨他的媽媽為什麽破壞別人的家庭，恨他為什麽是見不得光的私生子，更恨自己站在光裏，仍覺得滿身汙泥醜陋不堪。
他沒想要秦瑤死。
更希望是自己死在了那天。
希望被救回來的秦瑤惡狠狠打他一個巴掌，回到裴家將他和王雪芙一起攆出大門，最好直接殺了他們，一了百了。
“不後悔。”裴徽啞著嗓子回答裴襲。
沒什麽好後悔的。
他做的每一個選擇，都不後悔。
“我唯一的後悔。”他看向裴襲，“是那年不該出國。”
如果那張照片沒有被裴襲發現。
如果在離開時把話和你說清楚，如果他寧可被逐出裴家也堅持不離開你，那麽他和你的結局，是不是會不一樣呢？
“你該感謝我的。”
裴徽笑盈盈道：“如果不是我當年放棄了葭伊，她不會愛你。”
或許，一開始確實是抱有目的的接近你，但後面裴徽說喜歡你，是真的。
他相信，那年的你也是真的喜歡他，如果他不曾離開，你們會一起考大學，會談戀愛會在一起，裴襲強制聯姻的手段就成了反派的強取豪奪，縱使裴襲再愛你又能怎樣呢？
心愛的姑娘心有所屬，就算身體嫁給了他，心裏也會恨死他。
所以，裴襲真該謝謝他的放手。
“是嗎。”裴襲沒有被他的話激怒。
唇角扯起很淡的笑，他用冷靜的聲線告訴裴徽，“可她現在愛的人是我。”
“葭伊有親口對你說喜歡嗎？”
裴徽的笑容一頓。
你並沒有對他說過喜歡。
在聽到裴徽的告白時，你回應他的話是：“那就，試一試吧。”
試，代表著對未來的渺茫不確定，代表著搖擺的隨時可以放棄。很可能當年就算裴徽沒有放棄你，出於種種原因和壓力，你也有可能先一步放棄他。
如果只能是如果，可惜這世界上沒有如果，只有現在。
裴襲看的從不是過去，是現在，更是將來。
現在，你是裴襲的妻子，他是你的丈夫，你很愛他，他更是愛你，這就夠了。
裴徽還在笑。
似乎除了笑，他也沒什麽能回應給裴襲的了。
直到裴襲離開時，他都在笑。
身體沐浴在陽光裏，心魂陷入黑暗泥濘的深淵中，他捂著臉頰，笑的發抖。
笑著笑著，有液體順著指腹溢出，砸在地面，開出血花。
205
忙碌了一段時間，裴襲終於空出來時間，挑了一個晴空萬裏的好天氣，帶你去山頂寺廟還願。
畢竟是要上寺廟，所以你連著兩晚拒絕了裴襲的夜間親熱，導致他這兩天醒的一天比一天早，充沛的精力需要靠打拳來發洩。
當你醒來時，裴襲已經從拳室出來沖過涼，正懶懶散散躺在陽臺吹風。
手機開著免提，不時傳出李助理匯報工作的聲音，你跑去浴室刷牙洗臉，等一通收拾出來，發現裴襲還躺在陽臺上，像只慵懶的長毛猛獸。
似乎是覺得裴襲躺的太舒服，小咪喵喵叫著一直在撓門，裴襲理也不理。
“不可以出去。”陽臺沒有封窗，平時小咪跑來臥室，玻璃門會一直關著，從沒讓它跑出去過。
你將小咪抱出臥室，轉身拉開玻璃門，在裴襲輕擡的視線中，坐到了他的腿上。
“看什麽？”裴襲按滅了手機，穿著黑色的睡袍，領口松散。
你幫他掩好衣領，委婉提醒：“要步行上山的。”
裴襲挑眉，“不然呢。”
掛在你腕上的紅繩，就是他打著傘一步步蹬上山頂求來的。
你不太確定道：“你還有力氣上山嗎？”
又是晨跑又是打拳，再好的精力這會兒也該耗幹了，似乎就連你坐在他的腿上，裴襲都沒了欲求，碰都不碰你。
裴襲總算聽明白了你的質疑。
“看不起我。”手臂虛虛攏在你的腰身，裴襲吐字幽幽。
看來是他平日裏對你太過留手，讓你對他的體力一無所知。
擡手捏上你的臉頰，他似笑非笑道：“不僅爬山沒問題，還能背著你爬上去……”
聲音一頓，他對上你的視線，壓低面容，“……你這是什麽表情？”
你不信他。
“那就試試。”
總之對你沒什麽損失，“試試就試試。”
“……”
你認輸了。
當裴襲真的背著你開始爬山時，看著他邁著長腿氣都沒怎麽喘，你只能認輸。
你們是來還願的，不是來游玩的，你不可能真的讓裴襲背著你上山，就算可以，你也受不了來往游客的目光註視。
腳沾在地面，裴襲牽著你繼續往山上走，讓你說說被他背著走的感想。
你想了想，憋出一句：“我覺得晚上睡覺前，你最好也去練練拳。”
裴襲瞥你。
怎麽可能看不出你藏的什麽鬼心思，他嗤笑一聲，順著你的話走，“那你覺得，練多久比較好？”
“一個小時吧。”
見裴襲表情都沒變一下，你又遲疑翻了一倍，“兩……還是兩個小時吧。”
能耗一會兒是一會兒。
“我去打拳，那你呢。”
說睡覺似乎有些太過分了，你想了想，回：“我在旁邊給你喊加油。”
裴襲似乎真的有認真傾聽你的意見，並不覺得荒謬，他很快點了頭，說：“可以。”
“你同意了？”
裴襲也有自己的意見，“不過加油時要多加幾個字。”
“什麽？”
他看著你，在你耳邊輕飄飄吐出兩個字，“只要你能做到，夜夜打拳給你看。”
“怎麽樣？”
這次換你沈默了。
206
姻緣樹下，賣月老線的依舊是那位老人。
當初你們是獨身前來，如今你們手牽手一同站在樹下，老人給了你們一塊木牌，讓你們用筆在上面寫下對彼此的心願，姻緣樹會保佑有情人恩愛順遂。
“寫什麽好呢？”你覺得你的人生現在已經足夠圓滿了，似乎沒有什麽心願在等待實現。
還在糾結，裴襲已經接過了木牌，他在上面一筆一畫寫道：【我的星星，要永遠閃耀。】
不是一生一世一雙人，不是白頭偕老不分離，裴襲希望你可以一直做發光的星星，他洗幹凈蒙塵的星星將你高懸於空，不是想要得到束縛你，而是因為他愛你，僅僅是純粹的愛你。
眼眶一熱，你似乎知道自己該寫什麽了。
風吹拂樹葉沙沙響動。
粗壯的枝幹上掛滿數不清的心願木牌，最新掛上的木牌，懸在空中打著轉，背面寫著：【有一顆星星，會降落在你的懷中，聽你說愛，始終愛你。】
“我想要聽你說愛我，天天說，夜夜說，一直說。”
“只要你不膩，每晚都說。”
“我一輩子都不會聽膩的。”
“那就和你說一輩子。”
“裴襲很愛白葭伊。”
“裴襲。”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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