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P188-189e 他的勝負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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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P188-189e 他的勝負已定。……
188
不是好像。
你從樓梯上滾落, 確實不是意外，裴襲已經找到了裴徽動手的證據。
裴襲在老宅的三樓暗地裏安裝了攝像頭，除了他無人知道。
當初安裝監控的用意, 是為了監視裴徽在三樓的動向，把人逼出國後，這麽多年來他很少查看那些監控設備, 沒想到時隔多年，竟能拍下裴徽對你動手的錄像。
監控正對著樓梯。
能夠清晰拍到裴徽扣握在你肩膀上的手指。
不過因光線太過昏暗, 又有你的身影做遮擋, 並不能明確看出是裴徽將你推下了樓梯。這段錄像被裴襲幀幀放慢反覆研究了數遍, 又送去專家手裏做權威檢測，現在終於可以確認裴徽的罪行。
裴襲將這段錄像送到了警察手中。
正因如此，裴家才會百般勸說阻撓裴襲。
生在利益為重的家族, 裴襲從小受到的教育就是顧全大局，在這種家族裏，不管發生什麽天大的事情，都要優先內部消化處理, 最忌諱的就是尋求外援勢力與家族對抗, 尤其是將家族的汙點親手交到警察手中，這是大忌。
這件事一旦暴l露在公眾的視線中，雖不足以對裴家造成致命的打擊, 但對一生愛臉面的裴老爺子來說，是難以接受的。
裴徽已經觸及了裴襲的底線。
之前怎樣都好說，這次無論如何, 裴襲都要讓裴徽死。
“那就實話實話。”裴襲帶你出去做了筆錄。
門外的攝像監控很大概率恢覆不了，想也知道裴徽不會傻到送這麽明顯的證據給你們，除非他活膩了。
你只能口述裴徽出現的始末。
從裴襲離開開始講, 從假扮物業所謂的裴董有請，到裴徽扮成保鏢哄騙你開門，你沒有放過絲毫的細節，在聽到你用鑰匙鎖了所有的房門躲到了衣櫥中時，負責記錄的警察詫異看了你一眼，“你做的很好。”
之後，你又將自己滾落樓梯的始末講給了警察，再加上裴襲提交的錄像證據，人證物證齊全，警方將裴徽列為了嫌疑人，正式申請抓捕。
“他是要坐牢嗎？”警方離開後，屋內瞬間變得空蕩。
損壞的門鎖雖換好了新的，但這裏已經暴l露，裴襲帶你回了婚房。
重新回到這座別墅，你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站在窗前，你看到不遠處巡邏而過的安保，心跳忽快忽重並沒覺得安心。
“也許。”
走到你的身邊，裴襲自後方摟著你，並沒有將話說死。側著面容觀察你的表情，裴襲見你顰著眉欲言又止，擡手將你額間的碎發理順，“怎麽。”
他的語氣像是開玩笑，“舍不得？”
“不是的……”你顫動著眼睫，“我只是覺得……他……變化太大了……”
都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少時的裴徽明明是那麽明朗溫暖的人，無論怎樣你也想不出，他是怎樣變成了今日的樣子。
當年那個對你百般照顧說著喜歡你的少年，如今瘋癲難測，回國後不僅處處挑撥你與裴襲的夫妻關系，還當著你丈夫的面將你推下樓梯，現在還帶著保鏢砸門入室……裴徽到底是想做什麽？
裴襲嗤了聲：“不是變化大，而是他之前隱藏的太好。”
雖然已經知道，校園時期裴徽是帶著目的故意接近你，但當時裴徽給你的感覺，並不虛偽，他對你的好不是刻意討好，而是出於真心。
當然，這些話沒辦法說給裴襲，你問出心中的疑惑，“他為什麽對你有這麽大的敵意？”
裴襲語氣淡淡，“有一種人，生來就是壞種。”
最開始，王雪芙帶著裴徽來裴家認親時，裴襲其實沒太大感覺。
裴襲是家族聯姻生下的孩子。
當年裴秦兩家強強結合，明面上是聯姻，事實卻是秦瑤主動求來，她是想借聯姻與裴元培養感情，以為有家族作為後盾，裴元就算不喜歡她，也不至於對她太差。
是她天真了。
婚後多年，足以讓秦瑤看清裴元的本性，在為裴元做過多次傻事無果後，秦瑤身心備受折磨終於死心，拋下父母親人還有自己的兒子獨自住入療養院，至死都沒再見裴元一眼。
很多人都說，秦瑤是病逝。
只有幾個當事人心裏最清楚，秦瑤究竟是怎麽死的。
“她是被王雪芙母子逼死的。”裴襲平靜吐出這句話。
裴元婚內出軌，放縱懷孕的王雪芙屢次來到秦瑤面前挑釁，之後又攜子跑到裴老爺子面前，對著秦瑤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說她不求名分也可以消失，但希望自己的兒子可以有個名正言順的身份，如果秦瑤不同意，就是想將他們逼死。
秦瑤是被秦家疼愛著長大的小公主，論心機、比那些骯臟手段，根本不是王雪芙的對手。
秦家得知後，有勸過秦瑤和裴元離婚，但考慮到兩家已經牽扯太深，她那時確實也對裴元不死心，就這麽和裴徽母子耗了下來。
她耗空了心氣拖垮了身體，在心死搬出裴宅後，王雪芙母子明明已經是贏家了，偏偏還要處處緊逼，在裴襲不知道的情況下，裴徽曾多次闖入療養院，以裴元的名義撞到秦瑤面前，天真無邪的請求秦瑤可以搬回裴宅，不時還要炫耀父親和他的母親有多恩愛。
那個時候，秦瑤的身體狀況已經很差，明明隔壁就是醫院，卻始終不肯就醫。
裴襲沒有見到秦瑤臨死前的最後一面，但裴徽見到了。
據說是他先發現了秦瑤的不對勁兒，慌慌張張找來護工救人，也是他在秦瑤搶救無效確認死亡後，第一個打電話告訴遠在國外上學的裴襲，“哥哥，秦阿姨病逝了。”
裴徽的聲音中沒有哀傷，沒有虛偽的哭腔，隔著聽筒，裴襲甚至能聽到裴徽傳來很清淺的呼吸。
“你在笑。”不是疑問句，裴襲確認，他當時在笑。
裴徽啊了聲：“有嗎？”
他像是自己沒有感覺到，呼出一口氣，“或許吧。”
“哥哥要回來參加葬禮嗎，秦阿姨死前一直在喊你的名字……她說她好對不起你呢。”
你睜大了眼睛。
裴襲口中的裴徽，與你所認知的裴徽像是兩個人，但又與現在的他格外貼合。
“然後呢？”
趕在葬禮之前，裴襲飛回了國內。
他在秦瑤的葬禮上，拽著裴徽的頭發將他按在了靈臺，踩著他的腿磕了一個又一個的頭。
那是裴襲第一次對裴徽動手。
也是在那次開始，外面知道了裴襲與裴徽不和，裴襲陰沈暴戾的性情在圈子裏開始流傳。
老爺子壽宴那天，“知道我為什麽突然要弄死他嗎？”
你擡起頭。
回憶起那天，纏打在一起的兩人原本快被趙新城他們拉開了，裴徽不知低聲說了句什麽，裴襲忽然暴走。
他說：“你留不住秦瑤，也不會留住白葭伊。”
你楞住了。
說到這裏，裴襲輕扯唇角，低眸問你，“你覺得，他的詛咒會成真嗎？”
說不出什麽漂亮安撫人的話，你只能用力搖頭。
“不會的……你不要聽他胡說八道！”
說再多的話，都不如實際的擁抱。
你伸臂擁抱住裴襲，與他十指相扣，擡起你們纏著相同紅線的手臂，“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裴襲看著你，長長的眼睫在眼瞼投落陰影。
他用手指輕輕撫過你腕上的紅繩，“所以，你會一直留在我身邊，對嗎。”
你繼續點著頭。
裴襲沒了聲音。
這次，你沒有太過遲鈍，很快明白過來裴襲想要的是什麽。
“我……”仰頭對上裴襲黑漆漆的眼瞳，你即將出口的話堵在口中，忽然明白先前裴襲為什麽總不喜歡對你說愛。
有時候越是深愛，越難以開口傾訴，愛在心口紮根，輾轉在唇邊卻似千金沈重。
你的眼眶發熱，擡手勾住裴襲的脖子，用腦袋輕輕蹭了蹭他的側臉，在他耳邊低聲：“我愛你的。”
“白葭伊也很愛裴襲。”
已經很愛了。
所以舍不得離開。
裴襲終於有了反應。
手臂收攏，緊緊將你擁抱入懷中。
189
與裴襲預想中一樣，裴徽逃了。
警察沒有在老宅抓到裴徽，搜查了他名下的所有房產，依舊找不到他的人影，好在王雪芙沒有逃，她老老實實待在老宅守在裴元身邊，對於警察的問詢，沒有吐露出一個有用信息，只是抽泣著道：“不可能……小徽不會做出這種事，一定是有什麽誤會。”
從王雪芙口中撬不出裴徽的去向，警察只能留人暗地裏守著裴家。
同一時間，網絡上有關裴襲的謠言在迅速反轉，裴徽的名字覆蓋在裴襲之上，最為惹眼的標題為：裴家某私生子違法犯罪正在潛逃中，究竟誰才是真正的惡人。
有裴襲團隊的暗中操控，裴元多次想要炸掉的詞條，都已失敗告終。
只要詞條的熱度居高不下，只要民眾的關註夠多，就算裴家想要保住裴徽，也要先掂量一下可能引發的後果。
為了一個裴徽，將整個裴家陷入危險的輿論中，不值得。
“裴襲。”
接連數日的網絡雲湧，裴家再大的權勢也無力回天，留給裴徽的結局只剩一種。
決定放棄裴徽的那天，老爺子給裴襲打來一個電話，他的聲音蒼老，疲憊，“我老了，是管不了你了。”
他將全部的權力放給裴襲，“你想做什麽，就去做吧。”
就算他想管，也沒辦法管了。
聽筒中傳來隱約的哭聲，是王雪芙。
電話掛斷前，她撲到手機前，對著裴襲哀求道：“求求你了，不要這麽對他，他還那麽年輕……”
王雪芙哭著發誓，說只要裴襲肯放過她的兒子，她願意讓裴徽退出裴家，遠飛國外再也不回來。
裴襲懶洋洋聽著。
手機放在桌邊，他托著下巴看向陽臺，你正在給窗臺的綠植澆水，黏人的小布偶在你腿邊蹭來蹭去，見你伸不出手抱它，靈活跳到了木質的花架上。
“別咬……”險些被小布偶咬到腕上的紅繩，還好你收手及時。
點了點小貓的鼻子，你似有所感，回頭看向屋內，發現裴襲正托著下巴盯著你看，對上他的目光，你對他眨了眨眼睛。
裴襲對著你彎起唇角。
微敞的睡衣領口裏，留著你昨夜的抓痕，他垂下眼眸打斷王雪芙的哭求，“可以啊。”
王雪芙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
裴襲還在盯著你看。
隔著一段距離，你聽不出裴襲在和誰打電話，只能看出他的態度很散漫，不像是工作電話，倒像是與誰在閑聊。
“你現在讓裴徽滾出來。”
裴襲用平穩隨意的語調道：“讓他給我跪地磕頭，我可以考慮，給他一個痛快。”
放過是不可能放過他的。
只要裴襲活著，就不會給裴徽留一點活路。
“怎麽選，你該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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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好像。
你從樓梯上滾落, 確實不是意外，裴襲已經找到了裴徽動手的證據。
裴襲在老宅的三樓暗地裏安裝了攝像頭，除了他無人知道。
當初安裝監控的用意, 是為了監視裴徽在三樓的動向，把人逼出國後，這麽多年來他很少查看那些監控設備, 沒想到時隔多年，竟能拍下裴徽對你動手的錄像。
監控正對著樓梯。
能夠清晰拍到裴徽扣握在你肩膀上的手指。
不過因光線太過昏暗, 又有你的身影做遮擋, 並不能明確看出是裴徽將你推下了樓梯。這段錄像被裴襲幀幀放慢反覆研究了數遍, 又送去專家手裏做權威檢測，現在終於可以確認裴徽的罪行。
裴襲將這段錄像送到了警察手中。
正因如此，裴家才會百般勸說阻撓裴襲。
生在利益為重的家族, 裴襲從小受到的教育就是顧全大局，在這種家族裏，不管發生什麽天大的事情，都要優先內部消化處理, 最忌諱的就是尋求外援勢力與家族對抗, 尤其是將家族的汙點親手交到警察手中，這是大忌。
這件事一旦暴l露在公眾的視線中，雖不足以對裴家造成致命的打擊, 但對一生愛臉面的裴老爺子來說，是難以接受的。
裴徽已經觸及了裴襲的底線。
之前怎樣都好說，這次無論如何, 裴襲都要讓裴徽死。
“那就實話實話。”裴襲帶你出去做了筆錄。
門外的攝像監控很大概率恢覆不了，想也知道裴徽不會傻到送這麽明顯的證據給你們，除非他活膩了。
你只能口述裴徽出現的始末。
從裴襲離開開始講, 從假扮物業所謂的裴董有請，到裴徽扮成保鏢哄騙你開門，你沒有放過絲毫的細節，在聽到你用鑰匙鎖了所有的房門躲到了衣櫥中時，負責記錄的警察詫異看了你一眼，“你做的很好。”
之後，你又將自己滾落樓梯的始末講給了警察，再加上裴襲提交的錄像證據，人證物證齊全，警方將裴徽列為了嫌疑人，正式申請抓捕。
“他是要坐牢嗎？”警方離開後，屋內瞬間變得空蕩。
損壞的門鎖雖換好了新的，但這裏已經暴l露，裴襲帶你回了婚房。
重新回到這座別墅，你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站在窗前，你看到不遠處巡邏而過的安保，心跳忽快忽重並沒覺得安心。
“也許。”
走到你的身邊，裴襲自後方摟著你，並沒有將話說死。側著面容觀察你的表情，裴襲見你顰著眉欲言又止，擡手將你額間的碎發理順，“怎麽。”
他的語氣像是開玩笑，“舍不得？”
“不是的……”你顫動著眼睫，“我只是覺得……他……變化太大了……”
都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少時的裴徽明明是那麽明朗溫暖的人，無論怎樣你也想不出，他是怎樣變成了今日的樣子。
當年那個對你百般照顧說著喜歡你的少年，如今瘋癲難測，回國後不僅處處挑撥你與裴襲的夫妻關系，還當著你丈夫的面將你推下樓梯，現在還帶著保鏢砸門入室……裴徽到底是想做什麽？
裴襲嗤了聲：“不是變化大，而是他之前隱藏的太好。”
雖然已經知道，校園時期裴徽是帶著目的故意接近你，但當時裴徽給你的感覺，並不虛偽，他對你的好不是刻意討好，而是出於真心。
當然，這些話沒辦法說給裴襲，你問出心中的疑惑，“他為什麽對你有這麽大的敵意？”
裴襲語氣淡淡，“有一種人，生來就是壞種。”
最開始，王雪芙帶著裴徽來裴家認親時，裴襲其實沒太大感覺。
裴襲是家族聯姻生下的孩子。
當年裴秦兩家強強結合，明面上是聯姻，事實卻是秦瑤主動求來，她是想借聯姻與裴元培養感情，以為有家族作為後盾，裴元就算不喜歡她，也不至於對她太差。
是她天真了。
婚後多年，足以讓秦瑤看清裴元的本性，在為裴元做過多次傻事無果後，秦瑤身心備受折磨終於死心，拋下父母親人還有自己的兒子獨自住入療養院，至死都沒再見裴元一眼。
很多人都說，秦瑤是病逝。
只有幾個當事人心裏最清楚，秦瑤究竟是怎麽死的。
“她是被王雪芙母子逼死的。”裴襲平靜吐出這句話。
裴元婚內出軌，放縱懷孕的王雪芙屢次來到秦瑤面前挑釁，之後又攜子跑到裴老爺子面前，對著秦瑤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說她不求名分也可以消失，但希望自己的兒子可以有個名正言順的身份，如果秦瑤不同意，就是想將他們逼死。
秦瑤是被秦家疼愛著長大的小公主，論心機、比那些骯臟手段，根本不是王雪芙的對手。
秦家得知後，有勸過秦瑤和裴元離婚，但考慮到兩家已經牽扯太深，她那時確實也對裴元不死心，就這麽和裴徽母子耗了下來。
她耗空了心氣拖垮了身體，在心死搬出裴宅後，王雪芙母子明明已經是贏家了，偏偏還要處處緊逼，在裴襲不知道的情況下，裴徽曾多次闖入療養院，以裴元的名義撞到秦瑤面前，天真無邪的請求秦瑤可以搬回裴宅，不時還要炫耀父親和他的母親有多恩愛。
那個時候，秦瑤的身體狀況已經很差，明明隔壁就是醫院，卻始終不肯就醫。
裴襲沒有見到秦瑤臨死前的最後一面，但裴徽見到了。
據說是他先發現了秦瑤的不對勁兒，慌慌張張找來護工救人，也是他在秦瑤搶救無效確認死亡後，第一個打電話告訴遠在國外上學的裴襲，“哥哥，秦阿姨病逝了。”
裴徽的聲音中沒有哀傷，沒有虛偽的哭腔，隔著聽筒，裴襲甚至能聽到裴徽傳來很清淺的呼吸。
“你在笑。”不是疑問句，裴襲確認，他當時在笑。
裴徽啊了聲：“有嗎？”
他像是自己沒有感覺到，呼出一口氣，“或許吧。”
“哥哥要回來參加葬禮嗎，秦阿姨死前一直在喊你的名字……她說她好對不起你呢。”
你睜大了眼睛。
裴襲口中的裴徽，與你所認知的裴徽像是兩個人，但又與現在的他格外貼合。
“然後呢？”
趕在葬禮之前，裴襲飛回了國內。
他在秦瑤的葬禮上，拽著裴徽的頭發將他按在了靈臺，踩著他的腿磕了一個又一個的頭。
那是裴襲第一次對裴徽動手。
也是在那次開始，外面知道了裴襲與裴徽不和，裴襲陰沈暴戾的性情在圈子裏開始流傳。
老爺子壽宴那天，“知道我為什麽突然要弄死他嗎？”
你擡起頭。
回憶起那天，纏打在一起的兩人原本快被趙新城他們拉開了，裴徽不知低聲說了句什麽，裴襲忽然暴走。
他說：“你留不住秦瑤，也不會留住白葭伊。”
你楞住了。
說到這裏，裴襲輕扯唇角，低眸問你，“你覺得，他的詛咒會成真嗎？”
說不出什麽漂亮安撫人的話，你只能用力搖頭。
“不會的……你不要聽他胡說八道！”
說再多的話，都不如實際的擁抱。
你伸臂擁抱住裴襲，與他十指相扣，擡起你們纏著相同紅線的手臂，“這就是最好的證明。”
裴襲看著你，長長的眼睫在眼瞼投落陰影。
他用手指輕輕撫過你腕上的紅繩，“所以，你會一直留在我身邊，對嗎。”
你繼續點著頭。
裴襲沒了聲音。
這次，你沒有太過遲鈍，很快明白過來裴襲想要的是什麽。
“我……”仰頭對上裴襲黑漆漆的眼瞳，你即將出口的話堵在口中，忽然明白先前裴襲為什麽總不喜歡對你說愛。
有時候越是深愛，越難以開口傾訴，愛在心口紮根，輾轉在唇邊卻似千金沈重。
你的眼眶發熱，擡手勾住裴襲的脖子，用腦袋輕輕蹭了蹭他的側臉，在他耳邊低聲：“我愛你的。”
“白葭伊也很愛裴襲。”
已經很愛了。
所以舍不得離開。
裴襲終於有了反應。
手臂收攏，緊緊將你擁抱入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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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裴襲預想中一樣，裴徽逃了。
警察沒有在老宅抓到裴徽，搜查了他名下的所有房產，依舊找不到他的人影，好在王雪芙沒有逃，她老老實實待在老宅守在裴元身邊，對於警察的問詢，沒有吐露出一個有用信息，只是抽泣著道：“不可能……小徽不會做出這種事，一定是有什麽誤會。”
從王雪芙口中撬不出裴徽的去向，警察只能留人暗地裏守著裴家。
同一時間，網絡上有關裴襲的謠言在迅速反轉，裴徽的名字覆蓋在裴襲之上，最為惹眼的標題為：裴家某私生子違法犯罪正在潛逃中，究竟誰才是真正的惡人。
有裴襲團隊的暗中操控，裴元多次想要炸掉的詞條，都已失敗告終。
只要詞條的熱度居高不下，只要民眾的關註夠多，就算裴家想要保住裴徽，也要先掂量一下可能引發的後果。
為了一個裴徽，將整個裴家陷入危險的輿論中，不值得。
“裴襲。”
接連數日的網絡雲湧，裴家再大的權勢也無力回天，留給裴徽的結局只剩一種。
決定放棄裴徽的那天，老爺子給裴襲打來一個電話，他的聲音蒼老，疲憊，“我老了，是管不了你了。”
他將全部的權力放給裴襲，“你想做什麽，就去做吧。”
就算他想管，也沒辦法管了。
聽筒中傳來隱約的哭聲，是王雪芙。
電話掛斷前，她撲到手機前，對著裴襲哀求道：“求求你了，不要這麽對他，他還那麽年輕……”
王雪芙哭著發誓，說只要裴襲肯放過她的兒子，她願意讓裴徽退出裴家，遠飛國外再也不回來。
裴襲懶洋洋聽著。
手機放在桌邊，他托著下巴看向陽臺，你正在給窗臺的綠植澆水，黏人的小布偶在你腿邊蹭來蹭去，見你伸不出手抱它，靈活跳到了木質的花架上。
“別咬……”險些被小布偶咬到腕上的紅繩，還好你收手及時。
點了點小貓的鼻子，你似有所感，回頭看向屋內，發現裴襲正托著下巴盯著你看，對上他的目光，你對他眨了眨眼睛。
裴襲對著你彎起唇角。
微敞的睡衣領口裏，留著你昨夜的抓痕，他垂下眼眸打斷王雪芙的哭求，“可以啊。”
王雪芙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
裴襲還在盯著你看。
隔著一段距離，你聽不出裴襲在和誰打電話，只能看出他的態度很散漫，不像是工作電話，倒像是與誰在閑聊。
“你現在讓裴徽滾出來。”
裴襲用平穩隨意的語調道：“讓他給我跪地磕頭，我可以考慮，給他一個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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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裴襲活著，就不會給裴徽留一點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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