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P170-172e 他的配合演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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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P170-172e 他的配合演戲。
170
經過醫療團隊的全面檢查後, 裴襲打算隔天帶你離島。
之所以還要多留一日，是他說看你這些天裝的太辛苦，有時候他都替你頭疼, 打算讓你多休息一日，帶你在島上四處轉轉。
你覺得他可能是在嘲笑你，但又沒有證據, 只能找個問題試圖刁難他，問他, 如果那晚你繼續裝傻, 抵死不認他要怎麽辦。
“不怎麽辦。”
對裴襲來說, 這似乎並不是什麽難以回答的難題，“陪你演下去就是了。”
你想玩失憶小游戲，他就閉著眼睛配合, 你裝不下去了，他也樂意見你回歸現實。
你又問他，是喜歡失憶的你，還是喜歡現在的你, 特意註明, 不是偽裝失憶的你。
裴襲將你從下看到上，“不都是你？”
是你，但也不是你, 你要他必須選一個。
這個問題其實很好回答，答案就在眼前。
大多數男人，都會選擇最妥帖安全的回答, 而裴襲卻想也不想，直接吐出前者……他選失憶的你。
“……為什麽？”你睜大了眼睛。
裴襲沒有敷衍你，你該高興的, 可他的不假思索的回答讓你瞬間喪失信心，在你看來，失憶的你，並不是完整的你。
裴襲原本隨口回你的是，失憶的你會喊他老公。
見你情緒不對，他顰了顰眉，沈默須臾又改口，“有些記憶，該忘。”
這個答案不是為他而選。
你問他是喜歡失憶的你還是現在的你，他回給你的是，希望你能像失憶時無憂無慮。
那兩天的你，沒有原生家庭的影響，不會因為自卑內耗而不敢表達愛。不需要裴襲來小心翼翼的呵護修覆，他仿佛看到了完整且沒有裂痕的你。
裴襲想，那應該才是真正的你，是被呵護長大後，你本該有的模樣。
如果可以，裴襲倒希望你能將那些亂七八糟的壞記憶全部忘幹凈，就算不記得他也沒關系。
你聽楞了，低喃，“可是，不恢覆記憶的話，就想不起你……”
“想起我幹什麽？”
裴襲嗓音涼涼，“想起我一聲不吭逼你聯姻？想起每年守歲我不讓你睡覺？還是想起你罵我有病讓我去看醫生？”
小七生拉硬拽給你們牽起的淺薄緣分，有著光明的開局卻潦草收場。
裴襲時常覺得，你們每次的相遇都不夠浪漫和幸運，他更希望你能活在他為你編織的故事中，就比如那句：
【我主動走向了你，請你喝了奶茶，要到了你真正的聯系方式，我們，戀愛了。】
這是裴襲心中最完美的開局。
你被裴襲堵住了聲音。
你總是講不過他。
他的解釋，確實讓你的情緒又好了起來，你還是想辯解兩句：“可是……”
裴襲掐上你的臉頰，“你哪來那麽多可是。”
他的語氣聽起來並不溫柔。
本就是冷沈的音調，不刻意壓低的情況下，吐出來的字句總會讓人覺得鋒利逼人。
以前，你總覺得他是不耐聽你講話，現在你不怕了，被他掐著臉，還是把話說完整了，“可是……我不想忘記你。”
你沒覺得你們的開局有很差勁。
裴襲確實惡劣，強勢且陰晴不定，但這麽多年來，他就像是惡龍在看守寶物，無論他怎樣用爪子戳弄你，但一直有將你好好護在掌心，沒讓人欺負到你分毫。
甚至沒讓你受過早起的苦。
其實你很清楚。
白家養你那麽多年，又是供你讀書又是不缺你吃住，不是他們還有作為父母的仁慈，是他們早就將你當成待換貨物，他們不舍得讓白葭倪去聯姻，而你，可以聯姻也可以是玩物，全憑購買你的人把你當什麽。
這也是你著急逃離白家的原因。
那些年來，你將逃離白家設為人生目標，不是你篤定自己一定能成功，而是想給自己找一個撐下去的動力，至於最後你到底能不能成功，其實你自己心裏也不知道。
裴襲的出現，不過是將你搖搖欲墜的夢提前打碎了。
幸好他沒有將你拖入更黑暗的深淵，而是將你拽出白家的泥潭。
他有在一點點治愈你，哪怕並不明顯，但他一直有做。
無論是他對你的好還是不好，你都想好好記著。
好的記在心裏，不好的記在本子上，等哪天你們老了吵架了，你就找出記仇本和他翻舊賬，條條罪狀足夠堵的裴襲啞口無言，你總要贏他一次。
“那你就記好我，別再忘了。”
不知道你心裏在盤算什麽，裴襲有被你的話愉悅到。
他溫暖著你，你也在試圖溫暖他，大著膽子回抱住他，“這次絕不會忘。”
你很少主動抱他，其實都不太愛貼近他。
畢竟他太高，氣場又太強，給你的感覺總有一種不穩定的危險性，當你終於明白了他的心意，這些不穩定的危險成了因你而起伏的情愫，這些將你纏繞包裹的氣息成了澆灌你最好的養料，你在裴襲身上，感受到了什麽叫安全感。
腦袋埋入他的懷中，呼吸著他身上好聞的氣息，你忍不住又蹭了幾下。
裴襲的身體一僵。
原本他是站在窗邊回手機消息，現在被你這通抱，手機都不知丟哪裏去了。你還在蹭他，他深吐了一口氣，喊你的名字，“白葭伊。”
聲音有些啞。
他說：“原本打算帶你去海釣的。”
東西都準備好了。
“現在。”掌心扣在你的肩膀，他攔住你想要離開的身體，低頭慢悠悠道：“看來你是不想去。”
你想去的。
話沒來得及出口，你被裴襲掐著腰丟到了床上。
“……”
171
雖然耽誤了一些時間，但裴襲最後還是帶你去海釣了。
為防你再次生病，裴襲這次準備充分，並沒有因怕你生病而限制你的自由。
站在甲板上，他擁著你，手把手教你怎麽擺弄魚竿。
這還是你第一次釣魚，老老實實靠在他懷裏聽的認真，低垂著長睫眉眼溫凈，看到什麽稀奇古怪的生物都要擡頭問，溫吞低弱的語調變得比以往輕快，酒窩都出來了。
裴襲實在沒忍住，扣住你的下巴，用力啄了下你的酒窩。
你有被他嚇到，卻呆呆靠著他沒有掙紮，酒窩都被嚇淺了。
“你不要這樣。”你用手蹭了蹭臉頰，又把頭扭了回去。
甲板上不止你們二人。
裴襲有些忍不住笑。
面容埋在你的肩膀上，烏黑的碎發鉆入你的衣領，他有些後悔，“早該帶你來的。”
不遠處的魚竿動了，守在旁邊的幾人激動叫起來，你羨慕看過去，對著裴襲實話實話，“我大概不會跟你出來。”
就他們之前那個關系，你躲他都來不及，就算真被他拉去海釣，你窩在他懷中也會僵硬的像石頭，生怕裴襲一個變臉威脅丟你餵魚。
“也是。”裴襲想起之前要帶你去度假村，你躲在被子裏哭的那叫一個委屈，一口一個要去上學氣的他青筋直跳。
後來你是睡著了，裴襲窩了一肚子火去健身房打了半夜的拳。
那個時候他是真想把你晃醒，好好問問你，帶你去度個假是能要你命嗎。
反正也不怎麽怕他了，如今你給了他答案，“我怕你不讓我上學。”
“要我說幾遍，只是晚幾天，會送你回去。”
你：“我不信你。”
裴襲想，就不該和你提這件事。
幾年前好不容易平息的火氣，因你幾句話再次上頭，纏著紅繩的手掐在了你的脖子上，他作勢要用力，用冷幽幽的聲調貼在你耳邊，“那你現在怎麽敢信？”
又來了。
脖子上沒有感受到絲毫的不適，相反他的掌心，幫你暖熱了被海風吹涼的脖子。你大概猜到裴襲後面會說什麽，替他把話補充完整，“你要把我丟下去餵魚嗎？”
臺詞被搶，裴襲動作一頓。
低頭看著你，“你以為我不敢？”
你緩慢眨眼睛，“那你……試試？”
裴襲把你抱了起來。
雙腳騰空，你被他箍著腰身脫離地面，人是飛了，但護在你腰身的手卻緊緊圈著你，沒有讓你脫離他的身體。
起先，你有被他嚇到。
被他抱著轉了幾圈後，海風撲面朝你湧來，拔高的視線讓你仿佛真的飛在海面，天與地似乎盡入你的眼球。
“裴襲！”沒辦法忍住不笑。
感覺到周圍人投來的視線，你不知所措抓扯著他的頭發，讓他把你放了下來。
“還要餵魚嗎。”被他連轉幾圈，腳一沾地，你失去平衡，一頭撞到他的懷中。
裴襲擡臂把你擁住，胸腔震出的笑讓你耳朵發熱，你說要讓他下去餵魚。
“也可以。”裴襲的手指戳到你的唇角。
在你不解的視線中，他微微俯身，“我只餵給一條魚。”
“就怕她胃口太小，吃不下我。”
你的腦子是真沒轉過來。
第一反應是滿口獠牙的大白鯊，你想也不想說了句：“你也沒有很大。”
聲音沒有特意壓低，路過的人都聽到了。
你的下一句“多得是魚能一口吞下你”都沒來得及說出來，有人沒憋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裴總，對不起……”那人捂著臉跑了。
有些尷尬。
你後知後覺明白了什麽，有些不敢看裴襲了。
找著借口，你匆匆逃回一旁，故作忙碌的查看船釣支架，沒多久，身後的腳步後靠了過來，“白葭伊。”
不去看裴襲的臉色，你只能聽到他幽幽涼涼的聲線，“不如你改名吧。”
“什麽……”你的聲音弱弱。
裴襲貼在你的耳邊，吐字清晰念出你的新名字，“魚小呆，多適合。”
你：(▼ヘ▼#)。
172
你們最後一條魚也沒釣到。
裴襲壓根就沒想讓你好好釣魚。
那位沒憋住笑的工作人員，收獲滿滿提著小紅桶，為了表示歉意塞給了你們幾條魚。看著水桶中活蹦亂跳的魚，你有找補道：“你比它大，它確實吃不下你。”
裴襲：“想氣死我直說。”
當天晚上，裴襲身體力行讓你體會到他到底有多大，呆呆的小魚確實吞吃不下，扣著你親吻時，他又給你改名叫小呆魚，你咬了他。
後悔沒多咬幾口。
第二天天亮，你們踏上了離島的私人飛機。
最冷的寒冬早已過去，乍暖還寒，離開時，裴襲多給你披了一件大衣。
不知是不是昨晚鬧的太過沒有休息好，明明來時無事，回去的路上你有些暈機，倚靠在裴襲肩頭渾身都不舒服，斷斷續續睡了很久。
“還好嗎？”飛機降落後，裴襲摸了摸你的額頭，沒有起熱。
你的臉色有些發白，抓著他的手說話都有氣無力，“……不太好。”
貓包被助理先一步拎下去了，你被裴襲攬著走出機艙，軟綿綿的步伐行動緩慢，有一種隨時都要吐出來的感覺。
見你狀態實在是差，裴襲低頭問你，要不要先在機場找個地方休息。
你還沒來得及回，幾名身穿便衣的警察走到你們面前，亮出自己的證件，“裴先生，有人舉報你涉嫌非法囚禁，請跟我們走一趟接受調查。”
非法囚禁……
誰？是在說裴襲和你嗎？
你楞了下，正要開口解釋，裴襲暗暗捏了捏你的手，示意你不要說話。
“可以。”
他表現的很冷靜，單手護著你，語氣溫和道：“不過我的妻子現在不太舒服，可以先讓我送她上車嗎。”
“很抱歉先生。”一旁的女警官拒絕了他的要求。
目光掃過被他緊緊攬著的你，現在這個情況，是攙扶還是挾持有待確認，略顯強硬道：“這位女士，也要配合我們走一趟。”
除了那只不會說話的貓，從海島回來的你包括幾名隨行助理，都被請去了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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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醫療團隊的全面檢查後, 裴襲打算隔天帶你離島。
之所以還要多留一日，是他說看你這些天裝的太辛苦，有時候他都替你頭疼, 打算讓你多休息一日，帶你在島上四處轉轉。
你覺得他可能是在嘲笑你，但又沒有證據, 只能找個問題試圖刁難他，問他, 如果那晚你繼續裝傻, 抵死不認他要怎麽辦。
“不怎麽辦。”
對裴襲來說, 這似乎並不是什麽難以回答的難題，“陪你演下去就是了。”
你想玩失憶小游戲，他就閉著眼睛配合, 你裝不下去了，他也樂意見你回歸現實。
你又問他，是喜歡失憶的你，還是喜歡現在的你, 特意註明, 不是偽裝失憶的你。
裴襲將你從下看到上，“不都是你？”
是你，但也不是你, 你要他必須選一個。
這個問題其實很好回答，答案就在眼前。
大多數男人，都會選擇最妥帖安全的回答, 而裴襲卻想也不想，直接吐出前者……他選失憶的你。
“……為什麽？”你睜大了眼睛。
裴襲沒有敷衍你，你該高興的, 可他的不假思索的回答讓你瞬間喪失信心，在你看來，失憶的你，並不是完整的你。
裴襲原本隨口回你的是，失憶的你會喊他老公。
見你情緒不對，他顰了顰眉，沈默須臾又改口，“有些記憶，該忘。”
這個答案不是為他而選。
你問他是喜歡失憶的你還是現在的你，他回給你的是，希望你能像失憶時無憂無慮。
那兩天的你，沒有原生家庭的影響，不會因為自卑內耗而不敢表達愛。不需要裴襲來小心翼翼的呵護修覆，他仿佛看到了完整且沒有裂痕的你。
裴襲想，那應該才是真正的你，是被呵護長大後，你本該有的模樣。
如果可以，裴襲倒希望你能將那些亂七八糟的壞記憶全部忘幹凈，就算不記得他也沒關系。
你聽楞了，低喃，“可是，不恢覆記憶的話，就想不起你……”
“想起我幹什麽？”
裴襲嗓音涼涼，“想起我一聲不吭逼你聯姻？想起每年守歲我不讓你睡覺？還是想起你罵我有病讓我去看醫生？”
小七生拉硬拽給你們牽起的淺薄緣分，有著光明的開局卻潦草收場。
裴襲時常覺得，你們每次的相遇都不夠浪漫和幸運，他更希望你能活在他為你編織的故事中，就比如那句：
【我主動走向了你，請你喝了奶茶，要到了你真正的聯系方式，我們，戀愛了。】
這是裴襲心中最完美的開局。
你被裴襲堵住了聲音。
你總是講不過他。
他的解釋，確實讓你的情緒又好了起來，你還是想辯解兩句：“可是……”
裴襲掐上你的臉頰，“你哪來那麽多可是。”
他的語氣聽起來並不溫柔。
本就是冷沈的音調，不刻意壓低的情況下，吐出來的字句總會讓人覺得鋒利逼人。
以前，你總覺得他是不耐聽你講話，現在你不怕了，被他掐著臉，還是把話說完整了，“可是……我不想忘記你。”
你沒覺得你們的開局有很差勁。
裴襲確實惡劣，強勢且陰晴不定，但這麽多年來，他就像是惡龍在看守寶物，無論他怎樣用爪子戳弄你，但一直有將你好好護在掌心，沒讓人欺負到你分毫。
甚至沒讓你受過早起的苦。
其實你很清楚。
白家養你那麽多年，又是供你讀書又是不缺你吃住，不是他們還有作為父母的仁慈，是他們早就將你當成待換貨物，他們不舍得讓白葭倪去聯姻，而你，可以聯姻也可以是玩物，全憑購買你的人把你當什麽。
這也是你著急逃離白家的原因。
那些年來，你將逃離白家設為人生目標，不是你篤定自己一定能成功，而是想給自己找一個撐下去的動力，至於最後你到底能不能成功，其實你自己心裏也不知道。
裴襲的出現，不過是將你搖搖欲墜的夢提前打碎了。
幸好他沒有將你拖入更黑暗的深淵，而是將你拽出白家的泥潭。
他有在一點點治愈你，哪怕並不明顯，但他一直有做。
無論是他對你的好還是不好，你都想好好記著。
好的記在心裏，不好的記在本子上，等哪天你們老了吵架了，你就找出記仇本和他翻舊賬，條條罪狀足夠堵的裴襲啞口無言，你總要贏他一次。
“那你就記好我，別再忘了。”
不知道你心裏在盤算什麽，裴襲有被你的話愉悅到。
他溫暖著你，你也在試圖溫暖他，大著膽子回抱住他，“這次絕不會忘。”
你很少主動抱他，其實都不太愛貼近他。
畢竟他太高，氣場又太強，給你的感覺總有一種不穩定的危險性，當你終於明白了他的心意，這些不穩定的危險成了因你而起伏的情愫，這些將你纏繞包裹的氣息成了澆灌你最好的養料，你在裴襲身上，感受到了什麽叫安全感。
腦袋埋入他的懷中，呼吸著他身上好聞的氣息，你忍不住又蹭了幾下。
裴襲的身體一僵。
原本他是站在窗邊回手機消息，現在被你這通抱，手機都不知丟哪裏去了。你還在蹭他，他深吐了一口氣，喊你的名字，“白葭伊。”
聲音有些啞。
他說：“原本打算帶你去海釣的。”
東西都準備好了。
“現在。”掌心扣在你的肩膀，他攔住你想要離開的身體，低頭慢悠悠道：“看來你是不想去。”
你想去的。
話沒來得及出口，你被裴襲掐著腰丟到了床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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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耽誤了一些時間，但裴襲最後還是帶你去海釣了。
為防你再次生病，裴襲這次準備充分，並沒有因怕你生病而限制你的自由。
站在甲板上，他擁著你，手把手教你怎麽擺弄魚竿。
這還是你第一次釣魚，老老實實靠在他懷裏聽的認真，低垂著長睫眉眼溫凈，看到什麽稀奇古怪的生物都要擡頭問，溫吞低弱的語調變得比以往輕快，酒窩都出來了。
裴襲實在沒忍住，扣住你的下巴，用力啄了下你的酒窩。
你有被他嚇到，卻呆呆靠著他沒有掙紮，酒窩都被嚇淺了。
“你不要這樣。”你用手蹭了蹭臉頰，又把頭扭了回去。
甲板上不止你們二人。
裴襲有些忍不住笑。
面容埋在你的肩膀上，烏黑的碎發鉆入你的衣領，他有些後悔，“早該帶你來的。”
不遠處的魚竿動了，守在旁邊的幾人激動叫起來，你羨慕看過去，對著裴襲實話實話，“我大概不會跟你出來。”
就他們之前那個關系，你躲他都來不及，就算真被他拉去海釣，你窩在他懷中也會僵硬的像石頭，生怕裴襲一個變臉威脅丟你餵魚。
“也是。”裴襲想起之前要帶你去度假村，你躲在被子裏哭的那叫一個委屈，一口一個要去上學氣的他青筋直跳。
後來你是睡著了，裴襲窩了一肚子火去健身房打了半夜的拳。
那個時候他是真想把你晃醒，好好問問你，帶你去度個假是能要你命嗎。
反正也不怎麽怕他了，如今你給了他答案，“我怕你不讓我上學。”
“要我說幾遍，只是晚幾天，會送你回去。”
你：“我不信你。”
裴襲想，就不該和你提這件事。
幾年前好不容易平息的火氣，因你幾句話再次上頭，纏著紅繩的手掐在了你的脖子上，他作勢要用力，用冷幽幽的聲調貼在你耳邊，“那你現在怎麽敢信？”
又來了。
脖子上沒有感受到絲毫的不適，相反他的掌心，幫你暖熱了被海風吹涼的脖子。你大概猜到裴襲後面會說什麽，替他把話補充完整，“你要把我丟下去餵魚嗎？”
臺詞被搶，裴襲動作一頓。
低頭看著你，“你以為我不敢？”
你緩慢眨眼睛，“那你……試試？”
裴襲把你抱了起來。
雙腳騰空，你被他箍著腰身脫離地面，人是飛了，但護在你腰身的手卻緊緊圈著你，沒有讓你脫離他的身體。
起先，你有被他嚇到。
被他抱著轉了幾圈後，海風撲面朝你湧來，拔高的視線讓你仿佛真的飛在海面，天與地似乎盡入你的眼球。
“裴襲！”沒辦法忍住不笑。
感覺到周圍人投來的視線，你不知所措抓扯著他的頭發，讓他把你放了下來。
“還要餵魚嗎。”被他連轉幾圈，腳一沾地，你失去平衡，一頭撞到他的懷中。
裴襲擡臂把你擁住，胸腔震出的笑讓你耳朵發熱，你說要讓他下去餵魚。
“也可以。”裴襲的手指戳到你的唇角。
在你不解的視線中，他微微俯身，“我只餵給一條魚。”
“就怕她胃口太小，吃不下我。”
你的腦子是真沒轉過來。
第一反應是滿口獠牙的大白鯊，你想也不想說了句：“你也沒有很大。”
聲音沒有特意壓低，路過的人都聽到了。
你的下一句“多得是魚能一口吞下你”都沒來得及說出來，有人沒憋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裴總，對不起……”那人捂著臉跑了。
有些尷尬。
你後知後覺明白了什麽，有些不敢看裴襲了。
找著借口，你匆匆逃回一旁，故作忙碌的查看船釣支架，沒多久，身後的腳步後靠了過來，“白葭伊。”
不去看裴襲的臉色，你只能聽到他幽幽涼涼的聲線，“不如你改名吧。”
“什麽……”你的聲音弱弱。
裴襲貼在你的耳邊，吐字清晰念出你的新名字，“魚小呆，多適合。”
你：(▼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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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最後一條魚也沒釣到。
裴襲壓根就沒想讓你好好釣魚。
那位沒憋住笑的工作人員，收獲滿滿提著小紅桶，為了表示歉意塞給了你們幾條魚。看著水桶中活蹦亂跳的魚，你有找補道：“你比它大，它確實吃不下你。”
裴襲：“想氣死我直說。”
當天晚上，裴襲身體力行讓你體會到他到底有多大，呆呆的小魚確實吞吃不下，扣著你親吻時，他又給你改名叫小呆魚，你咬了他。
後悔沒多咬幾口。
第二天天亮，你們踏上了離島的私人飛機。
最冷的寒冬早已過去，乍暖還寒，離開時，裴襲多給你披了一件大衣。
不知是不是昨晚鬧的太過沒有休息好，明明來時無事，回去的路上你有些暈機，倚靠在裴襲肩頭渾身都不舒服，斷斷續續睡了很久。
“還好嗎？”飛機降落後，裴襲摸了摸你的額頭，沒有起熱。
你的臉色有些發白，抓著他的手說話都有氣無力，“……不太好。”
貓包被助理先一步拎下去了，你被裴襲攬著走出機艙，軟綿綿的步伐行動緩慢，有一種隨時都要吐出來的感覺。
見你狀態實在是差，裴襲低頭問你，要不要先在機場找個地方休息。
你還沒來得及回，幾名身穿便衣的警察走到你們面前，亮出自己的證件，“裴先生，有人舉報你涉嫌非法囚禁，請跟我們走一趟接受調查。”
非法囚禁……
誰？是在說裴襲和你嗎？
你楞了下，正要開口解釋，裴襲暗暗捏了捏你的手，示意你不要說話。
“可以。”
他表現的很冷靜，單手護著你，語氣溫和道：“不過我的妻子現在不太舒服，可以先讓我送她上車嗎。”
“很抱歉先生。”一旁的女警官拒絕了他的要求。
目光掃過被他緊緊攬著的你，現在這個情況，是攙扶還是挾持有待確認，略顯強硬道：“這位女士，也要配合我們走一趟。”
除了那只不會說話的貓，從海島回來的你包括幾名隨行助理，都被請去了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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