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P124-126e 他的愛人爭奪。

關燈
第39章 P124-126e 他的愛人爭奪。

124

宴會散場時, 已是淩晨。

送走最後一批賓客,裴襲掛在臉上的隨和瞬間消失,他面無表情活動著手指, 喀嚓作響的骨節滿滿都是力量感,身旁的李助理聽的心驚膽戰。

“去查查。”裴襲轉身進屋,涼著嗓音吩咐他, “裴徽最近在做什麽。”

宴會後半程,他這個向來會裝低調躲著他的弟弟, 出奇的高調礙眼。

小畜生撕開偽裝, 沖天的惡意直面朝他撲來, 裴襲被他膈應的不行,直覺有鬼。

裴襲第一次時間想到了你。

掏出手機,最上方飄著周醫生的最新匯報, 附帶著一張溫度計的實拍,【葭伊姐還在睡,體溫基本恢覆正常。】

點頭離開只是為了讓你安心睡覺,實際上周醫生沒有回去, 一直在三樓候著。

既然答應了老板要守好你, 周醫生當然要盡職盡責,不止是要實時匯報動態,她差不多每隔半個小時, 就要悄悄溜回房間察看你的體溫。

直到裴襲忙完。

將溫度計放大看了一遍,體溫確實正常了,裴襲沒有回覆辛苦, 而是直接發去兩個大紅包。

這比任何誇讚都要有價值。

周醫生秒回:【謝謝老板!】

松了松領口,裴襲邊看手機邊邁步上樓,正要讓周醫生回去休息, 身後傳來管家的聲音,“小裴總。”

裴襲側臉,看到管家站在樓梯口,面色覆雜道:“裴董讓您去趟書房。”

“呵。”想也知道老頭找他是要說什麽。

裴襲看了眼時間,正憋著一肚子火沒處洩,“都幾點了,還讓不讓人睡?”

“不去。”有什麽事不能明天說。

似乎早就知道裴襲不會老實聽話,管家忙道:“裴董說,你不想做的事有的是人搶著去做,但如果事成了,他留給你的那些……就要分給別人了。”

裴襲再次停了腳步。

沒有回頭,他只是輕輕吐出一個名字:“裴徽。”

“是嗎。”不是疑問,是肯定。

他就說裴徽怎麽膽子大了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晃,原來是找到了能撐腰的人。

在管家的沈默中,裴襲輕笑出聲:“這是存心膈應我呢。”

也是威脅。

“不是,裴董他……”

管家還沒來得及解釋,就被裴襲涼聲打斷,“行了。”

“隨便他。”散漫的語調,像是完全不在意裴老爺子要做什麽,但聽在管家耳中,這無異於是宣戰。

誰都知道裴襲不是好脾氣的人。

很多人都覺得,是裴老爺子的偏心縱容,才會將他養成唯我獨尊的暴j君性情,但事實卻是裴襲自幼骨子裏就狠絕,正是這種特質吸引了老爺子的目光,才會將他早早選定為裴家的接班人。

看著裴襲一步步的往上走,管家定在原地,始終懸著心。

果然,下一秒,他聽到裴襲又慢悠悠補了句:“還沒有人能從我手裏搶東西。”

隨便裴老爺子要做什麽,也無所謂他想給裴徽什麽。

是他的東西只能是他的,他想要的,不擇手段也要得到。至於裴徽?想搶可以,就要看他有沒有那個本事了。

125

叮——

裴襲到達三樓時,手機彈出一條新短訊。

本以為是老頭兒破口大罵的威脅,打開一看,發現是一條匿名錄音,標題為:真相。

什麽破玩意兒?

沒有打開的興致,裴襲正要刪除,錄音開始自動播放,裏面傳出他最熟悉不過的泣音,“你出國時怎麽不說……你在國外這麽多年……難道就真的一點點,哪怕幾秒鐘的時間都抽不出,告訴我嗎?”

這是你的聲音。

尾音有著極其細微的卡頓,像是經過刪減拼接,但前半部分的流暢沒有絲毫異常,裴襲很確認,不是合成,這就是你的聲音。

你在哭。

哭聲又哀又綿,連聲的質問透過手機聽筒,傳入裴襲的耳中,“我被逼著簽聯姻合同時,你怎麽不出現。”

“我被迫和裴襲住在一起時……你怎麽不回來。”

你天生說話就綿,哽咽時發出的顫音像只哼唧的小貓,裴襲之前總忍不住逗你,是因你每次哭起來都像在撒嬌。

這次也一樣。

不知道前因後果,看不到你哭時的表情。

聽筒裏傳出的錄音,有著讓人誤會的繾綣,不像指責,更像是對深愛之人的縱容,埋怨,依賴且不舍。

很短的錄音,在末尾又一次出現卡頓拼接,你的哭聲被裴徽的聲音壓蓋,裴襲沒有絲毫意外。

“想要驗證到底是誰在騙你。”

“就去那間書房看一看吧。”壓低的嗓音如溫柔情話,裴襲大概能想象出當時的場景,裴徽是如何靠近你低語,誘哄著你踏入書房。

這句話當時是留給你的陷阱,如今也是在對裴襲炫耀戰果。

指骨捏緊手機,裴襲大步朝著書房走去,遇到了剛從臥室出來的周醫生。

“裴總!”收到紅包後,周醫生上班都有勁兒了,她小跑著過來,正要匯報你的情況,卻發現裴襲臉色陰冷。

裴襲沒有看她,應該說是眼裏壓根沒有她。

他沒有往臥室的方向走,而是直接從走廊擰開了書房的外門,沒有回臥室休息的意思。

砰——

大門被用力閉闔,周醫生被嚇得連連後退。

這是什麽情況??!

正不知該走還是留,沒過多久,書房的大門又被擰開了。

裴襲眼睫微垂,依舊沒有看到周醫生,臉上的表情介於冷漠與和緩之間,明明看起來比先前的情緒穩定多了,但周醫生莫名的不敢靠近。

出了書房後,裴襲徑自朝著起居室相反的方向走,也不知道去做什麽。想到剛剛才退燒的你,周醫生只能硬著頭皮提醒:“裴總,葭伊她……”

聽到“葭伊”二字,裴襲停下腳步。

原來是能聽到聲音的。

周醫生松了口氣,委婉詢問著,“您現在是去……是還要忙嗎?”

原本裴襲回來了,她就可以下班回去了的。

裴襲回頭看向周醫生。

黑沈沈的眼瞳在聽到葭伊二字時,像是註入了一抹璀璨生命力,又好似是尖銳的森寒,他臉上的表情很靜,是一種深潭死靜,“辛苦你。”

就連語氣也很冷靜,甚至比以往還要平和幾分。

他沒有解釋自己要去哪,也沒有說要讓周醫生具體做什麽,只留下模糊不明的三個字:“看好她。”

辛苦你,看好她。

這句話要求的範圍實在太大了,周醫生實在不知裴襲到底是什麽意思,想問一句怎麽看?話到嘴邊卻不敢開口。

裴襲也沒有留下閑聊的意思,吐出這六個字,他解開袖扣再次朝著反方向走。

嗒——

袖扣被隨手丟棄,昂貴的鉆石砸在地板上,咕嚕嚕的滾動著。

裴襲慢條斯理挽高袖子,又將脖子上的領帶扯下來丟了。

如果周醫生沒有記錯的話,走廊的盡頭,是裴徽的房間,不過這幾天他一直住在樓下。

周醫生看傻了眼。

她站在原地,呆呆看著裴襲走到裴徽的門前,站定,屈指叩門。

嗒嗒——

只有兩聲。

輕而緩的叩門聲禮貌又不顯急躁,屋內的人沒聽見,裴襲就又叩了兩下。

很快,屋內的人有了回應,“誰?”

這會兒他確實在自己的房間,腳步聲漸近,裴徽走到門廊,沒有聽到回音,謹慎擰動著門把手。

只開了小縫的房間,忽然探入一只蒼白有力的手,裴襲擋著門框,一腳將房門踹開,巨大的砰聲回蕩在走廊,同時還有裴徽的慘叫。

126

裴襲的書房中有隱蔽的數個攝像頭。

在裴襲發現裴徽偷偷潛入過後,他就在書房裏安裝了監控,他知道,裴徽也知道,似乎只有你不知道。

原來去找老爺子獻殷勤只是鋪墊,裴徽後半程在你眼皮子底下晃,是為了在等這一刻。

裴襲不清楚,你在進入書房時有沒有想過,這是裴徽給你留下的陷阱,但他在聽完錄音後、決定去書房查證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要掉入裴徽的陷阱中。

裴老爺子真是看走了眼,才會認為裴徽平庸軟弱,他只是偽裝的太好,實則每次主動出擊都會直戳裴襲的痛點,又陰又狠對他滿滿都是恨意。

這麽多年來,到底是誰不肯放過誰?又是誰在針對誰。

在看到監控中出現你的身影時,裴襲笑的不能自抑。

原來,你不是為了白家而哭。

看著監控中,你蒼白著臉色將地面的照片一張張撿起,對著裴徽留下的拍立得久久發呆,裴襲感覺書房的氧氣都被抽空了,無論怎樣呼吸,都得不到救贖。

他太難受了。

他不好過,總要有人比他更不好過。

“裴徽。”

“裴、徽……”

裴徽的鼻梁撞到了房門,沒有防備的他被裴襲一腳踹倒在地,鼻血瞬間崩出。

裴襲拿你沒辦法,不代表他治不了裴徽。

暴出青筋的手抓起倒地不起的人,裴襲將自己的手機用力按在裴徽的臉上,陰森森的語調是一種不管不顧的狠戾,“我有沒有警告過你,不要靠近她。”

一次一次又一次。

就像惡心的蟑螂,打的再狠都要跑出來犯賤惡心他。

鼻梁似乎斷裂,鼻血很快浸透裴徽的下巴,砸到臉上的手機讓他半張臉都麻了,明明狼狽的不行,他偏還要笑著挑釁,“憑什麽?”

憑什麽要聽他的。

憑什麽裴襲警告了,他就要灰溜溜縮回暗處,像只見不得光的卑賤老鼠。

“葭伊喜歡的人是我。”滴滴答答的鮮血砸到裴襲的手背,他聽到裴徽慢悠悠道:“當初要不是你逼我出國,現在站在她身邊的人,也是我。”

“我才該是葭伊的丈夫!該是我來警告你,不要靠近她!”

裴襲的胸膛劇烈起伏,又是一拳狠狠砸到裴徽的臉上,裴襲暴l力拽起他的頭發,“你他媽是非要讓我弄死你,對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