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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P119-121e 他的訓狗大師(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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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P119-121e 他的訓狗大師(增……

119

敲門的人是裴媛。

在得到你的準許後, 她推門進入臥室,手中提著保溫食盒,是裴襲讓她來給你送飯的。

“怎麽好好的又病了。”將食盒放置在桌臺, 裴媛掀開蓋子,從裏面端出溫度適宜的素粥。

還有一碟看起來精致可口的甜品。

見你的目光落在瓷碟上,裴媛笑瞇瞇道:“裴哥說你喜歡吃, 看來是真的。”

你沒什麽吃飯的胃口,但莫名想吃些甜食。

見你伸手要拿, 裴媛按住你, “先喝粥。”

她明顯是從宴會場出來的, 一身粉色禮裙戴著昂貴珠寶,一改往日的潦草大學生的著裝,像個真真正正的公主。

哢——

小公主拿著手機對你拍了張懟臉照。

“不行……”看著鏡頭中茫然病弱的你, 裴媛上前幫你理了理頭發,拉好睡衣,又托著你捏湯勺的手抵到唇邊,“好, 就這樣保持別動……把眼睛垂下不要看鏡頭……”

雖然不知道裴媛要做什麽, 但你還是乖乖配合了。

哢嚓,又一張照片拍出,完美構圖。

裴媛滿意點了發送。

你將勺子裏的粥艱難咽下, 輕輕咳嗽,“為什麽要拍我。”

裴媛嗐了聲,將自己的手機屏幕拿給你看, 是和裴襲的聊天對話框,“裴哥不放心我,我就是拍給他看看, 你有好好吃飯。”

有些奇怪的解釋,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什麽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孩。

“爹系老公就是好。”

裴媛托著下巴看你喝粥,滿眼小星星羨慕道:“真沒想到裴哥還有這樣的屬性,他以前脾氣可壞了,對我們這些弟弟妹妹不冷不熱的,我小時候經常被他欺負哭,給他撒嬌他竟然嫌我吵……”

看得出裴媛對裴襲的怨氣很大,嘀嘀咕咕說了不少裴襲少時幹的惡事。

“我們小時候都很怕他,空長著一張好看的臉不幹人事,以前我們都不敢想象他結婚的畫面,覺得他是那種冷漠無情的渣男來著……”

誰也沒想到,結婚後的裴襲像被栓了鎖鏈的瘋狗,情緒一日比一日穩定。

裴媛誇你道:“葭伊姐,你知道我們背地裏都怎麽叫你嗎?”

你確實不知道。

裴媛笑容燦爛,“訓狗大師。”

“咳咳……”你被裴媛的話嗆到了。

你哪裏是什麽訓狗大師。

如果裴襲是條瘋狗,那你就是被他天天拖行的廢物包子,主人都稱不上,還是他這只狗主動用繩索套牢了你,甩都甩不脫。

實在沒什麽食欲,你只喝了半碗粥,小口吃著甜品。

宴會還沒結束,你不好意思讓裴媛久留,裴媛卻擺了擺手,“下面無聊死了,我媽逮著這個機會非要給我相親,留在這裏還能躲會兒清靜。”

你有些驚訝,“你不是大學還沒畢業嗎?”

“我媽說先物色預定,等以後我想結婚的時候再找,好男人早就被其他家搶走了。”

對於裴媛的家事,你不好多說,轉頭問起宴會的事,裴媛說熱鬧是熱鬧,無聊也是真無聊。

與其說樓下那群人是來為裴老爺子賀壽,倒不如說是來攀交談合作。每波人懷揣著各自的目的,端著高傲架子以虛偽的笑臉迎人,人均八百個心眼堆出的名利場,不是一般人能消受的。

你很認同裴媛的話。

每次參加完這種宴會,你都身心疲憊厭煩到不行,無比羨慕裴襲的應對自如。

“可是……”畢竟有身份架著,這種場合你本不該缺席,提起裴老爺子,你忐忑問著,“爺爺生氣了嗎?”

“你要聽實話嗎?”

見你點頭,裴媛唉了聲:“可生氣了。”

他說明明早上見你時還活蹦亂跳,早不病晚不病,偏偏選在宴會開場前病,懷疑你是在裝病膈應他。

裴老爺子還知道了你與白家斷絕關系的事情,認為你做事太高調太莽撞,非要讓裴襲將你喊下來當面問問你,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難聽話,裴媛好心的選擇隱瞞。

見你聽的緊張,她有些憋不住笑,連忙安撫,“爺爺最氣的,其實是裴哥啦。”

在裴老爺子派人上來喊你時,裴襲堵住大門,慢悠悠反問自家爺爺,“你是活不過明天了嗎。”

裴襲說,如果裴老爺子確認自己活不到下一次壽宴,他現在就把你喊下來給他唱生日歌。

“裴哥這嘴……真是無敵了。”要不是當時在場的人太多,裴正國都要掄拐杖了。

你聽的目瞪口呆,沒想到裴襲真敢對著裴老爺子這樣說話。

又陪你聊了一會兒,裴媛被父母的電話催走了。

房間中只剩你一人,雖然頭還有些痛,但你睡不著了。

靠坐在床上,你抱著玩偶再次拿起手機,發現社交軟件彈出好友請求,只憑頭像你就認出這是白葭倪。

你沒有拉黑她,是因為早在很久之前,白葭倪就單方面刪除了你。

對於這個妹妹,你沒有太多的怨恨,因為你很清楚,你們姐妹的生疏不親近,源頭在於白父白母。

白葭倪從小是被他們嬌養著長大。

小時候的她不懂事,有樣學樣跟著父母厭惡你,沒有人教她該如何與姐姐相處,這不是她的錯。

後來白葭倪的年齡漸長,有了自己的三觀與認知,不再會刻意欺負你博求父母的誇讚,但也會漠視父母對你的謾罵。

白葭倪早就習慣了這樣的家庭模式,默認為你是白家的下等人。她和你沒有親情可講,沒有話題可聊,刪除你也是把你當成可有可無的陌生人。

她不認你這個姐姐,你也從不把她當妹妹。

既然選擇與白家決裂,那就是徹徹底底。

沒有猶豫,你拒絕了她的好友申請,將她的名片拖入了黑名單。

沒多久,常年不聯系的普通朋友給你發來消息轟炸,你點開一看,發現是白葭倪借著她的賬號發來了質問:【一定要做這麽絕嗎?】

【你傍上裴家了,就要把我們一腳踢開是嗎?】

【結婚後,你回過幾次家?爸爸媽媽對你有怨言不是很正常嗎?他們是你的父母,就算有什麽做的不對的地方,但他們把你養這麽大……你就真的一點親情不念,非要把他們逼死才滿意?】

白葭倪言辭激烈,字字句句都在指控著你的絕情殘忍。

她說著他們今晚有多丟人,白父白母又有多難過,最後也知自己不能一味指責你,又拉下臉面說好話:【咱們都是一家人,有什麽事不能坐下來好好聊,非要鬧這麽僵嗎?】

你後悔打開了對話框。

熟悉的反胃感上湧,你忍著眼痛,憋不住回了句:【我和你們,從不是一家人。】

【白葭倪。】

【你是最沒資格指責我的人。】

沒有憎恨這個妹妹,是你的理智告訴你,錯全在父母。

可這不代表你對她有感情。

退出對話框,點開好友的名片拉黑刪除,隨即又一個普通好友跳出,依舊是白葭倪:【是你自己不和我們親近,天天掛著苦瓜臉哭喪,到頭來都是我們的錯??】

【你有什麽好神氣的,真以為裴家會一直護著你?】

【聽說今晚的宴會你都沒出席,該不會是裴家不讓你露面吧?也是,誰會喜歡一個動不動就要和家裏斷絕關系的白蓮花,真是給你臉了才來跟你求和!】

【離了白家,你什麽都不是,沒了我們給你撐腰,過不了多久,裴家……】

沒等對話框的內容輸完,你再次拉黑刪除,並在朋友圈提醒,會刪除每一個借白家賬號的好友,並且拉黑後不再放出。

既然選擇幫白家,那她們就不再是朋友。

這段話放出後,你的社交平臺瞬間清靜。

120

消停了沒多久,又有新消息提醒,這次是匿名短訊。

【裴媛說你病了,嚴重嗎?】

是裴徽。

你顰起眉頭,按了按疼痛的太陽穴,被白葭倪的話攪動身心疲憊,不打算理他了。

裴徽口中的真相,你打算等病好後親自去求證,雖然還不敢明問裴襲,但這只是時間問題。

你不想再當活的不明不白的包子。

選擇與白家決裂,是你勇敢邁出的第一步,原本第二步是想找回自己、恢覆工作,現在你有了更重要的目標,那就是弄清楚書房的真相,明確與裴襲的婚姻定位。

你已經厭煩了猜忌與不自信。

如果裴襲真的愛你,如果他願意,你不怕邁出安全區朝他奔去,你想……與他當正常的夫妻。

【裴襲一直在消耗爺爺對他的偏愛。】

見你遲遲不回,裴徽又發來消息:【裴媛是不是告訴你,裴襲是為了你才頂撞的爺爺?】

【其實裴襲不止恨我,也怨爺爺,他認為爺爺是害死他媽媽的幫兇,娶你也是為了膈應老人……你應該看出來了,爺爺一直不喜歡你。】

話裏話外,裴徽給你的暗示還是那句:裴襲不愛你,他在利用你。

【夠了。】

你打字回擊,因情緒波動,幾次錯字,【在你眼中,我是不是很蠢?】

【不管你有什麽目的,不管你到底想做什麽,都請不要將主意打在我的身上。】

【我不會和裴襲離婚,也不會信你!】

裴徽大概沒想到你會忽然轉變態度,沒有回覆。

121

退熱貼似乎沒有起到作用,你的體溫不降反升。

昏昏沈沈再次睡著時,房門開了,剛剛睡著的你又被驚醒,看到裴襲拎著西裝外套回來了。

“結束了嗎……”你睡眼惺忪看著他。

“沒有。”裴襲坐到床前,摸了摸你的額頭,“上來換件衣服。”

他身上有很濃厚的酒香,一開始,你以為是他飲了太多的酒,直到你註意到他的褲腿,上面有一片深色濕痕,還有幾滴紅色酒漬濺到了襯衫上。

……是碰倒了酒杯嗎?

裴襲敷衍嗯了聲,沒有多談的意思。

隨意將臟汙的外套丟在地上,他感受著你額間透出的溫度,顰起眉問:“怎麽這麽燙?”

你縮了縮脖子,不知道該怎樣回答。

從小就是這樣,每次發燒都要反覆很久,你的父母就是在你日覆一日的生病中,逐漸失去耐心,對你厭煩。

沒有人喜歡天天照顧病人,你害怕裴襲也會因此厭你。

“我……”

在裴襲捏著溫度計要給你測體溫時,你往後躲了躲,試圖撒謊,“其實好多了。”

裴襲擡眸註視著你,重覆,“好多了?”

你不太敢和他對視,被他拽到身邊掐住臉頰,溫度計塞入了口腔。

“不準吐。”

他說他倒要看看,你口中的好多了是有多好。

時間一到,你含著的溫度計被他抽出,看著一路攀升的紅線,燈光下,裴襲捏著溫度計的指骨泛青,忽然笑了聲。

“確實好多了。”

你睜大眼睛看著他,要不是裴襲含笑的表情太滲人,你真的要當他在誇你。

“真好。”

裴襲捏了捏你的腮肉,笑意涼涼的誇讚,“低燒轉中燒了。”

難怪越來越難受了。

你羞愧垂下腦袋,喃喃,“對不起……”

裴襲打電話叫家庭醫生上樓,聞言頓了下,屈指彈上你的額頭,“你對不起的是你自己。”

本來就腦袋發懵,被他彈了一下,你感覺自己更暈了。

“怎麽?”眼看著你暈乎乎歪回了靠背,裴襲瞇了瞇眼,“說你一句還要碰瓷?”

他明明沒有用力。

你想要解釋,裴襲卻忽然改口:“你確實也對不起我。”

他把你從床頭撈起,抓起你抱著的抱枕塞到你的後腰,靠近你,與你鼻尖對著鼻尖,近到快要親在一起。

“白葭伊。”他近來似乎總愛對你直呼其名。

泛著酒香的呼吸漫到耳邊,裴襲吐字很輕,“你對不起我的……太多了。”

“但我要的不是道歉。”

那他要什麽?

你遲緩眨了眨眼睫,對上了裴襲的眼瞳。

漆黑漂亮的眼睛也在看著你,無聲似有聲,已經以沈默告訴了你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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