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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無藥可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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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無藥可救了

夕陽漸落,宣柏目光有些散的看著他們。

周景秋卻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眼見著倆人爭來爭去,章全勝快輸了的時候,奶奶喊了一聲“吃飯嘍”,章全勝動作利落的把牌往桌面的亂牌裏一塞,轉身往梯子那塊跑:“不打了不打了,吃飯了吃飯了!”

“你個狗東西!你輸了!!!”

飯後他們又在打牌,打到了幾點宣柏不清楚,因為到一半的時候他很困,被周景秋推著去睡下了。

奇怪的是,明明這裏的蟬鳴和蛙叫無比的吵鬧,他們打牌的聲音也依舊清晰,這並不是一個絕佳的睡眠環境,偏偏他躺在床上,幾乎沒多久就睡著了。

次日醒來,看了眼日期,五月三號,五號那天下午就要趕回學校上晚自習。

作業還沒有寫完。

這一整天便全用來寫作業了,周景秋被奶奶推進了他的屋子,和宣柏一起坐在書桌前。

桌子不大,勉強能夠趴下兩個人,卻免不了手肘碰手肘。

周景秋寫一題嘆一口氣,幾分鐘下來嘆了十幾口氣,其實也算不上嘆氣,只是用鼻子吸一口氣,然後緩慢洩出來。

宣柏覺得再這麽下去,只怕周景秋以後要少活點了,他開口:“周景秋,我幫你寫吧。”

周景秋:“?!你?幫我寫?”

宣柏點頭。

周景秋驚的看了他好一會,看樣子他並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微瞇了下眼:“為什麽?”

“我想好了,周景秋,開心最重要,健康也很重要,你開心健康的話,哪怕生活沒有特別特別好,但只要你覺得自在快樂,學習也沒那麽重要。”

周景秋看了他好一會,最後感慨了句:“孺子可教也。”

宣柏這次反應過來,皺眉想反駁。

周景秋將手中的筆一摔要罷工:“既然學習不重要,還寫什麽作業?不寫了。”

宣柏看了他一眼,低頭在手邊翻找試卷:“學習和寫作業不過都是為了給老師點面子,順便裝一裝,即便我不怎麽聽課,分照樣很高。”

“?!你學習是為了這?”

宣柏輕描淡寫的點點頭,遞給他一張卷子,“既然你不想我幫你寫,那你自已抄好了,省的我還要模仿你的字跡。”

周景秋:“……行吧。”

但周景秋沒想到的是,除去這一張卷子,竟然還有十幾張卷子等著他,於是他一張卷子抄完,宣柏便又遞來一張,往覆循環,就這樣,一上午過去了。

吃完午飯的周景秋表示不想再寫了,在院子裏躺著裝鹹魚,任憑奶奶怎麽叫他都不肯起。

宣柏說了句:“奶奶,我們作業寫的差不多了,明天再寫也能寫得完的。”

個屁。

幾十張試卷,也就宣柏兩三個上午能寫完了。

這不,下午章全勝拎著卷子就來了,聲淚俱下的讓宣柏給他抄作業。

章全勝一來,周景秋最後的安生也沒了,最後三個人一起趴院裏吃飯桌上寫。

章全勝閑不下來,抄著作業,頭扭得跟撥浪鼓似的,就這樣邊寫邊說話。

從周景秋小時候哄他爬樹偷柿子,最後他被抓,周景秋舉報的,到了小學他倆一塊坐,考試周景秋抄他的,倆人一個倒數第一一個倒數第二,他是墊底的那個,再到初中打架,周景秋在他前頭。

“那個時候我就認定,大周是我的好兄弟,從那以後,他的作業我全包了!”

周景秋微笑:“我是怕你被揍成豬頭,請假之後沒人幫我抄作業。”

“……你不說出來我們還是好朋友。”

……

晚上章全勝和他們一起吃的飯,飯後三個人往院子裏一躺。

章全勝:“說起來,宣柏你為什麽轉來我們學校?我們學校,整個縣裏排名第三,哦,你可能不太了解,整個縣裏只有三所公立高中。”

“唔,不知道,我爸媽幫我轉的,可能是怕好學校壓力太大,我們班氛圍很適合我。”



章全勝看向周景秋:“我們班有氛圍?”

周景秋看向宣柏,眼中是同樣的問題。

“我是指,輕松的氛圍。”

“……”

語言的藝術。

次日周景秋又被老人逼在書桌前,寫了一整天的作業。

早上寫著寫著趴下睡著了。

宣柏偏頭看著他的側顏。

睫毛很長,眉很濃,鼻梁很高,很好看。

四下寂靜,耳邊的夏鳴漸漸模糊,心臟跳動的聲音越來越清晰,一下、一下、一下,好重,好快,震得肋骨都隱隱作痛。

他不由自主連呼吸也放輕,拿出手機,輸入自已的癥狀——

1、劇烈運動、精神緊張、飲酒

2及之後,都是病,貧血甲亢心臟病。

他找了一個癥狀最接近的,精神緊張,他是有一點緊張,其他的如果有的話醫生早會說的。

精神緊張。

為什麽會緊張?

看見他為什麽會緊張?為什麽會心跳加速?

再次搜入。

滑了幾下,一個顯眼的詞語鉆進眼中,蓋住了其他所有的字——“喜歡”

鬼使神差地打開。

“如果你有以下幾個征兆,代表你已經愛上她,無藥可救啦!”“”

——1、見到她就心跳加速,不受控制地臉紅

宣柏腦子飛快轉了轉,想到自已心跳的瞬間和臉紅的時候,這個算有。

——2、喜歡她就是想靠近她,想對她好,一切好的東西都想和他分享

好的東西?錢?

嗯,他想。

——3、情人眼裏出西施,覺得她最好看,不管她做什麽都覺得可愛

他看了一眼周景秋。

點點頭。

好看。

很好看。

後來的他沒來得及再看,電話鈴聲響起。

他媽媽打來的。

眸子沈了幾分。

輕手輕腳走出門,接通電話。

再回來的時候,周景秋已經醒了。

周景秋擡頭便看見他,註意到他臉色不太好,問了句:“身體不舒服?”

宣柏垂眸,坐在他身邊,目光落在院中那棵青木,問他:“周景秋,你喜歡樹嗎?”

“?”

周景秋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雖然不解,仍回道:“還行,怎麽問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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