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日常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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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日常六
這次聲音很響，老周也聽見了，大聲應道：“誒！”
連忙起身，對宣柏說：“壞了，快走。”
宣柏茫然跟著起身，見到奶奶掐著腰站在院子中央，言語不善：“叫你多少遍聽不見呀？！耳朵堵住啦？！”
爺爺只是對著奶奶笑。
奶奶到底沒忍住，斜乜他一眼笑了：“又來這招！”
爺爺依舊笑著。
“就知道笑，把桌子拿來架著吃飯，還等著我把飯餵到你嘴邊呀？”
“好，好。”
爺爺邊說邊麻利搬桌子。
不多時，簡單的菜便端了上來，三人坐在樹下，金光落在每個人身上。
爺爺夾了道菜嘗了嘗，隨口道：“鹹了。”
“別吃了。”
宣柏和爺爺均看向奶奶。
奶奶看著老頭：“不是你說鹹嗎？那就不吃了，別為難自已。”
說完笑盈盈的看著宣柏說：“小柏啊，你覺著鹹不鹹呀？”
還沒吃的宣柏當即搖頭：“不鹹。”
奶奶嘴角笑意加深，“那多吃點，看你瘦的，這麽大小夥子，瘦成桿了都。”
宣柏垂眸，忽然覺得兜裏的藥盒有些硌。
他擡起頭，應了：“好。”
插不上嘴的老頭試圖再次夾一片菜，被奶奶一記眼刀嚇得抖了下，但最後還是夾起來塞進嘴裏。
“不是鹹嗎？”
“不鹹不鹹，一點不鹹。”
奶奶撇開臉，眉眼又染了笑。
宣柏嘴角也揚起一抹弧度。
他安安靜靜聽著老人拌嘴，就著灑了火焰似的晚霞的飯菜，身體每一個細胞都湧動著懶怠和快樂。
吃到一半，爺爺難得正經的看著宣柏：“小柏啊，爺爺問你個事情。”
宣柏想該是什麽重要的事情，放下筷子，等著爺爺接下來的話。
老人聲音輕了許多，問他：“你知道小周在學校有沒有走得近的女同學啊？”
宣柏怔了，喃喃重覆了後三個字：“女同學？”
奶奶沒忍住，直接說：“嗐，他就想問小周有沒有對象啊？”
宣柏楞了下，對象？
他只是想起章全勝打趣的那幾句，大概有一些女同學找他，但是對象，“應該沒有吧。”
爺爺笑著嘆了口氣。
奶奶瞪了他一眼：“你急什麽呢？小周才多大就想著抱重孫了？！腦子不好呀？”
重孫？
周景秋的小孩？
他的孩子，會是什麽樣的？他的女朋友會是什麽樣子的？
“小柏，咱不理他。他那個腦瓜子早喝酒喝壞了！”
宣柏被喚了一聲，回過神來，笑了下沒說話。
卻註意到不知道什麽時候，黃昏落了幕，四下被快登臺的夜幕籠罩。
飯吃的差不多，奶奶開始收拾桌面，宣柏幫了一手，沒多久又被他推出廚房，“你去外邊玩會，我好胳膊好腿的，刷個碗這種小事情還不能幹啦？”
宣柏自然拗不過，只好坐在院子裏看黑天，說是黑天，其實不太對，這裏的月亮又大又亮，月光慷慨的蓋住整片村莊。
晚風吹來有些涼，裹來春色的樹木氣息，他四肢松下來，任由它們自已去往想去的地方，腿嘛，大咧咧的往前伸，不用力氣，任腳踝往不同方向歪，手呢，懶懶的垂下來，腦子也被剛才的風帶走了，全身上下死了一樣，只有一雙眼睛是活的，將眼前的場景一遍一遍摹畫，刻在心裏。
“我x……”
宣柏順著聲往門口看去，門口站著個黃毛，呆住了一樣看他。
“咋了？你叫？我去！”這個說完躲在了黃毛後面。
“什麽情況？”這好奇的語調，是熟悉的章全勝。
章全勝走進來，見到院子裏的宣柏，“哎喲我天！大哥你咋了？”
宣柏扯了扯嘴角，慢慢坐好，再擡頭就對上走來的周景秋，聽見他說：“不進去在門口當門神？”
章全勝率先有動作，走到宣柏面前，戳了戳他的手臂：“你沒事吧？”
宣柏小幅度躲開他的手，又聞見章全勝身上帶著的燒烤等油炸食物的味道，不動聲色皺了下眉：“沒事。”
“嚇我一跳。”
黃毛緩過神來，蹦出來這一句。
“翔子，你什麽時候膽兒這麽點了？啥玩意你就嚇一跳？”章全勝問。
哦，黃毛叫翔子。
翔子急道：“你又不是頭一個進來的，你沒見到，他那……”
宣柏註意到他停住，往自已的方向看了一眼，坐在離宣柏最遠的桌邊：“反正挺嚇人的，大陽你說是不是？”
那個叫大陽的站在宣柏面前，擋住了他看忙上忙下的周景秋的視線，宣柏皺了下眉，對上大陽好奇的目光，問：“你叫什麽啊？家住哪兒？有姐妹嗎？你……誒誒誒，誰拽我？！”
周景秋從他身後冒出頭來，語調淡淡的說：“大陽，你的腿被章全勝拿走了。”
大陽沒聽懂：“我的腿？我腿不在我身上嗎？我腿……你說的不會是，我的大雞腿？！”
說完沖向章全勝，追著吃雞腿的章全勝滿院跑：“你個狗東西，我買的時候你不是說你不吃嗎？”
“這不是餓了嘛，再說了，就憑咱倆得交情，我吃你個雞腿怎麽了？！”
耳邊吵吵鬧鬧，周景秋在宣柏身旁坐下，問：“吃過了？”
宣柏看著他，點頭。
“還能吃？”
宣柏看了一眼滿桌的吃的，是他從前沒怎麽吃過的食物，因為有損他的健康，在他爸媽那裏，如果吃一口這種東西，他下一秒就會死掉。
他咽了下口水，眼裏“想吃”兩個字都快閃著周景秋，卻還在問他：“我能吃嗎？”
周景秋笑了聲：“吃唄，我請你。”
宣柏餘光瞥了一眼追著章全勝打的大陽。
周景秋註意到，遞給他一袋熱乎乎的，笑說：“放心吃吧，我攔著。”
兩人追累了跑回來坐下，才正式動起手來。
“趕緊吃趕緊吃，餓死我了。”
周景秋手裏拿著根簽，眼一偏，宣柏吃的慢吞吞，也沒什麽動靜，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什麽高級餐廳吃的什麽高級玩意，下一秒，目光落回吃的毫無形象的三人，嘖，真難看。
過了開始那陣餓，閑下來的大陽又開始了，戳了戳宣柏，眼珠子都快黏在他身上了：“說真的，你真沒有姐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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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聲音很響，老周也聽見了，大聲應道：“誒！”
連忙起身，對宣柏說：“壞了，快走。”
宣柏茫然跟著起身，見到奶奶掐著腰站在院子中央，言語不善：“叫你多少遍聽不見呀？！耳朵堵住啦？！”
爺爺只是對著奶奶笑。
奶奶到底沒忍住，斜乜他一眼笑了：“又來這招！”
爺爺依舊笑著。
“就知道笑，把桌子拿來架著吃飯，還等著我把飯餵到你嘴邊呀？”
“好，好。”
爺爺邊說邊麻利搬桌子。
不多時，簡單的菜便端了上來，三人坐在樹下，金光落在每個人身上。
爺爺夾了道菜嘗了嘗，隨口道：“鹹了。”
“別吃了。”
宣柏和爺爺均看向奶奶。
奶奶看著老頭：“不是你說鹹嗎？那就不吃了，別為難自已。”
說完笑盈盈的看著宣柏說：“小柏啊，你覺著鹹不鹹呀？”
還沒吃的宣柏當即搖頭：“不鹹。”
奶奶嘴角笑意加深，“那多吃點，看你瘦的，這麽大小夥子，瘦成桿了都。”
宣柏垂眸，忽然覺得兜裏的藥盒有些硌。
他擡起頭，應了：“好。”
插不上嘴的老頭試圖再次夾一片菜，被奶奶一記眼刀嚇得抖了下，但最後還是夾起來塞進嘴裏。
“不是鹹嗎？”
“不鹹不鹹，一點不鹹。”
奶奶撇開臉，眉眼又染了笑。
宣柏嘴角也揚起一抹弧度。
他安安靜靜聽著老人拌嘴，就著灑了火焰似的晚霞的飯菜，身體每一個細胞都湧動著懶怠和快樂。
吃到一半，爺爺難得正經的看著宣柏：“小柏啊，爺爺問你個事情。”
宣柏想該是什麽重要的事情，放下筷子，等著爺爺接下來的話。
老人聲音輕了許多，問他：“你知道小周在學校有沒有走得近的女同學啊？”
宣柏怔了，喃喃重覆了後三個字：“女同學？”
奶奶沒忍住，直接說：“嗐，他就想問小周有沒有對象啊？”
宣柏楞了下，對象？
他只是想起章全勝打趣的那幾句，大概有一些女同學找他，但是對象，“應該沒有吧。”
爺爺笑著嘆了口氣。
奶奶瞪了他一眼：“你急什麽呢？小周才多大就想著抱重孫了？！腦子不好呀？”
重孫？
周景秋的小孩？
他的孩子，會是什麽樣的？他的女朋友會是什麽樣子的？
“小柏，咱不理他。他那個腦瓜子早喝酒喝壞了！”
宣柏被喚了一聲，回過神來，笑了下沒說話。
卻註意到不知道什麽時候，黃昏落了幕，四下被快登臺的夜幕籠罩。
飯吃的差不多，奶奶開始收拾桌面，宣柏幫了一手，沒多久又被他推出廚房，“你去外邊玩會，我好胳膊好腿的，刷個碗這種小事情還不能幹啦？”
宣柏自然拗不過，只好坐在院子裏看黑天，說是黑天，其實不太對，這裏的月亮又大又亮，月光慷慨的蓋住整片村莊。
晚風吹來有些涼，裹來春色的樹木氣息，他四肢松下來，任由它們自已去往想去的地方，腿嘛，大咧咧的往前伸，不用力氣，任腳踝往不同方向歪，手呢，懶懶的垂下來，腦子也被剛才的風帶走了，全身上下死了一樣，只有一雙眼睛是活的，將眼前的場景一遍一遍摹畫，刻在心裏。
“我x……”
宣柏順著聲往門口看去，門口站著個黃毛，呆住了一樣看他。
“咋了？你叫？我去！”這個說完躲在了黃毛後面。
“什麽情況？”這好奇的語調，是熟悉的章全勝。
章全勝走進來，見到院子裏的宣柏，“哎喲我天！大哥你咋了？”
宣柏扯了扯嘴角，慢慢坐好，再擡頭就對上走來的周景秋，聽見他說：“不進去在門口當門神？”
章全勝率先有動作，走到宣柏面前，戳了戳他的手臂：“你沒事吧？”
宣柏小幅度躲開他的手，又聞見章全勝身上帶著的燒烤等油炸食物的味道，不動聲色皺了下眉：“沒事。”
“嚇我一跳。”
黃毛緩過神來，蹦出來這一句。
“翔子，你什麽時候膽兒這麽點了？啥玩意你就嚇一跳？”章全勝問。
哦，黃毛叫翔子。
翔子急道：“你又不是頭一個進來的，你沒見到，他那……”
宣柏註意到他停住，往自已的方向看了一眼，坐在離宣柏最遠的桌邊：“反正挺嚇人的，大陽你說是不是？”
那個叫大陽的站在宣柏面前，擋住了他看忙上忙下的周景秋的視線，宣柏皺了下眉，對上大陽好奇的目光，問：“你叫什麽啊？家住哪兒？有姐妹嗎？你……誒誒誒，誰拽我？！”
周景秋從他身後冒出頭來，語調淡淡的說：“大陽，你的腿被章全勝拿走了。”
大陽沒聽懂：“我的腿？我腿不在我身上嗎？我腿……你說的不會是，我的大雞腿？！”
說完沖向章全勝，追著吃雞腿的章全勝滿院跑：“你個狗東西，我買的時候你不是說你不吃嗎？”
“這不是餓了嘛，再說了，就憑咱倆得交情，我吃你個雞腿怎麽了？！”
耳邊吵吵鬧鬧，周景秋在宣柏身旁坐下，問：“吃過了？”
宣柏看著他，點頭。
“還能吃？”
宣柏看了一眼滿桌的吃的，是他從前沒怎麽吃過的食物，因為有損他的健康，在他爸媽那裏，如果吃一口這種東西，他下一秒就會死掉。
他咽了下口水，眼裏“想吃”兩個字都快閃著周景秋，卻還在問他：“我能吃嗎？”
周景秋笑了聲：“吃唄，我請你。”
宣柏餘光瞥了一眼追著章全勝打的大陽。
周景秋註意到，遞給他一袋熱乎乎的，笑說：“放心吃吧，我攔著。”
兩人追累了跑回來坐下，才正式動起手來。
“趕緊吃趕緊吃，餓死我了。”
周景秋手裏拿著根簽，眼一偏，宣柏吃的慢吞吞，也沒什麽動靜，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什麽高級餐廳吃的什麽高級玩意，下一秒，目光落回吃的毫無形象的三人，嘖，真難看。
過了開始那陣餓，閑下來的大陽又開始了，戳了戳宣柏，眼珠子都快黏在他身上了：“說真的，你真沒有姐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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