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病了

關燈
第14章 病了

桌上的菜早已涼了,剛才洗澡的時候發現胯骨那塊已經青了,此刻正隱隱作痛。

睡前在桌上寫了兩頁題目,打開草稿紙。

4/20

目標毫無進展。

只是為什麽他不肯接受我的幫助,明明這是一個很好的選擇,可以好好讀書,那麽為什麽他不願意好好學習?應該不止是經濟方面的問題,他還有其他原因不肯跟我說。

今天談判未果,網吧很糟糕,所有覆雜味道混在一起,好糟糕……

好像有什麽東西在腐壞,無形中有一種會傳染性很強的病毒,浸染每一個角落,但周景秋好像沒有,他很健康,像一個會發光的星星,其實更像太陽,但晚上沒有太陽。

寫著寫著的宣柏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便放下了筆,收拾妥帖東西躺下睡了,準備明天繼續努力和周景秋建立關系。

預感往往無比精準,次日宣柏高燒不退。

阿姨清早收拾的時候發現宣柏還沒起床,心裏奇怪,走上前也叫不醒他,連忙打電話給了宣柏的父母。

宣柏睜眼見到的全是重影,啟唇輕聲喊了一句:“媽媽……”

手下一刻被握住,女人溫柔關切道:“我在,媽媽在這呢,還有哪兒不舒服嗎?跟媽媽說。”

宣柏搖了搖頭,輕聲道:“對不起。”

又讓你擔心了。

女人眼眶霎時紅了,哽咽得幾乎不成聲,重覆道:“沒關系,沒關系的……”

宣柏眼前慢慢模糊,耳邊迷迷糊糊聽見醫生和媽媽說話:“還是盡快去醫院……條件……狀況好……估計……不太好……”

到底是好還是不好他也沒聽清。

接著是母親可以壓抑的哭泣聲。

如果情況好要說出來,不好就不要告訴她,不然她會很難過的,就像現在這樣,爸爸又要哄好久了。

媽媽,不要再哭了,他真的,很抱歉了……

周景秋看著旁邊空蕩蕩的座位,心想不能吧?磕一下就成這樣了?就倒下了?這麽脆?

心緒繁雜,抽煙的時候有點心不在焉。

章全勝搗了下周景秋,好奇的問:“那個誰今兒怎麽沒來?”

周景秋一時沒反應過來,擡起眼皮問:“哪個誰?”

章全勝“嘖”了一聲,接著道:“就那個啊!”見周景秋還沒理解,直言:“你同桌!”

周景秋:“……人有名,別那個那個的叫,鬼知道你叫的的誰?還有,人來不來跟你有關系麽?怎麽說?你關心他?那當我沒說。”

“誰關心他啊!我就隨口一問,得得得,我不問了總行了吧?”章全勝被說毛了,趕緊撇清關系。

周景秋轉頭,目光又落在宣柏的位置,總乍一看覺得有點奇怪,低頭趴下的時候才明白是哪兒怪,他們書多,桌上、桌洞、班裏的書架上全是書,但宣柏的位置幹幹凈凈、空空蕩蕩,好像他知道自已會在某天突然不回來,已經提前收拾好了……

想到這裏的周景秋心裏莫名不舒服起來,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玩兒似的,很有意思麽?

他最討厭這種人。

越想越心煩,一覺睡的也不踏實。

宣柏一連兩天沒來,章全勝在他耳邊隨口說了一句:“他不會不來了吧?”

周景秋沒說話,目光不由自主的往空了兩天的位置看去,心說:鬼知道。不來也好,他也不用限制胳膊肘了,之前旁邊多了個人,他經常沒註意就會碰到宣柏的胳膊肘,好不容易習慣了,他要是不來了,還得改,莫名心煩,他最討厭變動。

晚上他照常去網吧,煙霧繚繞,照常低垂眉眼和收銀的打了個招呼,坐下前眼掃了一眼前方,突然定住,再次看去,見到了那抹格格不入的身影,一張臉五官精致,輪廓分明,燈光照下小半片陰影,微蹙的眉心、抿平的唇角卻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喜,目光在電腦和鍵盤上來回移動,時不時地往身旁瞟幾眼,似乎,不會用?

他看了半分鐘,眉越皺越緊,他來這做什麽?!×

放下包,擰著眉問一旁的收銀:“他什麽時候來的?”

“誰?”

周景秋下巴點了下宣柏的方向。

收銀立刻會意:“你說那個帥哥?八點多來的,他剛來的時候我還想上去要個聯系方式呢,我水都拿著了,見到他屏幕又退回來了,你猜他當時在看什麽?”

周景秋隨口接:“什麽?”

“……喜羊羊與灰太狼。”

周景秋差點以為自已沒聽清:“什麽?!”

“喜羊羊與灰太狼,你就說離譜不離譜?!後來還有別人找他要聯系方式,你猜他說的什麽?”

周景秋沈吟片刻,問:“什麽?”

“十二個字——我不會玩手機,不好意思。”

周景秋:“……”

“你說人怎麽能奇葩成這樣?就是可惜了那張臉……”收銀的嗑著瓜子看著那張臉感嘆道,想到什麽:“誒,你問他幹什麽?你認識他?”

周景秋一時間不知道是該開口說認識還是不認識,說認識,怎麽想都覺得有點丟人,幹脆回道:“學校見過。”

說完補道:“不熟。”

成功把她想要聯系方式的話噎死在喉嚨裏,畢竟是帥哥,哪怕只是躺在列表裏也足夠讓她欣喜,只可惜,路被堵死了。

話剛落地,周景秋就見收銀的目光往他身後看了一眼,動作略顯誇張的揚眉閉上嘴,轉過頭,臉上帶著難以形容的小表情。

周景秋心想:莫名。

剛一轉頭就見到背著書包的宣柏站在面前,心臟停了一瞬,閉眼把臟話咽下去,聽見宣柏略啞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周景秋,你可以幫我拿一瓶飲料嗎?”

周景秋睜眼,宣柏正盯著他看,臉上還帶著大病初愈的病態,唇邊幹得起皮,一雙眼水汪汪的盯著人,帶著幾分憐人的意味,本想說架子就在他身後,讓他自已去拿的話咽了回去,丟下一句:“等著。”

宣柏趁著人走了,從自已兜裏掏出來一沓紅票,折了一折,上前拉開周景秋的書包,塞進去,動作熟練的不像是第一次幹這種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