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處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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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處好關系
直到放學他也沒再見到他的新同桌，晚自習趁著利山說話空，他放下玩了一節課的手機仔細想了想，覺得下次要是宣柏又開口要看他的玉，他就大大方方給他看，今天這事確實顯得他有點小氣了，下次吧，下次一定。
下課期間樓下嘈雜的說話聲隱約傳來，卻又在下一次鈴聲響起回歸寂靜，往覆三次，到了放學時間，學生魚貫而出。
宣柏聽見動靜，動了動有些麻痹的腿，站起來，順著人流下樓，到家門口，意料之中的人站在門口，見到他的下一刻幾乎要哭出來了，緊緊攥著他的手臂從上到下看了一圈，紅著眼問：“小柏，你去哪了？！你們班主任說你晚上沒去上課？是哪不舒服嗎？去醫務室了嗎？還是……”
宣柏看著眼前的女人，這兩年保養姣好的女人臉上還是多了不少皺紋，他打斷說：“我沒事，媽，你回去吧，有事我會給你打電話。”
女人語無倫次，放不下心問：“你……真的沒事嗎？”
男人從屋裏走出來，見到他一時間沒說話，撫摸上女人的肩膀，輕聲安撫她：“你看，我就說你別急，孩子不會丟，不會舍得惹你傷心，更不會拿自已身體開玩笑，你該放心的。”說完擡眼看向宣柏，淡淡道：“以後上學把手機帶著，二十四小時開機，別再讓你媽媽擔心了。”
宣柏也擡眼看著他，低頭妥協點頭，低聲道：“我知道了，你們回去吧，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了。”
女人擦了擦眼角的淚，側身給他讓位置，連連點頭道：“好，你休息，你休息。”
宣柏洗漱完躺在床上，想著今天見到的種種，除去少部分讓他感到無力的事情，大部分時候他還算滿意，晚上見到的風景很好，遇見的人也還不錯，他也說了一些話，應該沒做什麽不對的事情，唯一不太順利的是沒能仔細看一眼周景秋脖子上的玉，但不管他究竟是不是記憶裏的那個人，他都會想靠近他，明天吧，明天開始，盡他的能力對他好，首先是要讓他好好學習，好好學習，很重要……
看著明暗交界的天花板，宣柏睡意漸沈，他在來這裏的第一個夜晚睡了一個難得的好覺。
次日還是被鬧鐘吵醒的，惺忪的眼瞥向一旁的窗子，陽光明媚，明亮的刺眼，他起身站在那扇大窗前面，試圖睜眼直視太陽，眼中滲出生理性眼淚，他便閉上眼，感受身上的熱意，溫暖得讓人想要就此睡過去，再也不用醒來。
哦，不，從今天起，他要好好對周景秋的。
重新睜開眼，洗漱完坐在座位上先灌了半瓶藥後吃早飯，看著杯中的牛奶，他喊來做飯的阿姨：“這個牛奶可以幫我裝一瓶嗎？”
阿姨楞了下，溫和笑著點頭去裝。
宣柏握著牛奶瓶走進教室，周景秋還沒來，他低頭看了眼手表，離早讀打鈴還有十分鐘，把手中的牛奶放在周景秋的桌子上。
隨後拿出早讀的書邊看邊等，終於在上課前一分鐘見到了氣喘籲籲跑來的周景秋的身影，攜來一陣風，帶著一股太陽的氣息，對視的下一刻他定住腳步，被身後趕早的章全勝撞了下才回過神來，上前一步走到自已的位置上坐下。
掏出書包裏的餅和斜了大半離灑只差一步的湯，見到桌上的牛奶怔了下。
轉過身接飯的章全勝也看見了，打趣笑道：“喲，這是哪個暗戀你的小姑娘送的啊？上回操場那個還是上上回網吧那個啊？”
周景秋懶得看他，“別胡扯，說不定是放錯了。”
他把牛奶放到一旁，把原本的餅分他一個，忽然聽見宣柏開口：“為什麽一定是暗戀他的女孩送的？”
章全勝顯然沒料到他會參與這個話題，笑了下說：“那還能是誰？你啊？哪個大老爺們送平白無故送這玩意啊？”
周景秋莫名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宣柏想了想，覺得他的這種說法不對，坦蕩承認：“嗯。”
果然。
章全勝手上動作僵住，不可置信的問：“你剛剛，說‘嗯’？！”
宣柏又點點頭：“嗯，是我送的。”
章全勝咽了咽口水，不知該說什麽，緩慢轉頭看向周景秋。
周景秋問了個關鍵的問題：“為什麽？”
“按照你們的話來說，應該叫作和新同學打好關系，尤其是同桌，我覺得我應該要對你好點。”
章全勝扯開了自已的餅，咬了一大口，看著周景秋一臉覆雜，吃得很香。
周景秋臉色覆雜的道了句：“……謝謝你。”
出師很利，宣柏點了下頭，“不用謝。”
繼續讀課文去了。
章全勝看著周景秋燙手似的把牛奶扔到一旁，笑了，對上周景秋斜過來的眼刀，收了點嘴角，看向宣柏，問：“誒，你昨晚怎麽沒來上課啊？”
宣柏看著他，猶豫著該怎麽跟他說。
章全勝以為他不想說，噴了個菜葉說：“沒事，不說也行，我隨口問的。”
三人六只眼都落在那片菜葉上，章全勝伸手抽了張崔喜洋的紙，打破這一瞬間的寂靜抿唇抱歉道：“sorry。”
宣柏搖了下頭：“沒事，昨天我去天臺了，上面風景還不錯，我想看風景，就沒來上課。”
章全勝飯都忘了嚼：“哇哦，好……正當的請假理由。”
宣柏淡淡補道：“我沒請假。”
章全勝豎起大拇指：“你是個人物。”
周景秋也沒想到就因為這個，問：“你家裏人沒意見？”
想到昨天的情景，宣柏：“有點，但沒關系，他們答應我了，現在都隨我。”
周景秋皺著眉點了下頭。
章全勝連連搖頭，話裏不失佩服和好奇：“你是用了什麽辦法讓你爸媽能這麽順從你的？”
“談條件。”
想到家裏動不動就皮鞭炒肉，克扣零花的父母，章全勝覺得此法可能不太適用他，放棄了，咬了一大口遺憾說：“好吧。”
對話到此結束，早讀的周景秋吃飯吃得心不在焉，他在想，宣柏和他家人交易條件的兩端是什麽？兩方是拿什麽作賭註，能讓他自由選擇上學這種在父母眼中算不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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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放學他也沒再見到他的新同桌，晚自習趁著利山說話空，他放下玩了一節課的手機仔細想了想，覺得下次要是宣柏又開口要看他的玉，他就大大方方給他看，今天這事確實顯得他有點小氣了，下次吧，下次一定。
下課期間樓下嘈雜的說話聲隱約傳來，卻又在下一次鈴聲響起回歸寂靜，往覆三次，到了放學時間，學生魚貫而出。
宣柏聽見動靜，動了動有些麻痹的腿，站起來，順著人流下樓，到家門口，意料之中的人站在門口，見到他的下一刻幾乎要哭出來了，緊緊攥著他的手臂從上到下看了一圈，紅著眼問：“小柏，你去哪了？！你們班主任說你晚上沒去上課？是哪不舒服嗎？去醫務室了嗎？還是……”
宣柏看著眼前的女人，這兩年保養姣好的女人臉上還是多了不少皺紋，他打斷說：“我沒事，媽，你回去吧，有事我會給你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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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從屋裏走出來，見到他一時間沒說話，撫摸上女人的肩膀，輕聲安撫她：“你看，我就說你別急，孩子不會丟，不會舍得惹你傷心，更不會拿自已身體開玩笑，你該放心的。”說完擡眼看向宣柏，淡淡道：“以後上學把手機帶著，二十四小時開機，別再讓你媽媽擔心了。”
宣柏也擡眼看著他，低頭妥協點頭，低聲道：“我知道了，你們回去吧，我有些累了，想休息了。”
女人擦了擦眼角的淚，側身給他讓位置，連連點頭道：“好，你休息，你休息。”
宣柏洗漱完躺在床上，想著今天見到的種種，除去少部分讓他感到無力的事情，大部分時候他還算滿意，晚上見到的風景很好，遇見的人也還不錯，他也說了一些話，應該沒做什麽不對的事情，唯一不太順利的是沒能仔細看一眼周景秋脖子上的玉，但不管他究竟是不是記憶裏的那個人，他都會想靠近他，明天吧，明天開始，盡他的能力對他好，首先是要讓他好好學習，好好學習，很重要……
看著明暗交界的天花板，宣柏睡意漸沈，他在來這裏的第一個夜晚睡了一個難得的好覺。
次日還是被鬧鐘吵醒的，惺忪的眼瞥向一旁的窗子，陽光明媚，明亮的刺眼，他起身站在那扇大窗前面，試圖睜眼直視太陽，眼中滲出生理性眼淚，他便閉上眼，感受身上的熱意，溫暖得讓人想要就此睡過去，再也不用醒來。
哦，不，從今天起，他要好好對周景秋的。
重新睜開眼，洗漱完坐在座位上先灌了半瓶藥後吃早飯，看著杯中的牛奶，他喊來做飯的阿姨：“這個牛奶可以幫我裝一瓶嗎？”
阿姨楞了下，溫和笑著點頭去裝。
宣柏握著牛奶瓶走進教室，周景秋還沒來，他低頭看了眼手表，離早讀打鈴還有十分鐘，把手中的牛奶放在周景秋的桌子上。
隨後拿出早讀的書邊看邊等，終於在上課前一分鐘見到了氣喘籲籲跑來的周景秋的身影，攜來一陣風，帶著一股太陽的氣息，對視的下一刻他定住腳步，被身後趕早的章全勝撞了下才回過神來，上前一步走到自已的位置上坐下。
掏出書包裏的餅和斜了大半離灑只差一步的湯，見到桌上的牛奶怔了下。
轉過身接飯的章全勝也看見了，打趣笑道：“喲，這是哪個暗戀你的小姑娘送的啊？上回操場那個還是上上回網吧那個啊？”
周景秋懶得看他，“別胡扯，說不定是放錯了。”
他把牛奶放到一旁，把原本的餅分他一個，忽然聽見宣柏開口：“為什麽一定是暗戀他的女孩送的？”
章全勝顯然沒料到他會參與這個話題，笑了下說：“那還能是誰？你啊？哪個大老爺們送平白無故送這玩意啊？”
周景秋莫名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宣柏想了想，覺得他的這種說法不對，坦蕩承認：“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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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全勝手上動作僵住，不可置信的問：“你剛剛，說‘嗯’？！”
宣柏又點點頭：“嗯，是我送的。”
章全勝咽了咽口水，不知該說什麽，緩慢轉頭看向周景秋。
周景秋問了個關鍵的問題：“為什麽？”
“按照你們的話來說，應該叫作和新同學打好關系，尤其是同桌，我覺得我應該要對你好點。”
章全勝扯開了自已的餅，咬了一大口，看著周景秋一臉覆雜，吃得很香。
周景秋臉色覆雜的道了句：“……謝謝你。”
出師很利，宣柏點了下頭，“不用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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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全勝看著周景秋燙手似的把牛奶扔到一旁，笑了，對上周景秋斜過來的眼刀，收了點嘴角，看向宣柏，問：“誒，你昨晚怎麽沒來上課啊？”
宣柏看著他，猶豫著該怎麽跟他說。
章全勝以為他不想說，噴了個菜葉說：“沒事，不說也行，我隨口問的。”
三人六只眼都落在那片菜葉上，章全勝伸手抽了張崔喜洋的紙，打破這一瞬間的寂靜抿唇抱歉道：“sorry。”
宣柏搖了下頭：“沒事，昨天我去天臺了，上面風景還不錯，我想看風景，就沒來上課。”
章全勝飯都忘了嚼：“哇哦，好……正當的請假理由。”
宣柏淡淡補道：“我沒請假。”
章全勝豎起大拇指：“你是個人物。”
周景秋也沒想到就因為這個，問：“你家裏人沒意見？”
想到昨天的情景，宣柏：“有點，但沒關系，他們答應我了，現在都隨我。”
周景秋皺著眉點了下頭。
章全勝連連搖頭，話裏不失佩服和好奇：“你是用了什麽辦法讓你爸媽能這麽順從你的？”
“談條件。”
想到家裏動不動就皮鞭炒肉，克扣零花的父母，章全勝覺得此法可能不太適用他，放棄了，咬了一大口遺憾說：“好吧。”
對話到此結束，早讀的周景秋吃飯吃得心不在焉，他在想，宣柏和他家人交易條件的兩端是什麽？兩方是拿什麽作賭註，能讓他自由選擇上學這種在父母眼中算不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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