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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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矛盾
身旁人安靜了兩節課，下課也窩在那塊一動不動。
放學後周景秋和章全勝搭肩摟背的往食堂跑。
宣柏收拾了一下，往學校最近的學區房走，身邊有不少人跟他一樣走讀。
十分鐘後到家門口，往隔壁門掃了一眼，片刻後推開門，阿姨已經做好了一桌食物，緩步走到桌邊，就著溫水動作熟練地吞下小半瓶五顏六色的藥。
放下杯子，環顧一圈，最後目光落在墻角的攝影機上，盯了幾秒後收回視線，
坐下每樣菜都吃了幾口，放下筷子。
往自已的臥室走去，途經走道，又是一個黑乎乎的攝像頭，推門進去，墻角還有一個攝像頭，見狀他不由得輕皺了下眉。
下一刻手機鈴聲響起，他轉身坐在沙發上，拿起桌上的手機，接通，眉眼低垂：“餵。”
“餵，小柏，學校還習慣嗎？阿姨做的飯還行嗎？需不需要媽媽過去？”
話裏不失關心。
“你不是在隔壁麽 ？”
對面一頓，道：“媽媽也是擔心你，就想過來離你近點，要不……”
宣柏打斷道：“媽媽，你答應我了的。”
對面卻忽然哽咽了：“我是答應你了，可你……”
話被低沈的男聲打斷：“好了！你要在那就在那，把手機裝去學校，我跟你班主任說一聲。”
宣柏拒絕：“不用，我會準時到家。”
男人語氣緩和道：“別讓我和你媽太擔心，上課那麽長時間，你把手機帶著，有事我們好直接跟你說。”
宣柏面上沒什麽情緒，語調平淡：“我是學生，不是犯人。”
但任誰都能聽出其中的不願。
對面頓住，宣柏擡起眼皮，眼尾擡起銳利的弧度看向角落的攝像頭說：“我會按時回家，有事我會找老師，不用太擔心。”
話畢，他拿下手機，掛了電話。
忽然有些疲憊，微擰眉頭，仰躺在沙發上，睜眼看雪白的天花板，太靜了，站起來去了學校，坐在班級裏，即便沒人，卻覺得連呼吸都是自在的。
到了教室後沒拿出題目寫，低頭趴在桌子上放空，腦子裏什麽都不用想，靜靜等著，窗外有風聲、鳥鳴，身後是澄陽，萬物自如。
時間漸漸往後移，陽光也是，教室人漸漸多起來，他坐起來，安安靜靜的寫題目，一筆一劃寫得格外認真。
周景秋一來見到的就是這副場景，走到門口的腳步頓了下，被身後章全勝撞了下。
“堵門口幹什麽？進去啊。”
他收回視線，坐到自已的位置上。
他掐著點來的，中午和章全勝在網吧玩了一中午，剛到位置上就趴著了，眼睛斜了點，看向宣柏的衣角，腦子裏不知為何不停閃過方才見到的情景，困意許久才到達，這一覺睡得有些長，也有點沈，醒來的時候總覺得好像忘了什麽，腦子一片混沌，什麽都想不起來，眼前的老師已經換了一個，儼然到了第二節課。
他坐正緩了好一陣，左耳進右耳出聽了十幾分鐘生物課，下了課章全勝拉著他去上廁所也沒去，不想吸煙，微微偏頭看了眼宣柏，依舊板正的身姿，依舊認真的寫試卷，徹頭徹尾的好學生樣。
無聊。
坐著拿出手機接著玩游戲。
幾局游戲下來，一節課過去大半，正準備再開一局的時候，察覺到身上似乎落了一道目光，轉頭看去，宣柏眸子黑沈沈的在他和他的手機上來回跳動。
他呼吸一滯，什麽意思？不能告老師吧？
在他擔驚的十幾秒內，宣柏把腦袋轉回去，沒有說話。
他吐出一口氣，沈默好啊，沈默是金啊。
經過這一插曲，周景秋也沒玩它的欲望了，幹脆收起來發呆等下課了。
最後一節體育課，下課鈴聲一響周景秋就沒了影。
宣柏將書理正，看見章全勝拿著球跑到窗邊往下喊：“班長，占個好位置啊！”
宣柏在班裏坐到上課，教室人幾乎都空了，他想了想，體育課也是要去的，便也走下樓，到了操場看到熟悉的面孔，發現他們都圍著一片籃球場，場上來回跑著幾個男生。
他猶豫了下，走近，前面是兩個女生，他沒認清臉，不確信是不是他們班的，但從她們口中知道，場上這場比賽是之前約好的，但一直都沒打成，這次兩班人正好碰到了，纏著老師打完這場，征求眾人的同意後便開始了，按照她們說的，看他們打比賽總比讓她們跑三圈的好。
宣柏耐著性子看了會，之前大多時候都是通過一片屏幕看球賽，這種近距離感受少年荷爾蒙的時候格外少，連經過他身旁的時候帶來的風都裹著奔跑者的體溫和氣息，生命的氣息。
陽光很好，一場進程過半，宣柏坐在驕陽下靜靜的看著場上能夠肆意揮灑汗水，滿眼只有這場球賽勝負的人，按照書上說的，這是最好的年歲，最青春的模樣。
好不好年歲另說，青不青春也另說，他只覺得，他們好像在陽光下張開了翅膀，在烈日下飛翔著，是自由的。
結果並不重要，笑容足夠明亮就夠了。
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周景秋身上，正如前面的女生所說，跑得最快的，蹦的最高的，笑的最好看的那個，朝氣蓬勃的樣子。
一場結束，周景秋粗略擡起肩膀擦了擦腦門上的汗，站在老師前面有說有笑，接過來章全勝遞過來的水和先前掛在脖子上的玉佛。
距離有些遠，宣柏只是看了玉佛一眼，可就那一眼，也足以讓他認出來，那該是他的佛。
心跳停了一瞬，他怔在原地只看著周景秋，似乎想把他和從前的那張面孔匹配一番，有些困難，時間太遠了，就連那塊佛，或許他需要再看一眼才能確認，或許只是相像而已，他試圖將翻起波濤的心緒壓下去。
有點難。
他閉了下眼，睜開後眉間帶著一絲急切，下一秒跨步走過去，站在周景秋的身旁。
周景秋正求體育老師讓他們整堂課打球，被章全勝搗了下，順著他努嘴的方向看去，宣柏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他旁邊，正盯著他看，臉上笑意淡了，問他：“有事？”
宣柏抿了下唇，目光下移到他的脖頸處說：“那個玉能借我看看嗎？”
周景秋低頭看了一眼，玉已經被他塞進衣領裏了，此時只能看到大致輪廓，給人看倒不是什麽大事，但那人是宣柏，他笑了下道：“就一塊普通的玉，沒什麽特別的，算了吧。”
宣柏皺起眉，堅持道：“我想看一眼。”
周景秋臉上沒了笑：“還是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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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人安靜了兩節課，下課也窩在那塊一動不動。
放學後周景秋和章全勝搭肩摟背的往食堂跑。
宣柏收拾了一下，往學校最近的學區房走，身邊有不少人跟他一樣走讀。
十分鐘後到家門口，往隔壁門掃了一眼，片刻後推開門，阿姨已經做好了一桌食物，緩步走到桌邊，就著溫水動作熟練地吞下小半瓶五顏六色的藥。
放下杯子，環顧一圈，最後目光落在墻角的攝影機上，盯了幾秒後收回視線，
坐下每樣菜都吃了幾口，放下筷子。
往自已的臥室走去，途經走道，又是一個黑乎乎的攝像頭，推門進去，墻角還有一個攝像頭，見狀他不由得輕皺了下眉。
下一刻手機鈴聲響起，他轉身坐在沙發上，拿起桌上的手機，接通，眉眼低垂：“餵。”
“餵，小柏，學校還習慣嗎？阿姨做的飯還行嗎？需不需要媽媽過去？”
話裏不失關心。
“你不是在隔壁麽 ？”
對面一頓，道：“媽媽也是擔心你，就想過來離你近點，要不……”
宣柏打斷道：“媽媽，你答應我了的。”
對面卻忽然哽咽了：“我是答應你了，可你……”
話被低沈的男聲打斷：“好了！你要在那就在那，把手機裝去學校，我跟你班主任說一聲。”
宣柏拒絕：“不用，我會準時到家。”
男人語氣緩和道：“別讓我和你媽太擔心，上課那麽長時間，你把手機帶著，有事我們好直接跟你說。”
宣柏面上沒什麽情緒，語調平淡：“我是學生，不是犯人。”
但任誰都能聽出其中的不願。
對面頓住，宣柏擡起眼皮，眼尾擡起銳利的弧度看向角落的攝像頭說：“我會按時回家，有事我會找老師，不用太擔心。”
話畢，他拿下手機，掛了電話。
忽然有些疲憊，微擰眉頭，仰躺在沙發上，睜眼看雪白的天花板，太靜了，站起來去了學校，坐在班級裏，即便沒人，卻覺得連呼吸都是自在的。
到了教室後沒拿出題目寫，低頭趴在桌子上放空，腦子裏什麽都不用想，靜靜等著，窗外有風聲、鳥鳴，身後是澄陽，萬物自如。
時間漸漸往後移，陽光也是，教室人漸漸多起來，他坐起來，安安靜靜的寫題目，一筆一劃寫得格外認真。
周景秋一來見到的就是這副場景，走到門口的腳步頓了下，被身後章全勝撞了下。
“堵門口幹什麽？進去啊。”
他收回視線，坐到自已的位置上。
他掐著點來的，中午和章全勝在網吧玩了一中午，剛到位置上就趴著了，眼睛斜了點，看向宣柏的衣角，腦子裏不知為何不停閃過方才見到的情景，困意許久才到達，這一覺睡得有些長，也有點沈，醒來的時候總覺得好像忘了什麽，腦子一片混沌，什麽都想不起來，眼前的老師已經換了一個，儼然到了第二節課。
他坐正緩了好一陣，左耳進右耳出聽了十幾分鐘生物課，下了課章全勝拉著他去上廁所也沒去，不想吸煙，微微偏頭看了眼宣柏，依舊板正的身姿，依舊認真的寫試卷，徹頭徹尾的好學生樣。
無聊。
坐著拿出手機接著玩游戲。
幾局游戲下來，一節課過去大半，正準備再開一局的時候，察覺到身上似乎落了一道目光，轉頭看去，宣柏眸子黑沈沈的在他和他的手機上來回跳動。
他呼吸一滯，什麽意思？不能告老師吧？
在他擔驚的十幾秒內，宣柏把腦袋轉回去，沒有說話。
他吐出一口氣，沈默好啊，沈默是金啊。
經過這一插曲，周景秋也沒玩它的欲望了，幹脆收起來發呆等下課了。
最後一節體育課，下課鈴聲一響周景秋就沒了影。
宣柏將書理正，看見章全勝拿著球跑到窗邊往下喊：“班長，占個好位置啊！”
宣柏在班裏坐到上課，教室人幾乎都空了，他想了想，體育課也是要去的，便也走下樓，到了操場看到熟悉的面孔，發現他們都圍著一片籃球場，場上來回跑著幾個男生。
他猶豫了下，走近，前面是兩個女生，他沒認清臉，不確信是不是他們班的，但從她們口中知道，場上這場比賽是之前約好的，但一直都沒打成，這次兩班人正好碰到了，纏著老師打完這場，征求眾人的同意後便開始了，按照她們說的，看他們打比賽總比讓她們跑三圈的好。
宣柏耐著性子看了會，之前大多時候都是通過一片屏幕看球賽，這種近距離感受少年荷爾蒙的時候格外少，連經過他身旁的時候帶來的風都裹著奔跑者的體溫和氣息，生命的氣息。
陽光很好，一場進程過半，宣柏坐在驕陽下靜靜的看著場上能夠肆意揮灑汗水，滿眼只有這場球賽勝負的人，按照書上說的，這是最好的年歲，最青春的模樣。
好不好年歲另說，青不青春也另說，他只覺得，他們好像在陽光下張開了翅膀，在烈日下飛翔著，是自由的。
結果並不重要，笑容足夠明亮就夠了。
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周景秋身上，正如前面的女生所說，跑得最快的，蹦的最高的，笑的最好看的那個，朝氣蓬勃的樣子。
一場結束，周景秋粗略擡起肩膀擦了擦腦門上的汗，站在老師前面有說有笑，接過來章全勝遞過來的水和先前掛在脖子上的玉佛。
距離有些遠，宣柏只是看了玉佛一眼，可就那一眼，也足以讓他認出來，那該是他的佛。
心跳停了一瞬，他怔在原地只看著周景秋，似乎想把他和從前的那張面孔匹配一番，有些困難，時間太遠了，就連那塊佛，或許他需要再看一眼才能確認，或許只是相像而已，他試圖將翻起波濤的心緒壓下去。
有點難。
他閉了下眼，睜開後眉間帶著一絲急切，下一秒跨步走過去，站在周景秋的身旁。
周景秋正求體育老師讓他們整堂課打球，被章全勝搗了下，順著他努嘴的方向看去，宣柏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他旁邊，正盯著他看，臉上笑意淡了，問他：“有事？”
宣柏抿了下唇，目光下移到他的脖頸處說：“那個玉能借我看看嗎？”
周景秋低頭看了一眼，玉已經被他塞進衣領裏了，此時只能看到大致輪廓，給人看倒不是什麽大事，但那人是宣柏，他笑了下道：“就一塊普通的玉，沒什麽特別的，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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