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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山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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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山車

“現在轉到誰了?!”

時渺聲音飛速劃過,在大屏幕前還沒停留一秒,就被轉走了。

聞野嘆了口氣,饒是自己24k超強人體夜視,都看不清飛速掠過的屏幕。

顧魚冷冽嗓音響起,聲音穿透席卷風聲落進每個人耳裏。

“上面寫的是,你永遠都別想下來。”

此言一出,頓時沈默。

時渺甚至開始懷疑這句話是顧魚編的,待跳樓機再次上下起伏,座位轉回正對大屏幕時。

跳樓機忽然定格在空中,時渺迅速晃醒暈死的腦袋,看清了屏幕下方的一行小字,果真如顧魚所說。

時渺忍不住笑出聲,被這種經典反派宣言逗笑。

笑容還沒在臉上掛幾秒,身下的座位突然朝前伸出來,心中強烈不安。

下一秒。

整個座位開始翻轉,起初還是慢悠悠旋轉,沒轉幾圈,跳樓機開始自轉。

這下就連時渺也遭不住,翻轉速度逐漸加快,這東西硬生生不咬人,膈應人。

時渺的臉被跳樓機上的燈光,映地五彩斑斕,雙手死死抓住扶手,強烈失重感沖擊大腦。

勉強睜開眼睛,就看見隔壁的聞野不知什麽時候,握緊了把手。

翻轉座位上的聞野,不得不抓住扶手,在眩暈中睜開眼睛,眼前的畫面模糊一片。

遠處大屏幕變成一串亂碼,提供不出更多的信息。

時渺也註意到黑掉的大屏幕,手指摸索安全帶的卡扣,用力摁得更緊。

跳樓機翻轉整整持續十分鐘,速度才趨於平緩,最終停了下來。

時渺再次睜開雙眼,天旋地轉,整個人掛在把手上,生無可戀。

聞野的聲音響起,“...趁著現在的空檔...要是出不去,還得被轉。”

時渺扭頭看向聞野,肉眼可見狀態很差,臉色慘白,雙目充血,一個狼哪受過這罪。

雙手緊拽安全帶,忽然聽見一聲卡扣脫離的聲音,用盡全力松動卡扣,硬生生把安全帶拽了出來。

時渺剛要起身,跳樓機發出‘轟隆’巨響,座位緩緩上升。

剛拔出的安全帶連忙又塞了回去,時渺閉上眼睛,再次接受跳樓機的死亡旋轉。

然而這次的速度卻比之前還要快,時渺聽著身邊人的動靜,除了聞野還醒著,其他人都被轉暈了。

跳樓機第二次停下,時渺強忍著身體起身,迅速拔開安全帶,一把朝著地面撲過去。

雙腿止不住發顫,硬撐著起身幫聞野拔開安全帶。

兩人坐在地面上才緩和一會兒,緊接著分頭幫其餘人接安全帶。

時渺剛幫滿明清解開,把人從上面救出來,就聽見跳樓機第三次啟動的聲音。

聞野那邊把含笑放了下來,就看見快速啟動的跳樓機,飛速竄到頂上。

時渺眺望上升的跳樓機,忽然看見跳樓機座位下,印著一張畫。

畫面的背景顏色壓抑,大面積的黑色做底,唯一醒目的顏色,就是一個紅色的球,和一雙黃色的眼睛。

“這畫的是什麽?”時渺一時摸不著頭腦。

聞野盯著畫上的眼睛,聲音不自覺變得低沈,“那雙眼睛是同類。”

跳樓機不斷上升,旋轉,時渺想在多看看畫上的信息,卻什麽也看不清。

跳樓機又旋轉了十分鐘,這一次跳樓機不在緩慢降落,而是突然從空中砸落下來。

接近地面時才開始緩降,直到徹底落到地面,跳樓機才停止旋轉。

時渺立馬上前,手動拔開上面的安全扶手,把剩下的人拔出來。

兩人同時行動,在跳樓機再次啟動之前,把所有人都救了下來。

時渺癱坐在地上,等待跳樓機升起,而這次那幅畫徹底變成了全黑色。

身後眾人慢慢醒來,時渺轉述剛才的經過,最嚴重的滿明清聽完後,差點當場去世。

時渺不清楚恐高的人坐跳樓機什麽體驗,但想必一定不好受。

手環上的時間過去兩個小時,兩個動物園之間的積分,卻是差了大大一截。

進入主題到現在一共過了兩小時,除了一副毫無頭緒的畫,其餘線索什麽都沒有。

時渺和幾人商量了一下,分成幾組各自在游樂園內收集線索,一個小時後原地集合。

雖然知道此舉冒險,但場地過大,時間緊急。

黑掉的大屏幕再次亮起,這次上面的畫面變成了地圖。

兩個相同的游樂園被分割兩地,對面的游樂園裏無疑是東區的人。

時渺仔細掃過地圖,一眼看見坐落在西北角的宿舍。

“走,過去看看。”

時渺話音剛落,註意到聞野還沒緩回神的狀態,內心一緊。

聞野好看的五官擰起,嘴唇變得泛白,雙目充血更加嚴重。

眼前陣陣發白,持續眩暈沖擊腦海,呼吸極悶。

聞野強撐著身體前行,忽然身體發軟向下倒去。

時渺一把接住他,快速翻遍全身口袋,一顆糖都沒有。

低血糖嚴重要命。

時渺蹲下身,一把背起聞野,在游樂園焦急喊著含笑的名字。

含笑身上有糖,時渺後悔在進主題之前,沒接含笑遞過來的糖。

時渺背著聞野在游樂園內奔走,含笑和金獅一組,她們正是朝著北邊出發。

整個游樂園設施散發詭異的亮光,鮮明配色疊在一起反而透著壓抑。

時渺只覺雙腿愈發無力,身上的重量越來越沈,每邁一步,仿佛背著千斤重的石頭。

呼吸愈發急促,雙腿不住顫栗,只覺眼前一陣眩暈,一片空洞的黑襲來,直直朝地面倒了下去。

嗓子幹澀發緊,嘴唇仿佛被人強力扒開,一陣香甜從舌尖蔓延。

四肢漸漸找回感知,耳邊一陣嘈雜。

掀起重重的眼皮,俊美面容出現在面前。

腦中一陣刺痛,時渺費力支撐著起身,口腔裏的甜味還在蔓延。

“你們怎麽都回來了?”

時渺看著圍在自己身前的一堆人,疑惑更深,“剛剛怎麽了?”

聞野見時渺還能說話,應該是沒什麽事了。

含笑捏著糖紙,“你剛剛低血糖暈倒了,正好我給你的糖還沒吃,幸好你沒吃,就剩這一顆了。”

時渺回頭看著大屏幕,仍然是一串亂碼,根本沒有恢覆,可剛剛暈倒的明明是聞野。

時渺把剛才發生的事覆述一遍,眾人聽完臉色都不太好。

聞野半跪在身前,“你印象裏,我是什麽時候暈倒的?”

“我說完分組,正要朝西南宿舍去的時候。”時渺回。

聞野陷入沈思,剛才時渺話中的地圖,從未出現,那他看見的到底是什麽,難不成真是因為低血糖出現的幻覺?

人群中補位的新人,其中一個身材高挑的男人,顧魚,開口解釋道:“很有可能是因為你破壞了游戲規則,這是主題的懲罰。”

時渺低頭看了眼手環,積分果然下降。

應該是自己強制解開安全帶,所以受到了懲罰。

時間儼然又過去半個小時,黑掉的大屏幕沒在透露過信息。

時渺腦中依稀還能記住地圖的布局,照著腦海深處的路線,帶著眾人朝宿舍走去。

路上游樂園設施發出的亮光頻閃,和記憶中那些詭異的畫面漸漸重合。

時渺走在最前面,聞野跟在身邊。

頭頂路燈忽明忽暗,一行人所過之處,路燈瞬間熄滅。

時渺頓住腳步,不在繼續前行,反而轉身朝身後黑掉的路段,走了幾步。

站在黑暗中,熄滅的路燈重新亮起,頻閃狀態消失,仿佛從沒出現過異常。

時渺再次離開路段,又往回走了幾步,路燈跟隨時渺腳步點亮,直到時渺走到通往大擺錘的分岔路口。

路燈沒在亮起。

時渺走出大擺錘路段,朝著對面的過山車路口走,路燈再次亮起。

幾步站定,眾人都明白怎麽回事,紛紛跟著時渺進入過山車區。

“這路燈還真會指路。”

隊裏新來的姑娘小言,每時每刻都抱著顧魚的手臂,兩人親密的關系就差堆在眾人臉上了。

顧魚挽著小言的手,語氣輕柔撩撥,“媳婦,冷不冷?”

小言搖搖頭,“不冷,挽著你我就不冷。”

兩人一番操作可給滿明清看的齜牙咧嘴,趕緊把含笑拉到後面。

時渺走在前面,不知道後面發生了什麽,聞野忽然貼到耳邊,問出問題。

風很大,時渺沒聽清聞野問的是什麽,“你剛剛說什麽了?大聲點,我聽不清。”

聞野拉遠,對著時渺疑惑的眼神,大聲問出來。

“媳婦是什麽意思?”

時渺腳步怔楞,嘴角抽搐。

這小子又在哪聽的這個稱呼?

時渺把視線投給滿明清,對方裏面擺手,表示不是自己幹的。

人群中一聲低語的笑傳出,正是顧魚。

時渺可算知道聞野在哪聽的了,看著聞野滿眼的求知欲。

考慮半天想到完美的解釋,“媳婦就是伴侶。”

看著聞野依舊迷茫的眼神,時渺嘆了口氣,言簡意賅,“就是你的配偶。”

剎時,空氣一陣安靜。

時渺別過臉,面上裝作鎮定繼續往前走,好在聞野沒在繼續問。

每走一步,頭上的路燈就亮起一盞,直到幾人到達過山車入口處。

公告牌上明確寫清了告示,全長以及速度,最重要的則是標紅的一行文字。

【必須全員乘坐,否則重力失衡。】

短短幾個字,不好的回憶再次湧上心頭。

滿明清第一個發出崩潰的聲音,重度恐高患者瘋狂抗拒。

時渺靠近入口處,門自動彈開,燈光全部亮起,這才看清究竟是個什麽樣的過山車。

過山車軌道極其狹窄,上面的座位只有一根繩子,兩邊沒有擋板,只有前後有。

時渺上手拽了一下,好歹繩子結實,視線下移,順著軌道看見前面被黑色籠罩的全部軌道後,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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