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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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度驟降的瞬間,身體感知頓時捕捉到,溫度明顯變化的方位。

朝著冷庫轉角的另一邊走去,風力越來越強,寒氣刮在臉上刺得人睜不開眼。

聞野扛著時渺步步朝著風口行進,卻在靠近時發現,風口後是另一臺大型制冷機。

關閉制冷機的開關卻在制冷機內。

聞野暗罵一聲,擡腳踢過一個箱子砸在制冷機上,一通亂砸後,明顯感覺風力變小,溫度上升。

時渺在肩頭掙紮幅度變小,腦袋垂下搭在肩頭上。

聞野加快速度,越來越多箱子堆積在制冷機前,減小風力。

制冷機綠色指示燈變為紅色,終於停下運轉。

聞野用同樣的方法逼停另一處運轉的制冷機,冷庫溫度陡然回升。

肩上的時渺微微轉醒,睜開眼,眼前的畫面極具沖擊性。

只見地上零亂堆積的紙箱內裝滿血淋淋的肉塊,個個鮮活擰動著軀體。

聞野把人放下來不住退後,兩人退到門邊,用力拽著門板。

肉塊不住朝兩人逼近,跳動前行。

時渺雙腿剛剛重新開機,呼吸急促背靠著門板,肉塊散發的惡臭讓人想死的心都有了。

就在肉塊成堆糊上來時,身後的門忽然被打開。

背靠在門上的時渺重心不穩,隨著門直直向後仰躺。

冷庫門打開的瞬間,屋內再次回歸平靜,肉塊消失,仿佛剛剛的一切都是錯覺。

時渺重重吐出一口氣,擡眼看到幾個沾滿鮮血的人,那人張嘴說話才辨認出那人是誰。

滿明清看著重重摔在地上的時渺,開口發問,“你們兩個玩什麽情.趣呢?”

時渺腦袋發暈,失溫的身體還在適應正常溫度,耳朵裏聽著幾人交談才熟知事情經過。

聞野把剛才在冷庫經歷的事情一一道出後,才詢問滿明清。

“在庫房走廊裏,你們趁我們不在幹什麽了?”

滿明清一拍大腿,眼神怨恨的看向被綁著的王佳逸。

“你得問他啊!趁著你倆走了的功夫,這小子一直朝門後面叫喚,誰讓他綁定的是個小狗獸人,我們以為門後有什麽東西。”

含笑滿臉歉意舉起手,低聲發言,“這事其實怪我,我忍不住打了個噴嚏然後就暈了,再醒來我們就進庫房裏面了,還見到了西區的人。”

時渺聽幾人說大致明白是怎麽回事,估計是因為兩人返回走廊查看,結果被分配到西區的庫房了。

整個主題裏所處的兩個相同空間互相連接,稍有不慎就會被拉入另一個空間。

聞野把帶出來的卡片給幾人看,眾人臉上的神情個個色彩紛呈。

含笑看到加工廠名字的第一眼,直言道,“我預感非常不好,你們看空著的姓名欄,不會就是那個嬰兒的名字吧。”

“怎麽可能?”滿明清下意識否定。

“不排除這種可能。”

時渺緩回神站起身,腦中還有一絲恍惚,腳下不穩,背後就被一個結實胸膛接住。

含笑拿著卡片反覆斟酌,“就是啊,你看我們進入這個主題,除了嬰兒還碰見過別的活人嗎?”

滿明清覺得含笑說的有些道理,“那他把肉賣給誰啊?我買東西要是看見那樣的老板,不被他嚇死,就把他打死。”

幾人商討半天看著身後合上的冷庫門,再看時渺一副劫後餘生的模樣,全都拒絕進入冷庫。

時渺走在前面,身後的人不為所以,全都跟在時渺身後走。

只有聞野知道時渺走的這條路,是條血路。

那種下血跟下雨一樣的血路,沒走幾步,發現異樣的含笑在辨認出液體時腳步明顯變緩。

“時哥我們走這條路幹什麽?”

時渺指指頭頂,“當然是想看看,這上面滴血的是什麽東西。”

聞野貼心的給時渺加了個補充翻譯,“意思就是說,我們剛剛走這條路是死路,但現在從冷庫出來重新走,看看能不能有什麽新發現。”

含笑跟在滿明清身邊,深一步淺一步,心中忐忑不安,而從頭頂持續落下的血滴,告示危險持續潛伏。

含笑正欲擡頭看,身後聞野聲音幽幽傳來。

“別看,他露頭了。”

含笑正要擡起的腦袋定住,直勾勾看著前面時渺的背影。

滿明清走在含笑身邊,手上拎著的王佳逸聽完,眼睛比含笑閉地還緊。

“你看見了?上面的東西到底是什麽?”

聞野淡定回答滿明清的問題,“早不就說過了嗎?嬰兒。”

一時之間,中間幾人都沒敢說話,生怕出聲就被嬰兒抹了脖子。

聞野時刻關註嬰兒在棚頂的動向,時渺走在最前面,嬰兒則是跟著時渺行進路線跟隨。

時渺停下腳步,走到通道盡頭,仍舊和上次一樣的死路。

但這次幾人聚到一起,就著黑暗環境內和時渺蹲成一排。

“我們蹲在這幹什麽?”滿明清問。

含笑看向旁邊時渺的動作,強烈克制心底的好奇,始終沒有把視線移到頭頂。

“我看時哥頓在這,我就蹲在這了。”

時渺摸著墻壁,不理解道,“我蹲著這是為了找線索,你們幾個都看我幹什麽?”

聞野註意到嬰兒同樣定住步伐,血滴停止流下。

“剛才那張卡呢?在誰手裏?”

聞野話音剛落,時渺瞬間明白他話中的意思,順著話茬道,“你是說那張寫著加工廠名字的那張嗎?”

“對啊!那張卡片上的名字是誰呢?”

時渺拿出卡片,故意拿著手裏晃晃,吸引嬰兒下來搶。

若是普通賣家,是不會費力將工廠分散至幾處,更不會隱去自己的名字,只能說明這個賣家不想讓人知道他幹的行當。

只聽頭頂一陣爬行聲音,速度極快,眨眼間,手中的卡片消失。

嬰兒仿佛從未出現,但搶走的瞬間,聞野判斷出嬰兒逃跑的方向。

“朝這邊走!”

蹲在地上的幾人不明所以,紛紛起身,跟著聞野在黑暗中繞行。

路上時渺簡短解釋剛才的行為,而蹲在地上時,早就把卡片掉包了。

聞野靠著敏銳嗅覺,以及嬰兒身上隱約發出的體味,輕而易舉繞出了地下工坊。

重回地面,時渺回頭看去,兩個大型制冷外機掛在墻上,出來的地方正是冷庫裏那個沒找到的隱藏門。

天色再次暗淡下來,而這一次時間比前幾次走的更快,手腕上的時間再一次走到整點,所有人的積分也重新刷新。

黑夜裏濃霧聚攏,空地前貨車準時停駐在此,時渺一步跨上貨車,車窗玻璃外面貼著嬰兒。

聞野一眼看見嬰兒渾圓的眼珠,在僅存的幾人身上徘徊,最終定格在自己身上。

時渺註意到這點,聞野目前的積分在獸人裏確是最低的。

“不應該按飼養員的積分排嗎?”

時渺小聲湊到聞野耳邊,給他看手環上詳細的積分榜。

聞野沈思片刻,雙手枕在頭上背靠玻璃擋板。

“獸人名字不出現就會按照飼養員排,出現的話,就按獸人的順序定了。”

時渺一時無語,“你幹什麽了?怎麽積分這麽低,任務是我們兩個一起做的,我的積分漲了,你怎麽還扣了?”

聞野挑起嘴角,看向時渺的雙眼深邃,“怕了?”

“我怕什麽?我是想知道做什麽會扣分。”

聞野回頭對上嬰兒視線,半秒鐘,回過身子。

“我沒做什麽,是你之前扣分的點加在我頭上了。”

時渺被這次的機制給驚笑了,措不及防就落了套,“撫養任務的50分白加了。”

“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想著積分,我們馬上就要死了,你不怕嗎?”

時渺對上聞野的眼睛,語氣認真,“我不怕,你就是再問我多少遍,都是這個回答。”

聞野沒在說話,反而是對面的滿明清和含笑,聽到兩人談話一驚一乍。

滿明清坐在車鬥裏大罵這個積分系統有問題,看見陰魂不散的嬰兒,更是恨不得爬上車頂手撕他。

含笑則是自顧自念叨好幾種解決方案,在一一推翻重新列舉。

被綁著的王佳逸反而松一口氣,知道今晚死的人不是自己,盡管被塞住嘴,也藏不住臉上的笑。

時渺看這兩人焦急地模樣,心中隱約被觸動,而身邊的聞野已經閉上眼睛睡著了,呼吸緩和平穩。

這一幕刺痛滿明清眼球,按耐不住情緒直直起身。

“你倆心多大啊!都死到臨頭,一個睡覺,一個在那笑,我真想請問你是怎麽笑出來的!”

時渺被他一說,稍微收斂點笑容,“沒想出來好方法,不笑著死,我也不能哭著死啊。”

含笑也有些惱怒,“時哥,你這想法很危險,瞎說什麽死死的,我們這不是給你想方法呢嗎。”

滿明清順著含笑話茬說,“笑笑說的在理,你倆就這麽死了,對得起我們嗎?!”

兩人一句接一句,時渺一點插話的餘地都沒有。

好不容易倆人留個氣口,時渺緊忙說句話,“含笑擔憂我還能理解,你態度轉變怎麽也這麽大?”

滿明清吐槽的話還沒說完,被時渺的話打斷思緒,一時間不知道怎麽解釋。

金獅坐在兩人後面,懷中趴著小滿,開口好心替滿明清解釋。

“你倆死了,他們還怎麽抱大腿,以他倆的智商下個主題第一個拿的就是祭天副本。

聞野淡淡開口接上金獅的話。

“祭天還算好的,要是死不掉,滿明清就要反過來幹掉所有人了。”

聞野睜開一只眼,對上滿明清憤懣地表情,朝他眨了個眼。

滿明清自然知道,聞野在暗指自己在沙漠對兩人動手,“草!老子還不幫你們了呢!”

時間在眾人話語間,走向零點。

一直趴在擋風上的嬰兒開始活動,眨眼間,嬰兒消失出現在車鬥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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