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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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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扭

任務完成,大門即將閉合。

李豎白勾起嘴角,一手拉住含笑。

含笑神情緊張,“你想幹什麽?”

李豎白拉著含笑,視線卻不住看向時渺手中的筆。

時渺手中掐著的筆,一刻沒敢松懈。

聞野瞬間反應過來,拽住被拉走的含笑。

李豎白拉著含笑的手暗暗使力,“把筆給我,看得出來你們舍不得這個小丫頭。”

時渺毫不猶豫把筆扔出,“跟我們走,想盡各種辦法也得讓你變回去,金獅,擋住他!”

聞野一腳踢向李豎白,身後時渺用力抵著大門,而門板的閉合卻不是人力能阻擋的。

眼見大門就要閉合,含笑全身都在使勁,金獅一個抱摔放到李豎白。

聞野又朝李豎白補了一腳,一把拉過含笑,直沖大門而去。

門板閉合的剎那,幾人從工廠裏逃了出來。

門外大霧再次蔓延,手環上的時間整齊來到十點整,熟悉的貨車依舊停在迷霧中心。

含笑整個人驚魂未定,滿明清趕忙過來關心,一句話都沒說,就聽含笑‘哇’一聲哭出來。

時渺總算歇了口氣,幾人一同坐上車。

聞野一頭栽在時渺肩上,整個身子放松下來,慢慢癱軟在時渺懷裏。

一直被綁著的葉蘭和王佳逸瞪視著幾人。

時渺剛剛出聲安慰含笑,就聽角落兩人不住嗚咽,滿明清猛然起身朝兩人直奔而去。

時渺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要洩憤的滿明清。

“你攔我幹什麽?!要不是這兩個人,笑笑能到現在頂著別人身子嗎?”

含笑把埋在膝蓋的頭擡起,伸手拽了拽他的手。

“小滿哥,這也不能全怪他們,現在我的積分在西區排名最後,我估計活不過今晚了。”

時渺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好說歹說總算把冒火的滿明清,勸了回來。

“積分是按照做任務的數量增長的,你現在的積分是按照西區算的?”

含笑點點頭。

時渺看著含笑一臉悲催,只能先將自己的猜測說出來。

“那麽你的死亡條件大概只能在西區觸發,而你在北區反而是安全的,因為北區的末位者是葉蘭和王佳逸。”

時渺著重說名字時,將視線放到他們兩個身上。

不出意外的話,在今晚葉蘭死亡時,換成含笑,那麽含笑的靈魂就能回到自己身上。

含笑擔憂望著角落的兩人,而時渺明明沒多說什麽,卻能看見角落的兩人渾身劇烈震顫。

懷中聞野睡得深沈,仿佛要把這幾天沒睡好的覺,全部補回來。

死亡時間過得很快,在臨近刷新時,滿明清松開了角落的兩人。

時渺湊到含笑耳邊告訴她接下來的做法,含笑聽後震驚在臉上愈發加大。

時渺輕笑幾聲,只是淡淡說了句,“為了活命不丟人。”

含笑陷入沈思,一直盯著手環上的時間,在距離十二點還剩十分的時候,含笑起身走到兩人面前。

葉蘭剛被松開卻沒敢輕舉妄動,她看著走來的含笑,一只手背在身後,面色陰沈。

“你,你想幹什麽?”

含笑緩緩蹲下身,聽見一旁想開口卻不敢開口的支吾聲,扭頭對王佳逸道,“別急,一會就輪到你了。”

葉蘭不斷挪動身體朝後退,面前含笑卻仍在不斷逼近。

“你別過來!”

含笑拿出時渺給的另一只筆,對著葉蘭身體比劃,但真正想下手時,葉蘭忽然出聲。

“你要殺我?!這可是你的身體?你下得去手嗎?”

含笑一手鉗住葉蘭下巴,甜美嗓音此刻帶著邪魅,“你的積分證明你遲早都要死,為什麽不能死我手裏,給我加分呢?”

時渺觀望面前發生的一切,只要兩人稍有不對念頭,醒來的聞野就會上前把兩人撕碎。

被蒙在鼓裏的滿明清瞪大雙眼看著含笑,幾人新謀劃的事情,自己一點也不知道。

該死的時渺只告訴他,別擔心~

只見含笑在葉蘭身上尋找下手的區域,一旁王佳逸被金獅牢牢按在身下,罵聲不斷傳出。

含笑眼神對上葉蘭視線,在她極具驚恐的視線中,貨車猛地急剎停頓在地。

透明嬰兒每晚準時出現在車窗玻璃上。

當著眾人面,透明嬰兒閃現在車鬥內。

含笑扭過頭,手中的筆不小心脫落,突然有人大喊。

“小心!”

含笑回過神,剛才手中的葉蘭,此刻正拿著筆戳進自己的心臟。

鉆心疼痛湧上心頭,金獅倏地松開手一把接住含笑。

沒了鉗制的王佳逸正對嬰兒視線,而自己的積分仍然處在末尾。

熒光筆掉落在腳邊,彎腰撿起,面無表情對著含笑紮了進去。

而逃過一劫的葉蘭,也沒逃過王佳逸的手心。

筆尖剛剛紮進,抱著含笑的金獅瞬間彈起,手掌突然襲來劇痛,扭頭才看見手腕被聞野捏在手裏。

一個使力,手腕粉碎。

而沒有被真傷到的含笑身體站了起來,眨眼間,原來的身體消失。

難掩情緒激動,含笑對著後車窗玻璃看了看,自己的容貌倒映在玻璃上。

“我變回來了!”

王佳逸還沒搞懂怎麽回事,就被人重新綁了起來。

時渺對著看呆的滿明清說,“我沒冤枉他吧,這小子也不是什麽好人。”

滿明清立馬起身奔向含笑,仔細看了看她身上沒流血的傷口。

“真沒受傷啊?”

含笑搖搖頭,“剛才嚇死我了,時哥讓我演戲,可是我根本就不會啊。”

聞野完成時渺交代的任務,果斷回到自己暖好的位置,繼續睡覺。

只有滿明清左看看,右望望。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時渺揚了揚下巴,“我讓含笑假裝想弄死葉蘭,迫於威脅和壓力,只要含笑露出一點破綻,求生的本能就會讓葉蘭反殺含笑。”

“而換身的關鍵點在於死亡條件的觸發,所以只有在嬰兒出現時,被葉蘭殺死的含笑才能和葉蘭換身。”

滿明清搖搖頭,“你他媽是真敢賭啊,那個小子是怎麽回事?也是你設計的?”

含笑捧著自己欣喜地笑道,“時哥說了,哪怕剛才的說法成功了,但是我和他的積分仍然是最低的,只有他對我動手,這樣他才能扣分。”

時渺投給王佳逸個致歉的眼神,“你不是沒死嗎,別這樣看著我,PlanB,這個你可不能怪我。”

含笑還在換身成功的喜悅裏,全然沒有害怕的情緒。

滿明清靠近時渺,霎那間薅住他的脖領,聲音裏卻是格外的壓抑。

“你知不知道,你說的所有過程,哪怕只有一個小小的失誤,含笑就死了。”

“我知道。”時渺絲毫沒考慮,“正因為出不得一點差錯,哪怕換身不成功,我也會先保含笑的命。”

含笑看到這一幕趕忙把兩人拉開,但滿明清的手卻死死攥住他的衣領。

聞野半睜開眼睛,嗓音平平卻不容置喙。

“松開。”

滿明清冷哧,臉色陡然暗淡下來。

“這他媽有你什麽事?!剛才要不是你早一步,含笑也不至於受傷,這就是你們說的保命?”

聞野伸手按住滿明清的手,力度之大,硬生生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掰開。

“我說了松開,別讓我說第三遍。”

話音剛落,滿明清被掰開的手指緊攥成拳,驟然朝聞野臉上襲來。

聞野眼都沒擡,擋住對自己造不成傷害的一拳。

“停手!你鬧夠了沒有。”

含笑大聲呵斥,滿明清欲要在砸下的拳頭收了回來。

他垂下手,眼神在含笑身上只停留一瞬,隨即垂目背過身。

“怪我多管閑事。”

時渺拉走滿明清,卻被聞野阻止。

拍了拍覆在肩上的手,輕聲道,“沒事,他又傷不到我。”

滿明清翻身下車,時渺一躍而下,走向漆黑的夜色。

時渺站在他旁邊,從兜裏掏出根煙點上,火苗燃起,映出下半張臉的淺笑。

煙草味冒出來湧進滿明清鼻腔,欲言又止的狀態被時渺捕捉。

“來一根嗎?”

滿明清別過臉,聲音喑啞,“你從哪弄來的?”

時渺註意到他蠢蠢欲動的手,拿出僅剩的一根塞到他手裏。

“想要什麽就說話,別扭個什麽勁兒。”

滿明清借過火點上,煙霧模糊視線,也模糊了音調。

“我,我剛才太著急了,這種地方死人太正常了,我從來沒喜歡過一個人,我接受不了,她還不知道我的心意,就……”

聲音越來越小,最後的尾音帶著顫抖,最終連著煙霧消失在風裏。

時渺看著他的滿目惆悵,順口問出想說的話。

“你是怎麽確定自己喜歡含笑的?”

滿明清很快重整好自己的情緒,扭頭回他。

“這還用確定?喜歡一個人要是連自己都確定不了,有什麽資格談喜歡?”

滿明清話說完感覺不對,“你為什麽會這麽問我?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不會是含笑吧?!”

煙燃至一半,彈煙灰的手一頓,擡手照著他後腦勺拍了一下。

“你是不是有病?你什麽腦回路?”

滿明清冤枉揉著腦袋,就聽時渺接著說道。

“喜歡就說,說不定哪天死了,就沒機會了。”

聽完滿明清再次低下頭,陷入到深深的糾結之中。

身後貨車引擎聲傳來,兩人嚇了一激靈,連忙朝快要啟動的貨車跑。

時渺剛跑到車邊就看到聞野伸出的手,一把緊握住順力被拉了上去。

貨車再次開動,朝著更深處彎折的小路走去。

時渺靠在車鬥角落處,聞野坐在身邊,兩人中間隔出一段距離。

時渺朝他身邊坐過去,聞野雖閉著眼,但身體卻反向挪遠。

越貼近,聞野越挪遠。

時渺拉住他還想挪動地身體,“你還想去哪?”

聞野沒說話,扒開他的手。

時渺也不急,就這麽一直扒著他,直到聞野忍受不了,睜開眼盯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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