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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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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死了

“壞了。”

平淡冷靜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聞野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轉頭看到時渺胸前的編號,頓時明白時渺話中的含義。

“果然是順利不了一點,馬上被沖洗的就是你了。”聞野說著。

坐了一晚上敞篷貨車,昨日在廠房被淋濕,今日好不容易被風幹,這會又要重覆這一遭。

“我怎麽從你口中聽出了點,幸災樂禍的味道?”

時渺給了聞野一記眼刀,聽著聞野倉皇的辯白,轉身認命地走到動物排隊區等候。

“不是,我沒有,你怎麽能不相信我呢?我是會幸災樂禍的那種狼嗎?”聞野追在時渺身後,在他耳邊不住叨叨。

時渺朝前走的腳步忽地頓住,手臂回身攔在身前,身後卻忽然傳來聲音。

林海的聲音響起,離兩人最近的滿明清,趕忙湊過來看熱鬧。

“怎麽了?”

聞野朝林海那邊揚了揚下巴,“比時渺運氣還差的倒黴蛋出現了。”

時渺回身,正巧看到林海被迫通過第一道工序,此刻正準備進入第二道工序。

剃毛。

時渺按照編號排隊等候,其餘幾人為避免扣分,主動按照編號順序依次排在動物隊列中。

林海整個人被機械臂控制,強制進行工序,眨眼間第二道工序已經完成。

被剃光頭的林海進入第三道工序,剝皮。

前兩道還能接受,染而排在林海前面的動物被活生生剝皮,即將輪到林海。

時渺忽然想起第一個主題裏,被活生生剝皮的蔣小豪。

齒輪電鋸高速運轉,一秒鐘不到,剃光毛發的黑馬被電鋸切入,整張皮瞬間被完整扒下。

盡管黑暗仍舊能看見血液的乍現,林海距離電鋸越來越近,濺出的血崩了林海一身。

時渺看著眼前的景象,喉結不自覺滾動,只見林海身上霎時被血染紅,被機械臂抓著的人不住在空中撲騰。

“他在上面幹什麽呢?”滿明清看不清林海的動作,只能看見空中一個黑影在拳打腳踢。

聞野雙眼在黑暗中閃著幽光,將林海一系列動作全部捕捉,最終視線落到他胸前的編號上。

“我們的編號確定是對的嗎?”

聞野聲音不大,卻引得所有人頓時噤了聲。

時渺翻看自己身上的編號,除了動物們現在是八位編號,其餘人皆是四位。

“我們的編號也是八位。”

之所以陷入隊列,是因為等待處理的動物,密碼都沒有顯示。

“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

矮個子男人臉色被嚇得慘白,就連發問的聲音都帶上十八個彎。

滿明清聽完時渺的話,給所有人做了個總結。

“先找能補全動物編號的筆,然後找自己身上的後四位密碼。”

時渺接收到滿明清投來的視線,聞野一看他眼神中透著的鬼精,就知道滿明清在打什麽主意。

盡管此時是兩大區對戰,但實時刷新積分榜的規矩卻不會變,而此時排在積分榜末尾的人,正是矮個子膽小男人。

林海仍在上面掙紮,看著腳下離開的眾人,心沈到地底。

絕望在臉上瘋長,恨意在心中蔓延。

時渺翻看自己身上所有可能和數字有關的地方,無論用什麽方法也湊不到四個數字。

聞野朝時渺身邊靠過來,不經意問了句,“我生日是多少?”

時渺被聞野問住,“怎麽突然問這個?如果按你進入園區的時間算的話,是六月十六號。”

聞野聽後,從兜裏拿出一只熒光筆,在編號後填上自己的生日。

“沒消失,看來是對了。”

時渺手指定格在空中,驚訝張著的嘴半晌才合上,“你從哪找到的筆?”

聞野帶人靠近剛才的啟動按鈕處,“你自己摸,就在這下面。”

時渺運用同樣的方法填上自己的生日,同樣痕跡沒有消失。

聞野指了指頭上,還在阻止機械臂前進的林海。

“他把條件用了,我偷偷先給你用的,把筆扔給他,等他下來其他人自然會去找他要筆。”

時渺沒吭聲,喊了聲林海,一把將筆扔給被吊著的林海。

聞野大聲告訴林海解救的方法,所有人視線齊聚兩人胸前完整的編號,繼而順著熒光筆看向林海。

滿明清活動手腕,就等林海下來。

林海手上動作極快,在眾人註視下被機械臂松開,瞬間砸落在地。

沒等人起來,人群一擁而上,林海被壓在最底下,滿明清兩下就把筆搶到手。

兩人離得老遠,生怕被卷入無煙的紛爭。

完整編號錄入,暫時混淆了順序。

時渺看著事實更新的積分,這一會功夫,西區已經大幅度領先北區四百多分。

北區內部排名聞野悄悄沖到了第一。

聞野湊過來看到排名,側頭對上時渺疑問的視線,沒等他問,自己全部吐露出來。

“就剛剛找筆嘛,順手把知道的動物積分給寫上了,誰能想到在這積分能漲這麽多啊。”

時渺強忍笑意,假裝嚴肅,等著聞野再說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奈何自家死心眼的狼崽子,誠懇說道,“你別用這種審視的眼神看著我,就只有這件事,其餘的我可什麽都沒瞞著你。”

時渺佯裝慍怒,一字一句問,“真的嗎?”

聞野仔細打量他的眼神,分析他說的話,吭哧半天才訕訕道,“就,那個耗子嘛。”

“什麽耗子,人家是倉鼠。”時渺打斷他。

一提到磊磊聞野眼尾瞬間耷拉下來,“倉鼠,倉鼠行了吧,是我讓那只倉鼠留在你房間的,不想帶他進來是因為...”

時渺等他說完剩下半句話。

聞野別開直視時渺的眼神,嘟嘟囔囔,“還能因為什麽...當然是吃醋嘍。”

時渺擁有聞野的超絕聽力,嘟囔這幾句話,一字不落收進耳裏。

倏忽笑出聲,上揚地眼尾帶著好看的弧度,眼中細碎的光在黑夜裏格外動人心魄。

聞野正想反問的話哽在喉嚨裏。

人群中突然響起尖叫,時渺瞬間收了笑,轉頭瞥見人群中倒在血泊中的林海。

大量血腥味與空氣中特殊的味道融合,難聞氣味充斥廠子,熏得人直直作嘔。

時渺眉心緊蹙,離近才看清林海身體沒了起伏。

眾人齊齊扭轉視線,對準滿手鮮血的滿明清。

手環上的積分再次變化,林海名字已然變成灰色,進入下方死亡名單。

北區目前活著的人,僅剩五人。

滿明清怔楞,血手停滯在空中,“你們看我幹什麽?!”

轉眼看向含笑,只見她腳步微微後退,刻意避開視線。

眾人默不作聲,但行為上卻說明弄死林海的人是滿明清。

除了新人,剩下的人都知道,同林海有仇怨的是誰。

時渺理解滿明清的做法,但他眼裏的無辜卻是藏不住,而他更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撒謊。

“剛才發生了什麽,怎麽回事?”

時渺看著滿明清,只聽他語氣激昂,話到嘴邊卻噤了聲。

滿明清冷笑一聲,“算了,是我幹的,那能怎麽樣?”

手環上的積分再次發生變動,積分減少的人卻是含笑。

兩個新人沒多說什麽,這件事情閉口不提,只當是意外。

時渺開口緩和沈寂氛圍,“西區積分已經超過我們了,想要離開這個廠子只能把剩下密碼全部補齊。”

熒光筆被聞野拿回來,順著前兩道方便尋找的動物,開始破解密碼。

含笑點了點頭,離開去找密碼線索,另外兩個新人怔楞半刻,同樣離開面前的血腥之地。

周圍人散開,時渺看著滿明清臉上的神色,揶揄道,“英雄救美救翻車了?”

滿明清擡頭瞥了個白眼,憤憤道,“我都說了是我幹的,怎麽著,看不慣,你有本事弄死我?”

時渺笑笑,身後一陣風飄過,擼著袖子直奔面前的滿明清。

不用想也知道,聞野聞著味就來了。

一番嘲弄,時渺蹲下身翻看林海的致死原因,手剛沾上皮膚,身體瞬間憑空消失。

被眼前現象阻止動作,時渺湊近聞了聞滿明清手上的味道,卻不似人血。

而剛剛混合的味道的確是人類流出的血腥味,十分鐘不到氣味就換了。

滿明清知道時渺懷疑什麽,“這血不是那小子身上的,你都知道是誰幹的了,還繞什麽彎子。”

時渺心下疑惑,“這血不是滿明清的,那會是誰的?林海的死不是含笑幹的嗎?”

滿明清猶豫片刻還是決定說出來,“我說出來可以,但前提是你們不能傷害笑笑。”

得到兩人肯定答覆,滿明清才說出前因後果。

“血是含笑的,當時我第一個搶到林海手中的筆,我直接給了笑笑,我壓在林海身上被他踹了一腳,笑笑拿到筆先把自己的密碼補全了。”

“我以為她會把筆交給你,我在找你拿,但是笑笑直接把筆插進了林海心臟。”

滿明清的一番話更加讓時渺確信含笑有問題。

“她為什麽要這麽做?你在仔細想想含笑還有沒有奇怪的舉動,你手上的血是怎麽弄得?”

滿明清搓著手,想弄掉這些不屬於人類的血漬,然而越蹭手上的血越鮮紅。

像是浸在肉裏,永遠也洗不幹凈。

時渺離得極近,他手上的味道更加刺鼻,惹人生理不適。

滿明清回想手上的血是怎麽沾上,“林海被紮中後,我沒反應過來被他踢中,林海拔出筆反手刺在含笑胸前,我雙手剛捂在她胸前,意識到不好之後,再看她胸前的傷口,瞬間愈合。”

“血沾在我手上,含笑發出尖叫,人群散開,這件事只有我和含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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