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做人好累啊,還是當狼輕松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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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人好累啊,還是當狼輕松自在。”

“只有它自己是空的嗎?”

聞野把整個生物艙內所有玻璃的倉在腦中過了一遍,堅定地回答,“只有它自己。”

“先回去休息休息,還剩兩天呢不著急。”

時渺說完順手摸上房門冰雕,擦拭過後拉開房門進入,聞野跟在時渺身後,看著屋內同臨走時並未發生變化,心中才松了口氣。

兩人匆忙洗漱後就癱倒在床上。

只聽身旁不住嘆息,連帶呼吸聲都變得濃重。

時渺躺在床上閉眼,較比昏暗,閉眼後的黑暗更加徹底,聞野幽怨的聲音飄進耳裏,與眼前的黑混為一體。

“做人好累啊,還是當狼輕松自在。”

時渺聽後睜開雙眼,手指碰上聞野臉頰,勾勒眼前人神情。

眉頭緊緊皺起,眼尾微微下壓,嘴角起伏也不是很美妙,看來是真的不開心。

“要不你變回狼?”

聞野腦袋蹭進時渺手心,雖然感覺不到溫度,但還是很踏實安心,從進入園區起每天都能看見同屋小狼在時渺面前賣萌。

自己雖然沒漲這個本事,但時渺還是陰差陽錯成了自己的專屬飼養員。

想到這,聞野嘴角不自覺上揚,細微變化被時渺捕捉,手指定在嘴唇上,半晌才收回手。

時渺想了想,作為管理唯一的好處就是,可以認領一只屬於自己的小動物。

小聞野進入園區同狼群一起生活,但經常自己躺在一邊,這點同時渺小時候的特立獨行一樣。

屬於群居動物的聞野並不喜歡和其他同伴玩鬧,興許是欣賞,但大多是共情,時渺當即選中聞野給它開了個單間。

摸到聞野眉骨下一條隱藏的長疤,因為打架被成年公狼一爪子撓開,好幾年過去依然沒有淡化,時渺覺得聞野這個名字真是沒白取,野的不能再野。

身前人呼吸均勻,腦袋埋進頸窩,寬厚身軀擋在身前,就連空氣都暖和幾分。

時渺眼眸不住撲閃,正欲閉上眼休息,門外擾人的腳步聲在走廊飛馳。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腳步聲絲毫沒有停下的跡象,甚至愈演愈烈,時渺背過身拿起枕頭蓋在臉上,卻還是擋不住噪音。

騰地起身,繞過聞野,腳剛落地卻又縮了回去,重新躺回床上聲音仍未消減半分。

時渺極力克制開門查看的好奇心,直到抵擋不住困意,才閉上眼睡了過去。

再次睜眼,眼前仍舊一片空洞昏暗,而門外的腳步聲依然存在。

“睡醒了?”聞野嗓音帶著喑啞透出深深的疲憊。

時渺摸到坐在床邊的聞野,對著聲音來源問,“你是被腳步聲吵醒的嗎?”

聞野把臉埋進掌心,心中不快,“這聲音已經持續一個多小時了,我看時間已經跳到晚上十二點了,就沒出去。”

深夜十二點,詭異腳步聲,時渺躺會床上頭皮發麻,一覺又睡沒一天。

時渺把自己蒙進被子裏,聲音悶悶的,“敢不敢出去看看外面是什麽?”

聞野掀起眼皮看著時渺,“你確定?”

時渺一把掀開被子,活動筋骨,“是神是鬼會會不就知道了。”

聞野早就受夠門外的聲音,站起身三步並作兩步,一把拉開房門,站在門口朝門外張望。

走廊漆黑,透明地板隱約透出光亮,腳步聲行進至走廊盡頭,倏地折返而來,略過房門的速度極快,聞野眼都沒眨也沒看清擦身而過的東西。

時渺走到聞野身後,豎起耳朵去聽這陣腳步聲。

腳步聲一直徘徊在走廊上,聞野把頭探出去,左右張望卻捕捉不到那東西的模樣。

眼下疑惑尋著聲音看去,那陣腳步聲卻突然移至身旁,轉頭正對上那東西視線。

白熊眨著雙眼,開口聲音沒有一絲起伏,“不要試圖毀壞玻璃倉,不要觸碰電子計時器。”

聲音未落,白熊身後亮起一抹醒目刺眼的紅色規則。

【不要相信白熊,見到‘它’請立即逃跑。】

聞野邊看邊讀,再次擡眼對上白熊視線,手中‘咣!’一聲,大力關上門板,把白熊關在門外。

時渺明白為什麽白熊會突然對自己動手,而白熊的行為相反印證了這條規則的真實性。

“但它剛剛說的話確實是我們做過的事情,而事情發生後的結果同樣證實了它的話。”

“那到底誰是真的?”

聞野現在覺得除了時渺什麽都不可信,尤其是在這個主題裏,眼見都不一定為實。

時渺思考兩者對立關系,門外腳步聲再次響起,甚至還會在每次路過時渺房間時,敲響房門。

沒出片刻,時渺聽見走廊裏回蕩起滿明清的罵聲,罵聲只持續了一小會,隨即消失。

而這一次,時渺仔細辨別門外發生變化的聲音,這次被敲門的聲音多了一個滿明清的房間。

等待鐘表跳表的過程痛苦漫長,直到次日,聞野打開房門,時渺從聞野身後出來呼吸冷空氣醒神。

同樣哀喪個臉的滿明清,看見時渺和自己同樣被困擾的狀態,心情忽然開朗起來。

“我還以為昨晚只有我倒黴被白熊盯上了呢。”

時渺頭都懶得轉,哈欠連天,“被它盯上總比被林海盯上強。”

聞野在旁邊應和,“讓我們期待一下今天的招數吧。”

“很好,今天沒死,距離時間截止只剩一天,這孫子要是還敢耍花招,我保證不弄死他。”滿明清臉上的怨氣都快傳出十裏地。

時渺轉身進屋摸索半天,折返回來讓聞野把自己帶來的麻繩找回來。

滿明清:“找麻繩幹什麽?”

聞野速度極快拿回麻繩,放到時渺手心卻被退回來。

時渺:“你把繩子給個瞎子有什麽用,去找林海,把他綁起來,他就不能搗亂了。”

滿明清一拍腦袋,說話聲音都透著克制的興奮,“等我一會,我屋裏還有一根,順便把那孫子身邊那條死龍也綁上。”

話音剛落,幾人立刻行動,時渺回房間坐等兩人消息。

只聽兩人躡手躡腳離遠,沒過幾分鐘兩人就回來了。

“林海沒在房間。”

聞野說完滿明清不住點頭,時渺卻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對。

滿明清拿著繩子憤憤道,“他那個屋子像遭賊了一樣,墻上還有血跡。”

聞野聽他這麽一說也想起來房間的古怪之處,“墻上那些血是新鮮的,應該是剛剛漸上去不久。”

時渺起身同兩人一起前往林海房間。

剛出門就聽見含笑跌跌撞撞沖出來,呼吸急促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出!出事!有...有人,死了。”

滿明清急忙安慰受驚地含笑,“笑笑別害怕,在這種地方死人太正常了,等你習慣就好了。”

含笑焦急搖頭,身前打著石膏的手臂限制了動作的發揮,“不是一個,是死了好幾個!”

幾人視線頓時看向含笑,跟著含笑把二樓每個房間門推開,屋子內滿是血跡,觸目驚心。

聞野卻一眼分辨出幾間房間的相同之處。

“林海屋子裏的血跡和這幾件房間一樣。”

時渺嗅到空氣中的血腥味確實是剛遇害沒多久,幾人統計了一下數量,並發現死的這些人都是曾經和林海發生過爭執的人。

其中有幾個工齡年長的飼養員,在園區內積分並不低,甚至排在中上的排名,但此時這些人一同死亡,屍首也身在異處。

含笑:“那我們即便是能活著出去,北區積分落後不一樣會死嗎?”

時渺心懸起來,聽聞野描述現在的飼養員只剩下不到十組人。

“都小心點,想辦法刷分。”

話音剛落,樓下發出巨大聲響,從二樓樓梯向下望去,聲響似乎是從生物艙裏發出來的。

“記住那些規則了嗎?”時渺從兜裏摸出紙張,將自己腦中記住的正確規則抄寫在紙上,人手一份。

“按照上面能自救的規則做,畢竟這次看不見積分,碰運氣吧。”

時渺說完摸到聞野,兩人順著樓梯向下,走到生物艙門前,此時正巧處於動物進食的時間,密碼鎖應聲開啟。

兩人這一次並未選擇直接調表,而是將所有動物的食譜提前理出來,時渺根據聞野讀出的食譜摸索著找食材。

沒出幾個食譜,時渺就放棄了,只覺這件事情根本完不成。

時渺垂下手臂,耳邊聽著聞野報出的時間,將混在大盆裏的食材,摸索著胡亂分給玻璃倉的動物。

聞野謹慎地爬上鐵架子,為調表隨時做準備。

時渺胡亂分了幾個動物後,只覺面前玻璃倉發出微微吼叫聲,低吼此起彼伏,就在面前動物音量加大時,時渺果斷卸掉動物身上的管子,撤走裏面的食物。

見狀,聞野立即跨過鐵架子走到計時器前,腳下時渺仍在陸續撤走食物,眼見玻璃倉內動物暴動,手指飛快劃過計時器,將時間精準控制在一個小時之後。

時渺手上動作沒停,只聽面前動物叫聲頓時戛然而止。

松了口氣,扔掉手中的原材料,背後卻突然貼上一陣柔軟觸感,擡腿下意識朝前跑,肩膀被身後東西牢牢摁住。

聞野接連翻下欄桿,一腿踢在白熊身上,只見白熊緩緩轉頭,白色熊掌沾染血跡扣在時渺肩頭。

想掙脫,只覺身後鉗制逐漸加深,熟悉地窒息感襲來,只聽聞野不住捶打白熊,但肩膀緊扣熊掌,並未松懈。

一陣狼嚎響起,回蕩整個生物艙內,聞野化成原身死死盯住白熊,四肢摩擦地面,蓄勢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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