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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誤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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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誤空間

艙門開啟,生物膠囊玻璃倉占滿視線,各種動物被鐵鏈拴上懸掛在玻璃倉裏,玻璃倉上寫著各個動物的物種名稱。

動物身上血液不斷流出,身上插滿各種管子,管子內部源源不斷輸送液體。

時渺瞬間聞出這種液體的味道,福爾馬林。

目測整個倉內的動物最少有千百只,而它們面前的食物卻是混雜在同一個容器內。

聞野看著面前的玻璃倉,讀出該動物進食習慣。

“西紅柿淋上番茄醬剁碎後放進傳輸管。”

再看隔壁動物的進食習慣介紹,“牛肉放上蛋清撒一勺辣椒粉放進供氧管。”

時渺只聽聞野描述,心中就一節節下沈,“那就按寫的提示辦。”

滿明清隔著老遠聽見時渺說的話,屁顛屁顛跑過來道,“要是不對怎麽辦?”

聞野一見他,眼神冷得像要凍死人,“剛才的規則沒看見嗎?錯了撤走不就行了?”

含笑一只手在鐵質容器大盆裏挑選食材,“這些都是生的啊,要是按照上面的說法,這麽短時間根本完不成”。

生物艙最頂端的電子計時器一分一秒減少,倒計時閃爍發出機械音,所有駐足的人腳步都動了起來。

時渺聽著面前來回往返的玩家,突然嗅到一絲不尋常的氣味,而這氣味正是從頭頂傳來的。

聞野順著時渺視線,望向生物艙上方的電子計時器,機器後面隱約飄出白煙。

時渺感受到聞野貼近,在他耳邊沈聲說,“放錯不要緊,但是時間截止前沒放完,我們都會死。”

聞野同樣嗅到這絲異樣的氣味,“那後面飄出來的東西是什麽?”

時渺分辨不出具體的成分,但總結下來只有短短三個字,“火藥味。”

時間陷入最後倒計時,除了失去嗅覺的人,其餘人全部聞到這股讓人顫栗的味道。

時渺彎腰摸到容器內的食材還剩大半盆,根本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完成所需工序,更不可能全部發放完畢。

聞野默數已完成餵養的玻璃倉,只有寥寥14個,不出意外,意外就要來了。

精神被壓榨崩潰的人發出喊聲,而喊聲只持續了不到半秒就被斷在嗓子裏。

天花板四個角落的監控齊齊揮出一道激光,將大聲喧嘩的人切成好幾瓣,促使他永遠閉上嘴,而對標的規則再次浮現。

驚懼的眾人只能把叫喊咽進肚子裏。

時渺沒想到意外來的這麽快,而電子計時器發出的聲音正在急速加快,聞野掃視艙內結構,最終把視線定在計時器兩側的鐵架子上。

鐵架子橫在計時器兩側,想要上去只能通過地基立柱。

時渺得知聞野的新發現,猛然想到屋內時間的變化,立即道,“時間是可以調的,爬到架子頂上調回時間,要是調不了那就想辦法毀掉它。”

話音剛落,聞野幾步走到立柱下,雙臂抱緊柱子,後腳發力牢牢穩在立柱向上攀爬。

在眾人的註視下聞野輕松爬到鐵架上,見聞野安然無恙,其餘人紛紛開始效仿,但剛抱上立柱仿佛腳底抹油灰溜溜滑了下來。

反觀善於攀爬地獸人們輕輕松松就爬了上去,落在架子上。

而聞野並不善於攀爬,興許是被假時渺把天份打出來了,踩在空隙極寬的鐵架子上仿佛如履平地。

時渺看不見眼前的畫面,好心的滿明清在時渺旁邊實時轉播,時渺只覺耳朵都快起繭子了,滿明清卻突然收了嘴。

計時器散發地濃煙越來越大,聞野靠近計時器,後面鐵板牢牢固定,手指卡緊縫隙發力,鐵板發出聲響也沒松動半分。

聞野眉頭緊蹙,計時器上的時間飛速流逝,卡在縫隙裏的手因用力流出血液,但根本感覺不到痛。

其餘獸人聚集,眾人合力卸掉背板,露出裏面錯綜覆雜的線路。

聞野想都沒想一手扯斷好幾根電線,只見計時器忽閃忽閃,突然躍減60秒。

下面的飼養員們手指胡亂飛舞,聞野一把扯斷所有線路。

計時器頓時停滯,所有人都憋著口氣,只見亮眼的紅色數字閃了幾秒後,最終消失在計時器上。

時渺從滿明清嘴裏得知危機解除,而剩下的工作就是整理好下次所需食材。

摸著盆裏一大堆瓜果蔬菜,時渺認為還是毀掉計時器更加輕松。

腳步聲逐漸靠近,冷冽的氣息貼近,肩膀被一把攬過,時渺順著他的胳膊一路向下,觸碰到指尖的剎那才明白,聞野回來為什麽不牽自己的手。

聞野擦掉指尖流出的血,攬著人回到房間,血滴留在擦拭過的冰雕上。

時渺剛坐在床上就聽敲門聲響起。

就在門打開的剎那,耳邊忽然一陣嗡鳴,噪音消失,時渺起身試探著朝門邊走去。

時渺步量到門邊的距離,身體向前行走,走了半天前方沒有任何阻礙,而步數早已超過門邊到床邊的距離。

時渺心中一頓,蹲下身摸索,腳下仍然是地板,摸索著向前行進,前方路徑依舊無邊。

重物落地聲音再次傳來,這一次接二連三發出異響。

“咚。”

“咚咚。”

聲響不住靠近,極具冰涼的重物擦過身體,接觸重物的肩膀傳來痛感,時渺摸到肩頭,羽絨服破開口子,涼風瞬時往裏鉆。

時渺心頭一涼,聲音無孔不入從各個方向傳來,時渺堪堪穩住身形,極力朝聲音弱的一邊跑去。

腦中迅速思量規則,誤入錯誤時空理應大聲呼救,但時渺清楚知道大聲喧嘩的後果。

若規則的後半句是真的,那麽求救應該是正確逃脫的路。

重物落地聲隨著時渺的奔跑愈發強烈,時渺側身閃躲避開襲擊的重物,奮力朝著沒有阻礙的方向跑去。

重物聲響越來越大,而聞野的聲音透過時空傳來,好似隔著一堵厚重的墻壁。

時渺不敢出聲回應,腳下卻加快速度,只聽追擊聲愈發增多,腿腳卻因體力消耗逐漸慢下來。

空間寒冷驟增,身體卻熱得如同蒸籠,汗水滾滾滴落,時渺急促喘著粗氣,邁著酸軟的腿猛地朝前狂奔。

一陣強風裹挾,空間仿佛被撕裂開巨口,時渺只覺聞野聲音透過朦朧,落入耳裏擲地有聲。

時渺迷失方向感,癱坐到地上,忽然身體一輕落入堅實地懷抱。

聞野聲音低沈,從嗓子裏擠出來帶著刻意隱瞞的懊悔,“屋子裏的東西被人動過,怪我沒及時提醒你。”

空曠感消失,時渺從懷抱中下來,開口問道,“敲門的人是誰?”

聞野仔細回想那個人的樣貌,“不認識,是個戴眼鏡的男的,好像是那個新上來的管理。”

時渺腦海瞬間浮現那個人的名字,林海。

林海在園區裏一直是個勤懇老實人,正因為同時渺一樣好說話,好評沒比時渺少多少,只是因為人太過老實,處理事情難免比較小心眼。

時渺只在進入教堂沒失去視覺時和他打了個照面,他身邊跟著的變色龍獸人極其善於偽裝,若不仔細看甚至看不到獸人的痕跡。

時渺努力回想,在確定兩人真的沒什麽過節後,開口問道,“我跟他並不熟,他來幹什麽?”

“他來借扳手,說進來的時候看見我們有工具箱,但是我再回頭時你就不見了,工具箱也被人打開了,裏面少了很多工具。”

說話的功夫,門外忽然傳來滿明清的聲音,剛打開門滿明清一臉憤怒,控訴自己差點死在錯誤時空裏。

時渺面對床前的桌子一臉疑惑,“你東西也被偷了?”

“是唄!”滿明清幾步跑到桌子前,拍桌怒道,“不知道哪個孫子把我褲衩子偷走了!老子和它磨合了好久!”

聞野滿眼鄙夷,“你屋裏沒別的東西了?小偷該有多想不開才會偷你內褲?”

滿明清屋子裏衣服就幾件,又都在床下面的箱子裏,只有內褲是掛在窗臺上的。

“小哭包有沒有事?”聞野問。

滿明清一聽見含笑頓時擺出一副,我早就問過了,還用你們擔心的模樣,“笑笑沒事,估計就我們兩個積分拖後腿的被偷了。”

時渺承認滿明清這話說的在理,然而這場風波過後,時間再次跨越。

滿明清眼睜睜看著時間跳到深夜11:59:01,只聽滿明清的再見一溜煙飄遠,聞野眨眼間人已經不在屋裏。

嘴上說著沒記住規則,心裏一個個對危險的感知卻極其敏銳。

時渺躺在床上,靜聽聞野把門關上,走過來躺在自己身邊。

聞野剛坐下,門板突然‘咣’地一聲被彈開。

時渺猛然直起身,一陣強烈刺鼻地福爾馬林味道湧了進來,只聽站在門口的東西悠悠開口。

“你們為什麽會在我的房間?”

涼意瞬間爬了滿身,而關於動物開口說話的規則,時渺將後半句忘得一點沒剩。

聞野小聲在時渺耳邊嘀咕,“我們跑不跑?”

時渺左右思量,而關於夜晚外出的規則,時渺只記得關鍵句。

【夜晚千萬不要外出,否則……】

時渺淡淡開口透著一種平靜的死感,“你選一個吧,要麽死這東西手裏,要麽跑出去看看到底是怎麽死的。”

門口擋著渾身插滿管子的動物,從模樣能分辨出來是頭灰狼。

聞野走到它面前,手越過它朝門外伸去,規則憑空出現在灰狼身後。

【教堂內的動物不會說話,聽見‘它們’說話,請立即逃跑。】

聞野讀出規則,每個字眼落到時渺心裏都砸出一個水花。

兩人默契沈默片刻,時渺嗓音喑啞,就在門口灰狼不耐煩之際,兩人擡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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