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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麽不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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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麽不救我?!

剎那間,涼意從頭穿透全身,枯黃褶皺的手指順著臉部線條游走。

冰冷黏膩的觸感,沾染在臉上帶著濃烈地酒味。

下一秒,剛撈出眼球的手就盯上新的目標。

肩膀被牢牢鉗制,瞳孔順著襲來的手指猛然擴散。

時渺下意識閉眼,下蹲抽身,回手一拳打在那人臉上。

布滿橫紋的臉凹進去,嚴重變形的眼球突然彈出來,耷拉在臉上。

時渺被村長擋住去路,餘光瞥向身邊竟空無一人。

聞野去哪了?

來不及細想,後路被封死,身後小蔣拼命嗚咽,時渺隨手拎起根拖把,一把掄向村長,反手把拖布扣在村長頭上。

時渺眼神呆滯,一腿壓在村長身上,落下的拳頭拳拳到肉,沒出幾下老者臉上血肉混雜。

未從驚嚇脫身的時渺,直接忽略村長發出的求饒。

直至村長沒了動靜,身體異常扭曲地倒在血泊之中,時渺才回過神。

額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滴落,失神的瞳孔漸漸聚焦,起身對上遠處小蔣驚恐的目光。

步伐逐漸靠近,被綁著的人拼命搖頭,陷入絕望。

因恐懼放大的眼白,布滿整個瞳孔,頭上的白熾燈映在眼裏,映射出身後的東西。

時渺回身還未看清,一腳踹飛那東西。

錯位的肢體搖晃著撐起身體,身後是骨骼斷裂的聲音。

時渺正欲逃跑,卻被身後之人摁倒在地上,眥目欲裂的小蔣死死掐住時渺的脖頸。

血液順著被縫死的嘴角流出,憑空響起的聲音大喊道。

“你為什麽不救我!”

“嘭。”

倉庫鐵門被關死,村長顫顫巍巍從地上爬過來,嘴裏擠出‘咯咯’聲。

一陣銀光閃過,村長握著砍刀對準時渺腦袋利落砍下。

霎時,擺放在架子上的玻璃罐劇烈抖動,時渺掙不開身上的鉗制,對準腳下的玻璃罐一腳踢碎。

渾黃液體灑了滿地,藥酒味噴湧而出遍布房間,砍刀掉在地上,響起無數道喊聲。

“為什麽不救我!!!”

時渺見狀立馬起身,奔向倉庫門。

身後兩人沾上藥酒,瞬間化為一攤血泥,流動著與藥酒混為一體。

眼球淌了一地,顆顆看著時渺。

封閉的門板紋絲不動,時渺回頭對上一顆眼球,眼珠緩緩向右。

順著角度看去,右邊墻上有塊開關。

時渺試探著按了下去,鐵門應聲而開。

片刻未留,時渺逃出房間徑直朝泥房跑去,村莊錯綜覆雜,小路橫穿在各個房子之間,房子的外貌全然相似。

拿出地圖卻只剩半截,時渺靠著僅剩半張的地圖,繞到村口。

榆樹村大門口,聞野帶著含笑和金獅,身後站著一群村民,每個人手上都有家夥,打頭的聞野看見滿身血漬的時渺,嫌棄地皺起眉頭。

時渺生出疑惑,“你們在幹什麽?”

聞野扔下手中的棍子,圍著時渺轉了幾圈,在觀察到沒什麽問題後,才道,“我看情況不對,就先出去幫你找救兵了。”

時渺看著村口烏壓壓一堆人,說是村民卻個個眼神空洞,行為怪異,著裝打扮與村長相似,仔細觀察如同一比一覆制出來的。

站在一旁的含笑對著金獅賠笑了半天,顯然金獅是被含笑硬拽過來的。

含笑見到時渺一臉的血,驚呼出聲,“時哥,發生什麽了?你家小狼找到我們,只說你出事了,然後讓我們跟著他走。”

話音剛落,含笑偷瞄了眼聞野,降低音量說,“我們幸虧跟著走了,你家小狼找幫手都是沖進人家屋裏,拎著人領子就給薅出來了,誰要是敢反抗估計拳頭就懟人臉上了。”

時渺剛消化完含笑說的話,轉頭就看見面無表情的村民,個個睜著渾圓的眼睛,看著他們。

含笑被盯的發毛,灰溜溜跑到金獅身後躲了起來。

時渺註意到村民的怪異,擦了擦臉上幹涸的血漬,才問一旁的聞野。

“你去找他們的時候,有沒有奇怪的事情。”

聞野回憶了一下,“他們都在幹同一件事,說同樣的話。”

時渺神經繃緊,追問道,“幹了什麽?說了什麽?”

“都在家泡酒,嘴上說的是,你為什麽不救我。”

聽到最後一句話,呼吸都停了半瞬,仿佛剛才的詭怪仍跟在身邊。

眼見太陽落山,時渺沒在多問幾人匆匆回了樹屋。

一進樹屋,墻上的排行榜亮得刺眼,排名再一次發生變化。

劉喜的名字沖到第一,時渺的名字依舊最後。

見到時渺,劉喜的嘲諷就響了起來,卻在見到身後的聞野,又把嘴閉上了。

老蔣默數著人,查清數量沒有少人,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時渺卻在老蔣靠近時,嗅到一絲藥酒味,這個味道讓他想起那堆可怖的眼球。

匆匆用過飯,沒有生命危險的人全都回房休息,而坐在椅子上的時渺,不緊不慢喝著手裏的水。

一旁的聞野支著手臂看他,直到大廳沒有其他人,才淡淡出聲,“你在倉庫裏看見了什麽?”

時渺喝水的手頓住,眼神瞟到廚房角落的老蔣,故意提高音量,“我看見了老蔣的兒子。”

幾乎是同時,老蔣的疑問傳了出來,“你找到我兒子了?”

語氣質疑,情緒卻沒有明顯的波動,根本不像一個疼愛兒子的父親。

時渺放下水杯,朝著老蔣招手,“你兒子被人綁了起來,嘴角被用針線縫上,他的皮被人活生生扒了下來。”

老蔣騰地直起身,豎瞳死死盯著時渺,“你見到他了,為什麽不救他?”

又是這句話。

從看見倉庫的東西,到發現小蔣以及村子裏的村民,所有人都在重覆一句話,‘你為什麽不救我?’

時渺眼神一轉,勾起嘴角,說出了老蔣想要的答案,“我可以救他,你把照片給我。”

聽到照片老蔣神情一顫,下意識捂住胸口,“不行!”

一旁的聞野從身後拿出那根他扔掉的棍子,拍在桌面上居高臨下盯著他。

欺壓的黑影帶著侵略性地眼神,老蔣捂著照片的手因為用力而泛白。

時渺見狀拍拍聞野,滿眼不懷好意地笑道,“你的照片究竟有什麽秘密?”

沒等老蔣答話,時渺帶著聞野回到了樓上。

積分驟然縮減到3,時渺回想今日的行為,下意識應激反應沒忍住動手。

看來搞死npc也會扣分。

時渺對著末尾的積分犯難,只能趁老蔣睡著的間隙偷走照片,兩人等待的空隙,時渺把倉庫的經過說給了聞野。

躺在床上等待的片刻,時渺沒有頭緒,小蔣的消失意味著他不是真正的小蔣,那真正的小蔣又在哪?

距離九點還有一個小時,走廊寂靜無聲,時渺貼著墻壁放輕腳步,二樓的盡頭就是老蔣的房間。

木門落了鎖,時渺從兜裏掏出吃飯時順走的牙簽,對著十字鎖懟了半天。

門鎖紋絲未動,斷掉的牙簽折在孔裏,時渺扭頭對上聞野帶著疑惑的眼神。

四目相對,空氣靜止半分,聞野接過剩下的半截,擠開時渺道,“讓我來。”

只聽一聲‘砰!’

聞野一腳踢向木門,脆弱的門板被踢開一個大洞,老蔣循聲開門還沒看清門外的人,就被巴掌拍暈。

時渺的笑容凝在臉上,從老蔣懷裏翻出照片,兩人就趕緊回了房間。

時間準時走到九點,拿到照片的時渺靜等死亡會以什麽方式來臨,眼睜睜看著分針跳動,直到隔壁傳來尖叫。

時渺再一次與死神擦肩而過。

看著手中的照片,時渺長舒口氣,看來照片就是關鍵線索,得到關鍵線索可以加分。

時渺仰躺在床上研究手中的照片,照片是黑白色的,看上去更像逝者的照片。

想到這點時渺驚坐起身,對著昏暗的燈光,照片的右下角顯示出了時間。

照片的拍攝時間是二十年前,除此之外再沒別的信息。

時渺把照片收起,決定明日再去倉庫裏找找有用的線索。

夜裏沒有波折,時渺終於可以睡個好覺,只是沒想到身邊的聞野一直在動,時不時就要把搭在臉上的大手打掉。

一夜不知重覆了多少回,到了早上時渺的生物鐘很準時,叫醒身邊的聞野爬起來洗漱,收拾完後剛出門,就碰上了劉喜。

劉喜見到時渺完完整整的站在面前,不可置信寫了滿臉,“你居然還活著!你偷摸做了什麽?”

聞野開門出來橫在兩人中間,懶散道,“刷牙了嗎?”

劉喜反應過來,臉氣的通紅,“老子不跟你們一般見識,看你還有沒有命活過今晚。”

時渺懶得理他,徑直朝樓下走去查看更新的積分,13分位居第一。

老蔣照常準備好早餐,只是看向時渺的眼神帶上了厭恨。

時渺吃過早飯同聞野來到村子,與昨日陳設不變,兩人試探著敲了幾家門,沒有一家開門。

繞了幾條路來到村長家,裏面風幹的泥漬印在地上,倉庫門開著,時渺小心翼翼走進,掉在地上的眼球註意到來著,齊刷刷將視線對準時渺。

陣陣寒意襲來,只見眼球們排成排一顆顆向外蹦,出了倉庫門,向外走去。

兩人對視一眼,決定跟上。

慢半拍的含笑氣喘籲籲跑過來,進門就撞見面前的景象直接嚇暈了過去,金獅把人接住,開口道,“惹事那個我幫你們看著,你們快去。”

時渺道過謝,跟著眼球一路出了村子。

上山的路崎嶇難走,時渺和聞野遠遠跟在眼球後面,山上雜草叢生,泥濘踩在腳下更加阻礙行進的速度。

眼球成排行進到山林深處,忽然停止了前進。

順著看去,面前的平地上全是土堆,一顆顆眼球分別蹦到每個土堆上。

離得最近的一對眼球瘋狂跳動,時渺上前擦掉土堆上插著木板的灰。

木板上的字歪歪扭扭寫著:蔣建豪之幕。

木板下的逝世時間同照片背後的時間,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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