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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和平協定 仇恨永遠無法消弭,但部落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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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和平協定 仇恨永遠無法消弭,但部落發……

羽帶著狩獵隊捕獵完回到山洞, 聽著松添油加醋地講完了下午發生的事,就知道應軒窗會有些不開心。

應軒窗這個人,說好聽點是心思善良, 說得不好聽, 偶爾有些聖母心。

但羽不覺得這是個缺點,反而覺得這個人很好, 好到讓他想要保護——或許獸神派下來的天使就是這樣的,像月亮一樣純白。

羽甚至有這種肉麻的想法,他以前會恥笑部落裏的伴侶們天天月亮啊太陽啊,現在輪到自己,才知道這種想法是油然而生的。

在吃完晚飯後,羽單獨找到了應軒窗, 彼時, 貓正在垂頭喪氣地發呆。

羽把貓抱在膝蓋上, 輕輕摸他柔軟的小腦殼。

“汀這個人心思很重,但話說出來是一定能做到的。以後,你不用再為飛鷺部落和花蛇部落之間的矛盾擔心了。”羽說:“這是好事。”

“可是璜他們受傷真的很重……這樣值得嗎?”

“這種事我們外人不用擔心。並且你已經幫飛鷺部落很多了。”羽捏捏貓帶有一點點黑斑的小爪子, 說:“正是因為有你, 飛鷺部落才終於不會因為捕不到獵物挨餓,他們擁有了一技之長, 汀重新審視了他們的實力差距, 認為再多惹幾次得不到好處,所以用口頭承諾討好你。”

“你也不要認為飛鷺部落軟弱, 花蛇部落冬季的時候也會冬眠一個月左右。曾經有一年,花蛇部落的獸人族長在春季帶頭羞辱了飛鷺部落的幾個獸人,導致獸人死亡。飛鷺部落在那年冬季就直接偷襲了花蛇部落,具體發生了什麽我不清楚, 總之,花蛇部落因為中毒死了不少獸人。”

“那時候番就已經是族長了,他是個很沈得住、又從不忘記仇恨的獸人。”

“這兩個部落之間的一切關系,都已經在一次又一次的互相報覆中無法挽回了,目前互不攻擊,已經是最好的情況。”

“……摻上性命了,這當真是無法挽回了。”

應軒窗也不會做什麽“天下美美與共”的美夢,他只能接受這個現實。

“別擔心他們了,祭司大人。你是風雪部落的祭司,擔心其他部落做什麽呢?”

羽把手伸進貓的腋下,協助貓美美地伸了一個超長的懶腰,他問道:“祭司大人,明天跟我一起去花蛇部落看看去?”

應軒窗點頭答應,在逐漸濃厚的月光中感受到了困倦,他翻了個身,在羽的身上團成一團睡著了。

臨睡前,他想著:獸人的夜晚只有篝火和獸油可以點燃照明,要是有蠟燭就好了……

因為心思重,貓在羽的腿上時不時抖一下。

羽輕輕拍著貓哄他睡覺,胸腔裏哼出了一首古樸低沈的旋律,這旋律是他幼時他的風雪鳥父親哄他的,之後,他用這首歌哄了他的弟弟們,現在,他又在用這首歌哄他的心中高懸的明月。

應軒窗的心思在沈靜的哼唱中安靜下來,恍惚間,他夢見自己正坐在羽的身上,看著精靈們在山林雲海間穿梭,在精靈們的腳步下,他看見了很多五彩繽紛的粒子。

應軒窗似有明悟,他手上的青色手鐲,在月光下閃閃發亮。

一直關註著簽約者的糯米糍系統:!

祭司要領悟到魔法元素了嗎?

糯米糍關切地站在羽的身邊看了半晌應軒窗的夢境,很快,它神色一變,悻悻然離開了。

——貓在夢境中完全沒有體會到精靈們的意思,而是把魔法元素當做了貓玩具,正在夢中撲騰著玩呢。

“路漫漫其修遠兮!”

糯米糍長嘆一聲,也轉頭休眠了。

第二日,羽帶著睡醒後腦子空空,只覺睡得很開心的應軒窗來到了香草平原。

在香草平原中部凹陷下去的盆地中,應軒窗看見了五彩蛇們的洞窟。

花蛇部落的五彩蛇在石壁上挖掘了洞口,內裏是長長的甬道,羽和應軒窗要在其中走很遠,才能走到五彩蛇們居住的地方。

但羽並不打算直接帶著應軒窗鉆進蛇窩裏面,他背著應軒窗安靜地站在盆地中,龐大的身軀讓四周的五彩蛇鴉雀無聲。

應軒窗完全能理解,畢竟羽殺了兩次蛇王,暴揍過一次泰坦蟒,已經算是對蛇特攻的專家咯,天底下還有哪條蛇敢當著羽的面大聲喘氣?

應軒窗在羽的身上驕傲地挺胸。

“咦?”應軒窗看見了一只熟悉的鳥正在飛來。

羽說:“那是飛鷺部落的組長番,我們會一起商量結盟的事情。”

番是獨身一人來的,他安靜地落在羽的身側,跟羽和應軒窗都打了招呼。

——“羽族長,祭司大人,番族長。你們能來真是我的榮幸啊。”

汀探出山洞,在盆地裏盤成一坨便便。

他仰頭看著巨型白鳥和安靜的番,無奈地嘆了口氣:“餵,我們一定要這樣說話嗎?變成人形來我家裏喝口茶吧。”

“嗯。”

羽變成人形,難得開玩笑般地說:“這不是怕你強行留下我和祭司,提前展示一下本領。”

羽這麽說,就代表以他對汀的了解,汀絕對幹得出來這種事。

應軒窗可不想待在蛇堆裏面,他有些緊張地捉住羽的手臂。

羽沒有回頭,而是輕輕翻手扣住了應軒窗小他好幾號的手掌,仿佛在說:不要怕,我保護你。

應軒窗感受著他掌心厚實的硬繭,彭彭直跳的心緩慢安靜下來,但隨後,又因為那手掌傳來的溫度而再次動容、動意、動心。

拉手有點暧昧呢,羽會跟其他人拉手嗎……

應軒窗微微低下頭,及肩微卷長發下的耳垂泛紅。

“怎麽會,我又打不過你,羽大哥。請進吧三位,我請你們喝甜水。”

汀看著二人的小動作,意識到拐走祭司說不定真的會被羽追殺到天涯海角,於是他無奈聳肩,伸手邀請二人進了家門。

五彩蛇的山洞是在密實的花崗巖中強行開挖出來的洞口,在開挖之後,五彩蛇會用礦石和幹花裝飾山洞。

應軒窗在羽、番和汀聊天的時候,一直偷偷在拍石頭識別,很快,他攢夠了果實季的第一個十連積分,他也終於看汀順眼了些。

“來喝口甜水。”

羽往應軒窗的嘴邊遞了個小巧、輕薄的石杯,應軒窗下意識地抿了一口,香甜的滋味在嘴中蔓延。

“這是紫晶花的果實,曬幹後會放入熱水中浸泡會很甜,我還往裏面放了巖蜜哦。”汀抿了一口水,問道:“祭司大人,結盟的事情你是不是一點都沒聽?嘶。”

應軒窗被說得紅臉,後來對上羽含笑的眼睛,理不直氣也壯地說:“那又怎?”

“哈哈……”

汀被逗笑,隨後又跟應軒窗說了一遍結盟條件及要求。

風雪部落和花蛇部落的結盟,並不是與湖畔部落那種“以物資交換知識”的結盟,而更像是部落之間的邊界條約。

風雪部落需要在香草平原上尋找物資,而花蛇部落需要有更多的地方用於居住,飛鷺部落需要安全。

於是,他們之間的協約條件是飛鷺部落和花蛇部落互換居住地,四腳蛇沼澤這片區域花蛇部落和風雪部落平分,三個部落的獸人從今以後不得有互相欺辱行為,在獲得其餘部落巡邏隊認同後,可進入其他部落的領地交換物資或者尋找食物。

三位族長都同意了這個協約,應軒窗沈默片刻,也同意了。

仇恨永遠無法消弭,但部落發展需要的是和平。應軒窗需要周圍的安定和合作以供他尋找物品。

“番族長。”

在番族長離去的時候,汀喊住了他。

他問道:“番,這麽多年你有沒有夢到過我的父親允?”

番沈默了一瞬,照常掛起了溫和的笑容。

“沒有。”

“真可惜,當初你們可是形影不離的好、夥、伴呢。”

汀抿了一口甜水:“也不怪你,我都沒見過他。”

番沒有回話,轉身離開了,背影顯得更為佝僂了。

——“咋回事?”

應軒窗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燒。

羽在高空中輕聲說:“番和花蛇部落的前任族長,也就是汀的父親允以前是……伴侶。”

“嗯!?”應軒窗驚訝地要死:“番不是那杜嗎?”

“獸人對誰動心這件事情是不一定的,那杜和那杜之間,那諾和那諾之間都可以,只要心地真誠,就能感動獸神擁有自己的後代。”

羽輕聲說:“那時候允還很年輕,對於世代結仇的飛鷺部落非常好奇,於是騙番自己是周天蛇,加入了飛鷺部落,後來應該是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番被允強行擄走了。”

“後來的事我都跟你說過了,允羞辱了前來要番的飛鷺部落獸人並造成了獸人死亡,隨後的那個冬天,番就毒殺了允和很多花蛇部落的獸人,如果不是他有長牙部落的人接應並且懷孕了,可能他走不出花蛇領地。”

“那汀是……?”

應軒窗不可思議地喃喃自語。

“是的,他是番的孩子,但番生下他之後就把他給長牙部落撫養了。後來汀和長牙部落出現了很大的矛盾,他最終逃離了長牙部落,加入了花蛇部落。”

羽平靜地說:“我也就知道這麽多了,這些都是長牙部落族長梟告訴我的。”

“……”

應軒窗的大腦有些過載,呆在原地成為了一坨貓身貓面雕像。

我靠,什麽披馬甲年少情深蘭因絮果強制愛美強慘……天殺的這種故事在獸人世界是合理的嗎?算了,男人能懷孕已經很不合理了,獸性十足的獸人做出點不是人的事情也正常。

“嚇到了?”羽問道。

“那倒沒。”

應軒窗低頭看著草叢中穿梭的白蛇,思慮著問道:“那他這麽白,是在雪山上凍得嗎?他需要冬眠嗎?那他小時候在呼呼雪山上會不會每天在睡覺啊?”

羽憋笑:“他白是天生的,不過,他確實不需要冬眠——可能確實是因為小時候凍習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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