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早日投胎 前面一處合葬墓，墓碑上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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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早日投胎 前面一處合葬墓，墓碑上有著……
招待所的床比較硬, 江淡竹睡不慣，折騰了半宿才睡著，第二天死賴著床不肯起來。
沒辦法, 秦慧茹只好打發顧建安跟著石軍倆人去食堂打飯回來, 幸好他們來時帶了許多飯盒, 倒也夠用。
沒一會兒, 三個人一人手裏拿著倆飯盒回來了。
就是包子、粥、油條、雞蛋還有點小鹹菜和一個炒白菜。
秦慧茹來叫了一回，江淡竹裝聽不見, 縮進了被子裏, 卷成一個筒，把自己卷在了裏面。
“小懶蟲！”秦慧茹嗔怪一句, 給她掀開了點縫隙：“熱不熱呀？”
江淡竹閉著眼睛, 頭上的一小綹頭發睡得翹起來。平日了傲嬌又毒舌的她此刻看起來多了幾分乖。
“咱們吃，不等她, 她餓不著。”秦慧茹回到她和顧建安的房間裏, 說道。
江空青像模像樣的嘆了口氣，“姐姐喲，小懶豬。”
梁國勝十點來接他們, 帶著他們在軍區裏轉了一圈，軍區很大, 可是能去的地方卻不多, 秦慧茹對這些也沒興趣, 幹脆就沒去。坐火車也累了, 幹脆就留在房間裏休息。
一天的時間很快過去, 江淡竹在房間裏悶了一天，打算出門溜達一圈。
這一帶地區山多水多，招待所不遠處就有一座山, 正適合遛彎。
山腳下就是家屬區的樓，一共是四棟樓，連成一片，前後兩座，周圍開墾了一些荒地當成了菜園子。倒也有幾分生活氣息。
家屬區邊上不遠處有個商店，平日裏買一些柴米油鹽，火柴肥皂等零碎玩意兒，方便家屬區裏的軍嫂們，畢竟這裏離著市區還有一段距離，平時買些東西也方便。
剛剛走到小商店門口，裏面出來一大一小，石大鳳和她兒子闖子。
倆人手裏一人拿著一支兩分錢的冰棍正吸溜著。
別看石大鳳長了一雙綠豆小眼，可眼神卻尖得很，一眼就掃見了出來溜達的江淡竹他們。
顧建安沒跟著出來，江空青也沒有，她人小，精力也沒那麽多，吃了晚飯在房間裏溜達了兩圈，幹脆去和顧建安下五子棋了。
秦慧茹和石軍跟著江淡竹出來。
江淡竹只是掃了她們一眼，收回了目光，繼續往山上看去。
青山綠水的讓人看了心情就好。
石大鳳到底不敢惹他們，只好朝著他們吐了一口吐沫，拉著她家闖子走了。
秦慧茹是個大家小姐出身，雖然在農村改造了幾年，可她依然接受不了如此粗魯的舉止，當下就皺了眉頭，拉著江淡竹快速走了過去。
“這人可真是陰魂不散。她丈夫我看著雖然有點子心眼，但還算是個好的，怎麽就攤上這麽個媳婦兒。再瞧他家孩子，十一二歲的男孩子，正是學東西的時候，竟被她教的如同潑婦一樣，造孽。”
江淡竹聲音冷冷，“你們不是常說一句話，上梁不正下梁歪。”
“話是這個理，可真遇見了，難免覺得可惜。”
“您操心我們兩個就行了，就別管別人了。將來等他出入社會了，多的是人教他做人！”
走了沒幾步，天氣悶熱不堪，瞧著像是要下雨了。
這邊是亞熱帶，一到夏季，雨水很多，蚊蟲也多。
商店裏的售貨員隔著門口朝他們喊：“你們是誰家的家屬呀，快回去吧。這天呀馬上要下雨啦。”
秦慧茹這才笑起來，“哎，我們知道了，多謝您。”
看著石軍腦門上的汗，秦慧茹轉身朝著商店走去。
“買幾個雪糕回去解解暑氣。”
這時候賣的是冰棍最貴的也才是五毛錢一個的小布丁或者是三色冰磚。秦慧茹一樣拿了兩支，江淡竹說道：“我不吃。”
秦慧茹就瞪她，“我就沒打算給你買。”
這丫頭挑食的很，她從來不在外面買冰棍吃，想吃了都是回家讓心月狐給她做“酥酪冰紗”。
細膩的冰沙上面澆上奶油、豆沙，再擺上各色的水果快，慢慢一小碗堆成個小山一樣，用料講究滋味十足，是外面這些冰棍趕不上的。
“小石啊，咱們買咱們的，不管她。”
江淡竹嘟嘟嘴，不管就不管吧。
這時候的人都節儉，吃個五分錢一根的冰棍就足夠了，哪裏舍得吃五毛錢一只的啊，那可快趕上一斤肉的錢了。
小商店的售貨員看著她們眼也不眨的拿了五六只五毛錢的冰棍，臉上的笑意更加真誠，她指著旁邊一種用紙包著的奶糕一樣的冰棍說道：“這個好吃。別看不起眼，這可是我們軍區的特產嘞，外面吃不到。咱們這邊養牛的多，軍區有個小奶場，這都是奶場自己生產的，每年啊也就這個時節生產那麽一點兒，直供給咱們西南的部隊。”
秦慧茹很上道，順勢就拿了兩個，“那就多謝您了。”
他們才剛回到招待所不久，外面就下起了傾盆大雨。
“這雨一下，倒是涼快多了。”
這時候電風扇還是大件，有錢也不好買到。招待所的房間裏也沒有電風扇，把窗戶打開，風吹進來，倒是涼快，晚上就能睡個好覺了。
可這邊蚊蟲也多，好在招待所提供蚊帳。江淡竹也準備了驅蚊的藥粉，在窗邊墻角床下的撒上一點，一個蚊子影兒都見不到。
雨淅淅瀝瀝的一直下著，到了第二天早上都沒停。
梁國勝穿著雨衣膠鞋冒著雨過來問他們：“要不咱們明天再去，昨晚前半夜雨下的大，山路又不好走。”
顧建安看向江淡竹，她說：“就今兒吧。未來三天都有小雨，我們沒有那麽多時間。”
秦慧茹有點擔心，“這倒也是，你們馬上也開學了。可是梁同志說的也沒錯，山路難走，現在又下著雨，更加泥濘不堪，萬一磕著碰著也不是小事。”
江淡竹：“我算過了，今天宜拜墳祭祀。不會出事的。”
梁國勝找招待所的前臺大姐借了幾身雨衣和幾雙膠鞋給他們，江淡竹扭過頭去，不肯配合。
太醜了，不穿。
秦慧茹笑著說道：“別管她了，咱們穿咱們的，她就愛臭美。”
江淡竹從行李包裏抽出來一柄三十六骨的油紙傘，傘面上繪著天青色山水畫，“我有這個。”
又借著行李包的掩飾，把她的青玉流拿出來背在身上。
梁國勝瞪大了眼睛！
他的親娘！這還帶著琴呢？琴上亮閃閃的是寶石吧！
他默了默，開口說道：“那個…你這樣不太方便。上山的路有一節是土路，十分不好走，你這容易出事。還有你這琴吧這是，就別帶了吧。”
江淡竹：“不行。我有用處。”
梁國勝又勸了幾句，見人家根本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又看周圍這幾個大人也是不管的樣子，心道：“怪了，這些人一點也不擔心嗎？”
那傘看著好看，可他們這又去山裏，一路上走山路，可沒有穿雨衣膠鞋方便。就江淡竹這幅打扮，哪裏像是去拜墳，完全一副外出游玩的樣子，那還不得給淋個落湯雞？
等到了山腳下，他才發現自己的擔心根本就是多餘的。
他這穿著雨衣的都狼狽不堪，下半身都是泥點子，膠鞋更是滿腳泥，可江淡竹呢？身上穿的綠色小裙子幹幹凈凈，腳下的小皮鞋上一點泥都沒有。小姑娘走起山路來一點也不怕，穩穩當當的，他都打滑了一次，人家如履平地似的。
半山腰的烈士陵園，梁國勝出示了自己的證件，這才帶著人進去。
拐了個彎，大片大片的公墓出現在眼前。
他剛想上前面帶路，卻發現，江淡竹早就撐著傘走到前面去了，仿佛來過千百次一樣，熟悉的很。
江營長家的這個大閨女怎麽處處不對勁兒呢。
他正想著呢，江淡竹已經停下來了。
前面一處合葬墓，墓碑上有著江明和蘇木的黑白照片。
她彎腰把手中的花靠在墓碑上，嗓音清澈，“青青，過來，跪下。”
江空青乖巧的走過去，乖乖的跪在了墓碑前面。
秦慧茹和顧建安他們把手中的花一一放過去，兩人臉上都有悲痛的神色。
顧建安嘆息一聲，摸了摸墓碑，說：“天妒英才，物是人非。”
秦慧茹鞠了三個躬，眼中不由自主的留下淚水，“江明，你和小蘇你們倆放心，前兩年我和老顧平反之後，就把小竹和小青兩個帶回了首都。她們姐妹倆也上學了，學習成績也好，年年拿第一。平時也特別乖，招人疼。我回到了京大教書，老顧的醫館也開起來了。現在日子過得挺不錯的，小竹小青跟著我們，你們就放心吧。”
她說到後面，哭了起來，“當初你們倆走之前，說要等將來跟著我學習，也當個文化人。怎麽就……老天爺不長眼。”
“爸媽，我和小青都很好，不用擔心。你們早些輪回去，我都給你們安排好了，一切都不用擔心，有我在呢。”
江淡竹把雨傘交給趙東方，席地而坐，把背後的琴橫在膝蓋上。她閉上眼，手指放在琴弦上，一支安魂往生曲自她指尖傾瀉而出。
安靜祥和的樂曲夾雜著她的聲音傳出：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頭者超，無頭者升……敕救等眾，急急超生。”
梁國勝等在一邊，臉上表情怎麽都掛不住，這、這江營長家的大閨女怎麽神神道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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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 秦慧茹只好打發顧建安跟著石軍倆人去食堂打飯回來, 幸好他們來時帶了許多飯盒, 倒也夠用。
沒一會兒, 三個人一人手裏拿著倆飯盒回來了。
就是包子、粥、油條、雞蛋還有點小鹹菜和一個炒白菜。
秦慧茹來叫了一回，江淡竹裝聽不見, 縮進了被子裏, 卷成一個筒，把自己卷在了裏面。
“小懶蟲！”秦慧茹嗔怪一句, 給她掀開了點縫隙：“熱不熱呀？”
江淡竹閉著眼睛, 頭上的一小綹頭發睡得翹起來。平日了傲嬌又毒舌的她此刻看起來多了幾分乖。
“咱們吃，不等她, 她餓不著。”秦慧茹回到她和顧建安的房間裏, 說道。
江空青像模像樣的嘆了口氣，“姐姐喲，小懶豬。”
梁國勝十點來接他們, 帶著他們在軍區裏轉了一圈，軍區很大, 可是能去的地方卻不多, 秦慧茹對這些也沒興趣, 幹脆就沒去。坐火車也累了, 幹脆就留在房間裏休息。
一天的時間很快過去, 江淡竹在房間裏悶了一天，打算出門溜達一圈。
這一帶地區山多水多，招待所不遠處就有一座山, 正適合遛彎。
山腳下就是家屬區的樓，一共是四棟樓，連成一片，前後兩座，周圍開墾了一些荒地當成了菜園子。倒也有幾分生活氣息。
家屬區邊上不遠處有個商店，平日裏買一些柴米油鹽，火柴肥皂等零碎玩意兒，方便家屬區裏的軍嫂們，畢竟這裏離著市區還有一段距離，平時買些東西也方便。
剛剛走到小商店門口，裏面出來一大一小，石大鳳和她兒子闖子。
倆人手裏一人拿著一支兩分錢的冰棍正吸溜著。
別看石大鳳長了一雙綠豆小眼，可眼神卻尖得很，一眼就掃見了出來溜達的江淡竹他們。
顧建安沒跟著出來，江空青也沒有，她人小，精力也沒那麽多，吃了晚飯在房間裏溜達了兩圈，幹脆去和顧建安下五子棋了。
秦慧茹和石軍跟著江淡竹出來。
江淡竹只是掃了她們一眼，收回了目光，繼續往山上看去。
青山綠水的讓人看了心情就好。
石大鳳到底不敢惹他們，只好朝著他們吐了一口吐沫，拉著她家闖子走了。
秦慧茹是個大家小姐出身，雖然在農村改造了幾年，可她依然接受不了如此粗魯的舉止，當下就皺了眉頭，拉著江淡竹快速走了過去。
“這人可真是陰魂不散。她丈夫我看著雖然有點子心眼，但還算是個好的，怎麽就攤上這麽個媳婦兒。再瞧他家孩子，十一二歲的男孩子，正是學東西的時候，竟被她教的如同潑婦一樣，造孽。”
江淡竹聲音冷冷，“你們不是常說一句話，上梁不正下梁歪。”
“話是這個理，可真遇見了，難免覺得可惜。”
“您操心我們兩個就行了，就別管別人了。將來等他出入社會了，多的是人教他做人！”
走了沒幾步，天氣悶熱不堪，瞧著像是要下雨了。
這邊是亞熱帶，一到夏季，雨水很多，蚊蟲也多。
商店裏的售貨員隔著門口朝他們喊：“你們是誰家的家屬呀，快回去吧。這天呀馬上要下雨啦。”
秦慧茹這才笑起來，“哎，我們知道了，多謝您。”
看著石軍腦門上的汗，秦慧茹轉身朝著商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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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賣的是冰棍最貴的也才是五毛錢一個的小布丁或者是三色冰磚。秦慧茹一樣拿了兩支，江淡竹說道：“我不吃。”
秦慧茹就瞪她，“我就沒打算給你買。”
這丫頭挑食的很，她從來不在外面買冰棍吃，想吃了都是回家讓心月狐給她做“酥酪冰紗”。
細膩的冰沙上面澆上奶油、豆沙，再擺上各色的水果快，慢慢一小碗堆成個小山一樣，用料講究滋味十足，是外面這些冰棍趕不上的。
“小石啊，咱們買咱們的，不管她。”
江淡竹嘟嘟嘴，不管就不管吧。
這時候的人都節儉，吃個五分錢一根的冰棍就足夠了，哪裏舍得吃五毛錢一只的啊，那可快趕上一斤肉的錢了。
小商店的售貨員看著她們眼也不眨的拿了五六只五毛錢的冰棍，臉上的笑意更加真誠，她指著旁邊一種用紙包著的奶糕一樣的冰棍說道：“這個好吃。別看不起眼，這可是我們軍區的特產嘞，外面吃不到。咱們這邊養牛的多，軍區有個小奶場，這都是奶場自己生產的，每年啊也就這個時節生產那麽一點兒，直供給咱們西南的部隊。”
秦慧茹很上道，順勢就拿了兩個，“那就多謝您了。”
他們才剛回到招待所不久，外面就下起了傾盆大雨。
“這雨一下，倒是涼快多了。”
這時候電風扇還是大件，有錢也不好買到。招待所的房間裏也沒有電風扇，把窗戶打開，風吹進來，倒是涼快，晚上就能睡個好覺了。
可這邊蚊蟲也多，好在招待所提供蚊帳。江淡竹也準備了驅蚊的藥粉，在窗邊墻角床下的撒上一點，一個蚊子影兒都見不到。
雨淅淅瀝瀝的一直下著，到了第二天早上都沒停。
梁國勝穿著雨衣膠鞋冒著雨過來問他們：“要不咱們明天再去，昨晚前半夜雨下的大，山路又不好走。”
顧建安看向江淡竹，她說：“就今兒吧。未來三天都有小雨，我們沒有那麽多時間。”
秦慧茹有點擔心，“這倒也是，你們馬上也開學了。可是梁同志說的也沒錯，山路難走，現在又下著雨，更加泥濘不堪，萬一磕著碰著也不是小事。”
江淡竹：“我算過了，今天宜拜墳祭祀。不會出事的。”
梁國勝找招待所的前臺大姐借了幾身雨衣和幾雙膠鞋給他們，江淡竹扭過頭去，不肯配合。
太醜了，不穿。
秦慧茹笑著說道：“別管她了，咱們穿咱們的，她就愛臭美。”
江淡竹從行李包裏抽出來一柄三十六骨的油紙傘，傘面上繪著天青色山水畫，“我有這個。”
又借著行李包的掩飾，把她的青玉流拿出來背在身上。
梁國勝瞪大了眼睛！
他的親娘！這還帶著琴呢？琴上亮閃閃的是寶石吧！
他默了默，開口說道：“那個…你這樣不太方便。上山的路有一節是土路，十分不好走，你這容易出事。還有你這琴吧這是，就別帶了吧。”
江淡竹：“不行。我有用處。”
梁國勝又勸了幾句，見人家根本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又看周圍這幾個大人也是不管的樣子，心道：“怪了，這些人一點也不擔心嗎？”
那傘看著好看，可他們這又去山裏，一路上走山路，可沒有穿雨衣膠鞋方便。就江淡竹這幅打扮，哪裏像是去拜墳，完全一副外出游玩的樣子，那還不得給淋個落湯雞？
等到了山腳下，他才發現自己的擔心根本就是多餘的。
他這穿著雨衣的都狼狽不堪，下半身都是泥點子，膠鞋更是滿腳泥，可江淡竹呢？身上穿的綠色小裙子幹幹凈凈，腳下的小皮鞋上一點泥都沒有。小姑娘走起山路來一點也不怕，穩穩當當的，他都打滑了一次，人家如履平地似的。
半山腰的烈士陵園，梁國勝出示了自己的證件，這才帶著人進去。
拐了個彎，大片大片的公墓出現在眼前。
他剛想上前面帶路，卻發現，江淡竹早就撐著傘走到前面去了，仿佛來過千百次一樣，熟悉的很。
江營長家的這個大閨女怎麽處處不對勁兒呢。
他正想著呢，江淡竹已經停下來了。
前面一處合葬墓，墓碑上有著江明和蘇木的黑白照片。
她彎腰把手中的花靠在墓碑上，嗓音清澈，“青青，過來，跪下。”
江空青乖巧的走過去，乖乖的跪在了墓碑前面。
秦慧茹和顧建安他們把手中的花一一放過去，兩人臉上都有悲痛的神色。
顧建安嘆息一聲，摸了摸墓碑，說：“天妒英才，物是人非。”
秦慧茹鞠了三個躬，眼中不由自主的留下淚水，“江明，你和小蘇你們倆放心，前兩年我和老顧平反之後，就把小竹和小青兩個帶回了首都。她們姐妹倆也上學了，學習成績也好，年年拿第一。平時也特別乖，招人疼。我回到了京大教書，老顧的醫館也開起來了。現在日子過得挺不錯的，小竹小青跟著我們，你們就放心吧。”
她說到後面，哭了起來，“當初你們倆走之前，說要等將來跟著我學習，也當個文化人。怎麽就……老天爺不長眼。”
“爸媽，我和小青都很好，不用擔心。你們早些輪回去，我都給你們安排好了，一切都不用擔心，有我在呢。”
江淡竹把雨傘交給趙東方，席地而坐，把背後的琴橫在膝蓋上。她閉上眼，手指放在琴弦上，一支安魂往生曲自她指尖傾瀉而出。
安靜祥和的樂曲夾雜著她的聲音傳出：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頭者超，無頭者升……敕救等眾，急急超生。”
梁國勝等在一邊，臉上表情怎麽都掛不住，這、這江營長家的大閨女怎麽神神道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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