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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烈士子女 竟然刻薄烈士子女!還汙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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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烈士子女 竟然刻薄烈士子女!還汙蔑一……

江淡竹微微笑了笑,“好問題。”

“我是江淡竹。”

江淡竹無意多說,只是笑道:“這幾天承蒙二老照顧,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將來淡竹給二位養老,自會讓二位的後半生幸福無憂,長命百歲。方才對她們不過是小小懲戒罷了,性命無憂,二老把心放在肚子裏。到底有一層血緣關系在,我自然不會輕易下死手。”

“哇”又吐出一口血來,這幅身體還是太弱雞了。

“哎呀!”秦慧茹和顧建安嚇了一跳,連忙手忙腳亂的去扶她,給她擦去血跡,又到了水給她漱口。

秦慧茹抖的不成樣子:“到底,是怎麽回事啊?你你現在這個樣子可該怎麽辦啊?”

江淡竹拂開她的手,慢慢靠在墻上,勾著唇笑:“您別擔心,我沒事。以後咱們再也不會被人欺負了!”

她取出一枚小玉瓶來,倒出一粒瑩白的丹藥,一口吞了下去。

而後又拿了一瓶子丹藥出來,遞給顧建安,“每日睡前,溫水送服半顆。”

秦慧茹神色糾結的說道:“那竹丫頭……你……”

江淡竹微微皺了眉頭,“我來的時候,她命魂已逝,七魄以散。念在與我同名又前世有緣的份上,封她一縷精魄,待到此世圓滿,自會散入輪,魂魄侵染了我的氣息,下一世必得天道眷顧,幸福美滿。”

她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我現在的狀態無法維持很久,我有一事拜托二老。再過不久你們就會平反,我希望你們能夠收養我與青青,帶我們一同離開。至於錢財問題,二老不必擔心。我現在…畢竟還小,無法自立門戶,諸事不便。”

秦慧茹和顧建安瞪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江淡竹繼續說道:“最多還有半年。”

秦慧茹怔在當場,身體搖晃著往下滑去,顧建安連忙扶住她,聲音顫抖:“你、你說什麽?”

江淡竹搖了搖頭,“一切都會好的,耐心等待便是。”

她輕聲說道:“養好身體才是最重要的,些許身外之物,不用掛心。一切有我。”

說完這句話,她就軟軟倒了下去。

顧建安和秦慧茹回過神來,接住她的小身子,將她放在被子裏。秦慧茹擦了擦眼淚,給她蓋好被子,咕噥道:“還真讓你給說準了呢,竹丫頭有大造化。”

“沒想到咱們兩個老不死的,竟然還能等到.....”秦慧茹心酸又激動的說道。

顧建安慢慢收緊手指,眼光在江淡竹臉上流連:“有造化的不止竹丫頭呢。”

秦慧茹點點頭,抹了抹眼淚說道:“是啊!原以為咱倆一輩子也就這樣了,誰知......誰知!”

“老天爺開了眼!好人總會有好報的!”

“老顧,那你先去提兩桶水來,我留在這燒炕燒水,這屋裏太冷了,燒點水我給小竹擦一擦身上的血,收拾一下屋子,你再去山上砍一些柴吧,我留在這守著,就不去了。”秦慧茹指揮道。

顧建安站起身來,把眼鏡摘下來用衣角仔細擦了擦,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一直到中午,江空青才醒過來,一醒來就趴在江淡竹身邊,小聲哭著。

秦慧茹擰了個帕子過來給她擦了擦臉,輕聲哄著她,又用冰水浸泡了手帕給江淡竹敷臉。

江淡竹醒來的時候,天色已晚。感受著身上的酸軟,江淡竹皺了皺眉頭,她有多久沒有感受到這種精神力透支的感覺了?

揉了揉額角,有些無奈。

江空青顛顛的跑過來,“姐姐,你醒了?”

“嗯。”

她試了試,實在沒有力氣坐起來,全身軟綿無力,如同被人抽幹了骨頭一樣。

“吱呀”一聲,破舊的木門被人推開。

秦慧茹和顧建安冒著風雪走了進來,手中還端著一個冒著熱氣的陶瓷小盆,裏面是燉的酥軟入味的排骨,還有一盆煮的晶瑩剔透的白米粥,江淡竹還躺在床上,無法下地迎接。

“青青,去接一下。”

“竹丫頭,是我和你顧爺爺。”

秦慧茹把懷裏的粥放在破舊木桌上,聞著那香味兒,江淡竹眼中露出了點笑意,“秦奶奶。”

秦慧茹心疼的目光馬上看過來,“竹丫頭你感覺怎麽樣?”

江淡竹回道:“叫我小竹就好,我沒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顧建安端了一碗白粥,一碗燉排骨進來,秦慧茹扶起了江淡竹,讓她靠在自己身上,端著粥一小口一小口的餵她。

江淡竹只喝了半碗。

“小竹再喝一點吧。胃裏有東西才好得快。”秦慧茹哄勸道。

江淡竹搖了搖頭,“沒事,我不餓。”

江空青倒是吃成了小花貓。

-

一直到第二日,江淡竹才勉強能夠活動。顧建安一大早送了早飯過來,又對她道謝一番。江淡竹心中有數,應該是送出去的那瓶丹藥起了作用。

中午的時候,她打開了門給屋子裏通風,在小院子裏轉了幾圈,權當鍛煉身體。不遠處的小路上,不少人都在對著他們方向的位置指指點點,江淡竹勾起了唇角,敢再過來,就再送你們一道天雷玩玩。

有一日,江淡竹在山腳下挖了點沙土回來準備發一些蒜黃吃,還沒走出家門,一群人氣勢洶洶的朝著她走過來。領頭的正是張春花,周圍的一群人都穿著中山裝帶著紅袖章,男女老少都有,把她圍了起來。

江淡竹瞬間戲精附體,眼眶一下子就紅了,手中木盆掉在了地下,“你、你們要幹嘛?”

張春花一手叉腰一手指著江淡竹說道:“馮組長,就是她,這個死丫頭片子搞封建迷信,就是她毒害我婆婆,還弄了天雷出來。”

馮紅衛是反封建辦公室的一個小組長,為人雖然不算耿直,但也絕不是輕易聽信他人,耳根子軟的人。

也許是周圍的人給了張春花勇氣,張春花上前一步就抓住了江淡竹,並狠狠在她身上打了兩下,揪著她稀疏的頭發罵道:“小蹄子,死丫頭,你不是能耐嗎!你再招雷出來啊!老娘倒要看看,你有什麽本事!”

“馮組長,就是這個賤丫頭,你把她抓走吧!”

江淡竹頓時眼淚鼻涕流了一大把,哭喊道:“大伯娘,我好疼 !你別打我別打我。嗚嗚嗚,我真的沒錢了。”

張春花聽她敢反駁,揚起手來還要打她,馮紅衛攔住了她,問道:“她就是你說的搞封建迷信的神婆?!”

張春花立刻狗腿的笑道,“對,就是她!馮組長您快把她抓走!就是她劈了我婆婆呢,村裏人都可以作證!”

江淡竹繼續哭喊,“大伯娘,求求你別打我。我真的沒有錢了,也不知道爸爸媽媽的撫恤金在哪兒,那些錢奶奶和三嬸嬸都拿走了。嗚嗚嗚嗚大伯娘我好疼!”

馮紅衛精準的抓住了江淡竹說的“撫恤金”三個字,他攔住了張春花再次揚起的手掌,把江淡竹從張春花手下解救出來,嚴肅的問道:“小姑娘,我問你話,你是實話實說知道嗎?”

馮紅衛臉上有一道貫穿鼻梁的疤痕,看起來兇巴巴的,江淡竹被“嚇”的退後了一步,小身子都在發抖,“叔叔別打我。我沒有好吃的了。”

“你剛剛說撫恤金?誰的撫恤金?你父母的嗎?”

聞言,江淡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爸爸媽媽上戰場了,就把我和妹妹送到了奶奶家,後來孫叔叔和梁伯伯都來了,他們說爸爸媽媽都死了。還給了好多錢和好吃的,可是都被奶奶和大伯娘還有三嬸嬸拿走了,他們說我們是白吃飽!是我和妹妹克死了爸爸媽媽,我們是喪門星。嗚哇哇!小竹不是喪門星,我是小軍人,爸爸說我和妹妹要想媽媽學習,長大了做個保家衛國的軍人呢!哇哇哇,我不是白吃飽,我是小軍人,媽媽還給我做了軍裝呢!”

馮紅衛大概聽懂了,就連周圍的大兵小將們都差不多弄明白了,登時看張春花的眼神就不對了。

竟然刻薄烈士子女!還汙蔑一個小孩子是神婆!

張春花氣的七竅生煙,當時就想打她,被兩個戴著紅袖章的小姑娘攔住,“住手!竟然敢打烈士遺孤!還汙蔑孩子搞封建迷信,我看你才是搞封建迷信!什麽克父母喪門星白吃飽!你才是白吃飽!主席都說過,婦女能頂半邊天!你這是公然和主席作對!歧視婦女!”

張春花嚇得連連擺手,“我沒有!我不是!我沒騙人!她們就是喪門星,我小叔子上戰場那麽多次都好好的,自打生了她們兩個丫頭片子,人就死了!他們還會招雷,前天,就在這就是她把我婆婆給劈了!她還給我婆婆下毒!”

江淡竹還在嗚嗚的哭,一邊哭一邊搖頭,“小竹不是喪門星,嗚嗚嗚,大伯娘別打我!

馮紅衛又問道:“你會招天雷?”

江淡竹哭泣著問道:“什麽是招天雷?”

馮紅衛:“......”

張春花叫罵道:“小賤人,你別在這給老娘裝傻!就是你,你個不孝順的東西,生下來就該把你溺死才對!”

江淡竹被她嚇得,一下子躲在了旁邊的一個小姑娘身後,小聲的哭著。

馮紅衛臉色難看的很,任誰大冷天的白跑一趟鄉下都會不高興吧。

何況張春花這個女人,竟然敢騙他!

當即冷著一張臉說道:“就是你自己搞封建迷信,還敢汙蔑烈士子女!把她給我抓起來!”

原本抓著張春花的那個小姑娘,見張春花不配合,口中還叫罵著骯臟的詞匯,當時就給了她一巴掌,抓著她氣勢洶洶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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