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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夢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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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夢成真

薛紫夜的話剛出口,便覺倚靠的胸膛一僵,男子驚愕於為何她會知道,但比疑惑來得更快的是慌張。

對上她晶亮的眸子,他只是怔怔地看著,,良久,緩緩點頭,輕聲道:“你不願意的話,可以當這件事沒發生過,是我一廂情願,是我擅作主張的,你什麽都不知道。”

話雖如此,卻難掩心中的惶惶不安,他神情閃爍,不敢再看向懷中女子。

他怕,不知該如何面對紫夜,又該如何面對紫夜的拒絕,他不知道紫夜的心裏到底有沒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如果她生氣怎麽辦?拒絕怎麽辦 想到這樣的結果他就心如刀割。

懷中的女子似在靜靜思考,似是在回憶,而雅彌在等待著的,是即將到來的‘淩遲’

在如此惴惴不安片刻後,女子淺淺一笑,道:“既是以皇天後土為證,陰司地府為媒過,怎可不作數?”

男子又驚又喜,“你願意?!!”

懷中女子一雙美眸亮晶晶地望著他,輕輕點了點頭,後立即被攬入懷中,男子以頜覆頂,緊緊貼著女子的額頭,恨不能將懷裏的人揉進心裏。

懷中的女子以指細細摩挲著他的手,這是一雙修長均勻甚是好看的手,與夢中那雙始終牽引著她的手重合,薛紫夜亦百感交集,皆化作一句輕嘆,

“雅彌,你真傻。”

“我,”男子想解釋,卻發現無甚解釋,或許是傻吧,只是——

“我沒有辦法。”男子摟緊懷裏的人,輕聲道,“我沒有辦法了。”

他從小練就的至高武學,有尋來天材地寶的能力和財力,卻一點都救不了自己心愛的人。

他有了軟肋,早就不是那個無所不能的妙風使了。

回想間難掩悲傷拂面,薛紫夜心中一痛,意識到當初自己做了一個多麽錯誤的決定,她料到了所有,卻唯獨沒料到面前男子的真心相付。

其實也不是無跡可尋的,如果當初出谷前期的一路相護還能解釋成利益驅使,那後來的屢次以命相護就怎麽都說不過去了。

更不用說在覆仇時,他背棄了多年信仰及時相救,以及回程路上,她半夢半醒間每次睜眼就能看到的,由白色鬥篷和輕軟綢衫間圍出的那一方溫暖天地。

還有回蕩在她耳邊的承諾,絕望又堅定,

“我不會讓你死的,我一定會救你的。”

可自己卻將最殘忍的結局留給了他面對。

妙水曾給她不知真假的預言,“你的姻緣線橫紋太多,險象環生,所求多半終究成空。”

卻未曾想到,妙水預言的情感苦楚,會被她的弟弟一點點去經受。

若是有命中註定,那麽,在那抹藍白身影出現在藥師谷門口的時候,一切便逆轉了。

最終多成空,雅彌卻在成空之後,守得雲開見月明。

逆天改命,談何容易?

薛紫夜搭上男子的手臂,微微仰頭,想一點點將這個滿腹赤誠的男子描繪進眼裏,一言道不盡的心疼,

“雅彌,對不起啊。”

男子垂眸,撞進那雙飽含心疼的眼眸,而後連連搖頭,“不,不要說對不起,沒有什麽對不起的,我只想要你好好活著,不要再拋下我。”

他無所畏懼生死,只要她不再不告而別。

雅彌珍視良久,見懷中女子終是釋懷般笑著點了點頭,忍不住靠近親吻了她的額頭,一顆滾燙的淚落下。

待薛紫夜醒來的消息在藥師谷傳開,谷內又是好一片喜極而泣,歡天喜地,手忙腳亂。

薛紫夜也才詳細知道這歷來種種,也經由雅彌知道了那個少年所帶來的機緣,她道定要好好謝謝那位少年,還有當年被牽扯其中的那位太傅。

只是雅彌中途去接應,帶回來的卻只有一個一身白衣素縞的少年。

少年身形單薄,卻身姿挺拔,迎風而立,一身素縞翻飛,額間飄帶獵獵,臉上神色淡淡的樣子。

卻在見到薛紫夜後瞬間紅了眼,撲到她懷裏哇哇大哭。

夫子死了,桃源村收養他的家裏也回不去了,藥師谷成了他唯一的家。

廖青染當初見他有學醫天賦,又因見到妙風行事兇險,心如死灰的樣子,原本是想幫薛紫夜收下這個徒弟,也算是藥師谷後繼有人。如今再提起此事,少年卻有些羞澀地拒絕了,在眾人詫異中,說要拜妙風為師。

“如果我會武功,當時夫子是不是就不會死了,”少年盯著腳尖,自我肯定地點點頭,“如果我會武功,當時一定能反應過來,夫子就不會為我擋劍而死了。”

所以他不僅想學醫,還想學武。

執念既生,不解不休。

行過拜師禮後,少年成了妙風唯一的關門弟子。

廖青染倒是想得開,無所謂道,“反正都是你們夫妻倆的事,拜誰名下都無所謂,學醫學武都行,你倆好好教便是。”

一句話說得兩徒弟一時靜默不語,眼神相碰,卻先紅了耳尖,惹來綠兒她們一陣竊笑。

‘夫妻’這種詞從別人口中來描述他們,總有一種很神奇的感覺,那是一種於禮於法於宗制都綁定一生的宿命感,聽得叫人心癢。

廖青染似是沒註意到,說到有江南的朋友來信相邀,她要出趟遠門。見那少年佇立在門外,呆呆望著山下,也不知在想什麽,她頓時感慨,怎的命途多舛成了進藥師谷的門檻了?

一個兩個三個都不叫人省心。

“我見這小子心思沈郁,你倆得註意開導。”廖青染是對薛紫夜說的,回頭卻見原本半躺在床的大弟子似乎一個姿勢久了不太舒服,正被二徒弟摟著要平躺下去,此時突然聽到叮囑,二人兩雙亮晶晶的眼睛齊齊看向廖青染,眼底柔情都還未散去。

廖青染腦子裏瞬間又湧現了那樁樁件件的事,心累地嘆了口氣,自己怎糊塗到讓這倆反面教材去開導,隨即擺了擺手,“算了,他要是有什麽不對勁的,你們及時去信給我吧,這段時間只管好他功課,讓他忙起來,忙起來,就什麽都沒空想了。”

隨即又恢覆了那副游醫俠女模樣,背上行囊出發了,身後是薛紫夜連連保證讓她放心,她亦頭都不回地擺了擺手,瀟灑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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