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敵相見（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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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敵相見（第4章 ）
妙風谷主的秘密，終究掩埋在了我的沈默中。
我知幾位醫師姐姐與紫夜神醫最為親近，又待我極好，但我也知道若是這個秘密被揭穿，藥師谷又會迎來多大的風波。
妙風谷主執念已成，若要執意揭穿，只會讓每個人都被傷得鮮血淋漓。
藥師谷，已經經不起這樣的折騰了。
妙風谷主依舊每天往返於前堂後山，依舊是常年不變的淺淺笑容，依舊是那般如沐春風。
我開始幫著醫師姐姐們打理藥材，期間也學會了一些簡單的辨藥制藥，醫師姐姐們說我有天賦，笑說不如留在谷裏拜師學醫。
我偷偷打量了一眼那個端坐案臺前開藥方的挺拔男子，想起了夫子，
“阿卓，你是個心思純凈的孩子，往事不可追，夫子只希望你能遠離亂世紛爭，平定安康，安穩一生。 ”
“‘浮生寄一夢，共盡無彭殤’，你就叫無殤，可好？”
“好！” 稚子揚起圓圓的臉，笑得很開心。
從此我有了這個名字，卓無殤。
醫師姐姐們的話，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我更加認真地跟著醫師姐姐們學習起來，不求拜妙風谷主為師，但求能足夠自保。
但似乎不止是我在意了，妙風谷主也記在了心上，在一次看完診後，挑了幾本醫書給我，又將醫房旁的小偏房撥給我用，若是忙到晚了，可以去偏房休息。
妙風谷主，其實是個很溫柔的人啊。
可自那日之後，谷主就沒再出現在前堂了，聽醫師姐姐們說他身中冰蠶毒多年，如今臨近年關，正是最天寒地凍的時候，一般這個時候他都需要閉關修煉一段時間，要到來年春化才會出關。
這是他一年中最痛苦的日子吧，我不由想起了還在後山的那間石室，還有石室裏的紫夜女子，或許這應該也是他一年中最開心的日子。
日子平淡又充實地過著，我已經學會了對病人基本頭疼腦熱的診療，醫師姐姐們說我進步很快，阿嬤的病情也恢覆得很快，不知道等我們能否停留到妙風谷主出關的時候。
畢竟，我很想和他告個別，我還沒來得及好好跟他說謝謝。
小年夜大雪封山，不會有病人來了，醫師姐姐們準備做湯鍋吃，早早就關了谷口，只是小鍋裏的湯剛燒開，還沒來得及下菜，一聲空鳴的震響刺穿山谷——
有人闖谷！！
醫師姐姐們飛速出屋，幾個掠起飛到了谷口，等我趕到的時候，幾位姐姐正跟幾位高頭駿馬上的男子對峙，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為首的英挺男子正是劍鼎閣閣主，霍展白！
此時他一臉怒意，對醫師姐姐們的質問置若罔聞，只是死死盯著後山的方向，高聲道：“我要見妙風！”
高昂的男聲通過內力傳音，直通整個山谷。
醫師姐姐斥責他沒良心，紫夜神醫在時對他那般好，現在卻這般無禮擾了谷裏清凈，見他來勢洶洶，似也不是為了急著救人，當下便將人拒之門外，
“妙風谷主在閉關，閣主有什麽事，等來年開春後再來吧。”
霍展白卻是嘲諷一笑：“幾位這般維護他，可知他又對不對得住各位？！我此次正是為紫夜而來，想找妙風谷主，問個清白！！”
後面兩句震耳欲聾，我只覺一股大力直襲胸口，肺部擠壓瞬間窒息，人被重重地從藏身的角落掀飛出去。
救命！我不會武功啊！
醫師姐姐們驚慌轉頭，伸手欲抓卻落了空，天空厚重的白，離我越來越近，觸手可得，我伸手欲碰，下一瞬卻越來越遠，從輕飄飄到急速墜落，刺骨的風刮得我臉生疼，我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完了，我要死了。
剎那間，餘光瞟到一抹白色從後山冒出，在松柏蒼林間飛速躍動，瞬間就到了眼前，藍發飛舞，白衣飄飄。
我在即將接觸地面的剎那，被來人一把拎起，一個側身回旋後被牢牢安在地上。
籲——！得救了！
餘驚過後我噔時狠狠瞪了馬上的英挺男子一眼。
妙風谷主幾步上前，擋在我們前面，清俊的面容上笑容已然不在。
“我來了，問吧。”清冷的男聲吐出短短幾字。
霍展白雙目通紅，道：“紫夜的屍體在哪裏？！”
他怎麽知道？！我按著胸口的手霎時又按了回去，即將脫口的驚呼被壓制而下。
幾位醫師姐姐更是一臉震驚地在妙風谷主和霍展白之間流轉，一時間沒明白這話的意思。
一剎那的驚訝從妙風谷主眼中閃過，瞬間又換成了那副和煦的笑容，“霍閣主——這是去挖紫夜的墳了？”
口口聲聲說愛，卻叫人死後不得安寧，這份愛，愛得這麽普通麽？
男子笑容中是止不住的嘲弄。
“少說這些沒用的，把紫夜的屍體交出來，不然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霍展白蓄勢待發，隨時準備雷霆一擊，一副掀翻藥師谷都要找回紫夜神醫的架勢。
然而他對面的男子只是輕緲一瞥，儼然沒把霍展白放在眼裏，“摩家村那般荒涼冰冷，我怎會真將她葬於此處，尤其是在那個早夭少年的身邊？！”
隨即用最溫和的語氣說道，“青染師父將藥師谷托付於我，我便不會允許任何人做出不利藥師谷的事，包括你，霍展白！”
平日溫和無害如沐春風的妙風谷主，此時更像是一朵啐了無形無色劇毒的白色山茶花，看似無害，實則誰碰誰死。
“哼，妙風使好威風，怎麽，自從不殺人以後，現在學會奪人所愛了？舔著臉上門給人當鰥夫？若是讓當年你的那些對家知道，不知會怎樣嘲笑你呢？”霍展白身側一風流不羈模樣的男人說道。
所以這是沒希望打贏，先用言語嘲笑一番，以達到亂人心智的效果？
只不過——我見著妙風谷主瞬間發紅的耳尖，還有眼神中一瞬間取代殺氣的無措，再加上醫師姐姐們了然的眼神，這心智是擾到哪邊去了。
並且男人也沒從霍展白那討到好，被對方狠狠瞪了一眼。
看吧看吧，這就是別人吵架你插嘴的後果，兩邊討不著好。
“妙風谷主，我與紫夜兩情相悅，還望谷主交還紫夜給我好生安葬。”霍展白道。
“霍閣主肩負多職，責任重大，近有閣主職責履行，遠有師妹親眷要照顧，還是顧好你自己吧。
對於紫夜，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會比藥師谷的人更關心她更在乎她了，就不勞煩閣主操心了。”妙風谷主反唇相譏，唇角上揚，一雙盯著霍展白的清澈眸子卻如同盛了千年寒冰。
妙風谷主什麽都知道，正是因為知道，才覺得對方十分可笑。
什麽都想要，就會什麽都得不到，既然選擇了面面俱到，那必然就要付出代價。
大俠，是那麽好當的麽？
只是這邊話音剛落，馬上的男子一拍劍鞘，一柄通體漆黑如墨的長劍被瞬間震出，一個淩厲破風的劍花後被持在男子手上，劍氣氣勢如破虹，直擊面門，卻見藍發男子擡手彈指間，淩厲的劍氣便被擊散，消失於無痕。
同時所有馬上的人都掏劍做出了攻勢，只待領頭男子一聲令下。
清瘦頎長的男子淡淡一笑，“霍展白，你要動手，我便奉陪”，
隨即一手擡起，反手覆掌間回旋，周圍空氣乍冷，空中形成成千上萬道尖銳的冰錐，鋒利的尖端直指馬上的一隊人。
瞬間驚起群馬嘶鳴，尖銳破空。
禁術！沐春風最高層，妙風谷主準備一招擊殺！
若這萬箭發出，定叫他們有來無回，可是妙風谷主也會丟掉半條命，加上他體內的寒毒發作，這無異於與對方同歸於盡！
“我知道！”
急促的女聲打破了驚險的局面，回看，一旁的綠兒姐姐已是滿臉淚痕，
“我知道紫夜姐姐在哪裏。”
兩邊架勢一松，妙風谷主看向綠兒姐姐，揚起的唇角僵硬了一瞬間。
綠兒抹了把臉，哽咽道，“紫夜姐姐的真身，葬在後山，那棵梅花樹下，霍閣主，紫夜姐姐生前將你當成最好的朋友，你若想看她，要來就來便是，可莫要在這般大鬧谷裏了，姐姐生前已經夠苦的了，可別讓她死了也不得安寧。”
幾位醫師姑娘頓時紅了眼眶，我見妙風谷主神色淡淡，但掩在衣袖下的手卻在微微顫抖。
對於幾位醫師姐姐們來說，對霍閣主或是妙風谷主，都是有怨的，紫夜神醫的死，無可解。她們是藥師谷，紫夜是神醫，治病救人本就是她們的職責，好像怨誰都怨不起來，都缺了那麽理所當然的理由，可偏偏，就是這樣那樣的事，這些那些的人，促成了紫夜神醫最終的死亡。
她們怨都不能怨，無人可怨，無仇可報。
一場血戰最終被避免，事已至此，霍展白嘴上告罪，率眾人打道回府，只不過在離開前，叫住了藍發男子，
“妙風谷主覺得我沒有資格管紫夜的事，那你又憑什麽管呢？明明最沒有資格的人就是你啊。”
他嘴上嘲諷，看向藍發男子滿是憤恨，口吐之言，字字誅心，“妙風使，如果不是你逼她出谷，她根、本、就不、會、死！！”
斯人遠去，獨留白衫藍發的男子久久佇立在風雪中，臉色蒼白，擡眼望向遠方，抓尋著並不存在的光。
我心頭一酸，幾步上前，“谷主，我們——”
“噗！！”一朵碩大的猩紅在積雪上炸開，幾點溫熱濺在了我臉上。
“谷主！！”我眼前一黑，一把扶住往下倒的人，大口大口的血不斷從妙風谷主口中吐出，壓在我肩上的手臂在抖個不停。
不！不！我歇斯底裏狂哭，“綠兒姐姐，霜紅姐姐，快來救人啊，啊！救命！怎麽辦，怎麽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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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風谷主的秘密，終究掩埋在了我的沈默中。
我知幾位醫師姐姐與紫夜神醫最為親近，又待我極好，但我也知道若是這個秘密被揭穿，藥師谷又會迎來多大的風波。
妙風谷主執念已成，若要執意揭穿，只會讓每個人都被傷得鮮血淋漓。
藥師谷，已經經不起這樣的折騰了。
妙風谷主依舊每天往返於前堂後山，依舊是常年不變的淺淺笑容，依舊是那般如沐春風。
我開始幫著醫師姐姐們打理藥材，期間也學會了一些簡單的辨藥制藥，醫師姐姐們說我有天賦，笑說不如留在谷裏拜師學醫。
我偷偷打量了一眼那個端坐案臺前開藥方的挺拔男子，想起了夫子，
“阿卓，你是個心思純凈的孩子，往事不可追，夫子只希望你能遠離亂世紛爭，平定安康，安穩一生。 ”
“‘浮生寄一夢，共盡無彭殤’，你就叫無殤，可好？”
“好！” 稚子揚起圓圓的臉，笑得很開心。
從此我有了這個名字，卓無殤。
醫師姐姐們的話，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我更加認真地跟著醫師姐姐們學習起來，不求拜妙風谷主為師，但求能足夠自保。
但似乎不止是我在意了，妙風谷主也記在了心上，在一次看完診後，挑了幾本醫書給我，又將醫房旁的小偏房撥給我用，若是忙到晚了，可以去偏房休息。
妙風谷主，其實是個很溫柔的人啊。
可自那日之後，谷主就沒再出現在前堂了，聽醫師姐姐們說他身中冰蠶毒多年，如今臨近年關，正是最天寒地凍的時候，一般這個時候他都需要閉關修煉一段時間，要到來年春化才會出關。
這是他一年中最痛苦的日子吧，我不由想起了還在後山的那間石室，還有石室裏的紫夜女子，或許這應該也是他一年中最開心的日子。
日子平淡又充實地過著，我已經學會了對病人基本頭疼腦熱的診療，醫師姐姐們說我進步很快，阿嬤的病情也恢覆得很快，不知道等我們能否停留到妙風谷主出關的時候。
畢竟，我很想和他告個別，我還沒來得及好好跟他說謝謝。
小年夜大雪封山，不會有病人來了，醫師姐姐們準備做湯鍋吃，早早就關了谷口，只是小鍋裏的湯剛燒開，還沒來得及下菜，一聲空鳴的震響刺穿山谷——
有人闖谷！！
醫師姐姐們飛速出屋，幾個掠起飛到了谷口，等我趕到的時候，幾位姐姐正跟幾位高頭駿馬上的男子對峙，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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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他一臉怒意，對醫師姐姐們的質問置若罔聞，只是死死盯著後山的方向，高聲道：“我要見妙風！”
高昂的男聲通過內力傳音，直通整個山谷。
醫師姐姐斥責他沒良心，紫夜神醫在時對他那般好，現在卻這般無禮擾了谷裏清凈，見他來勢洶洶，似也不是為了急著救人，當下便將人拒之門外，
“妙風谷主在閉關，閣主有什麽事，等來年開春後再來吧。”
霍展白卻是嘲諷一笑：“幾位這般維護他，可知他又對不對得住各位？！我此次正是為紫夜而來，想找妙風谷主，問個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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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師姐姐們驚慌轉頭，伸手欲抓卻落了空，天空厚重的白，離我越來越近，觸手可得，我伸手欲碰，下一瞬卻越來越遠，從輕飄飄到急速墜落，刺骨的風刮得我臉生疼，我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完了，我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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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即將接觸地面的剎那，被來人一把拎起，一個側身回旋後被牢牢安在地上。
籲——！得救了！
餘驚過後我噔時狠狠瞪了馬上的英挺男子一眼。
妙風谷主幾步上前，擋在我們前面，清俊的面容上笑容已然不在。
“我來了，問吧。”清冷的男聲吐出短短幾字。
霍展白雙目通紅，道：“紫夜的屍體在哪裏？！”
他怎麽知道？！我按著胸口的手霎時又按了回去，即將脫口的驚呼被壓制而下。
幾位醫師姐姐更是一臉震驚地在妙風谷主和霍展白之間流轉，一時間沒明白這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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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笑容中是止不住的嘲弄。
“少說這些沒用的，把紫夜的屍體交出來，不然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霍展白蓄勢待發，隨時準備雷霆一擊，一副掀翻藥師谷都要找回紫夜神醫的架勢。
然而他對面的男子只是輕緲一瞥，儼然沒把霍展白放在眼裏，“摩家村那般荒涼冰冷，我怎會真將她葬於此處，尤其是在那個早夭少年的身邊？！”
隨即用最溫和的語氣說道，“青染師父將藥師谷托付於我，我便不會允許任何人做出不利藥師谷的事，包括你，霍展白！”
平日溫和無害如沐春風的妙風谷主，此時更像是一朵啐了無形無色劇毒的白色山茶花，看似無害，實則誰碰誰死。
“哼，妙風使好威風，怎麽，自從不殺人以後，現在學會奪人所愛了？舔著臉上門給人當鰥夫？若是讓當年你的那些對家知道，不知會怎樣嘲笑你呢？”霍展白身側一風流不羈模樣的男人說道。
所以這是沒希望打贏，先用言語嘲笑一番，以達到亂人心智的效果？
只不過——我見著妙風谷主瞬間發紅的耳尖，還有眼神中一瞬間取代殺氣的無措，再加上醫師姐姐們了然的眼神，這心智是擾到哪邊去了。
並且男人也沒從霍展白那討到好，被對方狠狠瞪了一眼。
看吧看吧，這就是別人吵架你插嘴的後果，兩邊討不著好。
“妙風谷主，我與紫夜兩情相悅，還望谷主交還紫夜給我好生安葬。”霍展白道。
“霍閣主肩負多職，責任重大，近有閣主職責履行，遠有師妹親眷要照顧，還是顧好你自己吧。
對於紫夜，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會比藥師谷的人更關心她更在乎她了，就不勞煩閣主操心了。”妙風谷主反唇相譏，唇角上揚，一雙盯著霍展白的清澈眸子卻如同盛了千年寒冰。
妙風谷主什麽都知道，正是因為知道，才覺得對方十分可笑。
什麽都想要，就會什麽都得不到，既然選擇了面面俱到，那必然就要付出代價。
大俠，是那麽好當的麽？
只是這邊話音剛落，馬上的男子一拍劍鞘，一柄通體漆黑如墨的長劍被瞬間震出，一個淩厲破風的劍花後被持在男子手上，劍氣氣勢如破虹，直擊面門，卻見藍發男子擡手彈指間，淩厲的劍氣便被擊散，消失於無痕。
同時所有馬上的人都掏劍做出了攻勢，只待領頭男子一聲令下。
清瘦頎長的男子淡淡一笑，“霍展白，你要動手，我便奉陪”，
隨即一手擡起，反手覆掌間回旋，周圍空氣乍冷，空中形成成千上萬道尖銳的冰錐，鋒利的尖端直指馬上的一隊人。
瞬間驚起群馬嘶鳴，尖銳破空。
禁術！沐春風最高層，妙風谷主準備一招擊殺！
若這萬箭發出，定叫他們有來無回，可是妙風谷主也會丟掉半條命，加上他體內的寒毒發作，這無異於與對方同歸於盡！
“我知道！”
急促的女聲打破了驚險的局面，回看，一旁的綠兒姐姐已是滿臉淚痕，
“我知道紫夜姐姐在哪裏。”
兩邊架勢一松，妙風谷主看向綠兒姐姐，揚起的唇角僵硬了一瞬間。
綠兒抹了把臉，哽咽道，“紫夜姐姐的真身，葬在後山，那棵梅花樹下，霍閣主，紫夜姐姐生前將你當成最好的朋友，你若想看她，要來就來便是，可莫要在這般大鬧谷裏了，姐姐生前已經夠苦的了，可別讓她死了也不得安寧。”
幾位醫師姑娘頓時紅了眼眶，我見妙風谷主神色淡淡，但掩在衣袖下的手卻在微微顫抖。
對於幾位醫師姐姐們來說，對霍閣主或是妙風谷主，都是有怨的，紫夜神醫的死，無可解。她們是藥師谷，紫夜是神醫，治病救人本就是她們的職責，好像怨誰都怨不起來，都缺了那麽理所當然的理由，可偏偏，就是這樣那樣的事，這些那些的人，促成了紫夜神醫最終的死亡。
她們怨都不能怨，無人可怨，無仇可報。
一場血戰最終被避免，事已至此，霍展白嘴上告罪，率眾人打道回府，只不過在離開前，叫住了藍發男子，
“妙風谷主覺得我沒有資格管紫夜的事，那你又憑什麽管呢？明明最沒有資格的人就是你啊。”
他嘴上嘲諷，看向藍發男子滿是憤恨，口吐之言，字字誅心，“妙風使，如果不是你逼她出谷，她根、本、就不、會、死！！”
斯人遠去，獨留白衫藍發的男子久久佇立在風雪中，臉色蒼白，擡眼望向遠方，抓尋著並不存在的光。
我心頭一酸，幾步上前，“谷主，我們——”
“噗！！”一朵碩大的猩紅在積雪上炸開，幾點溫熱濺在了我臉上。
“谷主！！”我眼前一黑，一把扶住往下倒的人，大口大口的血不斷從妙風谷主口中吐出，壓在我肩上的手臂在抖個不停。
不！不！我歇斯底裏狂哭，“綠兒姐姐，霜紅姐姐，快來救人啊，啊！救命！怎麽辦，怎麽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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