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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後續封賞實學領袖,賈璉歸京賈母辭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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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後續封賞實學領袖,賈璉歸京賈母辭世

在兩三年後, 賈璋治理黃淮的成效才徹底顯現於世。

因為賈璋修建遙堤、閘壩、堰口,束水沖沙入海的舉措,黃淮河水自然就安流了。

黃淮河水安流了, 沿岸百姓自然不用蒙受洪災的的威脅,民生自然也就富足了。

這些常年因暴雨引發洪災、乃至化作汪洋澤國的地方, 連續幾年間都沒有發生重大水患, 全都是賈璋主推的治河工程的功勞。

收到地方的奏報後, 紹治帝很高興。

他在朝會上讚賞賈璋道:“自上古起,黃淮既能哺育華夏,亦能禍患中原。”

“自大禹起, 千百年來, 治河之人不絕如縷。但眾人當中, 唯茂行堪與大禹比肩。”

“以堤束水,以水刷沙, 借淮刷黃, 此乃治河之真理也。工部上下, 當將此治河法匯編成冊,傳之後世,以為金科定典也。”

在賈璋出列謝恩後,紹治帝賜了賈璋蟒袍金花與翠瓶玉帶。

除此之外,黛玉、賈母等親人長輩亦有豐厚賞賜賜下, 紹治帝還封賞賈璋的獨生女兒賈葵為靜安鄉君。

所謂封妻蔭子,莫過如是。

朝中之人見此情景, 又有誰不羨慕賈璋呢?

而在實學派內部,葉士高這個師父也在爭取利益。

在實學派每年都要舉行的清談會上, 葉士高在辯論後突然發難:“事功興發之時,常常為人所譏。唯有三五年後, 功效顯現,才能彰顯興發事功者的苦心。”

“茂行初言河政與束水沖沙法時,在座諸公中,也有人反對他,說他太過激進、沖動的。”

“但現在,茂行做出了這樣的成績,其功之巨堪比李冰!此時此刻,爾等還有什麽想說的嗎?”

葉士高這樣說話,不是為了炫耀徒弟,更不是為了給賈璋出氣。

這些想法太幼稚了。

或許,三四十歲的葉士高八成會有這些想法,會去做這些事情。

但五十多歲的葉士高絕不會做這種事。

所以,葉士高說這些話,主要還是想借著賈璋治河立功的大勢,拔高賈璋在實學派內部的地位。

雖說,即便沒有治河之事,他徒弟也是實學派的青年翹楚,更是實學派大儒們寄予厚望的年輕學儒。

可若能自己當家做主,誰又願意做那勞什子的青年翹楚、未來希望?

直接當實學一派的代言人,掌握話語權與釋經權,豈不比什麽被大儒們寄予厚望年輕學儒強得多?

葉士高當然希望自己徒弟現在就能上位。

實學派內部的學者們全都感受到了葉士高的來勢洶洶。

但當他們看向坐在上首的楊宗禎時,楊宗禎垂下眼皮,闔上了自己眼睛。

他好像睡著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楊宗禎只是在裝睡。

楊門與實學派是有重合的地方,楊宗禎本人同樣是實學派內部舉足輕重的領袖。

可問題就在於,楊宗禎本人不是實學派的魁首。

楊門與實學派,同樣不是完全重合的。

甚至朝中還有一小撮實學派官員,站在了楊門的對立面。

若非如此,葉士高剛才就不會翻舊賬,指出有人在幾年前反對賈璋治河綱領的事了。

而楊宗禎心裏,對實學派人士反對楊門之事,又怎會絲毫不滿都沒有呢?

如果楊門能侵吞實學派,楊宗禎絕對會樂見其成。

所以,楊宗禎默許了葉士高的舉動。

而他的態度,讓很多人產生了聯想。

他們覺得,葉士高的突然發難,很可能是楊宗禎親自操盤的。

或許首揆他老人家不想繼續容忍實學一派游離於楊門之外了……

想到這裏,實學派學儒低下了自己的頭顱。

在與思孟學派的對抗中,實學一派始終處於下風。

若不是楊宗禎、葉士高、賈茂行祖孫三代師徒,實學一派根本沒有壓過思孟學派比肩的機會,更不會有學派大興、變成盛朝顯學的美事。

他們已經享受了人家給予的好處,現在人家過來要賬,那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總不能拿好處時喜笑顏開,過後就翻臉不認人,把自家狐假虎威、搭順風車的往事全都拋諸腦後吧?

更何況,就算他們想做這種不要臉的事,也得看看對面的人是誰。

楊宗禎這樣的人,怎麽可能默默吃虧?

想想罪臣李汲的下場,再想想張、蘇二位閣老在楊宗禎手裏吃過的虧,他們就知道自己應該怎麽做了。

畢竟,與張泰維等人比起來,他們這些人又有幾斤幾兩呢?

所以他們沒有反抗,而是直接選擇俯首稱臣,並按照葉士高的心意,承認了賈璋在實學派內部的地位。

或許這就是葉士高的目的吧!

這些人心想,賈茂行變成實學派領袖,葉士高這個老師與楊宗禎這個師祖在實學派內部的地位,自然就不言而明了。

在這之後,楊門與實學派也能自然而然的融為一體、合二為一。

任是誰都想不到,這件事情的起源,只是葉士高覺得自家徒弟做得太多、分得太少,才興出了在實學派內部為土地爭奪利益的念頭。

而楊宗禎也沒有反對這件事。

事情的原因就是這樣簡單,但是沒有人會相信。

人只會相信他們自己願意看到的事。

即便事實是那樣的明顯,他們也不會願意相信的。

不過,對賈璋來說,這些人的做法並不重要。

對他來說,真正重要的事情是,在師父的努力下,他獲得了一塊從天而降的大餡餅。

他不但搖身一變,一躍變成實學派領袖,自家在仕林中的名望還拔高了一大截。

這樣的好事,自然是人人都想要,卻又可望不可即的。

但賈璋他有一個好師父,所以他可以直接吃師父給的餡餅,卻是不用經歷那種“可望不可即”的處境的。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擁有葉士高這個處處為弟子著想的師父,的確是賈璋這輩子最幸運的幾件事之一。

玉簟凝秋、桐葉紛飛,轉眼間金秋已至。

在這個秋天裏,榮國府有兩件喜事發生。

第一件事情是,賈菱在他十六歲這年中了順天府鄉試第三名亞元。

賈蘭同樣桂榜有名,中了第順天府鄉試四十二名舉人。

第二件事情就是賈璉不但任滿歸京了,還升任戶部雲南清吏司郎中。

榮國府先舉辦了慶祝賈菱、賈蘭桂榜有名的宴會,邀請了賈菱、賈蘭的同年過府做客。

然後又在賈璉歸京後,為賈璉舉辦了一場升任戶部郎中的接風宴兼燒尾宴。

賈璋、賈璉兄弟二人自幼感情就不錯。

如今,他們兄弟二人分闊別多年再次重逢,心情又怎能不激蕩呢?

還沒說幾句話呢,這兩人就都紅了眼圈兒,聲音也哽咽起來。

在接風宴結束後,兄弟二人辭別長輩妻兒,湊到前院書房裏談天說地。

倒是講了許多風土人情,敘了許多離情別緒。

他們兄弟二人在前院書房抵足而眠,黛玉與湘霓這對妯娌也湊到了一起。

畢竟,她們兩個不但是妯娌,還是極好的手帕交。

姊妹好友,久別重逢,自然要說些私房話,好生親香一二才好。

菱哥兒和葵姐兒也見到了堂兄賈芝與堂姐賈芙。

黛玉與湘霓兩人,不但時常通信,還鼓勵自家孩子與家中兄弟姊妹通信。

正因如此,即便菱哥兒與賈芝、賈芙多年未見,葵姐兒也從來都沒有見過賈芝、賈芙,但他們之間並不陌生。

畢竟,他們已經是通過信的筆友了。

有筆友通信的基礎在,他們很快就熟悉了起來。

對彼此的觀感也相當不錯。

在這個秋天裏,賈赦絕對是榮國府內幸福指數最高的人。

而且沒有之一。

任誰三個兒子都出息,膝下孫子孫女一大群,他都會覺得自己很幸福的。

賈赦他很喜歡自己的孫子孫女們,不過要說起他最喜歡的孫輩,還要當屬菱哥兒。

畢竟,菱哥兒可是走進他夢境、寄托了他不少期待的孩子。

林如海的設想已然成讖,賈赦他就是個偏心鬼。

他面對兒輩時,是個偏心的爹;面對孫輩時,依舊是個偏心的老祖父。

不過孫子孫女們都很可愛,賈赦都很喜歡。

所以他對孫輩的偏心,並沒有像對兒輩的偏心那樣,做得那麽明顯。

就在榮國府的一切都欣欣向榮時,一個噩耗突然發生了。

在北風掠過寒枝、大雁盡數南渡時,賈母她撒手人寰了。

玻璃在榮慶堂暖閣中守夜,半夜起來為賈母換換湯婆子時,發現賈母的腳涼得厲害。

她擔心賈母生病,因此提著羊角宮燈去看賈母的臉色。

結果湊近一看,卻發現賈母已經沒了呼吸!

玻璃心中一駭,連聲叫起了老太太。

可賈母已經在睡夢中離世,連呼吸都沒有了,哪裏還會回玻璃的話呢?

玻璃見賈母沒有回應,湊過去探了探賈母的呼吸。

發現賈母沒有呼吸後,她連忙跑出去找自梳做嬤嬤、決計一輩子伺候老太太的琥珀拿主意。

琥珀來到榮慶堂暖閣、見到賈母情形後,鼻頭一酸,臉上也掛上了兩行清淚。

但她還是強自鎮定道:“玻璃,你去把瑪瑙他們幾個全都叫起來,去各個院子,把老太太的情況稟告給老爺太太們。”

“尤其是大老爺、二老爺和三爺,這是必須通知到的。”

玻璃聽了琥珀的吩咐,連忙按照琥珀的吩咐做事去了。

而在玻璃離開後,琥珀眼含熱淚,找出了之前賈母生病時,賈赦、賈政兩兄弟為了沖喜,給賈母置辦的殮服為賈母穿上。

在這之後,她又為賈母擦梳頭,為賈母戴上她生前最喜歡的金冠……

聽到榮慶堂丫鬟傳來的消息後,賈赦、賈政、賈璋、黛玉等人全都心神一震,眼睛瞬間酸楚起來。

他們全都匆匆穿了衣裳,飛奔至榮慶堂,見到賈母身體僵直、眼睛緊閉的模樣後,賈赦、賈政、賈璋、黛玉、湘霓他們更是心裏憋悶,忍不住哭泣起來。

一時之間,榮慶堂內哭聲大作。

至於那些並不想為賈母離世哭泣的人,見到這副場景後,也偽裝出難過的樣子。拿著帕子擦著他們莫須有的眼淚。

唯一值得慶幸的事情就是,賈母今年已經九十多歲了。

即便去世,也是喜喪。

無論是賈赦、賈政,還是賈璋、黛玉,亦或是其他人,他們早都做好了賈母可能在某一天突然離世的準備。

因此他們雖然悲慟,但還不至於因為這件事情悲傷到大病一場。

除此之外,賈母是在夢中去世的。

離世的時候,也沒有經歷過任何痛苦。

從這一方面來看,賈母她的的確確是一個福深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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