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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津海繼任工部新規,建立權威束水沖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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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津海繼任工部新規,建立權威束水沖沙

在賈璋前往工部履新後, 沒過多久,紹治帝就往津海那邊點選了一大群地方官。

布政使司、按察使司、都指揮使司,地方行省的三個衙門, 津海同樣樣樣齊全。

三大官署內的官員,也全都被紹治帝安排好了。

其中, 津海都指揮使是原津海總兵姚雲起, 津海布政使是紹治帝的潛邸心腹柳進。

而津海按察使是楊門後進, 曾提醒賈璋提前歸還國庫欠債的師叔孔雲。

在這三個人選中,津海都指揮使與按察使都是賈璋推薦的。

紹治帝覺得,賈璋推薦的人選很符合他的心意, 因此他采納了賈璋的意見, 點選了姚雲起接任津海都指揮使, 點選了孔雲接任津海按察使。

這件事,在紹治帝和賈璋心裏, 只是一場很簡單的君臣對話。

但在外人看來, 這卻是紹治帝十分倚重賈璋的證據!

若不是這樣, 陛下又怎會用賈茂行推薦的人呢?

就連孔雲都很感謝賈璋。

他私下裏沒少說賈璋是道德君子,沒少說賈璋最講恩情義氣了。

他當初不過幫了賈璋一點點小忙,現在賈璋卻這樣湧泉相報。

對於這件事,孔雲又怎能不生出感動之心?

在朝廷之中,紹治帝任命誰去津海繼任, 遠比紹治帝撤裁津海經略一事更引人註意。

但凡有腦子的人都清楚,在賈璋離任後, 津海經略這個職位必然會被撤裁。

因為,在金米良種試種、推廣成功後, 在津海海港建成、海漕興發後,津海經略這一類似於唐朝節度使的職務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而在紹治帝點選津海官員、朝廷大事風起雲湧時, 工部上下官員也對賈璋這位新上任的冬官老爺有了最基本的了解。

平日裏,賈尚書對他們這些下屬的態度很和藹可親。

但在審核、檢閱公事時,賈璋的態度就會變得端肅起來。

他一張玉面欺霜賽雪、凜若寒霜,讓人見了就為之膽顫。

不過賈璋好就好在他做事公私分明。

只要把差事做好,賈璋就不會責怪他們這些下屬。

因此,工部當中,那些向來老老實實想要把事情辦好,卻苦於環境太差的官員,終於迎來了他們的春天。

而那些潦草塞責、滿腹空空的官員,只能一邊在心中暗罵賈璋是周扒皮,一邊恨恨地翻閱起賈璋在工部頒布的新規,撿起差事,勤勤懇懇地做起事來。

他們這是生怕自己被賈璋抓到小辮子,最後落得個“夕貶潮陽路八千”的結局啊!

工部的新規,是賈璋在工部內部頒布的、獨屬於工部的規章制度。

在孔雲前往津海赴任前,賈璋就編纂好了工部新規。

在這之後,賈璋命人把張、王二位侍郎請到工部正堂議事。

請兩位侍郎坐下後,賈璋把吏目謄抄好的新規遞給他們。

“自古有言,雁過留聲,人過留痕。在公門內做事,不留痕是不行的。”

“我在津海時,就要求屬下官員無論大事小情,都要記錄在案、集冊留檔。”

“在這之後,一切權責都清晰明了,推諉的風氣也就消散了。”

“公門中人,也變得忠敏勤儉起來。”

“而這一件事,只是我在津海嘗試的幾件變革之一。”

“我心裏想著,把我在津海的成功經驗推廣到工部來。不知道張大人和王大人怎麽看這件事?”

兩位老大人細細讀了賈璋編纂的新規,又與賈璋探討了幾句新規章、新制度的細節。

解開了心中種種疑惑後,張、王二位侍郎都對賈璋的新規豎起了大拇指。

司空大人想用新制度倒逼屬官、吏員練達勤奮起來,從而提高工部的辦事水平與辦事效率。

這是一件好事,也是一個很好的想法。

張、王兩位侍郎,當然不會對賈璋的新規提什麽反對意見。

當然,他們兩人心裏也清楚,他們答應得這麽痛快,主要還是因為賈璋革新的刀鋒沒有沒揮到他們頭上。

不論是隔日開會升堂,還是工作細則記錄,亦或是工部獨有的考評法,針對的都是工部的郎官、主事、吏員等基層官員,而不是他們兩個年邁的老頭子。

正因如此,張、王兩位侍郎才對賈璋的建議連連稱是。

他們這麽做,一方面確實是覺得賈璋編纂的新規對工部有益處,他們反對,會覺得良心不安。

另一方面,卻是因為他們想通過配合賈璋工作的方式,賣賈璋一個順水人情。

他們兩個,都上了年紀,遲早有一天要致仕歸鄉養老。

哪怕是為了給兒孫多留一條路,他們也得與人為善。

就算做不到與人為善,他們也不能得罪賈茂行這個眼見著前程遠大的上官。

面對賈璋頒布的新規,工部官員們有人憂,有人喜,種種情緒,不一而足。

不過想想朝廷裁剪冗兵冗官冗吏的風向,再想想京中那麽多等待朝廷出缺的人,那些為之憂憤的人就把他們的小心思給收起來了。

賈璋是正堂尚書,是工部的權力中心。

張、王兩位侍郎雖有監督、建議之權,但他們的聲量加在一起也比不過尚書大人。

尚書對部內事務與侍郎、郎官們的建議,可是擁有一言而決的權力的!

再者說,他們冷眼看著,兩位侍郎貌似沒有反對新規的意思。

他們好像很支持尚書大人的做法。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這些下屬除了點頭稱是以外,還能做什麽!

至於彈劾賈璋?

那就更像是在講笑話了。

君可見,當初借著反對海漕攻扞尚書大人的言官,此時還在朝廷上面嗎?

即便六科給事中有批駁建議之權,工科的給事中們也不敢彈劾賈璋這個頂頭上司。

賈璋他推行新規是為了朝廷好,新規裏面更是措辭嚴謹,找不出半點漏洞來。

他們要是還彈劾正在行正義之事的頂頭上司,豈不是在無理取鬧?

言官們也不傻,自然不會做出自毀前程的事情來。

而賈璋他本人,也借著新規,裁撤了不少吏員。

事實上,賈璋推行新規,也是想找到一個合適的借口,裁撤工部正堂內的吏員。

他新官上任,自然不會用景尚書的人。

但是直接把人攆走,又顯得他賈某人太過無情。

所以,他選擇以考評不合格、違反新規等理由,慢慢地把這些人換到不重要的崗位,再把這些人攆出工部。

這樣溫和的手段,看著就要好看許多了。

這些利吏員背後的靠山,也不會覺得打臉,進而對賈璋產生憤恨之心。

至於那些經受住新規考驗的吏員……

他們都能經受住新規的考驗了,賈璋又怎會不用他們呢?

對於這些有真材實料的人,賈璋才不會在意他們效忠過誰。

就算他們是景尚書的人,賈璋也會考慮重用他們的。

只要他們曉得,他們現在應該效忠於誰。

所以說,真金不怕火煉這句話還是很有道理的。

若真有本事,就根本不會害怕賈璋推行的新規。

隨著時間的推移,賈璋徹底坐穩了工部尚書的位置。

在他新規的大棒、升官的大餅與績效獎銀的甜棗下,左、右兩位侍郎與四司郎官都服膺於他,正堂的吏員也全都被他換成了自己的心腹。

而那些品行不端、昏庸怠惰之人,也不得不收起自己的小尾巴,老老實實地當差、做好衙門裏的差事。

畢竟,新任的尚書大人說了,他要肅清衙門的風氣,他只要那些勤敏弘毅的人做他的下屬。

言下之意,無非是誰不聽話,就把誰踢出工部。

在這個時候,他們哪敢得過且過、頂風作案呢?

他們可不想自己把自己送到尚書大人手邊,去做那被殺後還要拿去儆猴的雞。

他們還在擔心這些問題。

但在賈璋那裏,下屬們的心事,已經是上一個階段的事了。

對賈璋來說,在他徹底掌控工部後,工部的內政就不用他日夜操心了。

他現在需要著眼的,是工部的本職工作。

像是修繕宮殿、陵寢等事務,全都是有舊例的。

所以這些工作,全都按照舊例來辦即可。

而紹治帝交代給賈璋的差事,包括但不限於推廣海漕、修葺河堤、渠堰疏降等事,賈璋也要將他們一一提上日程。

除此之外,因景尚書性格和軟、疏於公務而被其他衙門搶走的權力,賈璋打算有計劃地將之要回到工部來。

譬如說鑄造錢幣的權力,現在就是由戶部與工部共同執掌的。

譬如說制造軍火的權力,現在就在五軍兵馬司。

按照盛朝的規制,這些權力原本全都應當屬於工部才對。

可現在,這些權力全都被其他衙門染指。

賈璋是要把這些權力收回來的,但他也清楚,被人吞下的肥肉哪裏是好搶的?

想要把這些權力收回來,還需要他持之以恒的努力。

這絕對並不是一日之內、轉瞬之間就能成功的事,所以賈璋對這件事情並不著急。

眼下,賈璋最重要的工作,還是推廣海漕。

海漕一事,是賈璋的政柄所在,是紹治帝在乾清宮內交代給賈璋的差事。

賈璋自然要把這件事情給辦好。

在輿圖上圈出幾個地理位置優越的地區後,賈璋心想,他得給興發海漕一事留下一個完美的收尾。

沿海地區的市舶司與漕運衙門應該一一建起來了。

還有治理河道的事。

這同樣是陛下交代給他的差事。

賈璋對做好這件事很有信心,因為他這四年外放津海,也曾治理過淤堵的海河。

有了治河的經歷,前世潘尚書“築堤束水,以水攻沙”的治黃方略,終於可以被他呈遞給紹治帝、問世於大盛朝廷了。

在前往津海赴任前,賈璋從未離開過京城,更是沒插手過河道之事。

那個時候,即便賈璋提出治河方略,也會被認為是紙上談兵,不會被紹治帝和內閣采納。

現在則不然。

現在的賈璋治理過淤堵的海河,又在津海做過四年方伯,現在在主管國家水利工程的衙門工部當主官。

在這種情況下,朝廷、陛下與內閣才會重視他為河道問題提出的建議,考慮是否要把他的建議付諸於實際。

於是,賈璋提筆在奏疏上寫道:“臣於津海郊野,遇一潘姓隱士,傳臣治河之法。臣悉聞之,付諸實際,海河遂大治。今有一法,亦此離世奇人傳授,可治黃淮之難,名曰‘束水沖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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