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1章 除夕夜宴賈家家事,升任經略遠赴津海

關燈
第211章 除夕夜宴賈家家事,升任經略遠赴津海

在除夕當天清晨時分, 賈璋起來給菱哥兒換上厚厚的冬衣與鬥篷。

在和菱哥兒說好了他和黛玉要進宮參加宮宴的事情後,賈璋才把菱哥兒抱去賈琮的院子,交給賈琮照看。

紫鵑跟著菱哥兒一起去了賈琮那裏, 手裏還拿了一個裝著菱哥兒玩具的錦繡包袱。

至於惜春那邊,黛玉也提前打好招呼了。

小姑娘很高興地答應了黛玉的懇求。

她很喜歡玉雪可愛的菱哥兒, 也願意在兄嫂繁忙時幫忙照看侄子。

在安置好菱哥兒後, 賈璋與黛玉夫婦二人換上繡房送來的禮服。

幫對方戴好官帽朝冠後, 才攜手出門,與賈赦夫婦、賈母、賈政等長輩一同進宮參宴。

待到宴會正式開始後,體元殿內自有好一番禮儀歌舞、酒水佳肴。

正可謂:文臣武將同獻禮, 君父臣子齊歡樂。

倒是有說不盡的富貴, 道不盡的風流。

而女眷那邊, 亦有不少羨慕嫉妒的眼神投註到黛玉身上。

林氏她不過二十出頭,就已經有了超品的誥命。

人怎麽可以這樣好命呢?

這些熬了大半輩子才熬出頭的誥命夫人們, 看到黛玉與她們坐在一起, 甚至排在她們前面, 又怎能半點反應都沒有呢?

面對這種差距,心寬的人羨慕羨慕,也就罷了。

心窄的人,卻已經開始嫉妒起來了。

黛玉註意到了這些夫人、太太們看向她的目光。

不過,她心境向來強大。

即便有人打量她, 她也依舊巋然不動。

而那些懷著惡意的眼神,也被黛玉輕描淡寫的微笑擋了過去。

所謂林下風致, 大抵就是這樣了罷。

而在除夕宴會結束後,紹治帝特意給賈母他們這些年高德劭的老人家派發了一份賞賜。

因為看重賈璋, 紹治帝給賈母的賞賜也格外豐厚。

這麽說吧,賈母得到的賞賜, 只比宗室親王府的太妃娘娘們差一點。

與各家王公府第的老夫人們相比,則要豐厚許多。

對此,賈母只覺心情愉悅。

她都八十多了,眼睛花了,耳朵也不好使了,與枯木朽船沒有太大區別,自然不會在乎東西是否名貴了。

賈母真正高興的地方在於,她疼愛的小孫子居然這樣有出息。

璋哥兒他不但前程遠大,光耀門楣,完成了代善生前轉換門庭的夢想,還能讓她這個老祖母都能跟著沾光。

最重要的還是璋哥兒給自己掙了一個世爵出來。

說句實在話,賈母是知道賈璋有多能幹的,也曾幻想過賈璋為官做宰的場景。

但她根本就沒想過,賈璋能在二十多歲的年紀,就掙到一個超品的伯爵爵位回來。

更沒想過,陛下願意許諾賈璋,他的爵位永不降等,他的家族永世富貴。

這樣的賞賜,滿朝文武百官、勳戚王公,又有哪家不艷羨?

這才是真正的與國同休啊!

賈母知道這有多難得。

正是因為知道,她才這樣愉悅,這樣驕傲。

她的璋哥兒,與史冊、戲本裏面記載的那些傳奇人物,並沒有太大區別。

說不定千百年後,她的璋哥兒還要更加知名、更加偉大一些呢!

除夕當晚,入睡之前,賈母不禁想到,她這輩子,確實算是有福氣了。

小時候,她父親是位高權重的保齡侯兼中書令。

她是家裏唯一的女孩兒,是父親母親的掌上明珠,是京城中有名的天之驕女。

那時候的日子,自然是幸福無比的。

出嫁後,她在賈家做重孫媳婦,伺候上頭的婆婆和太婆婆時是有些辛苦。

但她出嫁時,賈代善就已經襲爵了。

這就意味著,賈母在十七八歲的年紀裏,就已經是超品的國公夫人了。

後來,太婆婆和婆婆相繼去世,賈母做了當家主母。

從那時候開始,賈母就再沒受過任何委屈。

她這輩子受到過的最大打擊,就是婆婆跟她搶長子賈赦的撫養權,賈代善的去世,與榮國府不可避免的衰敗。

可是,隨著時間的流逝,賈母已經抹平了丈夫去世的悲痛。

而因義忠親王而產生的家族衰敗,也被她疼愛的小孫子璋哥兒改變了。

如今的榮國府,煥發著勃勃生機,處處都欣欣向榮。

璋哥兒他又是這樣能幹,這樣上進。

一想到賈璋的成就,賈母便覺此生無憾。

即便在陰曹地府裏見到丈夫賈代善,她也不會感到羞愧了。

賈母並不知道在沒有賈璋出現的時空裏,榮國府會落到怎樣的境地。

但是,只要瞧瞧近些年來欠債勳戚的下場,賈母就知道,如果沒有璋哥兒,他們榮國府的下場也不會比繕國公府、齊國公府強到哪裏去的。

所以,她由衷地感到幸運。

待到新年過後,襲人生下了一個哥兒。

寶玉為這個這個孩子取名為賈荇,並且很歡喜這個孩子。

看到這一切後,寶釵並不生氣。

因為,在襲人生產之前,她就已經生下了寶玉這一房的嫡長子賈蔚。

而在賈蔚出生後,寶釵就不在意襲人生的孩子到底是哥兒,還是姐兒了。

只要沒有庶長子,她和她孩子的地位就不會受到威脅。

不過,即便如此,寶釵也不會讓襲人親自撫養荇哥兒的。

荇哥兒的撫養權,已經被老太太送到她手裏了,哪裏還有還出去的道理?

當然,寶釵也不會把襲人的孩子抱到自己院子裏撫養。

她有自己的蔚哥兒,憑什麽要花費時間精力,養她不喜歡的人生的孩子?

寶釵才不做那種費力不討好的事。

於是,在把生子的襲人與第一個投靠她的麝月擡成姨娘後,荇哥兒就被寶釵轉交給麝月撫養了。

在知道這件事情後,襲人整個人都哭成了淚人兒。

她不是難以承受母子分離的痛苦,而是不想把自己的孩子交給麝月撫養。

若寶釵願意撫養荇哥兒,襲人只會千情百願地答應下來。

因為,在寶釵身邊長大的哥兒,前程肯定比在她這個姨娘身邊長大的哥兒好。

如果荇哥兒能得個好前程,那就算他以後不認她這個親娘,襲人也認了。

而且,襲人覺得,只要她用心些,荇哥兒也不一定會不認她這個親娘。

可現在,二奶奶不但不願意抱養荇哥兒,還把荇哥兒交給麝月撫養!

對襲人來說,這無異於晴天霹靂。

但她根本沒有把兒子搶回來的能力,所以只能整日價流淚。

但不論賈母,還是賈政,都不可能因為襲人的眼淚就自打嘴巴,收回他們許諾給寶釵的權力。

只有寶玉會陪襲人一起心痛,可他終究只是個百無一用的公子哥兒。

就算心疼襲人,他也找不出解決問題的辦法。

他不敢去求賈政,更不敢去求賈母。

思來想去後,寶玉還是找到了寶釵頭上。

在他心裏,還是寶釵最容易松口。

只可惜,寶釵拒絕了寶玉的請求。

她本就不愛寶玉,就算她愛寶玉,她也不可能把荇哥兒還給襲人。

寶玉越求情,寶釵就越覺得襲人不安分。

寶釵越覺得襲人不安分,襲人的日子就越難捱。

於是,在接下來的日子裏,襲人要茶沒茶、要水沒水,院子裏還有不少丫鬟婆子們講她的閑話。

襲人只覺自己一瞬之間,就變成了招人厭惡的趙姨娘第二。

除此之外,寶釵和麝月還不許襲人去見荇哥兒。

這更讓襲人感到痛苦萬分。

煎熬了一段時間後,襲人只得舉手投降。

襲人已經看出來了,二奶奶見縫插針磋磨她的小手段並沒有很過分。

出於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賈母她們這些長輩,根本不會理會寶釵的小小任性。

可就是這樣的水磨功夫,才最磨人。

受不住磋磨的襲人只能壓下心頭苦楚,跑去求寶玉不要再去煩二奶奶了。

要不然,她的日子只怕還會更難過些。

就在襲人哀哀懇求寶玉時,寶釵和麝月在給兩個孩子繡老虎帽。

她們早就看清了,寶玉是個中看不中用的繡花枕頭。

他根本舍不得對她們下狠手的。

就算寶玉生氣她們磋磨襲人,最多也就是跟她們撂臉,不肯跟她們說話罷了。

一看到她們淌眼淚,寶玉就半句重話都說不出來了。

這樣的銀樣镴槍頭,又有誰怕他呢?

更何況,她們現在有了孩子,就更加不在意寶玉的寵愛了。

畢竟,寶玉並不是能給孩子帶來資源的父親,根本不值得她們費盡心思地討好。

就在二房妻妾鬥法時,賈璋正在滿京城地給他兒子面試西席先生。

其實,給菱哥兒找先生這件事,原是不著急的。

可是,紹治帝想把天津三衛與周邊州府並為津海行省,還想把賈璋派去津海做經略。

他想讓賈璋做的事,一是在新組建的行省內大規模地推行金米良種種植,二是在津海建造疏散運河漕運壓力的海漕碼頭。

金米良種是賈璋發現的,也是被賈璋從茜香帶回來的。

海漕一事是賈璋呈上的《漕運改革論》中記載、分析過的。

所以,津海經略這個職位,只有賈璋去做,才最合宜。

而經略這個職位,官居正三品,兼著軍、政兩方面大權,絕對是位高權重的大肥差。

若不是既想試行金米種植,又想興辦海漕漕運,紹治帝絕不會新組建津海行省,更不會設置津海經略這個職位。

在任命賈璋升任津海經略前,紹治帝就提前跟賈璋透露過消息。

主要是想提醒賈璋,提前處理好家裏的雜事。

好心無旁騖地辦差,做好這兩項利國益民的工程。

得知這個消息後,賈璋琢磨著自己一定會帶著妻兒赴任。

所以聘請一位既靠譜、又願意跟著他們一家三口去津海的西席,就變成了一件迫在眉睫的事情。

因為賈璋權隆位尊,來榮國府應聘西席的舉人進士、名家大儒不絕如縷。

前者大多數是出身貧寒的年輕人。

他們這麽孤註一擲,是想要靠上賈璋這個恩主,從而得到往上爬的青雲梯。

後者的目的,則是兒孫的前程。

賈璋在這些人中優中選優,最後擇定了實學學派內有名的經學家,出身新鄭孟氏的孟允。

而孟允所求的事情,是請賈璋提攜他在都察院做禦史的小孫子。

在二月末的時候,賈璋和黛玉已經打點好了行囊。

在這不久後,紹治帝的旨意也送進了榮國府。

賈璋接旨後,進宮謝恩並聆聽聖訓。

在這之後,他又向紹治帝表了一場忠心。

在文華閣上完最後一節經學課後,賈璋的所有工作都移交完畢了。

他正式向家人、師祖、師父、岳父與眾位朋友辭行。

然後才帶著妻兒、家丁,與自己的老相識、紹治帝調撥給他的下屬、新任津海總兵姚雲起一起,帶著紹治帝劃撥給他們的一萬兩千人大軍,加急趕赴津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