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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兩面三刀背叛勳戚,抄家伏誅賈璉外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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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兩面三刀背叛勳戚,抄家伏誅賈璉外任

既然要自保, 那就不要管別人的死活。

西寧郡王思前想後,還是決定先跟紹治帝自首,再出賣與他合作的勳戚。

他向來兩面三刀, 會生出這種念頭也很正常。

若不是這樣的人,西寧郡王當初也沒法子從義忠老千歲的漩渦裏掙紮出來。

此時此刻, 他望著窗外的明月, 心中感慨萬千。

這世上, 還真是老實人有傻福啊!

南安戰敗虧輸,眼下業已和親,此時正在茜香國當伺候女王的男寵。

他深夜無眠, 在這裏默默籌劃一件既損自己、又損勳戚, 只肥了君上的事情。

其目的僅僅只是為了平安落地, 獲得與北靜郡王與東平郡王等同的榮養待遇。

想到這裏,再回憶一下西寧王府歷代先王的努力, 回憶一下這些年來費盡心思的鉆營, 最後卻落得這樣的下場, 西寧郡王又怎能不心生感慨?

不過,不論如何,西寧郡王都做好了背叛那些勳戚的打算了。

因為,除此之外,西寧郡王實在想不出來更好的自救方式。

瑞王的失敗, 已經證明了當今陛下的實力。

在先帝一朝,西寧郡王也曾廣撒網、多撈魚, 結交過廢太子的後人義忠郡王。

這人原本也曾有過奪嫡之心,可是因為瑞王的事情, 他已經被紹治帝嚇破了膽子。

他是絕不可能與西寧郡王奮力一搏的。

而西寧郡王本人,也不可能拿自己的身家性命, 來賭一個虛無縹緲的從龍之功。

養寇自重這種事情,也是不可取的。

西寧郡王貪墨的軍餉遠不如南安郡王多,但數目也不小。

在重新整飭軍備、訓練兵卒前,西寧郡王哪敢做這種事?

說句實在話,他現在會產生背叛合作勳戚的念頭,不就是因為南安郡王血淋淋的下場嚇到他了嗎?

至於背叛盛朝,投靠韃靼、瓦剌,這種事情,西寧郡王想都沒有想過。

且不說草原貧瘠、大盛富庶,西寧郡王根本吃不得草原的寒苦。

只說“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句古話,就足以警示西寧郡王不要做這種既大逆不道又傷天害理的事情了。

成大事者,絕不能顧首顧尾。

打定主意後,西寧郡王就把那些勳戚藏在他這裏的金銀珠寶、古董文玩全都整理出來,裝箱封存、匯編成冊。

然後又親自寫了一篇聲淚俱下、字字泣血的請罪書。

做完這些事情後,西寧郡王他立即派人八百裏加急,以密折的形式把他整理好的賬冊與親自寫的請罪書送到了紹治帝手中。

而在屬下帶著賬冊與請罪書離開後,西寧郡王打開府庫給標下兵卒補發軍餉,然後又頒布新約操練軍隊,希冀這樣做,就能彌補、挽救軍隊的戰鬥力。

在這種時候,實力才是最能讓人感到安心的東西。

雖然西寧郡王也知道,打造強軍,絕非一日之功,但做事總比不做事好。

所以能彌補一二的,他還是盡力彌補吧。

即便沒什麽用處,就當他是在買自己的安心。

若真能如此,他就不算虧了。

收到西寧郡王送來的賬冊與請罪書後,紹治帝心裏確實有些吃驚。

靳決當初就在他幾個兄弟之間亂竄,怎麽現在這麽老實了?

要知道,紹治帝原來是想要釣靳決的魚的。

怎麽現在他還沒動手,靳決就自己上鉤了呢?

可是,一想到南安郡王和番茜香的下場與靳決從廢太子一事中全身而退的過去,紹治帝就不再感到奇怪了。

西寧郡王很可能是被南安郡王和番的事情嚇到了。

他不想步入南安郡王的後塵。

這才想到要出賣盟友,討好他這個皇帝,從而獲取平安落地的機會。

而對西寧郡王這種首鼠兩端的小人來說,出賣盟友這種事,就更加不足為奇了。

紹治帝撥弄著手中的碧璽串珠,在那份聲情並茂、字字泣血的請罪書裏,他已經看到西寧郡王的心路歷程了。

至於西寧郡王沒寫在請罪書裏的心理活動,紹治帝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無非是死道友不死貧道而已。

身居京城權力鬥爭中心多年的紹治帝,對此已經見怪不怪了。

他從西寧郡王出賣合作對象、討好他這件事上緩過神後,才把自己的註意力放到西寧郡王送過來的賬冊上面。

沒過多久,細細閱讀賬冊的紹治帝就被這些勳戚的行為給氣笑了。

從齊國公府到三等將軍姜家,各家勳戚皆堆金積玉、富埒陶白,但就是不肯還錢是吧?

紹治帝只覺自己心口生出了一股發不出去的火!

這幫蟲豸,有錢給西寧郡王交保管費,沒錢還國庫的欠債,這簡直就是大盛天字第一號的笑話!

他絕對不會饒過這幫混賬!

西寧郡王終於達成自己的目的了。

任是誰看到那本厚厚的賬冊後,都不會最憎恨西寧郡王這個主動自首的從犯。

因為有人比他更招恨。

那些勳戚,才會是紹治帝最厭憎的頭號打擊目標。

用生不如用熟,想到要抄了這些勳戚的家,紹治帝就想到了上次抄家的團隊。

以皇弟忠順親王與賈璋師兄弟幾人為核心的抄家團隊,辦事又快又好,這次依舊可以派他們去辦這件事。

正好茂行現在還兼任僉都禦史,跟著忠順一起抄家都名正言順了呢。

於是在掀起新一輪抄家浪潮後,紹治帝點選的臣子還是忠順親王等人。

只不過,這次抄家的油水要比上次少上不少。

畢竟,這些勳戚家裏世代積累的財富,還都在西寧郡王那裏保管著呢!

他們家裏的財富,已經寥寥無幾了。

忠順王爺抄的第一戶人家,就是爵位最高的齊國公府。

說起來,齊國公府與賈赦的好友陳瑞祥還是親戚呢。

但是,在陳瑞祥先輩尚主、與公府分家後,兩家感情日淡,關系並不十分親密。

他們兩家只是普通親戚,與榮國府和賈族普通族人的關系並沒有差多少。

是以齊國公府的事情,還牽連不到陳瑞祥這個尚寶寺卿身上。

賈璋對此也松了一口氣。

陳瑞祥對他這個世侄很不錯,父親和陳瑞祥的關系更是親厚。

他不希望陳瑞祥出事,也不願意讓父親傷心。

不過,看在陳瑞祥的面子上,賈璋還是懇請忠順親王給齊國公府點兒體面。

至少,不要讓齊國公府的女眷太過難堪。

聽聞此言,忠順親王只覺賈璋真是容易心軟。

上次,賈璋就和他提過這樣的請求。

結果這次,賈璋同樣向他提出了這樣的請求。

可那些犯事的勳戚,又何嘗記得他們的好呢?

但王妃曾對他說過,賈茂行的舉動未嘗不是好事,還讓他按照賈茂行說的去做。

因此這次,忠順親王也沒有拒絕賈璋的請求。

於是,忠順親王對繡衣使者東鸞衛的司官與五軍營的將官道:“聽到賈僉憲的話了嗎?一會兒就按照他說的去做。”

眾司官與將官聽到親王的囑咐後,紛紛應是。

在忠順親王的指揮下,眾人迅速地闖進齊國公府。

他們都走進二門了,齊國公府家主、三品威鎮將軍陳瑞文才收到消息。

他連跑帶顛地迎了出來,見到忠順親王、賈璋還有一眾繡衣使者、帶刀軍士後,只覺來頭不妙。

這架勢,不會是他們私藏財貨不還債的事情事發了吧?

陳瑞文猜得完全沒錯,但他整個人都沒有半點兒主意了。

忠順親王瞥了一眼面色灰敗,疊聲求饒的陳瑞文,對賈璋溫聲道:“賈僉憲,請你宣旨吧。”

賈璋這才站出來,朗聲道:“有旨意:陳瑞文交通外官,依勢淩弱,拖欠國庫欠款,毫無憂國之心,辜負朕恩,有忝祖德,著革去世職。欽此。”[1]

在他宣讀完聖旨後,東鸞衛帶隊首領趙司官連聲叫人拿下陳瑞文,又叫手底下的兵卒看守其他人犯……

因為忠順親王的吩咐,繡衣使者與五軍營兵卒在抄沒家資、緝拿人犯時也沒下重手,態度還算客氣。

即便如此,齊國公府的男女老少還是被東鸞衛與五軍營的人嚇得面如土色、渾身發顫。

真不知道,若沒有賈璋的勸告,他們家又會何等的狼奔豕突、恐懼顫栗?

忠順親王這次抄家,是按照爵位,從大到小抄的。

宣讀聖旨的工作,則被忠順親王交給賈璋、葉荊、郭子守他們三個翰林官來做。

接下來去旁人家抄家時,依舊是這一套流程。

忠順親王他們忙活了一通,總算是把所有人犯全都押送到刑部大牢去。

在這之後,才領了紹治帝從私庫劃撥的豐厚賞賜,回歸原職去了。

對賈璋來說,這些勳戚遭難,絕對是一件好事。

這些勳戚需要還債,是由賈璋他們上諫一事挑起來的。

那些早就還債的、那些經由賈璋提醒還了債的、那些損失不太嚴重的不會恨賈璋。

只有那些壓根兒就不想還錢的人家,才會恨賈璋恨得要命。

這一次入獄的勳戚,一大半都是賈璋、葉荊、郭子守他們的仇家。

如今他們徹底完了。

等待這些人的結局不是流放三千裏,就是充軍發配,賈璋他們身上的隱患也徹底消失了。

京中風波甚大,西寧郡王心裏也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們這位陛下的手段可真狠啊!

他連忙把那些勳戚人家私藏的財富全都檻送京師,交到紹治帝手裏。

在這之後,西寧郡王自請回京養老,又舉薦了接受他所轄防線防務的武官。

而這些人,全都是旗幟鮮明的帝黨。

西寧郡王識趣的態度確實讓紹治帝感到滿意。

於是,他的請求很快就被批準了。

在西北防務被紹治帝親信將官接手後,西寧郡王帶著輿馬隨從回到了京城王府。

紹治帝沒給西寧郡王治罪,還給了他們王府不少賞賜。

看著賞賜裏面的玉如意與紫檀龍頭拐杖,西寧郡王的心才徹徹底底地放了下來。

紹治帝願意給他這些賞賜,意味著紹治帝認可了他舉報自首、放棄軍權的功勞。

他這回,也算是戴罪立功了。

雖然日後再也不能繼續風光八面,但好歹可以像北靜、東平二府一樣混個安榮富貴,他已經心滿意足了。

在這些勳戚紛紛落馬後,榮國府又發生了一件喜事。

在賈璉的精心籌劃下,他升任蘇州府同知,補上了犯事勳戚空出來的缺兒。

這些年來,賈璉在順天府一步一個腳印地熬到了正七品。

如今出任從六品同知[2],則是在官場上邁出了新的一步,真可謂是可喜可賀。

而史湘霓、芝哥兒、年幼的芙姐兒[3],還有姨娘粉蝶,也會跟隨賈璉,一起前往江南煙波裏的姑蘇水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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