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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茜香女王迎娶南安,心有疑惑遺留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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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茜香女王迎娶南安,心有疑惑遺留細作

南安郡王身陷囹圄, 遠居茜香,並不知道楊門上下才是他和番的罪魁禍首。

不過,對於他來說, 這或許也是一件幸運的事情吧。

要不然,害自己和番的罪魁禍首近在眼前, 自己卻無能為力, 這種感覺, 恐怕會讓南安郡王更難受吧?

時值大盛紹治八年五月十六日,茜香國嘉榮十一年五月十六日,茜香國女王與南安郡王正式完婚。

大婚當日, 大盛這邊隨行兵卒俱披紅掛彩, 南安王府湊出來的嫁妝與紹治帝賞賜下來的貴重物品不計其數。

流水般的嫁妝被擡進茜香王宮, 真真兒是讓茜香國的王公大臣與平民百姓都看直了眼睛。

南安郡王哪裏願意屈辱地為人贅婿,做那和番的王夫, 日後與其他人在茜香王宮裏爭奪女王的寵愛?

可形勢比人強, 就算不願意, 南安郡王也得含羞忍恥,換上新郎裝扮,與那茜香女王畢姻完婚。

茜香女王並不知曉郡王的心事,不過即便女王得知南安郡王的想法,她也不會感到生氣的。

畢竟, 她娶的本來也不是南安郡王,而是盛朝送來的十裏紅妝。

大婚當日, 茜香女王大排筵會,以示自家對大盛的重視。

一時之間, 茜香王宮內部纏滿了紅綢,到處都是鶯歌燕舞、玉盤珍饈, 茜香女王也換了大婚的禮服與冠帶,喜氣洋洋地與南安郡王完成了茜香國的結親儀式。

賈璋他們看了一場與盛朝國內迥異的風俗後,舉杯與茜香國權貴高聲飲勝。

席間,他們師兄弟三人還巧妙地套到了不少他們想知道的訊息。

不過茜香國的權貴們並沒有意識到他們是在套話,因此賓主之間,倒也頗為融洽歡愉。

在新婚禮儀結束後,南安郡王勉力整理自己抑郁的心情,這才沒露出難看的臉色。

說句實在話,茜香國女王長得不難看,甚至可以說她很有氣質。

可問題在於,茜香國女王又不是南安郡王娶到自家的妻子。

現在是他這個大男人嫁給茜香國主,說得好聽點兒是王夫,說得難聽,那不就是男妻嗎?

以南安郡王的高傲,如何忍受得了這樣的羞辱?

就連眾位賓客恭喜茜香女王與南安郡王夫妻和合的祝語,落在南安郡王耳朵裏,也變成了惡毒的詛咒。

不過,讓賈璋他們沒想到的事情是,南安郡王居然是茜香女王原配王夫。

因為,在此之前,茜香女王只有侍奉她的公子。

她從未迎娶過王夫。

就連她的那些孩子,也根本不知道自己親爹到底是誰。

在大婚之日的宴會結束後,賈璋等使臣與茜香國文武全都退了下去。

南安郡王心如死灰地跟著女王走進王夫的寢殿,又心如死灰地跟著中官前去沐浴更衣。

而在來到臥房後,映入南安郡王眼簾的,就是佩劍懸刀的侍婢與鋪好了鸞帳錦衾。

南安郡王心裏一突。

而在這個時候,女王也來了。

眾位侍女連忙行禮,又齊聲恭請女王夫婦安眠。

在這之後,大多數侍女都躬身退了出去,只餘下一二守夜的侍女留了下來。

南安郡王心裏更加慌亂。

就在他思索自己是否要屈辱地侍奉茜香國主時,茜香女王躺到床上,拉起錦被蓋住了自己的臉。

她就這樣睡了。

睡了。

茜香女王這是什麽意思?

她這是累了,還是嫌棄他老?

南安郡王代入茜香女王的視角想了想,覺得答案應該是後者。

雖然這個答案讓南安郡王挺不爽的,甚至屈辱感更強了,但不得不說,他心裏確實松了口氣。

他之前也是三妻四妾的上位者,現在讓他轉換身份,實在是太難為他了。

不論茜香女王是怎麽想的,他現在不用侍奉茜香國主,都是一件好事。

可問題是,現在有了一個新問題出現了。

那就是,他應該睡在哪裏?

守夜的侍女看了一眼坐立難安的南安郡王,按照女王的吩咐,指了指房間內另外一張柔軟舒適的軟榻。

雖然茜香女王一點兒都不想應付南安郡王這個老幫菜,但還沒有惡毒到讓他打地鋪的程度。

所以,還是分床睡比較合宜。

若不是擔心與新婚王夫分居,會傳出不少流言蜚語,她才不會和南安郡王住在一起。

等到盛朝欽使離開後,她就可以不用勉強自己了。

至於這處宮殿,就留給南安郡王日常居住好了……

就在這對新婚的聯姻夫妻既不同床又異夢時,回到驛館休息的大盛使臣們聚在賈璋的房間裏面,小酌了幾杯。

當談及南安郡王的臉色時,這幾人都心照不宣地笑了起來。

尤其是楊叔玉。

他晃了晃他手中充滿異域風情的金杯,對賈璋和葉荊道:“說起來,南安郡王和親一事,還和茂行有關系呢。”

賈璋和葉荊聽了,都有些好奇。

南安郡王和親一事,不是師祖向陛下提起,又被陛下批準的嗎?

怎麽又和賈璋有關系呢?

楊叔玉見他二人疑惑,笑道:“我祖父說了,他能想到讓南安郡王自己彌補錯誤,前去與茜香國主和親,都是茂行給他的靈感。”

“不知道茂行你記不記得,幾年前,你和葉師叔師徒二人陪伴祖父讀過《宋史》,當時還可惜金國沒有女主,要不然昏德公就可以去和親了。”

“師祖正是想到了你的話,才想到讓南安郡王和親的好主意的。據說陛下聽到祖父想出來的好點子後,整個人都楞住了,緩了好一會兒才大喜過望地答應了下來。”

聽到此處,葉荊拍了拍賈璋的肩膀道:“這麽說起來,茂行才是茜香國主與南安郡王的媒人呀!”

賈璋笑著揮了揮手:“什麽媒人不媒人的?我可不願意擔著這個稱號。萬一南安郡王聽到了,向那女王吹耳邊風,扣押我等,那可就不好了。”

楊叔玉和葉荊知道他是在說玩笑話,因此全都爽朗地笑了起來。

在驛館的另一邊,年輕小將姚雲起的房間內,繡衣使者正在與姚雲起一起辨明他們暗中搜尋到的地理情報與軍方情報裏面。

他們要辨明他們的情報裏面到底有哪些才是靠譜的。

不靠譜的情報,自然要被丟掉。

省得盛朝因為這些不靠譜的情報,對茜香有了錯誤認知,最後發生誤國誤家的事情。

至於那些靠譜的情報,則要被專門匯編成冊。

這些情報會隨著使臣團隊一起回國,交由繡衣使者北燕衛的專業人士分析、存檔。

在這之後再整理一遍,最後交到陛下手中!

時光匆匆而逝,轉眼間茜香女王已經和南安郡王成婚好幾天了。

賈璋他們順利完成了出使的任務,也即將啟程回國了。

那茜香世子格外舍不得賈璋離開茜香。

但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就算茜香世子舍不得賈璋這樣的大才離開茜香國,他也不能強留。

為了報答賈璋這些日子教他的儒家經典與詩詞歌賦,在盛朝使者臨行前,茜香世子向賈璋饋贈不少禮物。

而這些禮物當中,最貴重的東西就是茜香羅。

茜香羅色澤鮮艷紅潤,帶有異香,甚至還有防水功能。

在雨天穿茜香羅的衣服出去,衣服不但不會打濕,還會在雨水的潤澤作用下顯得更加光艷奪目。

即便在茜香國國內,茜香羅也是難得的珍寶;而在大盛境內,茜香羅更是價值千金。

葉荊得知賈璋得到這麽珍貴的禮物,私下裏打趣賈璋道:“若茂行是茜香人,只怕日後要被那世子封作國師了。”

楊叔玉反駁道:“葉師兄這話說得不對。”

“彈丸小國,焉能裝下國士?依我看,咱們大盛的僉憲,可比這茜香的國師好多了。”

葉荊聽到楊叔玉的話後,笑著向賈璋賠罪:“叔玉說得對,若君子生於小國,豈不是龍困淺灘。剛才是師兄說話唐突了。”

賈璋擺擺手表示自己不在意,又笑道:“國家與國家之間,向來都是利益至上的。這茜香世子看著欣賞我,實際上也沒安什麽好心。”

“這些日子裏,他在向我請教問題時,總是想刺探大盛的情報,不過全都讓我擋回去了。”

“臨行前,他又派人把舞女送來給我做侍妾。我家有賢妻琴瑟和鳴,本就不會接受外人插足!更何況,這些女子十有八九都是細作,就算要養歌舞班子在家裏表演,也不能用這樣的人。”

“因此,我讓人把那些女子給那世子送回去了。”

葉荊和楊叔玉聽到他的話後,異口同聲地道:“茂行,你居然也遇到了這樣的事情!”

原來他二人也收到了這樣的“禮物”。

不過,他二人同樣潔身自好,同樣擔心這些女子是細作,因此也沒有接受這不懷好意的“禮物”。

提起細作,賈璋就想到他留在茜香國打探消息的細作。

從他被選做使臣後,他心裏就浮現出一個異常嚴肅的問題。

那就是,茜香國女王到底是怎樣培養起一支強軍的?

南安郡王是很拉胯,可他的軍隊裏面,並不全都是廢物。

那茜香女王能大敗南安部,還能生擒南安郡王,必然也有幾把刷子。

可是,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茜香國的土壤十分貧瘠,國內特產也只有織染茜香羅的茜草一種。

他們國內,並沒有其他能夠獲利的經濟作物與礦物。

按理來說,茜香國應該是窮得要命才對。

單靠當海盜劫掠的財富,真的能養得起一支足以打敗南安郡王的軍隊嗎?

按照戶部的說法,南安郡王養寇自重時,對茜香國軍匪放水放得厲害。

因為這件事,這些年來沿海地區的損失並不小,甚至可以說是很重……

這筆劫掠的財富,貌似已經足夠供給茜香女王養軍隊了。

可賈璋的直覺告訴他,事情不是這樣的。

而他的直覺,一般都不會出錯。

所以賈璋並沒有把他帶來的細作帶走,而是把他們留在茜香潛伏,順便打探情報。

他這麽做也沒有什麽好奇怪的。

陛下不也派了繡衣使者過來潛伏,順便打探情報嗎?

他跟著陛下學做事,總不會出什麽差錯。

當然,賈璋心裏也清楚,紹治帝派間諜細作探知的情報,必然是茜香國的軍隊防務。

而賈璋派間諜細作探知的情報,則與紹治帝想要探知的情報截然不同。

他想知道茜香國主富裕起來的真正原因。

若茜香國真有未知財源,大盛未嘗不可以摻和一腿。

被葉荊和楊叔玉兩位小師兄簇擁著出去,欣賞浩蕩海風、滾雪洪波的賈璋心裏這樣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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