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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韃靼北歸請封敕命,宗禎對策典章完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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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韃靼北歸請封敕命,宗禎對策典章完稿

在大盛三大營的兵鋒與紹治帝的敲打之下, 韃靼使臣終於認清了形勢。

在付出五千匹戰馬的代價後,紹治帝終於點頭封賞脫脫不花為順義王,承認他是名副其實的韃靼之主, 脫脫不花也得到了更強的法理基礎。

韃靼王子和韃靼使臣臉色鐵青地離開了大盛的國都,至於什麽尚公主之類的事, 卻是不敢再提的了。

而在秋狝上表現得十分出色的賈璋也得到了紹治帝的賞賜。

他的文散階提升了半品, 從從六品的儒林郎升遷為正六品的承德郎。

除此之外, 他還得到了一些金玉綢緞之類的賞賜。

不過前者對賈璋來說沒什麽實際用處,後者雖然價值不菲,但賈璋也不缺這些東西。

真正讓賈璋覺得歡喜的賞賜, 還是他為祖母請封的敕命被皇帝批下來了。

一般來說, 朝廷文武官員為母親和妻子請封誥命或敕命時, 只需正常排隊就行了。

賈璋他是禦前的紅人,沒人會在這種小事上為難他。

早在他第一次入大內輪值後, 邢夫人的敕命就已經被他請下來了。

但文武官員想要給家裏祖母、太祖母請封時, 就要按照朝廷的規矩立下功勞, 才能得到批準。

賈母本就是超品的國公夫人,邢夫人亦是正一品的將軍夫人,對她們來說,賈璋請下來的六品安人敕命算不得什麽難得的榮耀。

但是,孫子/兒子請下來的敕命和丈夫給的尊榮是兩碼事, 這個六品安人的敕命代表著賈璋的孝順與體貼。

對於賈母和邢夫人婆媳二人來說,這才是真正的無價之寶呢。

當初賈璋為邢夫人請封時, 邢夫人就非常高興,連著歡喜了好些天。

在那些日子裏, 就連東大院裏的丫鬟們都跟著邢夫人一起高興。

畢竟邢夫人心情好,她們這些丫鬟當差也容易。

不但如此, 她們還能時不時地拿賞錢,就算犯錯也會被邢夫人輕飄飄地放過去。

日子這樣好過,她們當然會喜笑顏開了。

如今賈璋也為賈母請了一份敕命下來,賈母自然是和當初的邢夫人一樣歡喜了。

不但如此,她還連著好幾天都待在榮慶堂裏面,只為了欣賞朝廷發給她的命婦朝服。

雖然這一身六品安人的朝服比國公夫人的朝服寒酸多了,但是架不住賈母她喜歡啊!

就算不能穿著出門,也可以掛在木頭架子上好好欣賞,等到看膩了再收起來!

琥珀這人最是嘴甜,不但和賈母一起欣賞朝服,還誇賈母有福氣,誇賈璋孝順能幹。

一套馬屁下來,直把賈母哄得眼睛都笑成了月牙形狀。

琥珀的荷包自然也鼓了一圈兒。

賈母可是榮國府有名的財主,賞丫頭的時候也大方,琥珀這也算是撿了鴛鴦的便宜了。

若不是金彩出事,賈母可舍不得這麽早就把鴛鴦嫁出去。

在韃靼使臣離開後,紹治帝和內閣批準了兵部遞上來的進一步研發火器的折子。

韃靼王子對火炮的垂涎與韃靼使臣看到神機營的忌憚目光讓紹治帝和內閣閣員們印象深刻。

北戎害怕火器,他們就要好好地研發火器。

這些外邦人,向來都是畏威而不懷德的。

只有把他們打怕了,才能保證九邊與河套的安全。

太上皇年輕時好不容易才把河套平原變成了大盛的養馬場,總不能在太上皇退位後,就把這些地方丟出去吧?

若是那樣的話,不管是紹治帝,還是他們這些內閣閣員,都會成為大盛的罪人!

雖然這些年韃靼和瓦剌都算老實,事情貌似不會走到這一步;但是誰知道再過個兩代三代人後,這些蠻夷會不會蠢蠢欲動,再次變成大盛的禍患?

與其擔憂這些問題,還不如防患於未然。

長城是人工鑄造的關隘,山川河流是上天賜予的險要,但進攻卻是比長城和山河還要可靠的防守!

只要大盛強於韃靼和瓦剌,就不用擔心他們的威脅,也不用擔心韃靼與瓦剌汗王的野心。

而且紹治帝覺得,楊宗禎的那個主意還是很有可行性的。

如果這次脫脫不花在韃靼站穩了腳跟的話,他們大盛或許可以多收購一點韃靼人養的羊。

若韃靼人真的腦袋進水,為了賺錢多養羊少養馬的話,那只能說是天佑大盛。

即便韃靼人內部有聰明人看明白了他們的算計,那他們也不會吃虧的。

現在脫脫不花有求於他們大盛,所以大盛在買羊的時候可以壓價。

就算楊宗禎的戰略目標沒有實現,大盛也可以從這筆生意裏面賺到一筆錢。

紹治帝都想好這筆錢的用處了。

他打算拿這筆錢去建造一個兵仗局,專門生產火器。

拿從韃靼人那裏賺到的錢投資對付韃靼人的武器,紹治帝覺得這簡直太棒了。

或許這就是老天爺送給他這位人間天子的靈感吧!

紹治帝心情愉悅地想。

他心裏知道,楊宗禎這麽積極,其實是想為自己鋪路。

楊宗禎想讓自己成為一位既有清名又有事功的閣臣,這樣等他升任首輔後,就不會惹來太多非議了。

父皇的話果然沒錯,楊宗禎是個愛惜羽毛的人。

這是楊宗禎最大的壞處,也是他最大的好處。

壞處自然是他這個皇帝很難讓楊宗禎替他背黑鍋,楊宗禎寧可死也不會做第二個周東野的。

但好處就在於哪怕是為了自己的名聲,楊宗禎也會一心記掛國家利益,而且他不敢做架空皇帝的權臣。

對於紹治帝來說,楊宗禎這樣有眼色有能力的閣老還是很合他心意的。更何況內閣裏還有原樸在,紹治帝也不怕楊宗禎和張泰維能翻了天。

至於周東野和李汲……

在他這些年有計劃地削弱下,周、李二黨已經名不副實了。

而且,因為太上皇私下裏的動作,紹治帝也沒和周、李二人達成什麽私下裏的協議。

所以鬥倒了就是鬥倒了,紹治帝是不會對周、李二黨手下留情的。

譬如說李汲,他手底下的人不是被張泰維挖走了,就是被李汲緊急避險送到別人名下以待將來去了。

可是,若沒有紹治帝的允許,張泰維他們又怎麽敢收李汲的門人?

李汲這位前清流領袖政治鬥爭的能力還是很不合格的。

周東野已經看得清清楚楚的事情,他卻看不清楚。想來,若非太上皇要擡舉李汲打壓周東野,他也做不到內閣次輔的位置……

賈璋也知道師祖的計劃,不過這件事情涉及韃靼,他這個翰林與這件事情也不沾邊兒。

因此,他也只是與師兄葉荊,還有回京備考會試的楊叔玉一起做了一篇與之相關的策論作業罷了。

賈璋眼下忙的事還是纂修會典一事。

會典是大事,想要纂修好會典,少說需要一兩年,多則需要三四年時間。

慢工出細活,就算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幾個月就修完。

事實上,因為太上皇催得急,賈璋他們這些纂修官纂修會典的速度已經很快了。

紹治帝也在賈璋輪值時暗示過,這一部會典的誕生,就是因為太上皇生出了表彰自家功績之心。

他老人家希望自己能在有生之年內看到會典書成,所以翰林院也要抓緊時間,快點把纂修會典這件事情做好,否則太上皇心裏可能會不痛快……

在得到紹治帝的暗示後,整個纂修廳都開始焚膏繼晷起來。

賈璋的群眾基礎瞬間變好了,原來只是他手底下的纂修官服他。

現在,就連那兩個之前對他很是倨傲的侍講學士都低下身段,對他也和顏悅色起來了。

在看到這兩個人的舉動後,賈璋的態度還是一如從前。

他既不跋扈也不諂媚,只把這兩人當做尋常上司相處。

反正前倨而後恭,引人發哂的也不是他,他當然不會有任何不自在的地方了。

在翰林院的加班加點下,纂修廳編纂會典的速度也加快了。

之前還有人趁著幾位副總裁官入內輪值的機會潦草塞責、推諉差事,但在得知太上皇的真實想法後,纂修官們腦袋裏的那根弦兒又緊繃起來了。

眼下纂修廳裏哪還有人敢拖後腿?

在賈璋的督促下,他們負責典章的這一組是最快定稿,並且通過宋榆和閣老們的審核的。

看到賈璋他們這一組正在封存文稿,許侍講對賈璋笑道:“典章之事最為繁冗,賈修撰能第一個完成纂修任務,真是少年出英才啊!”

賈璋鎖好翰林院發下來的紅木箱子,對許侍講道:“許學士過獎了,能做好這件差事,主要還是眾位同僚勠力同心的結果。我不過是多費了些功夫,卻稱不上什麽少年英才。”

“許學士負責招納纂修官的差事,被雜務耽誤了編書進度也是有的。若非如此,只怕許學士早就編完了,也輪不到賈某來拔這個頭籌。比起諸位翰苑前輩,賈某還差得遠呢。”

賈璋這話純粹就是在謙虛了,但許侍講聽著高興啊!

而且人家還給他安排了一個進度落後的理由,這話他自己說好像是在找借口,由賈茂行說出來,就顯得真實多了!

因此許侍講的笑意也真實了許多:“典章一事,要負責整合各司制度、大盛律令、大盛禮制、禮儀定式等事,本就是最覆雜的,賈修撰就不要說那些謙辭了。”

“反正我是一定要在掌院學士面前為你表功的。”

賈璋笑瞇瞇地對許侍講道謝,然後把鑰匙裝進了袖袋。

他用的鎖根本就不是翰林院發的制式銅鎖,而是榮國府鎖庫房用的銅鎖,安全性要比翰林院發放的制式銅鎖高很多。

當然,就算有人算計,他們這一組編纂的文稿出了事,也是無傷大雅的。

他向來都喜歡狡兔三窟,在編纂文稿的過程中,他就提前準備好了備份。

而儲存文稿備份的位置,只有他一個人知曉。

雖然賈璋並不覺得會有人愚蠢到冒著惹怒太上皇的風險算計他,但是有備無患總是好的。

王良譽帶著人把裝著文稿的紅木箱子歸檔。

纂修廳內,其他組別的纂修官依舊在翻書編纂文章,而他們這一組的纂修官全都露出了輕松且燦爛的微笑。

整整一年時間的案牘勞形,不論寒來暑往都不曾有過半點懈怠。

如今文稿歸檔,他們的功勞也算是穩穩到手,再也不用像之前那樣緊繃著了。

而賈璋披上厚重的大毛鬥篷走到外面,他看外面陽光明媚,天空澄明,白雲舒卷,雀鳥蹁躚,竟然生出幾分詩意出來。

今年冬天難得有這樣的好天氣,他的心情真的很不錯。

或許他可以宴請他手底下的這些纂修官們參加一場雅集。

慰勞他們這一年多的辛苦付出,慶祝他們典章組別的成功完稿,以及歡飲達旦,慰此良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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